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去。”
皇腾少谦把东西交给江黎,然后让全德带着江黎离开。而他自己则是看着空荡的太池液,发呆。
他做事似乎有些动感情了,这不是好事!
“以后关于江黎的事情,不必汇报。”以后,不需要再打探她的一举一动,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
江黎离开皇宫先去了礼部,把东西交给顾朝夕,看到顾朝夕的惊讶也懒得解释,只是让他照做。
“对了,昨晚听说有一出好戏我错过了。说来听听,最后你怎么逃了?”顾朝夕把人拦住,这才开始打听。他那个后悔啊,干嘛不和秦远再多呆一会儿,那样就可以看到精彩一幕。如今就只能听听,不过瘾啊不过瘾啊!
江黎一脚踹过去,吧顾朝夕踹的到处逃窜,却还是不肯松口,“说说,又死不了!”
“说个屁,给我干活!”
“唉唉,你去哪儿!不会是想找彦司明解释吧?”
江黎步子一顿,面色不太好。顾朝夕赶紧上前,“被我说准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是好心提醒,今早秦远和我说,彦司明似乎心情不太好。看来昨晚的事情,你有的解释了。”
是啊,她也知道。
可是她不是那种让误会生成的人,所以找人说清楚才能痛快。
“今日他好像没去皇陵,你也不用白跑一趟,等明日早说吧。”
江黎有些失望扫扫兴,只好回府。找不到彦司明,她干脆去找江权,想问问那什么未婚妻的事情。
六喜说江黎十岁那年在黎园后门看到一身落魄的彦司明,想来那时候就是彦司明被老爹拒绝的时候。原来缘分在那一刻就已经走到一起了。
“爹,我问你件事情。”
“正好,爹也有事找你!”
江黎心里一个咯噔,看着江权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苦着脸,“爹,您想问什么?”
江权安抚的拍着江黎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没有什么,直视听说你昨晚又成了众人中心了?”
额……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什么好像!给我说清楚,你这样做,女儿家的身份在哪里!”
“爹——现在是男儿身。”
“不准狡辩。”
江黎立刻嘘声,老爹又发怒了。“爹,彦司明和我有过婚约吗?”
江权一愣,然后沉着脸看着江黎,“你如何听说的?”
“彦司明说的。”
江权没说话,脸色变了变,最后才开口,“他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又喜欢上我了,想做断袖!”就是这个意思!
“断袖?他还真是好念头。”江权不由得一叹,还真是缘啊,他和黎儿即便是没有知道身份,也能如此走到一起。他以为当初已经让彦司明死心,不想到头来彦司明还是喜欢上,居然要做“断袖”?
“不错,你和他确实是指腹为婚的。当年确实有这样的事,但是后来……爹一直希望你过得自由些,原本先和你说,不过你却最不喜这种被束缚的,尤其是婚姻。到最后因为那样的事情……”
江权没说下去,看着江黎认真的问,“黎儿,你告诉爹,你对彦司明是否真心?不要在乎你们的立场,你自己就问问自己的心,是否真的喜欢?”
江黎被江权的话问到了,怔愣的看着江权,良久才说话,“应该,是。”
她的确是喜欢的,而且这种喜欢还挺强烈。她从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男子。
“如此,你可想好了?”
江黎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江权,认真点头,“是,我想好了。”
“记住你说的话,以后不管局势如何变,你都要记住自己说的。你想要的,爹总是会尽力给你的。”
……
江黎听不懂,却没有多问。她知道自己问了也不会有答案,老爹不想说的就什么也不会说。
黎园。
江黎推门进去,屋内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让她立刻警觉。
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炉子,上面正在燃着一段熏香,似乎已经到头了。如此怪异的画面,有人闯进来了,而且避开姚清等人。
“谁!”
“呵呵,小丫头倒是心思沈,就这样站在门口,想逃跑还是喊人?”
无道子从里头走出来,负手看着江黎,而他身后是晕过去的姚清。江黎看了眼无道子,将门关上,直接走过去检查姚清。无道子见状,说道,“无碍,不过是用药让她晕过去了,醒过来就没事,这女子倒是有些本事,居然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老朽,功夫也是厉害。”
“再厉害不是还躺在这里!你这老头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不会把人弄到床上去?”
无道子脸色一黑,“老朽不近女色!”
江黎一头黑线,尼玛!搬个人也这般说辞!
