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说笑,昨夜本官和左相大人在详谈临洲上游治水一事,不敢怠慢。”
所以,没有给彦司明安排女人?
江黎狐疑的看过去,恰好和彦司明的眼神撞上。她眼底的怀疑和不确定被他捕捉,心里打个转就知道江黎想到什么事情,不由得生气一股子闷气,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玩女人?他像吗?
一记眼神过去,彦司明干脆不再看江黎,而是和张兴元钱傲说起治水一事。江黎站在边上,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的要死。江黎如此,身后的江一和江六喜更是。
站着三人干看着,其余三人谈的热火朝天。
她就那么听着,也不打岔,只是那笑若有似无,眼神在某个人身上来回飘荡。
“咳~大人,要不就先到这里,下午下官命人准备船只,去实地考察一番再做定夺?”钱傲感觉自己快要被看穿了,那种被扒光了仍在油锅煎的难熬,这江公子到底是怎样的脸皮才能如此,简直是奇人!这男宠当的也太正大光明了,如此大胆如此嚣张,左相大人居然会有这样的男宠?
喜欢男人已经是让人惊讶,喜欢这种调调的更是让人觉得奇葩。
江黎的行事作风,让在场的张兴元和钱傲只能做一个联想,却又觉得不可能。左相大人该不是被压的那一个吧?这位江公子看着很生猛啊!
彦司明将事情前后考虑一番,看看时候也差不多,这才点头起身,“如此就安排吧,下午直接去。”
张兴元和钱傲赶紧离开,走之前江黎瞅着彦司明的眼神更是让他们不寒而栗,太……
人一走,大厅就安静了。
不等彦司明开口,江黎直接就上前揪住了他的衣襟,二话不说带着人去了后院。江六喜想要跟过去,直接被江一拦住了。
“江侍卫,少爷要发火了,咱们得跟过去看看。”
江一眼神正视,嘴巴动了动,一边拖着江六喜离开,“少爷处理私事,不便打扰。”
……
屋内。
她把人带进随手就关上门,而后放开自顾的走到桌前坐下,慢悠悠的趴着倒茶喝。
彦司明愣了会儿,有些意外。他以为江黎会对他做些什么,刚才在外头盯着他的眼神如此露骨,看得他差点都坐不住,单就是那火热的眼神都让他抓狂。
他内心是欣喜的,也期待江黎的爆发。但是结果似乎和他预想的不一样,看着桌上犹如懒猫死的某人,似乎并没有兴趣做什么。
江黎抬头看了眼杵在一边的男人,有些好笑的歪着头,他的表情怎么就那么可爱呢!“你以为我想将你压倒做了?”
“……”
“别说不是,你的表情从不骗人,彦司明你丫在官场是高手,在情场就是个低手。这一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我,我一路拖着你进来,你那心跳都快了好几倍。”
“……”
见男人再三缄默,江黎也不说话了。
等了许久,彦司明才算将内心平复。的确,他是心跳很快。
“你想做什么?刚才在大厅,算是演的那一出?”
原来这男人也知道啊,果然是心思通透,这样正好,她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最舒服。
“你真信钱胖子会真心治水?还有,如今的治水银两是直接派到你手上,钱胖子连一个子儿都没有经手过,你认为他会起什么劲?”
彦司明拉过椅子坐下,不插嘴让江黎继续讲下去,好心的将茶杯递过去。江黎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就那钱胖子,不跟着添乱已经是万幸了。你看他笑面虎一般好对待,暗地里的心思和算计没人知道,能做到两江总督的位置,没有一两把刷子怎么行!”
“所以,你认为他会如何?”
“我认为?”江黎忽而顿住,随即眯起眼凑近,“彦司明,你的眼神太诡异,是不是早就有主意了?”
她知道彦司明绝不是没手段的人,好歹是做了八年官当了左相,比起钱傲应该技高一筹。按兵不动,定是有预谋。亏得她还替他担心,真是瞎操心了。
“爷这心思白操了。说说,怎么个意思?”
胳膊一伸,她直接勾住彦司明的脖子,将头靠过去,两人紧紧贴着,“和我说说,小声的没关系,没人知道。”
怀里温暖柔软,江黎毫无预兆的扑过来,他只来得及接住,脸颊顿时发烫的厉害。他喜欢江黎没错,但是没开放大胆到如此随意,尤其是在脑子清醒的时候,他心中的那点礼仪之道让他不敢逾越。
“你,先起来。”
“起来?”江黎噗哧一声笑出,伸手往彦司明怀里一缩,寻到他的胸膛,摁了摁,“你听听这里,叫嚣的厉害。怎么就说反话呢!”
