虞冬见脸上的表情像打翻了调色盘,五彩纷呈,“我不是……”
西斐不等她说完,“跑步不规范,行人白受罪。”
虞冬见哑口无言。
行,你狠。
见她不说话,西斐懒散地抬起眼皮瞧她,“怎么不表态?”
“什么?”虞冬见没反应过来。
西斐好脾气耐心道:“发誓,你以后跑步一定看路。”
虞冬见:“啊?”
“你思想觉悟太低了。”丢下这句话,西斐就要走。
留下虞冬见目瞪狗呆地发愣,这是什么走向?能不能让她完整说句话了?
行,你他妈是真狠。
难得有机会可以单独和他在一起,不就是发个誓吗。
“我发誓我发誓!”
她喊住他,举起手,“我对着天发誓,我以后跑步一定看路,不然我就…不姓虞。”
说到违背誓言的后果时,她佯装思考,才勉为其难地说出口。
事实上她本来就不姓虞,她才应该姓乔。
不过,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个誓言对她挺严重。
西斐没看她,状似无意地道:“我记得邻居家张大爷跟人下棋输了也发过这种誓,说他下次一定能赢,现在他成了王大爷。”
话说到这儿,虞冬见不得不改口,“不然我就掉一千根头发。”
见西斐毫无波澜。
她狠了狠心,“不,掉一万根!”
西斐还是无动于衷。
她就不信了,一咬牙一闭眼,“不然我就掉成光头!脸上长痘口腔溃疡,穷一辈子!”
【冬见对自己真狠,心疼。】
【她以后走路注意不就没事了,如果经常心疼,你可能有心脏病,建议到正规医院去查一下。】
说完,西斐脸色稍霁,虞冬见见状缓了口气,放下手,上前两步问:“你是一个人吗?”
西斐抬脚往前走,漫不经心回她,“我半个人出来也挺让人害怕的。”
虞冬见跟上去,热情地开口:“我也是一个人,你要去哪儿?我们能一起吗?”
他们都走同一条路了,按理说西斐不会再拒绝她了。
不过西斐向来不讲道理。“不能。”
“好,那我们……啊?”已经想好了跟他一起走要找什么话题的虞冬见开始没注意他回的什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拒绝了!
他又拒绝了!
她不甘心,“为什么?”
从小到大她都顺风顺水,自从遇到乔聆得知身份之后,她就开始处处碰壁!
虞冬见默默把这笔账记在乔聆头上。
西斐黑眸微眯,瞥她一眼,“你有问的权利,我也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虞老师?”
一声虞老师将两人的关系拉远。
虽然他俩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她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是顾呈也,他虽然话不多,但对她没得说,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
……
另一边,话不多的顾呈也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冷哼。
“你天天哪儿来那么多歪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是这么用的吗?”
“我就说我堂堂一个影帝,怎么可能有人听到我的名字不激动,怎么可能有人听到有报酬还不救我上来。原来是你,你是想报复我还是……”
“别欺骗自己了,其实你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不用再试探了,你成功了。”
他普信发言完毕,没得到任何回应。
疑惑转头,旁边乔聆像是出来游山玩水,正对着一棵草感叹:“这草长得真像草啊。”
【废话文学。】
【就好比我说:乔老师长得真像人啊。】
【瞎说什么?乔老师长得哪里像人了?你这是诽谤!】
顾呈也怒,“乔聆,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纡尊降贵跟她讲话,她居然去玩草!他对她真是太失望了!
乔聆这才将注意力放他身上,摇头,“没有。”
顾呈也:“……”
她是懂怎么让他生气的。
无所谓,他会气死。
他深吸一口气,“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听别人把话说完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好吧好吧,乔聆有求必应,礼貌地不耻下问:“你刚在说什么b话?”
顾呈也的沉默,震耳欲聋。
有时候到一定程度了,反而没那么气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电光火石,没有一点儿暧昧,最后以顾呈也先眨眼结束这场乔聆单方面认定的比赛。
乔聆指着他,正义裁判,“你输了。”
顾呈也:“……”
可能是他输不起,他头一扭带着满身怨气,把手往裤兜里一插,自认为潇洒地离开。
实际上看上去像个精神小伙。
顾呈也保持着这个动作走了一段路,身后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她居然不挽留他?
他眸色沉沉,遏制不住地冒出些不爽,停住脚步,回头见乔聆有一搭没一搭和她的跟拍pd聊天,气氛异常和谐。
好好好,跟他们有那么多话聊,跟他就没话说。
顾呈也也不知道自己哪儿生出的火,燃遍了全身,他冷嘲且热讽,“天都快黑了,你还要待在林子里?”
夏天下午四点,天快黑了?
乔聆抬头看高高挂着的太阳陷入了沉思,难道他要化身后羿把太阳打下来?
看她没动,顾呈也皱起了眉,“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这哥突然在别扭什么?】
【扭扭棒玩多了吧,对了,我们家的扭扭棒要买一个吗?】
【买了,孩子很爱吃。三个孩子扭晕两个,还有一个开心地扭成麻花送去演小品了。】
【已下单,莫辜负。望发出,待收货。】
【已下单,未付款。莫辜负,待发货。】
【未下单,莫辜负。想明抢,待发货。】
乔聆莫名其妙,“你走你的呗,管我干嘛?”
谁知这句话戳中他笑点了,他冷笑连连,“你以为我想管你?如果你在这儿出事,第一个找的就是我!”
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扫视他一眼,乔聆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去,“那走吧。”
没想到她没反驳他,顾呈也怔了怔,心底生出了一丝不自信。
她现在连怼都不怼他了?
她走了顾呈也反而停下了,她疑惑,“你不走?”
顾呈也回过神来,“走。”
走了两步,他又忍不住逼逼赖赖,“哼,最后还不是和我一起走了。”
乔聆嗯了声,“我不认路。”
说完,气氛凝固了好几秒。
再看顾呈也,他脸微僵,乔聆笑一收,语气急转十八弯,“你也不认路?”
顾呈也假装撩头发实则屁都不懂,但他不能说,一是为了他面子,二是乔聆的眼神能刀人。
他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怎么可能?自己不认路不代表别人不认路,好好看着我今天是怎么把你带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