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两手准备吧！”致程在回家的车上和王肖通话，“一方面咱们现有的业务，看看机会，另一方面，准备工业仿真的新方向。设备这一块，咱们俩这两天去考察一下，资金我想办法。”
“资金，你想哪里的办法？可是笔不小的数目，还有后续运营、市场，连人员的配置都要重新考虑。”
“找投资方吧，你看呢？”他以前不肯走这条路，觉得靠自己可以把公司做起来，受不了别人的指手画脚，独立自主是第一要务，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先做起来，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12月底的厦门，冷空气过境，经历了短暂降温的几天，周一一大早，又出了金光灿灿的太阳，临近中午，气温迅速身上来，茹杉看看手机上温度显示，28℃，她举着给春春看，“我热死了！”一边把外套脱了，衬衫袖子挽起来，露出细巧的手臂。
春春本来就穿的少，露肩的小毛衫，一抬手，又露出腰。“让你穿这么多，你看我！”
“谁跟你比，你现在有爱神护体，不穿也不冷吧！”她凑过去春春耳边，调侃她。
春春伸手来捏她脸，“去！你才不穿！”她同时喜滋滋把自己的新包拎出来给茹杉看，“喏，我的马蒙，美不美！这可是真的，万象城专柜买的。”
“什么是马蒙？”跟茹杉炫耀这些，纯属白搭，不过她立刻get到另一个信息：“王肖给你买的？”
“我男朋友给我买的！”春春挺起胸来纠正，傲人的胸脯抖了抖。
“小蓝，来小会议室。”铮姐端着笔记本电脑气势汹汹走出来，一声吆喝。
“来了。”茹杉马上跟着，上周她和财务一起跑了好几天公司注册的事儿，泉州公司的营业执照办下来，同时牵扯出其他问题，出资比例和股权分配……铮姐黑着脸好几天。
今天倒是没谈这个问题，茹杉把运营计划书打开，铮姐重新提了几点要求，“咱们手头两个旅游产品的发布，得找合适契机，声势搞大，你去了解了解政府端最近有什么动静，我们想想怎么借东风！”铮姐蹙眉说，同时一只手点在手机屏幕上。
“好，我和文旅的佳悦一直有联系，我向她打听打听。”茹杉点头。
“小蓝，不能只停留在公事公办的层面，想要更多资源和信息，就得考虑增加互动和来往。”铮姐启发她。
茹杉想想，“我明天约佳悦一起吃午饭。”
铮姐颔首：“这点，你要向春春多学习。你看，她上周送我的腕托，就很好用，现在还放在我办公桌上。”
“嗯，春春可是优秀的马屁精！”她和春春、铮姐都熟到可以直言不讳。
“你努力啊，把马屁精这一套学会再说。不会就是嫉妒！”铮姐更加直言不讳，又挥挥手示意她先走：“去吧，把产品路线和细节再打磨一下，我们下周开小团，跑一遍。”
“好。”茹杉合上电脑，起身，想到什么又凑到铮姐耳边去：“你缺鼠标垫么？我给你来一套！”
铮姐立刻拿起来记事本拍她手臂，同时盯着手机屏幕看看时间。“去！”她笑说。
这话音还没落，小会议室的玻璃门被人用力推开，一阵强风扑面。
“徐铮铮！”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女高音，“你还要不要点儿脸！怎么有你这么没脸没皮的女人，别以为和老板上过了床就能得寸进尺！想要公司，没门儿！”
茹杉愣在那里，眼前体态微胖的女人容光焕发、中气十足，身后跟着的阿姨手里抱着个小奶娃，吸着奶嘴。她被这景象震住，同时也被女人话里的意思震住。
“这不是肖潇嘛，富态多了！怎么跑这儿来了，这么大火气，不好好坐月子！”铮姐倒是一派淡定，“什么事儿，坐下说，lily倒水来！老板娘来了，没点儿眼色！”
老板娘气势像她的火气一样爆棚，不坐。“少来这一套，你还在这儿装女强人呢！和男人在床上睡出来的能力，就别装了！想要泉州公司，不可能，我不同意，leo不敢！”
“别说这么说，多难听，你不是刚和老板睡出第三胎来吗？你是靠睡靠生，生理本能。哼！我还是靠业务能力的，比你强多了！”
老板娘刚生产完没多久，这时“噌”地站起来，端起手边刚端来的开水就朝徐铮铮脸上泼去。
她一抬手的瞬间，茹杉几乎是本能，偏身去拉开铮姐的椅子，结果一杯开水准准倒在她右手臂上，她“啊”的叫出声，小臂连着衬衫领口都冒出白烟来。
门口看热闹伸头伸脑的同事们看见动了武，还有人受伤，都涌进来拉的拉、挡的挡。眼见谈不成，先撒了气儿再说，老板娘一个箭步冲过去扯住铮铮头发，两人四只手扭打成一团，“新公司你别妄想了，说好是给我的！不要脸的臭婊子”老板娘占上峰，挥手一记响亮耳光。
铮铮马上反手一记更响亮的，打在肖潇脸上，五个火辣辣的手指印，“有你什么事儿，我一手组建的！你懂个屁，只会生孩子的母猪！”
茹杉被文旅组的同事包围着，财务总监赶到，她最了解这里面的细节，赶忙和息，用力把两人分开。又吩咐打电话叫leo回来。
这时候，负一层停车场，致程车子和leo 车子几乎同时停好。
春春一边护着小蓝撤退，一边舍不得这出热闹的大戏，和其他几个同事一样，悄悄举着手机录了一段，她没乱发，发在“11楼你我”的四人群里。
致程这时正下车，一边低头看手机里的视频，发现茹杉被烫了，马上加快脚步进电梯间，“赶紧出来，别在那儿看热闹，过来我们这边有药箱。”他边发语音，边听见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他回头看见接了电话的leo转身回到车上，“呜”的一脚油门，开走了。
小会议室里还一团声色吵嚷，茹杉不记得是怎么从门口人群里挤出来的，被满脸兴奋的春春拉着一路避难似的逃到致程办公室。那杯开水也许是泼到她脑子里了，她有点儿懵。
铮姐和谁睡了？铮姐是小三？铮姐要泉州公司？……
致程匆匆进来，王肖已经开了药箱，在里面找烫伤膏和棉签，他走近前顺手接过来。
茹杉右手手臂上起了一溜细密水泡，她无知无觉，被人抓着手臂，涂药膏。“衣服得换掉，你怎么又当女侠去了！这种是非不躲远点儿？”致程手上忙着，嘴上也没停。
春春雀跃的程度仅次于上回和王肖意外睡了那次，“你们不在现场，没看见老板娘的气势，一巴掌扇过去，揪着头发，我们铮姐更厉害，反手一耳光，眼看着她嘴角流血……已经通知老板了，看leo来了怎么收场，这是原配打小三，还是小三打原配啊？”
“这位老板娘也是小三上位啊，你们俩不知道？”王肖立在一旁，说风凉话，上回肖潇挺着肚子上门逼宫，他和致程历历在目，“是吧？”
致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leo不会来收场的，女人打架，他早就收到消息跑了，怎么回来掺和，他又不傻！”
他言下之意，傻的人在这儿呢，还冲锋陷阵！
被烫起泡的傻子终于缓过来，抬头问了句更傻的话：“所以，铮姐是小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