见男人未动,也不说话,江黎玩心大起。身体往后一推,将人按在桌面上,开始摸索着,“其实我认为最好的证明方式就是,咱们看看你的老二,是不是不听话了。”
轰——
被压的男人最后一根神经被震断了。死死的扣住江黎的手臂,不让她往下,咬着牙说道,“我说。”
058章 老早就看上了
“那一批银子,我让张兴元全部运过来,交给钱傲。如今正放在总督府。”
啊嘞?
这是要做什么?
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送到狼窝里,就凭钱傲的为人,不磨光这一批银子绝不会罢休。
“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我就是让他吃,不吃,倒是难办了。”
两人再出来时,江黎神清气爽笑意融融,彦司明一脸铁青满面红色。
看着身边男人憋着的样子,江黎终于破功笑岔,居然有如此纯情的男人,被勾引的这样了还要忍着。忍着那就忍着,全身欲火没出发泄看你怎么办!
“是不是太难受?爷早就说过,乖乖的听爷的话,给你降火。”
“你,休想!”躺在胯下的事情他彦司明做不出,就算是喜欢江黎,也是做不到如此。
“看来,比起你的那一点喜欢,你更在乎你的面子。否则,一个全身心喜欢之人,岂会在乎这些!”江黎有些扫兴,她其实也就逗逗他,知道这时候不可能,但是当彦司明真的拒绝时,她还是挺失落的。
彦司明于她的喜欢,还是很浅。她要的那种交心的喜欢,现在他给不了她。
如果今日他甘愿躺下,那他必定知道她是女子。她知道要彦司明如此男儿连尊严都可以放下,对一个男人甘愿俯首,必定是极爱。他若是愿意,她自然不会在乎被他知道性别。
只可惜……
哎,终究是不行啊!
喜欢,喜欢而已!
江黎脸上挂着笑,却笑得很淡。边上彦司明一路陪着走,如此细微的表情并没有察觉,但是也感受到江黎情绪不怎么高。他以为是刚才在屋里想扑到他的计谋没得逞也扫心,于是便不开口,不想提及这话题。
午后,钱傲准备了船只,四个人一同上了船。
江六喜牛皮糖一块,死活不肯再和江黎分开,只好被带上船,于是乎也不差江一一人。
几个人一同随着钱傲站在船顶的上方,看着一路浑浊的江水,听钱傲讲着这一带的水势猛涨,边上张兴元则是不时的跟着解说,眉头皱的很紧。
虽然钱傲并不喜张兴元,但是在彦司明面前还是不敢表露太多,于是就只是随便应付。至于张兴元满脸忧愁的模样在他眼底就是讽刺。
江黎没有吭声一句,只是随处的看着,听不懂那些奇怪的数字检测,也搞不懂治水到底要如何着手。一来没兴趣,而来有彦司明这个男人在,她也不会主动插手,自己能力暴露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少爷觉得不舒服?”江六喜一直注意着江黎,自上船后江黎就表现的兴致缺缺,以至于江六喜怀疑之前自家少爷将彦司明带走是不是遇到不顺了?于是偷偷地趴过去凑近江黎打探,“左相大人没有被扑倒吗?”
噗——
江黎差点从位子上跳起来,赶紧捂住江六喜的嘴巴,看到前面几个男人对着江面并没有回头才放心,狠狠的揪着江六喜的耳朵就骂,这事情能如此嚷嚷吗?人还没扑倒就开始乱传了,彦司明知道了还不得死活不同意,她的心思怎么就那么明显呢?小六子也知道?
“爷那么像想扑倒彦司明?”她没那么强烈的欲望啊?
江六喜一脸匪夷所思,看着江黎也不害怕,似乎习惯了现在的江黎,没有以前的严肃和冷漠,多了点人气和纨绔,真的让人觉得亲近。“少爷,不是六喜说啊,少爷你别打我!”