“这什么东西,香味这么奇怪?”江黎把姚清安置在自己的床上,然后才走出来,趴在桌上看着那炉子,用手点着上面的灰迹。无道子坐下,将炉子打开,里头的东西已经燃成灰迹了,但还是可以看出原本是些虫子的形状,十分恶心。她直接避开,“什么恶心的玩意儿!”
“这可是好东西,这些虫子是喜欢和毒物一起的,最是被那些异族人拿来练蛊虫,如今这是完好的。我加了香料一起燃,可以让这味道镇压你体内的蛊虫。”
说着就将一个瓶子递给江黎,“这里头还有十几条,你好好收着,以后若是蛊虫苏醒发作,就点燃一条。感觉不舒服也可以点燃一条,对你只好不坏。”
江黎没接,直接跳开了无道子给她的瓶子是打开的,里头还在蠕动的小东西粘稠的吐着液体,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还要她拿着养着?
她都快全身发毛了!
“你不会找些干净的!”
“干净的没用,蛊虫最喜欢阴潮,若不是怕你接受不了,我就想找些更恶心的……”
江黎拿过盖子盖住,不想听。
“师父走了这么多天,你身体如何?这蛊毒可是发作过?”无道子挺关心这徒弟,江黎不肯学赌术,他也不勉强,现在一心就想治好江黎身上的蛊毒。他也感觉奇怪,怎么就对这丫头对上眼了。大概就是眼缘啊!
这辈子收这么一个丫头做徒弟,也是挺有意思。
江黎一听,幽幽的说着,“昨晚刚发作过……”
无道子神色严肃,立刻抓起江黎的手腕,搭着脉查探,疑惑:这蛊毒不该这么早醒过来。
等查探清楚原因,他才看着江黎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啊?”
“这个蛊毒当初下的时候你说对方不想要你怎样,但是为何他有可以催动蛊毒,这样做不过是促发蛊虫苏醒,对你身体没好处。”
她无奈的苦笑,“我想我大概是得罪他了,而且他看我不爽!”皇腾少谦就是个心思复杂的家伙,腹黑已经完全不能形容了,根本就黑暗啊!
“不过也是奇怪,这样的发作是他可以催动,同样是要他承受痛苦的。而且这痛绝对是你的好几倍,他是闲着没事折磨自己么!还是想一边折磨你,一边折磨自己?”
无道子的话让江黎惊讶,皇腾少谦自己也会承受这种痛?而且比她还痛?
“你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为师这回倒是好奇了,对方究竟什么心思,在你身上安放蛊毒。……”
江黎也很想知道,皇帝究竟什么心思!
072章 见见未来老丈人
无道子给她整出一大堆所谓的良方,这些东西就是那些虫子炼化的,趁着空闲就在她屋子里头点燃。
姚清醒过来发觉自己躺在江黎的床上,吓得赶紧起来,想到有人闯进少爷屋子里,整个人都充满了肃杀。
“醒了?”
见姚清醒过来,江黎见人还算是正常,这才打消要找无道子索赔。要是姚清有事情,她绝对要无道子赔!
“少爷?”
“这件事也是,记住,不要让第三人知道。”
姚清神色一动,安静的点头。果然又是少爷的事情,没想到少爷身边还有那样的高人,她没看清楚样貌,并不知道是无道子。
“这香味?”姚清疑惑着,但是江黎已经让她出去了。
在太师府待了一会儿,她就打算出去找彦司明,不为其他就因为这一晚上她总是念叨着,心里疙瘩。
谁也没说,连六喜也没通知,江黎一个人溜出去去了皇陵。今日绝对是打扮过的,穿的极为简单朴素,心想换个造型试试。
皇陵的施工已经在收尾了,彦司明做事效率极高。加之有秦远一旁辅助,相信在年底就能竣工。看着整修过后的皇陵,虽然还有多处是沾着泥沙,不过翻新了不少。站在树下,她找到一个可以避开人群的方向,远远的眺望着上头。彦司明就站在那里,一边指挥。
“这里差不多就收工,绕到后方去。”和秦远交代一声,彦司明适才揉着眉心,一脸疲倦。这些天他将心思都放在皇陵休憩,硬是让工程加快了许多,那些人也跟着一起赶进度。别人不知道为何相爷如此急,秦远却是明白的,彦司明只怕心里有事情,精力没出发泄。而这件事的源头就是江黎!
