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 殿下,属下说过,那是属下自愿的!”
临霄目光紧紧看着她,跪着走向她一步, “临霄从来都知道背叛陛下的代价, 可临霄不在乎这些。”
“您是善良也好,不善良也罢, 您都是临霄的殿下, 永远是临霄的主人。”
“临霄发誓过, 此生永不背叛您, 永远守护您,所以,临霄也永远不会离开您。”
“你......你怎么到了现在,还这般固执!!”沈畔烟颤着声音,“我都说了,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你身手那般好, 又很聪明,离开暗卫营后,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为什么要一定要执着在我身边呢?”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甚至,我连把你从父皇身边要过来的能力都没有。”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临霄, 真的,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殿下!”临霄打断了她的声音,“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值得不值得, 临霄觉得您值得,您是临霄的主人,是最好的殿下。”
他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角,低低祈求,“殿下,临霄真的知道错了,临霄真的不会像之前那样对您冒犯,临霄会很听话,求您,求您不要赶临霄走好不好?”
沈畔烟抿紧唇瓣,看着他哀求痛苦的面容,几乎都要动摇。
她别开眼,“我不会同意的。”
她咬了咬唇瓣,“临霄,我今日出来,是不想再看你这样徒劳的折腾自己的身体,你就算再跪下去,晕倒了,我也只会让人把你送出府.....”
她又拒绝了。
临霄想不明白,他真的想不明白。
“殿下!”他眸光黯淡了下来,却依旧不肯放手,攥着衣角的指节颤抖,泛红的眼眶紧紧注视着她,顺着他面颊流下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临霄真的想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赶属下离开?”
“明明在皇家别苑的时候,您还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回京以后,您就变了。”
“临霄知道,以前是临霄性子太过固执,不听您的管束,可临霄以后真的不会的,临霄会乖乖听您的话的,您说什么便是什么,您让临霄做什么就做什么,临霄再也不会自作主张,求您了,殿下,求您了.....”话到最后,他喉咙滚动,声音已经是沙哑的哽咽。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卑微祈求的模样,在她的印象里,他向来都是桀骜不驯的,哪怕是死,他的背脊也从未弯下去过,可此刻,他攥着自己的衣角,红着的眼眶......沈畔烟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里的伞,咬紧唇瓣,有泪滚落。
“起来!”她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低声呵斥。
“临霄,起来,你不用这样卑微求我,我从来没把你当过下人。”
“您答应临霄,不赶临霄走,临霄便起来。”临霄一动不动,固执己见。
沈畔烟气笑,“你还记得你方才说的话吗,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么现在起来,我让你起来!”
“临霄,你给我起来!”
临霄不放弃,“除非殿下答应不再赶临霄走。”
“你......”沈畔烟见他依旧顽固不化,气到无奈,“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你为什么不去追寻你想要的自由,我说过.....”
“殿下!”临霄骤然打断她的话,他不想再听她说的那些话了,也不想再与她无望的僵持下去了。
“殿下,您就算是再说一万遍,属下也不会离开的!”
临霄仰头看着她,一步一步,跪着走向她,明明是在低位,态度却极为强势,仿佛逼问。
“属下想要自由只是因为除了自由属下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是生还是死都无所谓,属下都会一辈子忠于陛下,可从皇家别苑开始,您就变成了属下的一切,您教会了属下太多,属下主动认您为属下的主人,主动叛逃暗卫营来到您身边,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自由,而是因为您,您才是临霄活着的意义,您明白吗?”
沈畔烟趔趄后退,张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除了您,属下什么都不在意,什么自由,您才是属下的自由!”
“殿下,是您把属下变成这样的,本来,属下只是暗九,是陛下的一把好用的刀,可您却给暗九取了名字,独属于他的名字,这是您种下的因,这个结果,自然也该由您来承担。”
“属下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殿下,你是清楚属下的性子的,纵然您今日赶属下离开,属下也会在明日回来。”
他目光紧紧看着她,声音喑哑坚定,“除非我死,否则,我是绝不会离开的!”
“你在威胁我?!”沈畔烟先怒后笑。
“是,属下在威胁你。”事到如今,他也不再装了。
“属下知道殿下你最是心软,你不会舍得属下受伤,属下以命相搏,你最终会低头的。”
“这一场博弈,除非你不在乎属下了,否则属下永远会赢。”他轻描淡写,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好!好!好!”沈畔烟气得连说了三个好,“所以你之前一直都是在伪装是吧,临霄,你装的可真好,我所有的反应,所有的妥协,都是你预料好的是不是?”