“说,爷不吃了你。”看到江六喜抱头的模样她就想笑,当初江黎怎么调教这小子的,真是太喜感了。越看越觉得奇葩,如此可爱。
“少爷不是第一眼见到左相大人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吗?当初少爷还说自己如此怪异,小小年纪怎么就如此癖好。奴才记得当时少爷才八岁……”
扒拉扒拉,江六喜凭着记忆说着,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最后差点手舞足蹈起来。讲起儿时的记忆更是觉得有意思,不由得感叹,“少爷真是奇人,那时候就断定左相大人能有大出息,没想到八年后真的就……少爷要是去说相大概也是能很厉害的。”
江六喜自小被江黎选中,跟在身边也快十年了。当初八年前他和江黎一起见到彦司明,当时的彦司明不过是个落魄的书生,当初倚在江家后门三天,整个人犹如失了魂儿一般。可是就是那样一个人,却让江家的少爷江黎注意到,而后就那样奇怪的暗中观察了三日,在第三日见到彦司明的正脸时,居然愣在当场许久。而后悠悠的说着,“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江六喜起初不明白,但是随着年纪增长,每次看到江黎出入烟花之地,对着那些美的要惹人愤怒的美人时,少爷也是这样说的。所以江六喜断定,那时候的少爷就是看上彦司明了。
只是内心感叹,少爷真是长情啊,就这样默默的关注了八年,还没有行动。
“少爷,你说要蛰伏,静观其变。可是八年这么久,左相大人再不扑倒,真的要没戏了!”
江黎听的脑子晕乎乎的,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茬,江黎八岁就看上彦司明了?尼玛,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好不好,要这么惊险刺激么!
这么说,江黎这些年纨绔放荡却一直洁身自好,难道就是因为彦司明?
那她如今看上彦司明是不是也是一种缘分?
内心骨子里,她和江黎就是一样的,看人的眼光也是如此相近。
“呵呵,这样倒是有意思。八年,果然是够长的时间了。”
“就是说啊,奴才虽然不懂,但是左相大人一直正直的很,如今难得有苗头,少爷可要一举拿下!”
边上,江六喜越说越兴奋,完全不觉得自家少爷喜好男风有任何错的。相反,在他的意识里,江黎就是个人才,一个深藏不露的奇人。少爷看上的那都是对的,少爷要做的也是正确的,其他的?没兴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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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章 夜探河道
彦司明和钱傲张兴元谈完坐下休息时,就看到江黎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他,看得直愣愣的,似乎纠结着。这样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是上了心。
“看什么?”
很自然的坐过去,也没有顾忌还有外人在场,彦司明也习惯了有江黎在身边,虽然还是会尴尬。但是一想到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会离开自己身边,他就更不系。内心倔强的叫嚣着,宁愿不顾世人眼光,也要留下江黎。
这大概是彦司明做过最疯狂的事情。
江黎忽地笑了笑,将位子挪过去一点,挨着彦司明。抬头看了看外头,钱傲和张兴元很识趣的避开了,连江六喜都被江一带着去了船尾,于是才开口,“没什么,说的如何?这江头看出什么所以然没?”
彦司明摇头,这是钱傲带来的路,一路上恐怕早就做了手脚。和张兴元之前形容的并不相同,但是他也不点破,大致看出些问题便可以。
“晚上有空?”
江黎眼睛蹭的就亮了,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做什么?你想干嘛?”
男人有些无语了,眼前这热切的眼神让他发毛,虽然知道江黎是明白的只是开他玩笑,却还是免不了要心里疙瘩一下。不着痕迹的放开江黎的手,改为扶着桌面说道,“晚上再来探探。”
夜探河道?
这可是刺激人的事情,要避过钱傲的探子,还要不着痕迹的查处问题所在,黑灯瞎火的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就你和我?”
她不确定了,彦司明实在是书生气息太浓,浓的让人感觉风一吹就会倒。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身子骨,没看头!
要不是当初她耍无赖扒了他的衣服,也看不到这个男人瘦弱归瘦弱,居然有六块腹肌。精瘦,才是最适合他的定义词。
她就是喜欢刺激的,也喜欢捣乱,不喜欢钱傲在先,如今要去查他的底自然不会放过。
等天色暗下来,江黎直接找了借口拉着彦司明走了,临走时彦司明整张脸憋屈的通红。就因为江黎找的借口实在不雅。
那什么,我和这男人有些事情还没办,大晚上的更好!