瞥眼看到一个素淡的影子,秦远一愣,随即笑着看向彦司明,“相爷,我想你应该先处理一件事。”说着指向江黎的方向,彦司明跟着扭头看去,脸上的微笑却慢慢收紧。而后望着江黎直视着,不言不语。
秦远这回知趣了,寻着一个理由直接带着人离开。
江黎靠在树干上,心里想着如何打开话题,怎么和彦司明说才算是能解开两人的这种冷淡关系。几日如此,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了。以前不觉得,彦司明主动她似乎都习惯了。反常的不理她就让她感觉心里头少了些什么,人果真是犯贱!
等她抬头再看,上面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一圈环视下来,果真没了彦司明的身影,不由得一急!他居然敢避着她!
“彦司明,给爷出来!”
江黎在皇陵里随意喊着,一声声高昂,惹得不少人侧目。
“彦司明,你——唔!”
嘴巴被人捂上,然后整个人被拖着带出了施工的场地,随后进了林子里身后的男人才放开她。“你来做什么!”
一句话就把她逗笑了,她来做什么,自然是看看这别扭的相爷,她喜欢的男人。
“没事爷不能来!这是你家的地盘,还是你彦司明规定这里是我江黎不能来的。”
依旧是风采逼人,如此光彩照人的江黎让彦司明心里头的一丝期盼落下,他以为江黎会有所解释,看来不过是他多想了。没有他的打扰,江黎依旧过得很好!那一晚,果真是玩笑。可惜他却傻子一般的当真了!
转身便离开,他在这里一刻也不想待。这几日他总是会出神,想起自己曾经五年多的期盼,心里念着想着自己未来的妻子是怎样一个人。越想,越发觉得自己可笑。
“如果是开玩笑,我想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你江黎和男人游戏最多不过三月,如今不是到了!那一晚,应该是你游戏结束的最后一次戏耍,不是么!”
冰冷的语气刺激人,江黎听的眉头紧锁,他原来是这般想的?难怪避而不见,真特么混蛋!
上前一步就朝着彦司明扑过去,然后用着最大的力气将人推倒,保持着进攻的姿势压着身下的男人,揪着他的衣襟,冷笑,“戏耍?你认为是戏耍?那还真是好样的,爷要戏耍也得将你拿下才肯罢休,不然岂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就不肯服输呢!这底下的男人脸色忒难看,估计被她的话气的。无奈的叹气,她松开手,俯下身用行动告诉他。温暖的舌尖在他脸上留恋,一寸寸的侵略,直到他变得战栗。
“彦司明,你果真是傻子!”
他紧紧的扣着她的腰,眼底毫无情绪,却掩饰不了情动的模样。即便是生气到冷漠,对眼前的人还是那样会动心。看到江黎软下来的眼神,他的心就已经动摇了。只要他说一句抱歉,只要一个解释,他认了!
管他的,江黎要玩,他奉陪就是。
“为何离开?”他不信那些敷衍的理由,他要听一句实话。可偏偏实话是江黎最不能说的。
“你信我就不要问。”
“呵,这话真是讽刺。”将人推开,彦司明也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坐在厚厚的落叶上,望着前方。情绪并不高涨。
“和我说说,你如今想怎么样,既然是爷的人,既然有婚约在,爷觉得让你跑了那就真的亏了。”玩笑的歪着头,看着彦司明,等待回答。
男人斜过身躯,将身后的阳光挡住,顷刻在两人之间落下一个阴影,也将他的神色淹没。
“婚约六年前已经作废。”
“呵,爷的人,只要爷不同意,那就永远不算作废。你若是说我爹那一套,放心,爷会让你名正言顺的!”怕彦司明不懂,江黎遂将自己准备好的话凑上前,“跟爷回府,见见长辈。怎么说也要进江家的门!”
彦司明这回连冷漠都不再了,完全是脸色漆黑,江黎要他进江家的门?
“你是我的人,跟了我就是正理。”说的理直气壮,说完又趁着彦司明发愣之际赶紧的偷吻一个,看着男人脸颊染红,满意极了。
良久,彦司明才算是明白,江黎这是要他“嫁”!立刻,咬牙切齿!
“江黎,你再说一遍!”
她早就有所防备,蹭的就从地上起来,跑出去老远,一边笑道,“爷自然是要将你娶进门了,不然我怎么放心。你这男人吃醋太厉害,疑神疑鬼。对爷不放心,那爷给你一个机会管着爷,岂不是合了你的心意!”
