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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青言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7-1 03:37

“赌注未下。”有人好心提醒,江黎直接抽出两千两,而后又扔了一千两给一旁的人,“给爷继续下注,赌他输。”

楚然冷笑一声,拿出两千两跟上,这一局他赢定了,“三,六,一。”

江黎慢悠悠的打开,果然是三,六,一。楚然猜对了,两千两直接输了,那些看着热闹的人都觉得江黎实在是在胡闹,完全是赌运气,但是今儿似乎幸运之神根本没有眷顾到江黎,所以输得很惨。有些懂得一点要骰子的都听得出来其中一个,不由得笑,“我也听得出来。”

“这样算一局还是两局?”

一对一赌,这本来是算一局的,但是楚然却直接开口说两局,如此赌技他已经对江黎完全放心了,太烂。“算两局,还有八局。”

又一次嚣张?丫呸的,江黎火冒了,她就随口问问,楚然胆敢如此小看她!

“给爷加注,一万两,买他输。”

又是一万两扔出去,所有人的感觉就是江黎已经气疯了,开始胡乱挥霍。不过却让那些有小心思的人跟上,赌楚然赢。赌局赔付率有一次提升,江黎看到一赔三百的时候,满意了。

接下来的两次你来我往,算是两局,她都懒懒散散的应付过去,无一例外输得精光。

而此时,楚然已经赢了两万两,江黎输了两万,又下赌注花去五万,已经用出去七万。七万,在富有人眼里也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楚然用七万也要思考一下。但是江黎是谁,这点银子根本不放在眼里。她要的是最后的赢家,现在用的越多,等会儿赢得越多。

“这样玩没意思,剩下的四局我们玩难一点的,六个骰子如何?”

楚然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显然也似露出这本事了,她想看看楚然还会什么。六个骰子,可不是容易掌握的。

但是楚然连迟疑都没有就答应,换了一个骰盅,拿过六颗骰子放进去。一边摇一边说话,“江黎,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输了那么多了,还想再输得多一些?”

这回,楚然没有那些复杂的动作,而是简单的在空中不断摇晃,声音也越来越单一,她知道楚然是使了真本事了。不由得有了兴致,“那又何妨,爷有的是银子,三万两。”

“砰——”

“江黎,你猜。”

她刚才没听,但是也大致知道楚然摇了什么,不过却挺惊讶,居然可以如此控制骰子。三个一对的,不简单。但是究竟是什么,她无从知晓。于是乱猜了,“两个二,两个四,两个六。”

楚然脸色微微一变,江黎居然猜得到一些?他的确摇了三个一对,即便是江黎猜得点数不全对的,但是这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若不是有些本事,怎么会这样猜?难道刚才都是铺垫,江黎根本没用心思?

骰盅打开,两个一,两个二,两个五。

外头看得一群人也惊讶了,惊讶第一公子的赌技,真是神了!这是怎么摇出来的?

“楚公子,你真是高手!”

楚然笑,不过是脸的熟练分辨清晰而已,算不得什么。

江黎这才发觉自己有些过了,要是刚才猜对了岂不是没得玩了。还好,没有猜对,但是看楚然这眼神,明显对她有所怀疑了。接过骰盅,她也开始摇起来,最后押注一万。

“不错不错,爷三万两打水漂了,这次就赌一万,若是你赢了,爷就下次出五万。”依旧是下注买自己赢,所有人又是一阵跟风买楚然赢,管事的看得都有些呆住了。三爷这是真的要赢得一本万利啊!

看着那些傻子似的跟风男人,管事的默默的替他们哀悼,真是被卖了还兴奋的数钱呢!

这一局一样,楚然赢,江黎输。

只剩下最后两局,楚然拿过骰子,这是他最后一次摇骰子,这一次他似乎下了决定,摇的时候屏住气息,动作中全是熟练,一看就是行家。江黎这一回算是认真了,仔细的听着那些骰子的碰撞,看着楚然的动作眯眼,果然是高手。如此动作,不复同样,却要摇出六个一来,不错啊!

但是等她开口时,她却直接说成六个六。

骰盅打开,所有人哄堂大笑,只有楚然内心感觉到一丝不安。六个六,同样的数,不过是没有猜对点数。江黎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胡乱猜的?

