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死了,慕容清阳最后的一丝幻想破灭,望着女子的娇俏容颜,他还来不及等看到她穿女装,还来不及等他开口要她和他一起,一切就已经结束了。想起自己的执着,不得不承认已经输了。莫名想起今早彦司明的话,于是问,“你不喜欢小黎儿这称呼?”
江黎翻白眼,鬼才喜欢,她最讨厌什么什么儿,柔柔弱弱弱的哪里有风度,江黎就江黎,没有黎儿这种称呼。还带一个小字,那就更扯淡。不过黎儿这称呼除了一个人,那就是江权。老爹喊她黎儿还是挺好听的。
“这称呼除了我爹,我不想听到其他人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慕容清阳的脑中即刻闪过一幕,想起三年前自己离开,江黎曾说,“黎儿这称呼,我爹可以喊,你?也算同意了。不过不许加上小字。”如今,黎儿这称呼也收回了。
慕容清阳心中的情丝在这一刻终于斩断,将所有的情绪埋进心底,再也不想挖出来。
“那喊你什么,不想直呼其名。彦司明怎么叫你的?”
江黎咦了一声,笑道,“他就叫江黎,我听着习惯。”
慕容清阳想起那个男人,一本正紧不苟言笑,果然是傻,最亲密的人还直呼其名,真是无药可救。“果然脑子不灵光。难怪没进展。”
“你说什么?”
她没听到慕容清阳的碎碎念,直接回了黎园,慕容清阳跟着又说了一些话,这才回去。
躺在屋子内,江黎将那个香炉打开,扔进最后一条虫子,然后开始想着以后要是蛊毒发作怎么办?无道子这老头又消失了,从来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她想找人根本就找不到,被动的感觉让她不爽。
姚清走进来时江黎靠在榻椅上眯着眼,像是睡着了,她考虑着要不要叫醒江黎。
“什么事。”
原本眯着眼的人突然睁开双眼,幽深的目光落在姚清身上,等待回答,姚清被看得浑身发毛,于是开口道,“十二侍卫回来了。”
江黎露出笑容,她等那些人回来好久了,这时间有些长久了。“人在哪里?”
姚清面色为难,却不得不开口,“主子,十二侍卫是十一人出去,三个人受伤,如今正在养伤,现在没法复命。不过事情属下已经带过来,请主子过目。”姚清把调查得来的结果交给江黎,对于十二侍卫会三人受伤这件事也是震惊,在西枫国能伤的了他们的没多少个,而且居然让三个受伤,她没有其中一个还是受了重伤。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江黎将东西打开,上面没有密密麻麻的字,不过是一些看不懂的图,还有一块很明显的血迹,她看得有些心惊。这地图?
“这是?”
“这是东耀国的地图,上面圈出来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无尘公子的所在地方,关于那一块墨玉,属下等查到在东耀出产。上面圈出的地方,除了皇宫这一块没法调查,其他的也无从查获。十二侍卫想要深入,总是被阻挡,所以不得不退回。”姚清不知道自己主子为何要查那个人,而且居然是东耀的人,东耀和他们国家隔着的不是一个荒漠,还有层层山峦。主子何时认识那样一个人?
江黎将东西收起来,再不去关心这事情,无尘,既然想要如此隐秘。那她就索性不查了,该露出面的时候总会出现。想起有人受伤,她有些担心,十二侍卫的功夫她见识过,并不弱,至少在她看来是挺高强的。
“三个受伤?可有大碍?”
姚清只能如实汇报,江黎听到居然还有个受了重伤,终于重视。让他们停止一切调查,等过完年再说。
姚清领命退下。
人一出去,屋子内立刻闪过一个身影,还来不及回过神,江黎就已经被捞起,倒进一个宽阔的胸怀。闻着熟悉的味道,江黎微微扬起唇角,脚下却直接一脚踢出去,朝着彦司明瞪眼。
“你想抱就抱?爷岂不是太没面子。”
彦司明一个不察差点被踢中,看着那只脚距离自己命根子的地方不过一点距离,不由得冷汗。真是!
“你进来多久了?”