她乐了,这是她突然想到的。若是要彦司明嫁给她,似乎并不是坏事。但看到一步步走近的男人,她的笑有些挂不住了,玩笑貌似开大了。
“那个,不能动粗!不要欺负爷不会功夫……啊!”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拎起来,然后带着进了更深的林子里头,等再出来,彦司明含着笑,身后跟着的江黎脸色苦逼,尤其是一身衣衫。低头瞧着自己的衣带,江黎捡起石子朝着前面的男人扔过去,彦司明轻巧避过,停在原地看着张牙舞爪的人。心情没来得由的很好,他确实是因为江黎的话解开了心结。
虽然说娶他这种话很伤男人自尊心,但是这说明江黎真心对他。这就够了,至于以后要是敢再说娶,那就再好好的调教一番。
“衣服有些乱,整理干净再出去。”
站在一旁,瞧着江黎动手的样子,越看越无奈,只好上前帮忙,“你平日里都是怎么穿衣的,打个腰带也不会!”
“爷的衣服自然是爷的婢女穿的!”
彦司明动作一顿,紧接着狠狠的一勒,惹得她吃痛蒙哼一声,“你找死啊!”
“你身边的婢女,以后不要用。”
“凭什么!”
“省得你被占便宜。”打完结,接着又整理江黎的头发,心里想着江黎身边似乎有两个婢女,长得都还算清秀,如此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江黎收了。一想到那两个女人晚上会伺候江黎,他就满腔怒火没处发泄。
“嘶——疼!”
一把揪过彦司明的发带,将其解开,然后笑嘻嘻的随手撸着,“这样公平些,以后敢让爷衣冠不整,小心爷将你就地正法了。”每次到关键时刻,这男人极不愿意配合,想吃吃不到的痛苦,莫过于此。
她怎么就拿不下这男人呢!
哀叹着看着彦司明,看着他仔细认真的给她整理,眼底的情谊清晰可见。这样的彦司明是温柔的,温柔的让她感觉想要融化。
“这次是教训,绝没有下次,若是再想那样……”彦司明脸色微红,想起自己不过是想惩罚下江黎,结果最后竟然两人那样在林子纠缠一起,越发不可收拾。江黎甚至还想将他……若不是最后的一丝理智找回来,彦司明苦笑,果真是妖孽,祸害他的心。
“这种事情顺其自然。”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喜江黎,但是要如此自然快速的接受那种事情,还是需要时间。更何况江黎一向主动,从不肯屈服身下,他为此头痛。
之前江黎就说过,要么臣服,要么完蛋。
他既然答应,似乎就只能臣服,可是他一个大男人要那样躺着,不仅仅是自尊问题,也是心里问题。
江黎捏着他的头发满脸惊讶,刚才他说什么?顺其自然,那意思是?
“你愿意?在下面?”
她从没想过这样,她就想若是彦司明肯的话,两人一滚立刻就见分晓了,到时候这男人指不定怎么扑倒她,所以趁着现在赶紧占着口头上的便宜,免得到时候被压的翻不了身。她有预感,彦司明身强力壮,她估计会很惨。
可是现在是怎样?
这个男人居然在考虑怎样一点点的让自己顺着心意臣服于她,真的要做下面的那一个?
“你确定,不会到时候反扑,爷不玩这一套。”
爱怜的将人抱紧,怀里的人太瘦,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充满着活力和斗志,总是那样朝气蓬勃,不断的吸引着他。人小,心大!他怎么舍得,让他受委屈或不愿。
“你不是不愿意吗?”
“额……”
“你若是不愿,唯有我点头而已,不过是屈身与你一人,你说过,一个人爱到极致岂会在乎这些所谓尊严,江黎,你不会知道我心里对你是怎样的感情。”
他怕是已经爱到骨子里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深入骨髓。若是刚才江黎再强行几分,他也会默认那样的行为。但江黎未继续,这份尊重让他更动容。
怀里人值得。
太师府。
江黎望了眼身边的男人,这好像是彦司明第一次进太师府。光是看到府里的下人那惊讶的眼光,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想来已经震惊到无法言语了。
死对头来府上,立刻传遍了太师府。
江六喜和江五福从黎园出来,一路小跑,见着江黎身边的男人果真是彦司明,情绪激动。
“少爷,你真的做到了!”江五福差点喜极而泣,看着彦司明满是大亮,果真是少爷看上的人,真是极好。以后少爷可以少去那些烟花之地了!
江六喜更是觉得,少爷功夫一流啊!左相大人如此难搞,少爷怎么说服让他进了太师府,这是要去见老爷吗?