若是故意,那么最后一次江黎自己摇骰子,十赌九输最后的命运就是掌握在对方手里。若是输了,那就真是打了自己一嘴巴。

楚然的异色被她看在眼里,心里却觉得差不多了,楚然有不安全感就好,她就是要楚然最后一次怀着忐忑的心看着自己如何输。六个一而已,她也会。

“总是爷在下注,楚然,这一次就给你次机会。”

楚然看了一下自己的家当,赢得已经有十几万了,比他带过来的都要多。一时不知道下注多少。看出楚然的迟疑,江黎直接将剩余的银票推出去,“爷就和你玩一次,一局定输赢。你所有的家当,爷和你玩。输了,你拿走这些。赢了,你就乖乖的把所有的银子拿过来。”

回头将管事的叫进来,她直接让人清点,“好好点点,多出来的拿出去依旧押爷赢。”

楚然心中的不安更加大,但是一想到出门自己妹妹的眼神,还有那还没消下去的红肿,更甚至于自己和彦司明的决裂。都是因为眼前之人,他内心就再也没有顾忌。

“好。”

“那就开始吧。”

“等等!”楚然不会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于是开口,“附加一个,你若是输了,跟我去楚家给我妹妹道歉,当着所有人对面赔罪。”

江黎拿着骰子,静静的看着楚然,吃得一笑,“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但是爷告诉你,爷从来就不给人道歉,你想得美!”

“这由不得你!”

“那就等你赢了再说,爷也附加一个若是输了,让你那个妹妹给爷提鞋,就当着一群人的面,如何?”

楚然面色一黑,这是在侮辱他妹妹。“你想侮辱她?”如此一来,楚云再也无脸出门了。

江黎反讽,笑着看向楚然,“那你这要求难到不是侮辱我,楚然,要想得到就要付出相同的代价,你想要我道歉,那么就应该知道若是你输了,要做的事情好不到哪里去。”

见楚然没有点头,江黎直接指着对面,“要不,送你那妹妹到那儿去住三五日,这也是可以的。”

楚然抬头望去,额头青筋都爆出来,对面?那可是烟花之地,江黎简直过分!

“好,我跟你赌!”

“说话不算,立下字据。”

当白纸黑字写下,江黎放心了。果然是没脑子,这回就看看楚然如何收场!

江黎拿起骰子摇晃,所有人都摒住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尤其是楚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这会决定命运的一次。心跳扑通扑通很快,不仅楚然,在场的人也是一样。唯独有两个人,心态平和,一个是江黎,另一个是管事。

管事的平静,心里已经开始在算着这一次到底赌坊赚了多少,越算越是惊讶,赚发了啊!再想到等会要楚云给江黎提鞋,那可真是好戏了!

江黎平静,手中的骰子被她摇得却是乱七八糟。她看着楚然由紧张到淡定,再到自信。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在半空中摇得骰子突然就没了声。

骰盅依旧在江黎手中晃,可是听不到任何声音。

楚然蹙眉,看不透。

江黎却直接将骰盅放在桌面,然后也不停下,在桌面打圈圈,依旧是毫无声息。最后,她才开口,“猜吧。”

所有人讶异,看着江黎跟看见鬼一样,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黎,你?”

楚然根本猜不到骰盅里面的点数,他连听都听不到还如何猜,江黎居然会这样摇骰子?这才是他的真本事?

他被算计了!

“你算计我!”

若这时候还不知道江黎的想法,他就真是傻子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输了,不仅仅是输了银子,还有他妹妹的声誉,他就怒不可遏。偏偏,字据已经立下,无力回天。

江黎笑嘻嘻的坐下,接过管事递上来的糕点,拿起一块咬着,“算计的就是你,十赌九输?楚然,你这是玩你大爷呢!敢这么嚣张,那就应了你这句话,爷就给你一个十赌九输,让你输在自己的话里头。怎样,还猜不猜,快点。”

这下,外头的人也算是明白了,江黎不是不会赌,是存了心的要楚然输得难看。十赌九输,真是讽刺的很!

那些押楚然赢得人也开始动摇了,江黎看着稳赢得样子,他们下注这么多钱是不是都要输光了?

“六个一。”

楚然吃不准,只能凭着刚才听出来的猜,最后哦他听到是六个一,只能如此猜了。江黎听完,又问了问,“你确定,输了你妹妹可是要给爷提鞋的!”

“打开。”

压着火,带着担忧,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江黎慢悠悠的打开,一时,所有人傻眼了。

楚然看着这些点数,手指紧紧的握住,指甲都跟着掐进肉里,殷红从指甲缝里流出,他却浑然未觉。他只知道,他输了!