彦司明回想起钱傲等人的眼神,满是了然和理解,真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虽然江黎说的是另一回事,也没有说谎,他们确实还是事情要办。可是……这听起来很容易出现歧义的好不好!
前头,江黎已经换了一身夜行衣,满意的带着头巾。这一身衣服是像江一搜刮来的,起初江一一定要跟随,她直接就说要和彦司明独处,让这个面瘫的男人闭嘴了。少爷要情调,属下怎么好跟随。
“彦司明,你瞧,这一身打扮是不是很酷?”
看着一身黑衣的男子,长发还来不及束起,满是自信飞扬在夜色中,犹如黑色里一道光芒一样。他鬼使神差的点头,然后一步步走近,伸手给江黎绑头发。
“没有黑衣人披头散发的。”
头皮处是男人特有的温度,绑头发不算复杂,但是彦司明动作很小心,让她感觉到一种被珍惜的味道。心里觉得有些甜甜的,于是干脆的在底下耍无赖,他绑好她偷偷拉开,他再绑她再弄乱。
彦司明最后拿着发带直接将她的头发随便扎了一个辫子,塞进头巾内就带着人前往河道口。对江黎这中无赖行为无语。
江黎心里却觉得有意思,这说明什么?彦司明对她很有耐心,耐心的没有一句责备。虽然,她和他对着干解开发带十几次……多到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无感。可是拉着她往前的男人却没有一句责备,这些天她惊奇地发觉。彦司明除了抵触被她压,似乎并不排斥她的亲近。自从那一个吻之后,这个男人就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虽然很慢,慢到让她抓狂的地步,可是却还是有进展。
就像现在,他牵着她,自然,和谐。
“前面有人。”
彦司明将人拉到一边躲在暗处,看着前边忽闪的光亮沉声。
如今算是大半夜,但是河道的口子还是布什有人活动,那些身影十分敏捷迅速,一看就是好手。
江黎直接趴在男人背上,探出一个脑袋瞅着那些光亮和来回的人,很像之前第一次上钱傲船的侍卫。看来河道必定有问题,钱傲如此防范定是不想有人接近查探。当初张兴元偷偷摸摸的干过,只是被发觉了,碍于是知府不敢有大动作,警告一番就罢了。张兴元没有那些多好手,敌不过钱傲,于是只能作罢。
如今,江黎却是下了心思要查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说是自己第一次任务。单就是心里钱权的语气,摆明了看好戏的态度,她要是真的查不出什么,回京城后还不得被老爹鄙视死。
一想起钱权的笑,江黎就发毛。十二侍卫的事情曝光,她就知道回去定然不会再安逸。江家背后有什么势力估计也要让她知道了。
再者,也许小皇帝也是等着看戏的。这小正太腹黑的很,却将这任务交给她和彦司明,定然是等着看戏的。
这一个个看着,她倍感压力。
彦司明是势在必行的查,她则是不得不查。
名气一旦出来,想要再缩回去当乌龟韬光养晦,简直扯淡。
“这些人有些难办,我们要坐小船进入河道,虽然说小船已经准备好,但是如今却是过不去啊。喂,我说你怎么就不让江一参加?有他在,事半功倍!”
彦司明不悦了,他就是抵触江一,这个男人话不多,而且极为沉默孤僻。可是每做出一件事就让人觉得发怵,单就是教训人的手段,看似普通却伤人要害。那几个看门的侍卫,当初讽刺江黎,如今这手腕已经废了,而且是永久性废了。一个男人被废了双手,整个人也算是完了。
还有,那一身功夫!
彦司明不知道,江黎身边何时有这样的人。但更让他不喜的是,江一的目光总是追逐着江黎,江黎到哪里江一的目光就追随到哪里,如此看着江黎。如此直白,彦司明心里很憋。而且,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一?不行!”他想也没想,直接一口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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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章 隐藏的秘密(求首订)
江黎细细的回味着彦司明的话,这话听着怎么有股子酸味儿?
江一也吃醋?这男人对她顶多就是喜欢有好感而已,这样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烈了?