“是。”临霄淡声。
沈畔烟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那我也告诉你,我绝不可能妥协。”
她丢下自己手中的灯笼,灯笼坠在地面上,瞬间被雨水浸湿,唯有细弱的火苗轻轻摇曳跳动。
她本来不想做得这般绝的,可他太固执,固执到甚至偏执,偏执到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自己,沈畔烟绝无法接受他这样做。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轻而易举可以看穿她的所有想法。
沈畔烟咬着唇摘下了腕间他送自己的玉镯,拿着玉镯质问,“临霄,你用你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可你也不想想凭什么?”
“你以为我在乎你,所以你的威胁就一定有效,可你也不想想,我凭什么要在意你,我是公主,是昭燕国的明月公主,而你呢,你只是一个暗卫,你拥有什么,你又能给我带来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你用尽你所有积蓄买来的手镯,而我呢,我轻而易举就可以拥有很多。”
“不过是皇家别苑时对你的恩惠而已,就能成为你的一切,你太可笑了,你的心意,你的坚持和威胁在我这里,就像这样,一钱不值!”
说罢,她手一松,玉镯落地,与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刹那间四分五裂,陷入泥泞中,雨水大滴大滴砸在它身上,带去它本就不多的体温,冰冷刺骨。
沈畔烟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真实情绪,冷漠看他。
临霄怔在了原地。
他着她冷漠的面容,又缓缓低头,看着碎裂的玉镯,神色呆愣楞的,楞了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殿下......”
好半晌,他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您是真的,要这样与属下一刀两断吗?”
沈畔烟点头,“是。”
“属下明白了。”
临霄颤颤阖上眼。
“属下不会再执着了。”
以往数日,不管是在烈日中,还是风雨中,哪怕是跪着,他的背脊也依旧是挺直的,可这一次,坚挺的背脊终于还是被漂泊的大雨砸弯了。
临霄低下了头,指尖颤颤触碰那碎裂的玉镯。
他的殿下不要他了。
他的主人真的不要他了......
他真的没有办法了,殿下说的对,他很可笑,明明只是一个暗卫,本身就是一条贱命,到底是何时,让他觉得,自己的性命也可以威胁到她呢?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感觉的到底对不对,殿下真的也喜欢自己吗?
错了,殿下不喜欢自己,她对自己好,在意自己,是因为殿下本身就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子,她对谁都是那般好,是他错误的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现在表像被打破,临霄终于从那恍若美梦的执着中清醒过来。
一滴泪缓缓自眼角滑落,与雨水一起混入泥泞中.......
他于她无足轻重,可她于他来说,却是重如千钧。
在被关暗室的那一段日子里,在那不知道时间,没有希望的浓黑里,他无数次想要发疯,甚至是寻死,是因为她,他才一次又一次的活下来。
殿下于他来说,早就不知不觉成为了他生命的全部。
若不是殿下,早在那个雨夜,他早就已经死了。
他的命是她救的,而现在,她不要他了,那他也没有再活下去的必要。
临霄从自己的腰间抽出匕首,冰冷的雨水砸在刀刃上,凉得渗人。
他这一生,用匕首杀过很多人,而这一次,终于也轮到他自己了。
他笑了笑,眼里却有怎么也化不开的苦涩,喉结滚动,咽下喉咙涌上的腥甜。
“殿下,对不起,临霄还是要脏了您的公主府。”
临霄眼底灰暗,持刀的手刺向自己心脏的动作果决而又毫不犹豫,没留下一丝余地,沈畔烟惊恐睁大眼,瞳孔猛缩,“你做什么?!”
他的动作太快太急,带着决绝,沈畔烟来不及阻拦,想也没想就握住了他的匕首。
她握的是刀刃处,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她的掌心,鲜血顺着刀刃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临霄怔住,几乎是惶恐的松开了匕首,目光怔怔的看着她,“殿下.....”
沈畔烟闭上眼,无奈又疲惫,“临霄,你赢了。”
“你留下来吧。”
她松开匕首,叮当一声,匕首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转过身,“我会让人安排好你的房间,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你也不要再寻死,我不会再赶你走了。”
“殿下,你的手.....”临霄慌忙抓住了她的手,看见她素白的掌心被匕首划开,血肉翻开,鲜血滴滴答答,眼眶倏然红了下来,握着她的双手怎么也控制不住的颤抖,“对不起殿下,临霄不是故意要伤害您的,对不起殿下......”
“对不起殿下.....”