江黎指着桌上的六个二,让人去收拾楚然的银子拿过来,摇头叹息,“都跟你说了,二,你怎么还是那么二。开场三个二不够,这回送你六个二,好好记住你这么二的行为。”

满意的回头,让管事的告诉她下注赚得银两,听到已经超过一百万两,满意极了。

“很好。”拿着手上的字据摇了摇,看着呆滞的男人,她可没打算放过楚云,“走吧,去楚家让你妹给爷提鞋。”

好戏啊,那些输了银子的也不肉疼了,明显看戏重要。

楚然却像是被钉在原地,脚步动也不动,看着江黎良久,嘶哑的声音响起,“我们再赌,就你手上的字据。”

江黎满意的回头,她要的就是楚然失了方寸,慌了就好。

“行,爷给你机会,这一回爷和你玩,十赌九输如何,你输了九局就算是赢了,字据你拿回去,爷照样上门给你那个妹妹道歉,但是要是输了,那就再加一条,你楚然脱光了从这里走出去。”

楚然被说的眼睛都开始发红,这是赤果果的看不起他。但是,为了他妹妹,他应下。

“爷也好心不给你难堪,给你留个裤衩。”她可没兴趣看男人那玩意儿,看了还长针眼。

“开始。”

“依旧玩骰子?”江黎有些玩腻了,还有马吊,牌九其他等,她手痒想玩玩其他的。

奈何楚然死死的盯着骰子,执意不肯换。

“哪里跌倒在哪里爬起来?行,爷成全你,让你再一次跌倒,永远爬不起来。另外,爷增加点技术,给你玩有意思的。”

江黎让人准备十个骰盅第一个放一个骰子,第二个放两个骰子,以此类推。

她拿起第一个骰子就开始摇晃,看着楚然的样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位子上,“咱们节省时间,我摇你猜,如何?”

“可以。”

江黎满意了,这一回就让他十赌九输。

不比上一次,这一次这骰盅像是长了脚一般在江黎手中,仍由她玩耍,二那一刻骰子在骰盅内摇晃的离开,可是,所有人居然听到还几个骰盅的声音,简直奇了怪了。

“猜吧。”

楚然明显还没有回神,听不出来里面究竟是几,一个骰子而已,他居然输了。

“三。”

江黎连连摇头,打开骰盅里面只一个二。“都跟你说了二,你怎么还是那么二。”

第二局,两个骰子。这一次却更是花样别出,江黎把骰子放在桌面,然后空着摇骰盅,等最后盖在骰子上面。“你猜。”

楚然看着江黎的动作,冷静的说出,“两个二。”

骰盅打开,却是两个四,江黎噗的一笑,“你以为看到二就是二,真是无语,什么脑子。”

楚然被骂的无话反驳,他的确小看了江黎,没想到江黎居然连骰子的点数都可以改变,却没有碰到骰子。他知道,那是利用骰盅在半空摇晃内部积累了大量的对流气,最后一下盖住改变了点数。这是需要纯属的高手才可以办到,他没有办法可江黎居然会!

第三局,三个骰子,楚然输。

第四局,第五局,……直掉第八局结束,楚然已经输了八次。而此时的楚然哪里还有第一公子该有的风度,完全是像输疯了的赌鬼一样,紧盯着江黎,执着的叫着,“开!”

边上的看众都是懵了,因为江黎前后如此巨大的反差,一个是烂泥,一个是赌神。

这是一出怎样的精彩戏码,他们刚才都看到了什么,那些前所未闻的手法,那些看似简单又蕴藏深意的赌技,真是奇迹!

“三爷,你真是神了!”

“三爷,你以前也来赌坊,怎么就输钱呢?”

江黎笑,看着一群人,“爷喜欢送钱,不行么!”

行,三爷说什么都是对的。一群人这下心服口服了,三爷厉害啊!以前是不屑,今儿才是真本事。要不是楚然这一逼,他们大概永远也不知道三爷的厉害。

“三爷,这第九局又是藏着什么意思?”