不过,她喜欢。
彦司明不大男子主义,却对他喜欢的十分在意。如今她是他喜欢的,自然不喜欢别的男人多看一眼。就算是江一也是。
江黎一边满意的点头一边感慨,可是老爹似乎近期不打算将江一调回去,估计江一还是要留在她身边的。
“江一是个好手。”江一的功夫她没有试过,但是对他却不怀疑,尤其是还告诉她关于那一晚刺杀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原本是今晚打算告诉她,结果她让江一缓一缓,先跟着彦司明来了。
彦司明听的江黎的称赞,想了想也承认,江一也许功夫很深。但是,也不能如此看着江黎。
“他看你的时间,太多。”
“哈哈——”江黎很不争气的笑了,笑得简直乐趴了。要不是还要顾及着远处的那些人,她这会儿都要咯咯出声。如今,她只能整个人无力的摊在彦司明背上,一手环过他的脖子保持平衡,一边还得捂着嘴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干脆放开手,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他的后背,浑身颤抖。
感觉到后背如此一番大动作,他想要张口说什么,却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反正怎么说身后之人都会以为他在掩饰。
“笑够了没。”
江黎拿着彦司明的袖子擦擦嘴巴,上面似乎多了些她的口水,看到黑暗中男人并没有嫌弃才开口低低的说道,“你要是吃醋就直说,爷知道爷的魅力。不过彦司明,你若是连江一也吃醋,那要是你知道爷这些年的生活,你不是直接要掉进醋坛子里?如今咱们也没想到办法绕过那些人,不如就听我说说,这些年的风流事情?”
她也就开个玩笑,原本就想看看他如何应付的。没想到彦司明听了反而是点头,极其认真的将人从背上拉下,把她摁倒到对面的石板上,“说说。”
额……
她无奈了。
难道还真说?
可是眼前的男人似乎不像是玩笑的,彦司明似乎从不开玩笑。于是她整了整嗓子,想了想就从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说起,她没有实际接触过,但是原先的记忆一直在,说出个大概还是可以的。只是对面的男人听着听着就神色不悦了。原本就是想了解江黎的那些生活,他一直洁身自爱,不知道江黎的生活是怎样,甚至连同僚说起也是不屑的。如今却有些后悔了,怎么会没有一点了解。
以至于听江黎说的绘声绘色,他脑子里浮出的都是那些不堪的画面,里面的男主角是江黎,他就抓狂。
那些女人,那些事情,江黎……
“不要说了。”
“这就听不下去了?可是你要我说的,这些还是小部分,比起这些手段,我更乐意和你分享下如何和男人相处。”
彦司明放在身侧的手即刻握成拳,隐忍的目光满是怒火,即便是知道江黎的挑衅还是很轻易的引起情绪变化。是,他就是听不得。尤其是江黎和那些人的事迹。一件件,让他窝火。
可是,喜欢了,有什么办法。
一个喜欢的人已经失了先机,尤其是喜欢上像江黎一样的人。一个几乎没心的人,彦司明吃不准江黎对他的新鲜度和好感能保持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但是听说江黎玩男人女人最多三个月,再也没有超过这个时间的。
那么他呢?
是不是因为一直没有被压倒,所以才会一直有兴趣?
彦司明内心挣扎,可是这些江黎都看不到,黑夜中也看不到他神色的变化当看到那些侍卫轮岗换班的时候,她知道时机差不多,于是推了推身边的男人,“走。”
拉着彦司明一点点靠近,江黎这回算是冲锋在前,如此摸黑进行的活动,她干过不下百遍。藏匿的手段都是身经百战练出来的,当初为了进出太师府自由些,她甚至还乐此不疲的玩过。结果也就是江一能抓包,其他人还真的给她浑水摸鱼过去了。虽然知道其中有那些侍卫放水的可能,但是眼前的可是钱傲的人,哪能比得上她老爹的人。
带着彦司明一路小心谨慎,彦司明也是让她刮目相看,这样一个书生,居然比她还懂得如何掩藏,一路畅通无阻,都让她不得不感叹,原来身边的男人还是个不简单的。
想来也是,彦司明怎么会只是个文弱书生。
也不纠结,江黎直接和彦司明上了小船,悄无声息的在夜色中离开河道口,朝着江面深处划去。
要治水,就要知道上游决堤的堤坝在哪里,钱傲不希望她们找到。所以,深夜自己查探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近两个时辰的磨耗,江黎有些疲倦了,内心更是差异,因为就白日里发现的端倪,如今却已经无处可寻。
看着浑浊的江河,在月光下一层层翻滚,她没有说话,船的一边彦司明也沉默了。两人有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钱傲把他们耍了,白日里看得更本就是表面工程。
江黎冷笑,心里都要为钱傲点上赞,“这钱胖子心思还真是多,若不是我们查探,真就给骗过去了。”
彦司明也认同,回忆起白日里的那些堤坝,如今想来不过是幌子。至于真正的决堤口,应该只有钱傲自己清楚。
“治水治水,结果连关键都找不到。这些银子估计真的遭到算计了。彦司明,估摸着你不在的时候钱胖子已经命人偷偷去庆典你的银子了。”
总督府。
钱傲听着来人汇报,内心激动了下,面上却闪过疑虑。
两百万两银子?