彦司明并不隐瞒,坐在榻椅上和江黎隔着些距离回答,“从你和慕容清阳谈话开始。”
他原先所有的不安和冲动都没有了,就因为江黎那样直白明了的告诉慕容清阳,他江黎是喜欢彦司明的,就是喜欢那么简单。他猜得不错,慕容清阳和江黎是有过去的,虽然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慕容清阳主动,但是一想到这是他曾经婚配过的人,他就恨不得将人藏起来,明明从江黎出生就是他的人,别人怎么可以肖想。
“你从出生就是我的,江黎,你只能是我的。”贪婪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越来越不想放手。
江黎哪里见过这样的彦司明,眼底的柔情溢的到处都是,头搁在她的肩膀轻轻的摩搓着,却只是这样揽着她,并没有其他动作,想起慕容清阳的形容。她认命的叹气,果然是正直的傻子。既然喜欢就主动啊,不主动你怎么有突破,不突破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个傻子,活该断袖。
她是不会主动告诉彦司明自己是女子的,要想知道就看彦司明的本事了。不过如此不会逾越的男人,她真的能等到他发觉一天吗?
江黎有些觉得憋屈,和这样一个男人谈恋爱,是不是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调查的是什么人?”想起刚才姚清和江黎的谈话,彦司明不得不重视,居然让人调查到东耀国那边去了!要知道东耀的人一般都不会出现在西枫。
江黎却摇头,不打算多说。想起快要过年了,于是打趣道,“彦丞相打算怎么过年?要不要留在太师府?”
彦司明孤身一人在京城,她以前不知道他怎么过年额,但现在她想让他和她一起。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果然,一听她这样说,彦司明才算是有了正色,沉吟一会儿摇头。“不用。”他习惯一个人了,一个人过年,一个人迎岁,八年来从来都是一个人。
“习惯了,太师府我不会来。”
江黎却听的有些心疼,八年居然让他习惯了,习惯这东西真是可怕。难怪这男人冷冷淡淡的,想来是因为没有亲人关心的缘故,于是移过去抱住他,安慰又承诺,“以后有我陪着,你可以习惯两个人。这年就我陪你过,就这么决定了。”
彦司明的心突然像是被撞击了一下,内心深处一片柔软。他说以后要他习惯两个人……
“你知道这话说出来就要负责吗?”
江黎发笑,“我有想抵赖的样子吗?”
彦司明脸色一红,摇头。瞧着这憨厚的样子,江黎直接笑得倒在榻上,有些喘。
彦司明望着这样的笑颜,突然心中一动,身体往前一倾,慢慢的覆上去。柔软的唇温柔的抵触,慢慢的缠绕,带着一份小心翼翼和呵护江黎情动,直接攀上他的脖子,身体一个用力将人撂倒翻身,看着潮红一片的男人,笑着,“这样不行,你之前的那股子气势呢?不是喜欢来狠的?每一次被你咬的嘴巴疼。”
江黎笑嘻嘻的望着被她压住的男人,一点点欺负过去,彦司明却什么都没有防抗,任由她欺负,嘴角始终带笑。江黎最后却发疯一样的开始回馈彦司明之前的报复……
瞧着彦司明离开时红肿的嘴唇,还有上面挂着淡淡的血丝,她满意了。
这样的吻估计一时难以消除,彦司明被人“咬”了这事情应该挺有意思。想着想着觉得生活其实挺好。
彦司明离开黎园这才去了皇陵,人既然找到了没事,心结也打开了,他要做的事情还是要继续。皇陵收工的事情他要亲自过问,最后给皇帝一个交代。
“相爷。”秦远将所有的工序全部处理好,等彦司明来时已经差不多了,就将还有剩下的交给他。他点头,开始着手处理,一边说着最后的要点。
边上,秦远却欲言又止,望着彦司明肿起来的嘴唇,那些可疑的血丝无不告诉所有人,刚才彦司明去干什么了。秦远想起顾朝夕最后和他说的,你看看就知道,等彦司明回来肯定有破绽。
果然,破绽就在嘴巴上。江黎真够很!