江黎见楚然迟迟不说话,于是就开始讲解,“这第九局么,没什么意思,就是九个骰子一起随便摇。要到什么算什么。不过就是动了小手段,那就看看咱们的第一公子能不能猜得出来了。”

楚然呆若木鸡,他从来未试过九个骰子一起,因为他总是觉得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根本不清楚。猜不透所有。

“行,你既然猜不到,那爷说如何?要是爷说的对了,你就输。”

楚然被动的点头,内心抱着一丝侥幸,心想江黎应该是没有十足把握的。

江黎却将骰盅打开,自己闭上眼,一个个报出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然后,睁开眼,和她说的一样,而且每一个按顺序排列,很是整齐。楚然呆若木鸡,心知自己完全输了。而其他人都是一片倒抽气,佩服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赌九输。楚然,这最后一局,爷给你摇,爷来猜。”

楚然看着十个骰子,一个巨大的骰盅,苦笑,却还是接过来。他就不信,江黎会这么厉害,十个骰子他随便摇,他就不信江黎能丝毫不差。

大骰盅拿在手上都有些麻烦,楚然摇得不算好,却稳稳的落下,恢复了些自信,“江黎,十赌九输,你猜。我就不信你十赌十赢。”

“不是我十赌十赢,是你必定十赌十输,她不是什么都会,她信还有高手在,至少无尘就让她没办法。那才是赌神!可是楚然,小样儿,在她面前简直跌份!”

“爷就告诉你,你摇的是什么,不如你也猜一猜,爷给你两次机会。你若是猜对了算你赢,爷若是猜错了,爷输。”

“你!”

江黎扬着字据,笑着等楚然回答,结果楚然果然报出十个数,“三个二,两个五,一个六,一个四,一个一,两个三。”

江黎直接摇头,知道楚然猜对一部分,却并没有全对,“三个二,三个五,一个六,一个一,两个四。”

楚然打开,所有人哗的一声炸开,江黎猜对了。

“十赌九输?呸!爷告诉你你这是十赌十输。来人,将第一公子衣服裤子扒了。”

楚然身后的家丁直接挡住,不让人过去,江黎看着却没有动手,反问楚然,“第一公子,说话可是算话?”

楚然浑浑噩噩的抬头,这一次输了,而且不仅输了自己的名声,还有他妹妹的,他楚然居然败给了江黎这么个纨绔子。

“江黎,好,好!”

“楚然,爷真是看得起你。要不然直接让人将你大大卸八块了。赌?你特么居然敢和爷赌!你是嘲讽爷纨绔到什么也不会吗?爷告诉你,爷就算是纨绔,也是顶顶的纨绔,比这些玩意儿,你永远玩不起!”

“给我脱了。”

……

阳光灿烂,心情美好。

江黎看着围过来的百姓,对着楚然指指点点,满意极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楚然,你以为以前不和你计较是怎样,那是她没这么多心思,既然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那她不介意让他出丑。

“来人,看着楚公子走回去,一定要护送到楚家大门。楚然,记得和你那妹妹说,这提鞋的事情,爷明日在这里等着,让她自己过来。若是她也是什么各种好手,爷不介意她将这字据赢回去。”

楚然深深的看了眼江黎,恨意毫不掩饰。

江黎挥挥手,直接进了赌坊。她没工夫看楚然的衰样,她现在就想做一件事情。关门,数钱!

赌坊大门紧闭,管事的拿着银子走过来,在江黎面前站定,“三爷,这些可是抵得上赌坊半年赚得,三爷聪明。”

江黎让人将银子藏好,看着管事的不说话,这就满足了?还不够!

“你是跟在无尘身边的人吧?既然是他的人,应该知道他的赌技厉害,这点银子,有什么看头!”

管事一愣,接着苦笑,“奴才不过是代管着赌坊,和主子从来不是一起的。主子身边的人只有他自己带过来的几个,我们不过是帮着做事而已。”

所以,无尘这一去就是再无消息?她命江一查过,也是没有消息。难道这么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之前忙着治水查贪污没法顾及,现在想好好的查查无尘这个人了,老爹说过,在自己身边的未知就是危险,无尘对她来说太隐秘,他对西枫国的事情知道甚多,她不得不防。

既然在西枫国没哟,那就出去找,她就不信找不到。

这事情看来要交给江一去办。可是江一是她老爹人,她不想江权知道。

那就只有十二侍卫可以胜任了。

想明白这些,江黎二话不说的从后门出去回了太师府,在黎园见十二侍卫。当十二侍卫出现时,江六喜已经淡定了,江五福却还是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也知道这些是江家暗卫,直接和江六喜出去,守在外头。

江黎看着眼前的十二人,将心里的打算说出来,“你们是我的人,那么所有事情就只是汇报给我一人,我爹那边再无瓜葛,是不是?”