早知道,他就算死,也要寻个没人的地方,这样就不会伤到她了。
他又做错事情了。
他对不起殿下。
临霄身形细微颤抖。
沈畔烟看着他惶恐到无措的模样,抿紧了唇瓣,指节缩了缩,“一点小伤,我没事。”
“这怎么会是小伤呢,都是临霄的错,都是临霄的错......”他眼中满是懊悔与痛苦,慌张从自己的怀里拿出药来,往她手心撒去,“对不起殿下......”
他倒得药粉太多,以至于一瓶根本不够用,他又拿出一瓶药粉往她的手心撒去,沈畔烟忍不住制止他,“临霄,够了,不用再撒了,已经够多了。”
“这怎么会够多了,这还不够......”临霄摇头,她手心的红刺得他双目生疼。
“属下又伤了您,对不起殿下.......”
他怎么能又伤了自己的殿下呢。
他本就是一条贱命,哪值得殿下为此伤了自己,他固执又不听话,根本就不值得殿下这样。
是他错了,若非他想要殿下记住自己......殿下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自己在她面前去死,她那么怕疼,这伤于她来说......临霄眼中溢出痛苦,“殿下,对不起......”
他不住地道歉,沈畔烟没有在意自己手上的伤,抿唇看他,“临霄,我真的没事,你方才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刚才说,不会再赶你走了,从今日开始,你就留在我身边,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方才的一幕还萦绕在心尖,令她止不住惶恐与后怕。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临霄会以这样决绝的态度......她本以为,她这样做他只会死心。
临霄这才回过神来,颤颤抬眼看她,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抱住她,却又想起什么,忙缩回手。
“殿下,对...不...”
话还未完,喉间就有腥甜涌来。
‘噗——’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与雨水一起滴滴答答混入泥地,直到被冲散,消失不见。
沈畔烟惊恐睁大眼,看见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灰白下去。
“对,不,起,殿,下,属下.....弄脏了,您的衣......”
他抬眼望着她,眸光细碎,想要道歉,可下一刻,却是再也坚持不住,唇角再次溢出鲜血,身体却无力的往下跌去。
他早已是强弓之末,
“临霄!”
沈畔烟骤然回神,慌忙扶住他,大喊:“竹枝,青黛!!”
竹枝和青黛被这声音惊醒,忙披衣下床,匆匆而来。
“快,快叫人把他抬回房间。”
“竹枝,你去,带着我的腰牌去找林太医,一定要快!”
“是,公主。”
竹枝拿着伞,匆匆离去。
小院又是一阵人仰马翻,乱七八糟。
林太医匆匆而来,沈畔烟也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赶紧让他替临霄诊治。
“怎么样,他如何了?”沈畔烟焦急询问。
林太医替临霄诊治的时候,竹枝也替她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
林太医收回手,“回公主,死不了。”
沈畔烟:“死不了?”
死不了是什么意思?
林太医斟酌着用词,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回回见他都是重伤,还越来越重。
他叹息,“公主,他的内伤加重了,心脉受损极其严重,现在是死不了,但离死也不远了。”
沈畔烟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眼神怔住。
怎么会这样?
她慌张抓住了他的胳膊,“林大人,你救救他,求你务必要救他.......”
林太医摇头,“公主,内伤还好说,能有药治,但心脉受损微臣是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先好好养着了,或许有一日,它自己就好了。”
心脉受损大多是因为情绪大起大伏严重导致的,想了想,林太医小声提醒,“公主,您若想他快点好起来,不如与他多说说话,这人高兴了,病说不定就好了呢,还有,他情绪切莫不能再大起大伏了,否则,心脉再次受损,真的就救不了了。”
沈畔烟骤然沉默下来,缓缓松开了他的手臂。
原来是因为她吗,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所以他才会......
沈畔烟低下眼,眼泪颤落,“我知道了,麻烦林大人了......”
对于两人的事,林太医也猜到了一点,摇摇头,“都是微臣的分内之事。”
兜兜转转,一切又恢复到原点。
林太医写完了临霄的药方,又替她看了手伤,留下药膏走了。
竹枝替她重新处理手上的伤,白色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缠上去,叹气,“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是啊,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沈畔烟目光呆呆的,一眨不眨,泪水顺着腮畔落下。
手上的伤再疼,也不及她心口的疼痛。
密密麻麻,如刀割一般。
她闷声,“竹枝,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不该赶他走的。”
这样,他不会心脉受损,也不会自寻死路......
竹枝摇头,“这件事不是您的错,也不是他的错。”
“只是公主您和他的身份注定了就是很难在一起的。”
“是啊,注定就是很难在一起的。”沈畔烟又落下泪来。
她到底该怎么办?