“少爷要带左相大人去见公爹?”
噗——
江黎差点没站稳,六喜语出惊人,让她担心不已。果然,彦司明脸色一变,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六喜,而后又看向她。她赶紧摇头,“不管我的事!”
“六喜说的不错,少爷不是说过早晚拿下见老爷,少爷真是好样的!”江五福喜笑颜开,根本忘记了左相大人最不喜这样开玩笑。
江黎这回真的要哭了,这两个活宝,为毛将她平时的话记得那么牢。他们两个怎么那么欠收拾呢!
“五福,六喜!爷让你们说话了!”
五福六喜一愣,随即一副恍然大悟,以为自家少爷是维护相爷,面上害羞呢!立刻点头,“是是,老爷就在院子里。”
江权在前院休息,难得的清闲一会儿,却被打扰了。情绪并不好,但是见到江黎带着彦司明来,连心情也不好了。
“左相大人?居然来了老夫的府上,莫不是天下红雨了!”江权可是记得,当初彦司明离开江家那一刻,发誓说再也不会踏进这里。没想到六年后自己主动进来了。
见江黎和彦司明并排挨着,江权立刻不喜,呵斥,“过来。”
江黎看了眼彦司明,主动走到江权身边,狗腿的给江权倒茶,“爹,您老喝茶!”
“你爹还没老呢!”
“是,爹老当益壮!”
“你!”江权无奈,这孩子!
“江太师。”彦司明站着,江权坐着,两人一高一低,但是气势上明显是江权压过他,他只想以一个喜欢江黎的身份来,并不像摆相爷的架子,所以敛去所有的气场。
“找老夫做什么。这里可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相爷要过问的。”
“爹,我这是给你带女婿。”
凑近江权耳边,细声的说着,而后朝着江权眨眨眼,示意不要太摆架子了。这模样看得江权一阵心疼,对彦司明更不爽。他的黎儿还没嫁就帮着外人了,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样呢!这混蛋,当年不是那样神奇的很!
“老夫记得某个人说过,誓死不做断袖,坚决不踏进江家大门。”
是,这话是说过。彦司明不否认,“当初无知,是我的错。今日我自己承认,还望江太师可以考虑。对江黎,我真的喜欢。”
“喜欢?就只是喜欢?”
这样还不够,黎儿是他的心头宝,仅仅是喜欢他如何放心。
“喜欢,足够了。若说是爱,未免太重,江黎本身不喜如此沉重的感情负担,选择一起要面对的就是日后的风风雨雨。但是我彦司明承诺保证,这里的情爱,这里的位置,这里的心,只有江黎。”
他心口的位置,空缺二十四年,今日终于找到了。
虽然有些面子上过不去,但是喜悦早就超过这些。
“说的好听,西枫国没有男风,你想和黎儿走到一起,以为能一辈子!”男男婚姻在西枫国不存在,江权知道若是江黎回复女儿身,自然没问题,可是他还是要问问彦司明。
“那我就给他创造一个开篇,只要他要,我便给。”
江黎和江权都是一怔,这还是彦司明么!完全是……疯子!
一个感情的疯子!
江黎和江权对望一眼,而后两人一致摇头,这男人疯了。
“你可知道,你这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这比你之前的承诺更重。”
“再重,也抵不过心头人。”
将江黎拉过,当着江权的面,和她十指相扣。内心异常满足,“你若喜,我便愿意。”
她很想说,这是狗血的言情么!为毛这么让人感动!
彦司明,你何必如此放低姿态,若她真是一个男人,这辈子他真的要和她一起?真的要成就这样一段婚姻?
“你可以选择不……”
“我喜欢的人,不是藏在背后,而是光明正大。”
江黎笑了,猛地拍着彦司明的肩膀,“爷就喜欢这一句,管他的没有前例,爷就要娶个男人,给这西枫国创造一个先例。”
彦司明无语,他是想和江黎一起,但是可不可以不嫁?
皱着眉,望着一下子兴致高昂的人,他默默的选择不开口,生怕再刺激江黎,真的会做出什么!