治水来说,一百万两已经足够,那么这一次两倍的银两又是为何?莫不是有诈?
“大人,此次左相似乎有备而来,如今将银子都放在总督府,恐怕?”钱于,作为钱傲身边多年跟随的人,经不住开口。
钱傲眼珠子转了转,自然知道钱于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是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他钱傲蛰伏这么多年,原本以为可以当上吏部尚书的他不仅丢了官,而且还被发配北部,家里的财富也充了公。这样的变故让他如何能忘记,既然回京无望,那就哪会属于他的财富。
“老于,你命人看金彦司明,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男子。”
“那个江公子?”钱于顿了顿,想起江黎,总觉得有些面善。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为何?“要不要奴才去调查调查?”
钱傲想了想点头,又不放心的嘱咐,“去京城小心点,京城姓江的多数,左相和那个江家不可能,那是敌对。其他的有名望的江姓查查,还有注意下左相一派的动作。这两百万,我们要定了。”
钱傲眼底闪过狠厉,满是贪婪。
而江黎这一边却苦逼了,看着脚下的小水泡,吐槽,“尼玛,还可以再背一点么!”
船到江心突然就漏水了,如此小船,估计等会儿就要沉下去。如今可是深秋啊,被江水泡着很冷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江黎不会水啊。要不然之前掉落荷花池,原先的江黎也不会就这样嗝屁了。
紧张的抓着船把手,江黎满是郁闷。低头看着已经湿透的鞋靴,仰天。
彦司明已经有行动了,做好一切准备等着一会儿抓着船桨游出去。回头看到江黎无动于衷的样子,直接将船桨扔过去,江黎勘堪接住,瞧了一眼直接抱着船桨继续仰头。
“做好准备,等会船沉了赶紧游出去。”这里是江中心,要游出去而且不惊动那些人,是要费些功夫的。而且他们不是往河道口去,而是朝着另一边水流湍急的方向,彦司明目测着距离,想着是不是有可能支撑的过去。
结果江黎低喃着,看着江面滚滚悲戚,“彦司明,我不会游泳啊。”
咯噔——
男人动作僵硬了,然后面无表情的回转身,盯着江黎幽幽开口,“江黎,这时候没工夫开玩笑。”掉进荷花池都安然无恙,这时候告诉他不会游泳,玩笑过了就不好笑了。
彦司明一脸严肃的斥责,她想哭了。人说真心话时怎么就没人信呢,她真的真的没骗人。
还没等她回过神,船已经翻了,江黎抱着船桨直接落入水中,冰冷刺骨的河水顺势淹没她,在江中心起起伏伏,她只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嘴巴到处被灌进来河水,带着一大股土腥味和泥沙,很难受。可是却让她无从开口,一开口就有水进来,看着眼前淡淡的影子,她知道是彦司明,却没有力气开口。
她现在就想着一件事情,要是这回能活着回去,她一定要学游泳。淹死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是丢人啊!
彦司明看到江黎起起伏伏的样子,一看就是外行人,眼看着人就要沉下去,心里头突的一跳。就朝着江黎游过去……
……等江黎醒过来时,身体是被安放在一棵树干上,而树干是挂在河道石上,她还在河流中,只是换了个位置。看了看四周,已经远离了江中心,但是还没有上岸。
彦司明?
不见了。
江黎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人,原本的心慢慢沉下去。
他将她抛在这里了?就这样……不管她的死活了?
