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不知道谁噗嗤乱笑，司锦年飞过去一个眼刀，声音戛然而止。
乔聆又道：“来得匆忙，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哦？”司锦年饶有趣味，嘴角的弧度AK都压不住。
下一秒，乔聆把身上的彩灯取下来，缠到他身上。
在他大吃一惊的目光下，乔聆悠悠解释：“你是今天的主角，怎么能穿得跟我们一样平凡，这些灯就特别配你，你看你这张脸……”
她看着他被彩灯照得如同牛头马面的脸，微顿，“真像一张脸。”
司锦年觉得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质问：“你看这好看吗？”
“哪里不好看？你知道这些彩灯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找它们有多不容易吗？你知道我为了夸你废了多少脑容量吗？你知道吗？！”乔聆一口气问回去。
司锦年节节败退。
他不知道啊……
原来这些廉价的彩灯对她来说这么重要？
司锦年心里荡起一丝涟漪，觉得自己方才话说重了，好歹是她的心意，即便不好看他也忍了。
“你真的给我了？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乔聆秒答：“这不是还有你吗？老灯。”
他完全忽略了后面两个字，笑开：“看在你会说话的份上，给你涨工资。”
乔聆上下看他，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他只是单纯的傻。于是试探地道谢：“谢谢司弟？”
不忘初心，一弟到底。
一听到这个称呼，狐朋狗友就想笑。
给司锦年也干沉默了，但怕他纠正后她又叫出更离谱的，随她算了。
司锦年往后一靠，“你知道虞冬见和我什么关系吗？”
乔聆知道但不说，摇头。
“猜猜看。”
他让猜就猜，那她多没面子啊，摆烂了：“猜不出来。”
司锦年皱眉，对于她轻易放弃的性子不满，鼓励她：“你大胆地猜。”
如他所愿，乔聆很大胆：“母子。”
“？”司锦年震惊，“你换个方向猜！”
乔聆笃信：“父女。”
司锦年气得鼻孔一个大一个小，“我他妈是她堂哥！”
他一般不发脾气。
除非忍不住。
短短一晚上他发了好几次。
没见过这场面的狐朋狗友和女伴们对乔聆投去惊恐佩服的眼神。
“行行行，堂哥就堂哥，你别把我灯崩坏了。”淡定的乔聆把暴躁的他按住，安抚他。
好消息：她安抚他。
坏消息：她心疼灯。
大概是知道他在乔聆那儿还没灯重要，司锦年气笑了。
干得漂亮。
缓了两秒，他平静下来，“听说你在节目里经常针对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乔聆拒不承认。
司锦年冷笑，他就知道她会否认，如二伯所说的一样谎话连篇。
他正要开口时，就听乔聆认真道：“我明明是针对节目里所有人，凭什么说我只针对她？而且谁说我只在节目里针对？”
她时常在想，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打得司锦年措手不及。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好诚实。
而且公平。
爱了爱了。
不对，他今天的目的是为虞冬见找场子的。
转念一想，他和这个堂妹平时没有共同语言，接触少之又少，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了。
虞家孩子多，但他妹妹就这一个，可能他这辈子都成不了妹控了。
不，不是可能，是绝对。
心里思绪很多，一抬头，乔聆盯着他，那双眼睛清凌凌，他从未见过，心底却蓦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
乔聆收回眼，身上笼罩着慈祥的光辉，“司弟，你怎么不说话了？”
司锦年：“……”
可能是像他哪个大姨吧。
不再多想，他伸手，一旁的狗友立马会意地递烟，他抽出一根夹在指间，狐朋谄媚地上前点火。
司锦年面色冷凝：“既然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至少跟她道个歉，不然他不好向二伯交代。
乔聆沉思一秒，“我守口如瓶？”
见他疑惑地看过来，乔聆保证：“放心，我一定为你们保守这个秘密。”
司锦年又气又无奈，还得好好解释：“我是说，你应该对她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让我对她做点什么？这样不好吧，难道其实表面上你们是堂兄妹，实际上你们有仇？”理解大师乔聆上线，看他的样子像在看负心渣男。
司锦年正吸了口烟，被她的话呛到猛咳，宛若哮喘发作。
众人手忙脚乱，端茶的端茶，顺气的顺气，倒水的倒水，加油的加油。
每个人都分工明确。
还有个怕他传染瞬移几米开外，替他安排去处的：“不会抽烟建议去小孩那桌。”
他们将人围了一圈，乔聆看不见里面的司锦年，只是听咳着咳着没动静了。
长得类似柯南黑衣人一般的狐朋悲怆地指责她：“你怎么这么冷漠？司哥都……你还在阴阳怪气。”
他的停顿恰到好处。
乔聆眨眨眼，他咳死了？
她眼睛瞬间迸发出亮光，一个滑铲，铲飞继续刷存在感的狐朋。
狐朋（双手合十）：上天了！
混乱中，不知道铲到谁的脚，酷炫地飘移刹车，她哭了，“司弟你还这么年轻，你怎么就……耶？”
她装的。
她期待的目光和司锦年无语的目光交汇，有点尴尬，但不多。
“我没死。”感觉脚肿了一圈的司锦年沉默半晌。
乔聆面无表情，退开：“嗯。”
司锦年：“？”
这么冷漠你不要命啦？
他蹙眉：“你很失望？”
乔聆盯他：“嗯。”
被她看得不自在，要是别人这样，他早让人滚了，而此刻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他抬手让其他人起开，坐起来一点，试探：“对不起？”
乔聆还没做出表示，狗友震惊：“司哥从没给人说过对不起，你是第一个，你知不知道这说明什么？”
乔聆思索：“说明之前他没素质。”
众人：“……”
别说，你别说，有点道理。
勇气可嘉，他们要认她为姐。
几个女伴星星眼看着她，乔聆回了个wink。
黑脸的司锦年飞起一脚踹狗友，“谁让你说话了？滚滚滚。”
狗友一个踉跄，顺势面壁思过。
乔聆欣赏完这个节目，才对司锦年道：“别这么暴躁，我……”
“你的灯是吧。”司锦年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灯，已经学会了抢答。
“没错，你真是个大聪明。”乔聆毫不吝啬夸他。
司锦年哼了声，骨子里的得意和愉悦是佯装的冷脸也盖不住的。
他也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可是她夸他诶。
瞥到乔聆打了个哈欠。
她困了？
司锦年清清嗓子，神色微正：“你先回去吧，今天的话你记在心里，如果我再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后果你知道的。”
半天没听到乔聆说话，他奇怪地偏头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