“是,主子。”

这一回,不再是喊她少爷,看来真的是这样。这下江黎放心了,她信这十二侍卫,不会说谎。

“我要你们去查一个人,他原先是京城最大赌坊的幕后老板,名叫无尘,几个月前离京,但是西枫国查无此人,找不到线索。所以我要你们去其他周边国家查询,查到关于无尘的消息,速速回来禀报。”

“是。不知主子要派我们多少人去?”

江黎看了眼十二人,指着姚清道,“留下她,其他的都出动。”

十二人都是大惊,十二侍卫出动十一人,那个究竟是何方神圣要主子如此费心思?

江黎只是不想身边存在危险,在京城她没什么大危机,留一个姚清足够了,再说还有江一在呢!再不济平时相处的还有秦远和顾朝夕,就算是小六子都是愿意保护她的,她自己也不是傻子,哪会被人暗算了。要真敢在京城在她爹的眼皮底下被杀了,那她也算是白活了。

等剩下姚清一个人,江黎这才开口,“你爹是姚望?”

姚清身体一震,却点头,声音平静,“是。”

“你亲手将他送上了断头台。”

姚清面不改色,“属下的爹早在十年前就死了,送上断头台的四工部尚书吴常。”

江黎失笑,不由得佩服,真是个倔强的女子。“将衣服换了,以后你就当作我的侍女跟在身边。也算是就近保护。”

姚清听话的点头,进了里屋换了衣服,然后走出来。江黎看得目不转睛,边看边赞,“真是个美人儿,清儿,你这样美居然整日穿着黑衣,做什么暗卫,以后跟着爷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说着就上前挑起姚清的下巴,眯着眼打量,眼底满是欣赏。姚望倒是生了好女儿!

姚清没有甩开,只是嘴角有些抽动,“少爷,奴婢身份卑微,不敢妄想。”

呵,入戏还真快。

“五福,六喜,进来吧。”

江五福和江六喜进屋就看到自家少爷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美人,清冷的面容,不容忽视的美貌,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不是在见暗卫吗?

“这是?少爷,你屋子里怎么又女人?”江五福有些奇怪,于是开口问道。江六喜却不说话,对自家少爷的行事作风见怪不怪,屋子多个美人而已,多个男人也是不奇怪。

“这是清儿,以后就算是此后爷了,五福,你以后和她一起,先认识认识。”

江五福有些吃醋,少爷本来就是她一人伺候的,怎么多了个人。“少爷不会嫌弃奴婢伺候的不好吧?”

江五福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对姚清没什么好感自然不会掩饰。江黎却不讨厌,她就喜欢直白的。五福是个口快的丫头,心里其实没有坏心。于是打趣,“你害怕爷以后不要你伺候?放心,你贴身伺候爷还是少不了,不过是多个人而已,怎么就吃醋了?”

“奴婢才没有,少爷喜欢就好,奴婢要是吃醋哪里还会欢喜少爷和左相大人一起,以前少爷和六喜去烟花之地奴婢也没吃醋,奴婢心里清楚着呢!从来没有妄想。”

额……

被江五福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她的面上还是有些尴尬,姚清不会不适应吧?抬头一看,却发现姚清没有任何表情。

“清儿怎么不说话?是不适应?”

姚清摇头,看着江黎道,“五福姑娘说的是,奴婢也没有妄想。”

江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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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章 相爷翘班

楚然和江黎赌坊一战,江黎大获全胜。楚然不仅输了银子,连衣服裤子都输了,更重要的是面子。

楚家,楚然一回府就赶紧回了院子,将衣服裤子穿上,内心再也没法平静。一想到被如此多百姓围观,对着他指指点点,他就恨不得将江黎碎尸万段。一个人的尊严已经被毁了,而且毁的如此彻底,让他怎么能甘心。

“公子?小姐在外头等着,可是要让小姐进来?”

楚云慌了,听到自己哥哥光着身子回来,她就知道事情不妙,并且很糟糕。一打听居然是江黎赢了,而且还握有字据,要她提鞋!

见到楚然,楚云就直接开口,“哥,江黎他赢了你?”

楚然坐在位子上,攥着拳头不发话,这模样让楚云更加着急。“哥,你倒是说话啊。他是不是还拿着字据,明日,明日要来楚家?”

“哥哥没用,云儿。”

楚云差点溢出眼泪,对江黎的怨恨更加深。抢了她的男人,还要侮辱她和她哥哥。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人渣,偏偏还活得好好的!要不是有太师府这样的靠山,江黎根本就是一条虫,什么本事都没有!