江权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深深的看了眼彦司明,将人叫到了书房。
岳父和女婿,两人对视。
“当初和现在,你一样很坚决,老夫如何信你会对黎儿好。毕竟你们是男子,这样走到一起不会受到祝福。老夫不想黎儿还要承受那些。”
彦司明从怀里拿出一块玉,递给江权,“这是彦家的祖传之玉,当初便是要给我的妻。如今,它属于江黎。”
这块玉,不仅仅是这样的寓意。彦司明一直戴在身边,还因为这玉不简单。他后来才知道,他原先所谓的父母不过是照顾他的老人,他们一直对他客客气气,甚至是恭敬。如今想来,也是有缘由。
记忆中儿时模糊的印象里,父母似乎身份十分尊贵,但是他已经记不清,也不知道为何后来在他身边的只有那两个老人。他当初也是存了心思想问一问江权,既然和彦家有婚约,定然是知道他父母的。只可惜还没问已经被赶出来了。
“这玉?”
江权心中大惊,这玉不是……彦司明这是要给黎儿?
江权将神色掩住,并没有表露太多,彦司明望着玉佩,藏着六年的疑问问道,“江太师,我想问一句,你可认识这玉佩,知道这玉佩的主人?”
江权摇头。
彦司明没有再问,知道在江权身上是问不出什么了,即便是江权知道这样的态度也是无可奉告,却让他更加好奇。他已经将玉佩的形状刻好,打算一点点的查起。
至于这玉,他已经打算交给江黎。
江权并没有收下,他怎么会收下这玉,这玉佩可不能随便收啊!
江黎站在院子外头,被江一拦着,满是着急。老爹和彦司明私自会话,说的都是些啥!为毛她听不得!
好不容易可以闯进去,结果被江一挡住了。
“江一,给爷闪开!”
“少爷,主子和相爷在谈话。”
“屁话,爷知道。”否则她进去做什么,她可是清楚江权的心思的,不刁难人绝不会罢休。老爹不会是想让彦司明倒戈相向吧……
073章 慕容清阳回来
彦司明有没有倒戈她不知道,但是等她看到彦司明出来时,天边已经挂起了月,她居然站在这里好几个时辰了。
她站着,固执的要命,江一自然陪着。天寒地冻,江一有武功底子,身体根本不冷,可是江黎就不行了。双手抱着双臂,整个人就差缩成一团,冷的牙齿都在打颤,瑟瑟发抖。
江一看不下去,少爷这是在自虐么!
一个左相,值得等什么!江一心里眼里,江黎不仅仅是少爷,也是他敬佩的人,至于彦司明?完全没感觉,若不是少爷喜欢,江一压根不喜欢多看一眼。这些年一直跟在江权身边,早就练就了江一充耳不闻荣辱不惊,就算是皇帝也不放在眼里。
“少爷还是去那边走廊上坐坐,这里太冷。”说完就做了额请的姿势,希望江黎移步。哪知江黎眼睛白了眼,心说你知道爷冷还敢挡着,这不是你的罪过么!
“爷冷你也知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僵化了。”
江一不说话,任由江黎一遍遍的说骂,最后倒是江黎说累了。指着前头的院子,“去那边给爷找把椅子,大冬天的要爷坐在石凳上?”
江一看了眼院子,书房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主子要他守着……
“还不快去!”不耐烦的催促一声,江黎自己搓着手朝着隔壁的走廊走去。江一这才朝着边上的小院过去。看着江一一走,江黎露着贼兮兮的笑容立刻折回,朝着江权的院子冲过去。
奈何没了江一她还是进不去,几个侍卫从天而降,挡住了她。
尼玛,有完没完!
“闪开!”
“少爷请回。”
“你……”指着眼前的两个人,江黎气的发颤,好样的!
还没走几步,江权的书房就打开了,彦司明站在门口,看着寒风中冻得鼻子发红的人,露出一丝不悦和心疼。快步朝着她走近,将两个侍卫推开,看着江黎的样子二话不说带着人走出去。等到了避风的走廊内,才算是放开了她。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他进去已有好几个时辰,他不会傻傻的站在外头也等了这么久?一想到这大冬天,江黎一个不会功夫的人在寒风中等他,除了感动就是怒火。
胡来!
“胡闹!”一边说着一边牵住江黎,用自己的手掌温度包裹她,给她温暖。见江黎手还是那样冷,索性用内力给她驱寒。
江黎冷的牙齿打颤,偏偏还像只偷腥的猫一般,笑眯眯的瞧着彦司明,“我爹如何说?是要你嫁给小爷呢,还是……”
“江黎!”
他无可奈何,为什么总是惦记着这个。但和江权的谈话他也没打算说,江权要他做的他自然会去做,只要为了江黎他都会同意。这一次深谈让他知道了另一个江权,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一个为自己孩子考虑的长辈。他是晚辈,很恭敬得到答应了。除了倒戈相向这一点。
“那有让你倒戈没!”