竹枝替她处理完手上的伤,见她满脸泪痕,劝慰,“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呢,公主,他不是只想留在您身边吗,那您就把他留在身边好了,只要他的身份不暴露,应该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他是个聪明人,会懂得隐藏自己的。”
沈畔烟低下眼,“我知道的。”
只是这样,他就注定了永远藏在暗地里,永不见天日,看着她与旁人成婚.......一时,她竟然不知道哪个结局更好。
竹枝叹气,“公主,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或许您觉得不好,却是他毕生所求呢,感情的事情,算不清的。”
“您与他再这样下去,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沈畔烟抿紧唇瓣:“我知道了,谢谢你,竹枝。”
说完这事,竹枝看了看她手上缠着的绷带,“公主,要不要奴婢去宫中一趟,让宣太医给您配一些祛疤的药膏。”
公主手上那么深的伤口,恐怕是要留疤了。
宣太医是太医院最擅长祛疤的高手。
沈畔烟摇头,“不用了,宣太医不是林太医,宫中人人都与他有牵扯,万一这事被父皇知道,父皇问起,临霄就没办法隐藏了。”
“不过是一点疤,没事的。”
“是,那奴婢问问林太医,他应该也会一些的。”
“嗯。”
竹枝出去后,沈畔烟叫了青黛进来。
“青黛,你去临霄那边看着,若是人醒了,立刻来告诉我。”
她怕他醒来又做出什么傻事来。
“是,公主。”
*
临霄第二日便醒了。
他醒来后便吐了血,又昏迷了,直到第三日,才彻底清醒过来。
知道他醒来的时候,沈畔烟便匆匆而去,推开了他的房门。
她一推开门,便见他撑着身体要下床,哪怕身形颤巍不稳,也固执的要下床,定是要去见她......见这一幕,沈畔烟无奈,心头有气,可更多的是自责愧疚。
“你才刚醒来,又要下床做什么?”
“殿.....殿下.....”见房门突然被推开,她走了进来,临霄怔住,随后又像是做错了什么,低下头,“殿下,对不起.....”
“好好躺着,不要下床。”
临霄怔楞,犹豫一瞬,便乖乖躺了回去,“是,殿下。”
沈畔烟坐到了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面颊和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神,心中情绪翻涌,攥紧了指节。
“临霄,我不会再赶你离开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过,你必须听我的话,不许再像之前那样乱来,更不允许不在乎自己的性命,知道吗?”
临霄抬头看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是,殿下。”
他好像变得沉默了。
见他这样,沈畔烟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了,她本来想对他说的话有很多,可见他这样,所有的话又都被堵在了喉咙。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林太医的话,沈畔烟声音软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你记得好好休息,好好养伤。”
他一向固执,害怕他又乱来,沈畔烟想了想,道:“你不是说好了要守护我吗,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养伤,否则你身体不好,以后还怎么守护我?”
听到这话,临霄这次终于抬头看她,犹豫踌躇,“殿下,您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他说得格外慢,“对不起.....”
-----------------------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本文最大的转折,接下来要开始收尾完结了。
最后,经常养狼的朋友们都知道,狼是孤傲的,刚开始看到你的时候,它一定不屑冷傲的,而这个时候,你只需要给出一点好处,关心它,爱护它,它就会开始好奇你,然后慢慢靠近你,然后这个时候,狼受伤了,你再好好爱护它一下,日日关心它,它就把你放在心上,虽然有时还会嘴硬,但实际上已经把你认为主人,但是想让狼主动脱离狼群,并且想要狼像小狗狗一样听话,你还是得用点小技巧。
比如这个时候,出现另外一只大狗狗开始争夺你的目光,狼就开始不爽了,自己的主人凭什么要被别的大狗狗抢走,于是,它就会暗地里暴揍大狗狗,开始又争又抢,而这个时候,你觉得狼不太听话,转而开始撸大狗狗,狼就会强势的挤走大狗狗,并且占据你的目光,你训斥狼不听话,狼却不听,而且,你对大狗狗越好,它就越不爽,最后就会主动脱离狼群,守着你防止被别的大狗狗叼走。
狼来了你身边以后,日日都觊觎你,明明是狼,却偏偏在大狗狗面前装软弱,这让你觉得狼太不听话了,心机太重了,狼毕竟是狼,还是让它回归山野比较好,于是你强势赶走它,任由它怎么摇尾乞怜都不动摇时,狼就会彻底死心,觉得自己的主人不爱自己了,然后,默默寻死。
你毕竟养了这么久的狼,怎么能忍心它去死,于是,你还是心软松口了,这个时候,恭喜你达成隐藏成就,成功驯服桀骜不驯的狼一枚,将它变成听话的小狗狗哦。
当然,我说的是狼,不是本文男主[狗头][狗头][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