“哼,他要是敢来!我定让他颜面扫地!”

“云儿,此事切不可大意。我就是输在大意上,如今只怕已经是京城的笑话了。”

“是吗,那明日我就让江黎成为更大的笑话!”

……

江黎接到顾朝夕的通知,天色已经差不多暗了。她一心想着明日去楚家讨利息,顺便教训楚云这个女人,但是却听到皇陵有事情。

顾朝夕直接想到她,她一想到彦司明在皇陵,二话不说带着姚清和江六喜赶过去。出门的时候和江权撞了个满怀,直接将江权撞的摇摇晃晃。江黎一个心惊,赶紧扶住自己老爹,“爹你没事瞎溜达什么,吃饱了散步都到我这边来了。”

江权脸立刻唬住了,他散步还碍着睡了!不孝!

“你爹在自己府上随便走走还不行!江黎你说的什么屁话!”

“是是,我说的都是屁话,爹您别生气,一生气你就颤抖,一颤抖你的肚子就开始摇晃,小心平衡不了摔下去!”

“江黎!”

“嘶——爹,你体罚!啊——疼!”

将江黎“教训”一顿,江权才看到丫鬟大打扮的姚清,再看江六喜也跟着,一想就知道江黎要出门。不由得皱眉,“大晚上的出去做什么?又去乱逛?那些地方的女人有什么好去看的,在自己院子里待着!”

“我不去青楼。”

“那就更好,回去看四书五经,多学点道理。别没事都是一口粗话,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你这都是在外头混出来的,以后改!”

江黎无奈了,被江权逮住看来是没法出去了,只好朝着江六喜使了个眼色,让他代为去一趟。其实她更想让姚清去,但是姚清一离开老爹指定怀疑。

“小六子,给爷出去买些桂花糕,城北那边的那家。”

江六喜立刻会意,在江权还没开口前兔子一般嗖的窜走了。江权直接拉着人陪着散步,后头跟着姚清。

“听说你今日大出风头了?将楚然那小子的衣服裤子都脱了?”

看来传的挺快,老爹也知道了么!于是得意的点头,笑嘻嘻的说道,“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十赌九输?他好意思开口,也不想想爷都是混赌坊长大的,真是傻!”

“那是你匡他,否则难能如此顺利。”江权不以为然,根本不会想到是江黎的赌技让人折服,即便是真的和楚然赌,也是赢定的。“这事情楚雄也知道了今晚估计正在商讨政策,想着怎么给他儿子报仇!”

“爹你要参合吗?”

江权将江黎上下打量一边,眼神微挑,“一个楚家而已,你不是连彦司明都惹了,怎么还怕处理楚然?爹什么时候管过你,要想管你,你还能这么逍遥自在?”江权对江黎的本事没有全部了解,但是却十分信江黎,他的女儿既然敢让楚然脱裤子,那就定是有把握处理好。楚家?好像是左相一派的。

“那是左相一派的人。”

“嗯,我知道。不过彦司明不会参与。”

江权叹,黎儿还是嫩了些,于是指点一二道,“楚然和你打赌是个人恩怨,若是你与整个楚家为敌,那彦司明为了左相一派利益不会不理。你至今没将彦司明拿下,不能彻底臣服与你,那就要担着这样的风险。和彦司明对上!”

和彦司明对上?

江黎有些傻眼,这样她还是没想到。但是老爹说的有道理,她把楚家得罪了,楚家人必定找彦司明,那她岂不是?

哎,为什么彦司明不能被她挖过来!

“你明日要去楚家为的什么?”江权这才是要问的。

“额……到楚家让楚云提鞋。本来约定在爱赌坊,但是突然又变卦了,要我去楚家。哼,想在自己地盘作威作福,爷从来不怕!”

江权一巴掌拍在江黎头上,摇头,“你就这性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楚家好歹是大家族,再说楚家还有那几个老头子在。不要玩的太过火,楚云这丫头收拾收拾就好,闹的太过等到皇上出来问,就难办了。”

“可是……”江黎还想说什么,江权却将她打断了。

“不准玩出人命。”

江黎悻悻的摸着后脑勺,“要是玩出命来了呢?”

她可以随便玩玩,但是楚云那疯女人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扒皮了。

“真要弄出命来,你爹出面。”

……

望着胖墩墩的背影,江黎满是感动和惊叹,老爹威武!