“你还真了解你爹心思,确实有这么提及过,不过我拒绝了。”他自然不会这么做,感情是感情,为官是为官。
“真是可惜,我这做官做得四不像,是没希望继承他老人家的本事,原本指望你能得了真传,看来老爹要后继无人了。”一边感叹一边摇头,忽地又想起是什么,看着彦司明满是趣味,以后他们的孩子,也许可以……
彦司明并不同意,他注意过江权的口气,似乎并不愿意江黎和官场多深交,让江黎做官也是历练。但是作为一代权臣,并不想让江黎也学习这些。这倒是让彦司明疑惑,不过却不深究。
“天色暗了,我回去了。”
替江黎暖好手,彦司明看了眼江一,适才说话。这个江一,原来是江权的人,难怪会如此……
“嗯?”
江黎没转过弯来,她直接将人拽住,不让他走。“天色黑了就留下,你都是爷的人了,睡哪里不是睡!”
江一尴尬的别过头,心想少爷这是够大胆,邀请呢!
不仅江一,连边上站着的侍卫也忍不住低头,肩膀抖动的厉害,少爷真乃性情中人。彦司明被瞧的脸颊发烫,想骂江黎怎么不知道说话分寸,可看到江黎眼底的喜悦又忍住。摇头,“不可逾越规矩。”
“规矩个毛,在这里还规矩!你以为这是哪里!太师府,这里是太师府。”不顾彦司明的别扭,她带着人就绕道了前院,然后手指着大门的方向,接着一转,绕到另一边,“不要看那大门,和爷去黎园。”
黎园?
彦司明自然听说过,江黎怎么玩男人玩女人,带回府的极少,在黎园的更少。他还没有光明正大的进去过,一时心里竟然有了些期盼。江黎带他进去是承认他。
“还愣着?爷等你等的快饿死了!”说完肚子咕噜噜叫唤,她也不害羞,拖着他就走向黎园。
五福准备了饭菜,但是不想竟然凭空又多出一个,看着彦司明被江黎连拖带拽的带进来,惊的下巴都快要落地。捅了捅身边的姚清,不确定的揉着眼,“清清,少爷是打算圈养相爷了?”
姚清黑线,什么叫圈养……
“这饭菜是给少爷一个人准备的。相爷要留下吗?”江五福一边愁着饭菜量不够,一边又开始念叨,“那需要再准备一间屋子吗?还是说和少爷一间?是一条被子还是再准备一条?”
姚清继续无语。少爷身边的这两个人,奇葩啊!
江六喜一边带路一边内心哀嚎,相爷果然遭到少爷毒手了,今晚恐怕要没了清白了。一边高兴一边哀鸣,回头愁着彦司明满是同情,看得彦司明浑身发毛。
“少爷,相爷也要留下吃吗?奴婢就准备了你一人的。”
江黎无所谓的拉着彦司明坐下,朝着五福说道,“没事,再去准备一份,这里我们先吃。”
江黎吃饭从来不在隔壁专用的屋子,一直都是在自己主屋解决的,所以当彦司明坐定,又一次打量起江黎的屋子。上一次匆忙,还来不及细看,今日一看不免惊讶。江黎的屋子,东西一贯的冷色调,而且简单干净,根本就是没什么人气。他那样一个活络的人,屋子居然这么没生气?
转头看向一旁的卧榻,那里倒是奢华得很,一应俱全的装备,上头一块虎皮绒毯就极为珍贵,边上的羊脂酒杯,还有一些小玩意儿,一件件价值连城。
“喜欢?那今晚睡这里?”
江黎见彦司明望着她的卧榻出神,还以为彦司明看上了,一边含着米饭一边嘟囔,听的彦司明差点暴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示意江黎赶紧闭嘴。但是江黎却浑然不觉,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不喜欢就算了,爷也觉得睡卧榻委屈了你,还是床吧,反正够大。”
“咳咳——”
彦司明茶喝到一半呛了,语出惊人。说的就是江黎这样的人!
“你~”
“行了,不要急,先吃饭。来,鸡腿一个,爷只和喜欢的人分享。”
看着江黎递过来的鸡腿,想拒绝却因为江黎说这鸡腿只和喜欢的人分享,竟鬼使神差的接过,一点点的啃着。姚清默默的推出去,站字啊外头摇头,果真是少爷,竟然让相爷都陪着吃鸡腿,一个斯文人和少爷一起啃鸡腿,简直是奇怪的一幕。
五福知道江黎喜欢吃鸡,特意炒了一盆端上来,又做了几样小菜,看到彦司明也在吃鸡腿时,忍不住惊呼一声,这吃相是学少爷吗?