“相爷,要不要消肿的膏药擦擦?”顶着巨大的压力,秦远这才开口,然后忐忑的等着彦司明的怒火。
但是彦司明只是稍稍一愣,手不自觉的移上摸着自己的唇,有些酥麻的疼痛感,却真实存在。想起江黎那样发疯的动作,到此刻他还是觉得心有余悸,还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心里其实觉得很满意,这样很好。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想遮掩,明眼人都知道他和江黎的关系,又何必再遮遮掩掩的没趣。
“这样挺好。”微笑着,彦司明难得笑出来。
江黎不就是想要所有人知道他被咬了,那他就让所有人知道。
秦远吃惊的看着彦司明,这是不是太露了?那他还说什么,相爷这是要将男风正面进行到底了。作为江黎的朋友又是江权一派,对于和左相一派搅和在一起,秦远并没有像顾朝夕一样轻松,却也不能多说。
皇陵的事宜安排得当,彦司明做好确认让所有人离开,就等着明年开春祭祀之用。十年一次的祭祀,必定会来皇陵。
紫宸殿。
慕容清阳独自面圣,皇腾少谦要见他。他以为会说什么,不想却是让他看和宛那边的消息,皇腾少谦将自己所获得密报其中一部分交给全德,让全德拿下去给慕容清阳。他要慕容清阳知道提前认知,他的二皇姐要回来了。
慕容清阳疑惑为何这些东西要给他看?上面说的都是和宛的那些暗中动向,其中大篇幅关于和宛往后皇腾婧媛的事情,在和宛王病危之际,她这个王后却冷淡处理任何事。甚至连最后的那些基本事宜都不参与,一心居然呆在自己的寝宫,那些暗卫查获,皇腾婧媛居然在看各国的历史,似乎已经对和宛这个国家失望了。
“皇上,这是?”
慕容清阳对皇腾婧媛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是个挺温和的女子,却骨子里很傲,他并不喜欢那样的女子。他喜欢的是黎儿,也是那样淡然的。
皇腾少谦让全德出去,然后看着慕容清阳,想着自己皇姐这三年的忍受,有不甘。“慕容清阳,你可知这三年她如何度过的?当年和亲朕记得是你负责一路护送,回国后就请命调去边境,朕问你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清阳讶异,知道三年前的事情皇帝应该知晓了,三年前和亲,皇腾婧媛是他一路护送,但是半路那个女子居然和他说喜欢他,问他是否愿意带她离开?
他当时傻眼了,他并没有和这位公主多少深交,为何会这样?他那时候想着的是江黎可爱鬼精灵的模样,自然拒绝。
皇腾婧媛却不甘,执意问她为何?她哪里配不上他!
他最后被逼的没办法,只说自己心里有人了。但是却没有说是江黎,皇腾婧媛一下子沉默,最后一句话没说去了和宛。他以为不过是插曲。
“臣并没有做什么,一路护送公主到和宛。”
“当初皇姐和你说那些话,你如何回答的。心里有人,是江黎?”皇腾少谦笑,江黎还真是好本事,不仅迷倒彦司明,就连慕容清阳也是。长得如此魅惑人心,若是时间久了,必定是祸害。
“皇上!”
“朕只问你,若是皇姐回来,你是否愿意重新和她开始?”
慕容清阳无言,他根本没有这个心思。“臣自知配不上公主。”
“是配不上还是不愿意?慕容清阳,朕的皇姐如何为人如何品质,你应该清楚,若是她为了你在和宛三年依旧守着处子之身,你还有话可说?还是说你执意要将自己所有心思浪费在江黎身上?她身边已经有人,你还想在西枫闹出两男相争的事情?如此笑话和闹剧,朕不希望看到。慕容清阳,虽说你是江太师看重的人,但是朕相信你一心应该为了西枫国,若是朕要你做,你是愿意还是不愿?”
皇腾婧媛,是他一直以来想给予照顾的人,当年因为自己年幼,皇腾少谦都是被她照顾,如今,他想给她照顾。首先就是给她还一个心愿。
“朕想,若是闹大了,连累太师府可是不好。”
似警告的语气,慕容清阳听出来了,皇帝在威胁他。
感觉有些好笑,居然要他去喜欢一个他不喜欢的人?可是他知道皇帝这样说自然是有把握的,却又不甘心妥协。
“臣,自问做不到。”
皇腾少谦冷冷泛着笑容,随之轻声问,“若是江家隐瞒江黎身边,你说她是不是应该没有现在这般逍遥快活。即便不死,朕也可以让她脱层皮。”
慕容清阳猛然抬头,望着皇腾少谦,“你?”连皇帝也直接直呼了,他知道黎儿是女子?