“清儿,你说老爹是不是太好了?”

姚清默默的点头,确实!

第二日。

江黎坐上马车前往楚家,带上姚清,江五福,江六喜。

路上,直接让江六喜给她汇报昨日皇陵究竟怎么回事。

江六喜将自己所见所闻做了整理,简要的说了下,“少爷,就是秦尚书和左相大人在修葺皇陵时意见不合,而且对施工的地方也僵持不下。一时闹的很不愉快,顾侍郎见况就想找少爷调和去,不过奴才到时除了气氛诡异些,其他的还好。”

江六喜回想起就觉得阴冷,直打哆嗦。那可是皇陵呐,一点都不气势恢弘,到时阴森的吓人。“少爷,皇陵怎么这么死气沉沉,吓死奴才了。那地方和外头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江六喜感慨不已,气氛和乱葬岗没差多少,不就是外头弄得漂亮些。

江黎也有些意外,皇陵一般都是建造的很奢华,那些建筑要求非常高,可如今说的,真的是西枫国的皇陵?

“你确定你不是去的乱葬岗?”

“少爷,你又开玩笑!”江五福娇嗔一声,随后将切开的水果递上前。江黎呵呵笑笑,没有多说。心里打算着等楚家事情完了去看看,顺便问问顾朝夕。彦司明和秦远都是有心思的人,比较起来只有顾朝夕是心直口快。

江黎下马车时,一大群看热闹的随即围上来,热切的询问是不是真的要楚云提鞋。

大多数是昨日的熟面孔,江黎并不说大话,只是笑着将字据拿出来,“那就看看楚小姐有没有本事将这东西赢回去,若是赢了回去那就算了,要是没有,那就提两只鞋。”

轰——

一阵大笑。

楚然站在大门口,看着江黎带头起哄戏弄他妹妹,只能不断的安抚自己,让自己冷静。很快,楚雄从里头走出来,一时所有声音都消下去。

江黎和楚雄本就有疙瘩,早在礼部就是不对头,即便是一次也结下梁子了。江黎看楚雄不顺眼,楚雄看不惯江黎的作风。两人眼神一对上,直接开始冒着蹭蹭的火苗。

“尚书大人啊,楚尚书真是高升了,工部尚书这位子可是不错。就是要小心啊,不要和前任一样!”

“你!混帐!”

楚雄冷声喝斥,却不多话,看着外头围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样对他们楚家并不好处。“进去说。”

带着楚然转身进府,楚家的管家立刻给江黎开路,让江黎等四人进去。

江黎第一次来楚家,看到府内的建筑和设施挺惊讶。她以为楚家是大家族,应该建造的听豪华,但是却处处显低调,一排排参天古树到时多得很,冬天一到就变得光秃秃的,极为难看。

“还真是奇特,到处都是树。绿化到时一等一的好!”

姚清将一路走来的树看了一遍,跟江黎解释,“这些都是快百年的树木,一般人家都是没有,这些树早就在这里扎根,昭示着楚家百年历史。是钱财无法比拟的。”

江黎顿时想起太师府,这一对比,到时显得她那边忒俗气了。太师府因着江黎之前的意思,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建造,单就是一个窗户都雕刻的精致绝美,更不用说那些回廊假山花卉。

“六喜,爷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尤其是这些没毛的树枝,烦!”

江六喜摸着鼻子无奈,这是楚家,还能怎么着!“少爷忍忍,奴才瞧着就觉得阴森,和奴才昨儿去皇陵看到的差不多,那边也是树木高耸,一颗颗比这里还大!”

前头楚雄和楚然听的脸色发青,这般讽刺的话让他们内心没有一丝舒服。拿这里和皇陵比?以为这里是装死人的么!

“小六子说的好,爷舒服了。”江黎乐了,看到楚然狠狠的一眼瞪过来,她就解气。

等江黎到了前堂那边,并没有看见楚云,楚雄直接和楚然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这气氛让她疑惑。那女人还怕的不肯出来?

“你那妹妹难道昨晚尿裤子不成,都吓得躲着爷了?”

“废话少说,江黎自己说过,要是能赢得过你!那就将字据销毁,可是算话?”

算,怎么不算!不然怎么让这二货的妹妹也上钩!

“行,爷大方的很,让楚云出来吧。”

“跟我来。”

楚然带着她就朝着里头一处幽静的地方走去,越是往里走越没有人。等到前头的小路走尽了才露出大道来,但是和外头全然不同,戒备森严。

江六喜,江五福等人被拦住,直接让两个侍卫拿刀子挡住了。

江黎一回头,原本的笑容拉下,“楚然,你特么又想干嘛!”