“左相大人,少爷都不与人分鸡腿吃的,你可是第一人。”
彦司明将鸡腿骨头扔到一边,拿过白布擦拭嘴角而后擦手。忍不住侧目,却没说话。
江黎一见又一盆炒的端上来,立刻食欲大开,“这是哪里来的?好像不一样。”
“少爷不是念叨着保国寺那边的山鸡味道鲜美,六喜这几日就琢磨着去捉几只来,没想到还真的捉到一只。”
江黎满意的点头,夹起一块咬在嘴里,果然香。扭头看着彦司明,“你也常常,也和你说保国寺就是人杰地灵,那里的鸡也非同凡响。味道鲜美,在山林子吃虫子长大没有污染,肉质嫩,香,脆。”说着夹起一块放在彦司明碗里。
彦司明一听到保国寺所有食欲都没了,汗颜不止,居然上那里捉鸡!
“那是保国寺!”
“爷知道,所以避开那些小秃驴了,老秃驴也不在。放心!”
彦司明不再开口,已经彻底不想再说什么了。这思维,如何理解……
一饭作罢,江黎直接躺在虎皮上,半眯着眼打盹。吃饱喝足,就该考虑接下来睡觉的大事。她是挺想留下彦司明的,只可惜这人太正直,不肯啊!
“真的不行?”
她就奇了怪了,这男人会半夜偷偷来看她,怎么就不敢留下。心里没她也就算了,既然都能做到那份上,害怕什么!连老爹都见过了,难道还矜持到洞房花烛?
“你倒是说句话啊!”
彦司明却一直将目光放在江黎身上,看着那懒散的样子,敲着二郎腿,托着酒杯一口口抿着,真是诱惑人。殷红的唇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里头的舌一吞一吐,看得他口干舌燥。
赶紧避开,坐在桌前。
“江黎,不要再胡闹。”
“胡闹,你又说我胡闹。”
他叹气,有几个能做到江黎这般性情洒脱,他自认自己还做不到。所以今晚不会留下,看天色全部暗了,想了想便起身,“我先走了,酒?你少喝些!”
“那就走好,不送。”
彦司明一走,江黎心里虽有不愿却没有太多不舍,知道时机不对。关了门直接拿出无道子的那些虫子,恶心的揪出一条,扔到香炉里,点燃。
这些日子她都如此,今晚似乎找了凉身体有些难受,赶紧熏香。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彦司明也不过玩笑,倘若彦司明真的留下,她还不能熏香了,那样一整夜只会难受辗转反侧。
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内,她连里屋也没去,就这样将被子一盖,在卧榻上闭着眼睡觉。一夜好梦,直到天明!
早朝过后,江黎得知一个消息,楚然要参与祭祀准备。这是礼部的事情,工部的人一般都不会参与的,但是皇帝说楚然是人才,这次祭祀原本就是让这些新人多历练。于是楚然被安排进来,暂时由工部调到礼部,和江黎一起。
顾朝夕将楚然上下通通打量一遍,最后哼了一声,直接扭头走开。江黎笑顾朝夕这种幼稚行为,她没有和楚然打招呼,自己在位置上看记载。
礼部原先就是楚雄管的,这里的官员都是和楚雄熟络,和楚然自然比江黎亲厚,见着楚然那和见着江黎绝对是两个态度。楚然也是八遍玲珑,和那些人说的极为契合,不过一日就熟的七七八八了。顾朝夕在屋子头,看着外头楚然的那交际手段,将门一甩,直接气的坐在位子上,“这小子还敢贿赂人,这谁的地盘不知道么!老子出去揍他!”
江黎淡淡的看了眼快要暴走的顾朝夕,虽然她自己也不喜楚然,但是眼不见为净。“急什么,那些不过是楚雄以前的属下,自然和楚然更愿意接近。你以为这些时间你能收拢他们的心?看看也好,那些吃里扒外的到时候都丢出去,清理了。”
顾朝夕点头,想想也是。这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还真以为他们不会将礼部换一批血。
“这楚然和你死对头,祭祀他参加,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到时候陷害你?”顾朝夕不无担忧,这楚然看着不是什么君子啊,顶多就是一小人。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