一想到此,江黎就觉得胸口憋得难受,不断的咳着,想要咳出些不适来。结果吐出来泥沙和水草,再也没有其他。
等了许久,江黎再也没有期望,而是开始考虑着怎样到岸上去。这个树干够壮,离岸边也不远,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博一搏跳过去。大不了就是一死。
将身上的衣带解开,她直接绑在树干上,然后开始准备跳过去。心里还是不想就这样子死了,跳不到岸上,好歹也还绑着树干,大不了漂在河里,慢慢的摸回来。虽然知道这种摸回来的可能很小,但是她不想放弃。
“要是江一在这里,多好。”
江黎怀念的说着,脑子却在此时灵光一闪,想起了某些事情。
江一说过,十二侍卫奉命保护她的安全,只要危机生命绝对会出手,那她现在是不是就是要死的状态?十二侍卫应该在附近才对?
为毛不出来救她!
难道是因为她还没有到危急关头?
江黎觉得自己疯了,解开了带子,然后扔了。看着滚滚的江面,不是朝着岸上而是朝着另一边,勇敢的跳了下去。她在赌,赌一个可能,赌那十二侍卫的存在,若是没有,那就直接死翘翘吧。
那种难受又一次充斥着,她觉得自己真心傻了,竟然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死的时候,腰上一道力量将她引着往上,随之柔软的触觉抵在她的口中,强有力的撬开她的唇,不断的将新鲜的空气灌输给她。她看不清楚来人,只能被动承受。
“哗——”
“你想死是不是,想死也不用如此壮举。”
江黎听着耳边的责骂,腰上的力道不减,但是她笑了。笑得想哭,看着抱着她的男人,怒火满腔。可是,她怎么就感觉内心甜的很。尤其是,在自己失望之后给予的惊喜。
他还在,没有离开。
“我没想死。”吐出河水,江黎不满的说道。
“不死你还跳河,我要是没游回来呢!”想起自己冒头那一刻,看到江黎如此“壮举”,彦司明心肝都在颤。明明说不会游泳的人,居然还敢跳河,不是想死是什么。
“你不是走了?”
男人顿了下,随即明白江黎的意思,他看了看江黎的样子,整个人泡了水显得很瘦,窝在他怀里揽着他的脖子,十分依赖他。
“你没醒过来,岸上太滑,我送你上去不安全。而且我发现了异常,河水下面有些异样。”这也是他将江黎放在树干上的原因,要不是潜水下去,他还真的就不知道问题。原来一直被忽视的问题就在自己脚下,他一处处潜水过来,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症结所在。
所谓的上游堤坝失修,根本就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至于是谁,彦司明已经不用猜了。
他只是想不到,会有人拿百姓的命来换钱,如此丧尽天良,天理不容。
江黎听着有些迷糊,想问问缘由,彦司明已经拖着她像岸边游去,只是岸上突然站着的齐刷刷十二人,让彦司明的动作一滞。而后只听到统一的声音,朝着江黎喊道,“少爷。”
江黎坐在火堆旁,身边是十二个人,一个个面色清冷。唯一的目光都在江黎身上,这当中大多是男人,但是却有一个是女的。也就是那女子,给江黎烘着外套,给她准备了衣服。
姚清将烘干的衣服恭敬的递给江黎,然后说道,“少爷请穿。”
江黎将这个女子看了一遍,同样是清冷的很,只是多了一丝女人的味道。她没想到十二侍卫居然还有女人在里头。但是想起刚才事情,她就来气。尼玛,要不是彦司明,她估计就死了。这十二侍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不错,不错。”
冷笑,却不多言。
姚清看了眼彦司明,眼底满是深意,却没有多说,只是看着江黎点头请罪,“属下等知罪,少爷请责罚。只是少爷如此举动逼属下出来,属下岂敢不顾少爷安慰。只是没想到左相大人快一步,属下等失职。”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这十二人是摆设呢。也就是说没有彦司明相救,她也不会死?
“你们一直在暗处?”
姚清点头,“少爷的安慰,属下不敢忘。但是少爷不危及性命,属下也不敢干涉少爷。只希望少爷不要如此拼命。”姚清想起江黎那义无反顾的一跳,到现在都觉得无奈。少爷要上来,喊一声不就好了,至于如此么!
他们知道彦司明在附近,所以才没有出来,但是想不到江黎会这么来一招。
果然和老大说的一样,少爷,从不按常理出牌。
彦司明目光幽深,看着江黎身边的十二个人,神色闪了闪,却没有多说。江家的侍卫自然是不同的,没想到江黎身边除了江一的存在,居然还有这样十二个人。
感觉身上舒爽了,江黎也不在追究这档子事。让十二侍卫直接隐去,自己凑过去就去问彦司明,“刚才你说异常是怎么回事?”