“朕可以告诉你,就不怕后面的动作,你若是想要护她。那就好好准备这一次攻打和宛,朕要看着朕的皇姐带着笑容回来。”
慕容清阳沉默,那是要他做何?
皇腾少谦,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079章 温馨一刻
西枫国的过年和往常一样,在年底最后一天家人或出门做生意或在外漂泊的都尽量赶回家,然后一起守岁。江黎第一次在这里过年,充满着新奇的味道。以前的她总是在外漂泊,因为工作总是无法回家,如今可以感受这样浓烈的气氛,心里很欢喜。
一大早太师府已经开始装扮,所有的红色灯笼都高高挂起,那些福字也由下人贴在门上,黎园内是五福和姚清负责,六喜在一旁做牢里。自从她来过葵水,她干脆让所有黎园不相干的下人都走了,遣到管家那里重新安排活计,除了眼前这三人还留着。
她穿着件棉袄,头发还披散着,就这样端着暖炉站在外头,看着他们三个笑容满面的开始布置黎园。心里头滑过一丝暖流,真有家的味道。
五福眼尖,看到江黎这样还未梳理就站在门口,立刻将东西交给姚清,急急的跑过来。一边自责,“少爷,你醒了怎么不告诉奴婢,奴婢给你梳头发。还有,你怎么就穿着这样出来!”见江黎如此随意,外头已经很寒冷了,可不要冻着。
江黎瞧着这丫头的焦急模样,不由得打趣,“这不是没等到爷的五福,心里急啊!就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把爷的人拐走了。”
江五福脸颊一红,有些羞涩的推着江黎,一边摇头,“少爷你又笑话奴婢,这不是布置院子呢!少爷先进屋,奴婢去打水。”
江黎第一次拒绝了,这个年她第一次过,所以心痒痒的想参加。直接让五福端了水接下来的事情她执意自己做,然后随意的把头发束好,挽起袖子就开始加入这样的工程。
所有人都是一愣,看着江黎兴致勃勃的样子没敢多问,少爷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等全部弄好已经是午后了,江黎整个累的跟猴子似的趴在桌上,大口的喝茶解渴,看到五福拿了点心,立刻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边让他们三个也找地方坐下,赶紧休息。
“丫呸的不干不知道,黎园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还有那灯笼至于每个地方都挂么!……”她以为就她的主院弄弄就好,不想居然连边上所有的小院子也要打扫,可是话既然说出口了,她若是不干又觉得扫面子。于是硬着头皮最后将自己累成一条半死的狗。
下午,江权从宫里回来,直接让人叫了江黎过来。
慕容清阳正好也是一道回来,江黎和他碰了面,两人只是点头致意,并没有多话。江权见这样一副状态,虽然不愿意看到,但是却无可奈何。他一直希望江黎和慕容清阳能够相处的融洽,即便不能走到一起好歹也是亲如兄妹一般,而不是像现在。
“晚饭等会儿一起吃,你们先回去准备准备。”
江黎没有回黎园,就这样我在前厅,看着外头的天,灰蒙蒙的有些要暗下来。不一会儿突然就飘起了雪花,一片片鹅毛一般就这样在她眼前飘落,不久地上就积起了一层。天寒,人更寒,裹紧自己身上的衣物,江黎有些犯困。身上的葵水倒是已经没了,但是总感觉那只在身体里的蛊虫会时不时的作祟。让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等天色都暗下来,江权让人上菜,三个人安静的吃着饭。江权第一次让人拿了酒,给自己倒满,又让人给江黎和慕容清阳倒上,适才开口,“又是一年,清阳也是三年没有回来,今年难得能一起吃个年夜饭。黎儿也是,自从你母亲她……你也是许久不这般过年了。”江权有些感叹,江黎以前从不愿意过年,每一次都是匆匆吃个饭就离去,根本不愿意感受这样的气氛。如今看到能这样安静的坐着,好好的吃饭,江权觉得欣慰。
江黎有些为难,她没有所说。和慕容清阳互看一眼,这回倒是默契的没有说什么,一起向江权敬酒。
今晚基本上都是江权在说话,似乎是有些微醉的状态,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江黎听的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老爹原来也是多愁善感的人,真是……以后看来要和他多接近接近,不然万一老人孤独症什么的烦了,那她就罪过了。
饭罢,就是三人一起围着火炉守岁。
江黎直接窝在自己的榻上,开始昏昏欲睡。江权想要叫醒却被慕容清阳拦住了。
“清阳,这些年,你?”江权有些说不下去,他自然看得出慕容黎儿清阳对江黎的心思,早些年也是知道江黎和他走的近,他以为这两人会慢慢走到一起的。不想居然会走不出定好的姻缘,看来有些事情真是无法改变。
“清阳,黎儿既然已经有了心中选择,你不若做我的义子,还是一家人。”
慕容清阳没有点头,看着江黎熟睡的面容,心里有一丝不舍。但随即又想起皇腾少谦的警告,心中一禀,若是他真的执意如此面对自己的心。皇上是会真的对江黎做什么吧?