楚然看了眼其余三人,缓缓开口,“里头是楚家前辈的住处,不相干的不得进入,你已经是特例。其他人留在外头!”

……

一分钟,两分钟……江黎就这么站在道路一边,看着楚然,神色不满。她的人,居然不让带进去!欺负她带的人少是不是!

“不行!”

“江黎,这是楚家规矩,不行也得行!”

“靠,老子又不是你楚家人,守什么规矩!要是不让爷带进去,行,爷还不乐意进去了。六喜,咱们回去,楚云提鞋都躲,这字据咱们放到顺天府尹那里去!”

说着她就往外走,这楚家人既然敢给她脸色看,她何必还主动送上门。本就是楚云该倒霉,她凭什么要矮人一等。

“等等!”

楚云从小道中走出来,拉了拉楚然,冲着他摇头。然后极力的压住自己的恨,看向江黎,“楚家的前辈喜清净,既然你赢了我哥哥,楚家前辈想会会你,依旧是赌技。在这林子里一比高下,所以人就少带。最多带一个人。”

楚家的前辈?是不是就是老爹说的楚家老头子那些人?

楚然的赌技是他们教的,那她还真是想会会他们。

“行,清儿你跟我进去。六喜五福留在外头,就出府等着。”

“少爷!”

江黎看了眼两人,打发他们离开,这林中一赌怕是进的容易出去难。无论是她输了还是赢了,出嫁的那群人都不会轻易罢休。有姚清在她可以有保障,但是流溪河五福就不敢说了。还是小心为上。

江黎跟着楚云进了林子,不一会儿就看到所谓的楚家前辈,一个是已经花白的老头子,一个头发有些银白,年纪却不是特别打。楚雄没有在场,楚然和楚云进了林子就站在他们身边,四个人看着江黎,各种表情都有。

尤其是楚云,眼底的自信和得意让江黎都觉得无语了。

这女人哪里又来的自信,以为这样她就输定了!

“你就是让我侄儿没有脸面的小子?”说话的是年纪不大的那一个,眼神还算清明,但是眼底的阴狠实在明显,一看就知道是个阴暗的人。

她也不回答,看着眼前正对着她的老头子问道,“怎么称呼?”

一般对年纪如此大的,她还是稍微懂些礼数的,即便是楚家人也一样。

老者负手而立,一身锦袍在林中微扬,说不出的有侠骨道风。但说出的话就那个韵味了,“你还没资格知道。”

擦……什么叫叼!这才是!

她算是明白为何楚云和楚然会那么高傲,感情是有这么两个先例,教导出来的。难怪,眼睛都长到头顶的一群家伙。

“行,既然不说那就直呼老头子好了。老头子,听说你要和爷赌,说吧,要赌什么!是你,还是旁边的那一个?”她算是明白了,这两人是找茬的,速速解决才是正理。

“你什么态度,敢这么和我师公说话,江黎!”楚云对无道子是尊敬的,因为他不仅功夫高深,而且赌技神乎其技。看过无道子的本事之人,都会觉得神奇。楚云和楚然跟着大伯楚枭学习,楚枭已经厉害的很,可是楚枭的师傅就是无道子。

“云儿,不用这这种小子废话,大伯今日就教训教训这小子,让他知道欺负楚家人的下场!然而受的委屈,今日要他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楚枭让无道子坐于一旁休息,然后和江黎面对面坐下,将骰子扔过去。“既然然儿输给你的是骰子,那今日就继续用骰子。三局两胜。”

江黎摸着手中的骰子,是上好的玉石制作而成,而且一颗颗打磨的很光滑,骰盅却是用竹筒做的,这样的搭配真是奇怪。

“三局两胜,可以。不过先说好,这赌注是什么,若是没有些彩头,多没意思!”

说着她就把字据拿出来,按在眼前。楚云一看见字据,眼睛立刻直了,恨不得直接抢过来。无道子却将自己的小徒孙挡下,缓缓开口,“第一二局,你们各自玩一场,输赢另算。第三局,就算云儿的字据,若是输了,你就将字据留下,然后脱光了从这里走出去!”

“也可以选择留下一只手。”楚枭眼底闪过血腥,盯着江黎的右手,笑得阴险。

江黎浑身一震,好狠毒的心。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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