彦司明收回目光,恰好落在江黎的脖子上,白皙的露出一大截,很诱人。
艰难的移开目光,他才开口,“河道决堤不是天灾,是有人故意为之。”
话不用多说了,江黎已经明白其中的弯弯,三年治水,从来都是无效的。几百万两银子下去,都是打水漂的。原因在哪里,原来是有人根本不想治水。
“治好了再挖开?”
“恐怕是根本没治,治水还得耗费银子呢,哪舍得啊!”江黎想起钱胖子,厌恶多了一层。
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爹都没做过。钱胖子这人太可恨了。
彦司明却默声了,看着江黎欲言又止,这三年的银两下拨可都是江权的意思,也是他亲自派人送过去的。如今除了这样的事情,归根到底难道江太师没有责任?
彦司明望着江黎,很想将江黎和江权划开关系,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三年治水,是你爹的主意。”
江黎啊了一声,也跟着默声了。
她自然知道,心里头老爹早就说过了,只是老爹要她查,要彦司明查。所以她也没有顾忌。可是听彦司明说起来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自在。江权是她爹,没人愿意自己喜欢的人说自己老爹的坏话。
尤其是彦司明!
可是,这两人敌对的啊!
“你想说什么,钱傲如此做事是我爹授意的?还是说这些年贪污的银子其实是我爹?”她不信,治水虽然说银子几百万两,但是她也隐约可以猜到江家背后的财富绝对是庞大的,应该不会在意这几百万两银子。
江权要是想要小皇帝的权利,她还觉得可信些!
彦司明以为江黎没听懂,慢慢的解释着,“治水不过是个名头,如此工程,你爹做的够多了。”不过是一点点将自己的势力渗入到地方,再从地方延伸到朝廷,让自己的权势遍布。
江黎看着一江水面,第一次和彦司明没有对话。
两人心思各异,就这样坐到天明。
等两人回去时,天色早就大亮。出门迎接他们的是江一,江一直接带着人绕过那些守卫,回了院子。看了眼彦司明,江一直接做了个请的姿势。彦司明二话不说离开了,江黎有些吃惊江一的动作,这面瘫还有自己拿主意的时候?
“少爷,属下有事情禀报。”
江黎点点头,和江一进去。
“是关于刺杀的事情吗?”
江一点头,说道,“那一晚刺杀,对方是想左相身亡,少爷不过是意外碰上。想来是马车太招摇。”
江黎抽嘴,那马车如今想来确实蛮招摇的说。
“属下一路追踪调查,发觉最后的线索居然从京城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里,而且就在总督府。”
江黎明白了,而且再明白不过。钱傲装着不认识彦司明,结果一早就派人暗中刺杀,而且是要将人置于死地。真是够狠的心思,不就是治水挡了财路?
“钱傲为财而已,应该不会想要彦司明的命。”
江一点头,“是,只是这当中还参合这一批人,他们才是关键所在。”
江黎出门时心情挺低沉,江一的话让她想了许久。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因为内鬼,想要彦司明死的居然是左相一党中的人。
彦司明如此正直一派,没想到也是如此勾心斗角,估计是看到彦司明年纪轻轻如此大作为,心里不平衡了。也难怪,一个书生八年靠自己坐上西枫国人人羡慕的位置,又深得皇帝信任,谁都会眼红。而且,大有人想取而代之。
这一次彦司明出门,不就是个机会!
这般讽刺,江黎都不想开口告诉彦司明。她让江一停止调查,不想挖的太深,而此刻纠结要如何告诉彦司明。
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狠了狠心,决定还是找彦司明说一下。毕竟小命可不是拿来玩的,身边有人狼子野心,提醒着总是要的。至于怎么做,这得看彦司明自己意愿。她不是左相一派人,不想掺和进去。
在总督府走了走,就绕道彦司明的院子,心想着直接进去得了。
但是这一推开外头院子的门,却让她意外的看到一个身影,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此,似乎不太应该。
里面的距离和她有些远,所以江黎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可是她可以看到彦司明的表情凝结,是她没见过的肃目。还有,江一……她怎么都想不到江一会找彦司明,而且是这样单独的和彦司明谈话。
看两人的表情,显然谈话并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