看皇腾少谦的样子,似乎还有其他的把柄握着,慕容清阳考虑再三,终于松了口,那就好好做个大哥的身份,守在她身边。
“伯父,等我从和宛回来再说吧。”
江权点头,看了眼江黎,又叹气道,“黎儿自小就有主意。这半年更是变化许多,我有时候都觉得这样的黎儿还是原来的她么!可是,这样的变化似乎也是好事!”
“伯父也有察觉?”
两人互看,最后都没有说话。江黎的变化,别人看不到,但是最为最亲近的两个人却能察觉入微。只是他们都不愿意多想,不愿意多说,只要是江黎就好。
江黎睡的不踏实,朦朦胧胧的听到这些,心里大惊。原来他们都清楚明白,她其实和原来的江黎差别很大,但是都选择不深究。是因为怕最后知道的是他们不愿意面对的吗?
心中有些酸酸的,又觉得涨涨的,很感动。
老爹,慕容清阳,她会当作亲人一般对待的。
“唔——”张开眼,江黎有些头发晕,看着眼前不远处的两个人,笑了笑。
“几时了?”
“差不多快子时了。醒来一起,守岁还是一家人一起才有意思。”
江黎忽地从榻上跳起,有些急躁。子时了?她还有事情要做!急忙将衣服整理好,朝着江权歉意的笑笑,“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江权欲要说什么,慕容清阳却出乎意料让江黎走了,不用想也知道江黎干什么去了。
江黎一阵小跑出了太师府,对路还算熟悉,直接跑去左相府。她原本要彦司明一起来太师府的,可是那个男人执拗的厉害怎么都不肯,她只好说陪他一起过年。眼看着时间过去,快要到子时,她若是不去岂不是不守信用。
左相府。
彦司明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满天的雪花,心一点点的冷下去。
他从入夜开始等待,带着一丝不一样的期待,以为江黎会来。但是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江权怎么会放人,过年都是家人一起守岁,江黎和他根本不算什么,怎么可能!
看了眼沙漏,几乎快滴完了。
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不由得冷嘲,彦司明,你又是在期待什么!
江黎站在左相府大门,看着紧闭的门没有一丝生气,心里有些发疼。彦司明这个男人,怎么就孤僻了呢!想着如果这样进去说不定还会被拦住,于是她干脆爬墙了。寻到最矮的一处,开始她不算利索的爬墙姿势,在几次狗吃屎的状态后,终于跌进院子内。
望着黑漆漆的一片,她犯难了。没来过左相府,彦司明丫住哪里?
望着鹅毛大雪,她感觉有些冷。只好一步步走着,边走边找主院……
彦司明看着沙漏滴尽,江黎还没有出现,最后离开主屋,前往书房。他本不该有所期待。现在更好,他喜欢江黎,就这样喜欢便好。进一步的深入,看来还是不需要。他放不开他的自持和自尊,江黎却收不回心一心对待,他们都没有绝对认真的态度。
走在摸黑的路上,彦司明整个人都开始散发着疏离,冷漠孤傲。
江黎站在路中央,最后无奈的妥协了。尼玛啊,每一条路都长得差不多怎么走出去!不会直接困死在这里吧?
她突然觉得太师府的路真是好走,一条条绝不会迂回,为毛彦司明要将这府邸弄得如此复杂。
“靠!老子不干了!”
走近附近的回廊,江黎干脆坐在那里,开始发呆。她已经走晕了……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迷路的,……
彦司明转过弯就看到不远处一个黑影,一颗脑袋低着,整个人缩成一团。警备的看着,将自己的呼吸降到最低,然后悄无声息的靠近,等看清是谁时,他怔住了。
“你?”他以为他不会来,为何会在这里?
江黎抬起头,看到眼前的男人,想起自己这转的辛酸的过程,直接一脚踹过去。彦司明直接避开,神色一闪,“怎么回事!”
“靠,你特么还好意思说,我说要来的你不会让人留门啊!既然没留门也就算了老子自己爬墙,你丫你的院子怎么造的,为毛老子怎么都绕不出来……”碎碎念的抱怨,江黎气极,“就这样错过最后一刻,可惜了。”
彦司明沉入谷底的冰冷的心,突然被滚烫的热情燃烧着,这一刻居然剧烈的跳动着。听着这些抱怨和怒骂,简直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江黎没有失约,他来了。
只是……
看着冻得发抖的人,他一阵心疼,而后觉得无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江黎披上,带着她折回自己的屋子。
在屋子里把暖炉点燃,递给江黎。他从来不用这东西,不过却也是让人备着,不想今日倒是用上了。
“我让人留了门,你没走正门。”
江黎手一僵,而后脸色郁结,尼玛留门就是紧闭大门么!坑爹!
“你将门关了。”
彦司明嘴角一抽,有谁不关门的,“你可以敲门。”
“屁!留门就是让你大门开着,你个混蛋!”
彦司明二话不说将人带过,抱在怀里笑得愉悦,“嗯,我混蛋。”
怀抱很温暖,江黎有些贪恋,象征性的挣扎几下就随便了,让彦司明抱抱也行。
彦司明感受着怀里人的难得温顺,心情一点点好起来,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以后长记性点。”
江黎脖子一仰,眼睛瞪得老大,不服气,“你说什么?”
“唔——”
他什么也不说,直接覆盖眼前的唇,他想了一天的人,很想让彼此靠的更近。这一回,彦司明没有被动,直接将人压在下面,开始主动热情,而且是极大的热情,江黎的呼吸差不多被吸干了。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彦司明眼眸中没有一丝情欲,只是一种想要渴望亲近的感觉,她就随他去了。
果然,这个男人将她的嘴巴吻的肿起来,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江黎有些高兴又觉得失望,木桶永远是不会开窍的。她不再抱希望了。
将人推开,她直接走到了床上,躺在上面。这里还有浓浓的属于彦司明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
“我困了。睡觉。”
彦司明脸色一僵,看着如此随意的人在自己的床上打滚,好好的被褥被卷成一团,再看江黎的睡相,不敢恭维。他很想靠近和他一起躺下,但是心底的那一份礼仪又冒出来,让他不敢做什么。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盘,他更觉得自己要是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就是禽兽,不!禽兽不如!
“你睡,我坐会儿。”
江黎闭上的眼睁开,看着彦司明如此正规正举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突然觉得好笑,这男人还怕她把他吃了?
头一转,微笑的调侃,“彦司明,怕爷?”
“没有。”
没有?没有脸红什么?
切,说谎都没有这么纯的,你这样我要是不做些什么真是对不起自己了。江黎直接从床上爬起来,蹭蹭就蹭到彦司明身上,将他的发髻拿开,把所有的头发都弄乱了,而后和自己的缠在一起,随后跨坐在位子上,手一勾将他的下巴捏住,让他和自己的视线对上。“你这样纯,爷很心动怎么办?”
头一低,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吻,随后看着他。
她看着他忽闪的睫毛,带着些一样的情愫,让人心痒又心动。慕容清阳也是美男子,但是她就是觉得彦司明好看,这一副皮囊不仅仅是上帝完美的杰作,更是将柔美和阳刚的结合,无论是侧面正面,都是那样的想让人扑倒。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败给这一张脸了。好像咬一口……
“嘶——”
男人眉头一皱,看着带着笑容还挂着一些口水的江黎,黑线,刚才是咬他么!
“彦司明,你的肌肤真滑,咬一口好像果冻!嘻嘻!”
果冻什么东西彦司明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被调戏了。却又不忍心将人推开,这样嬉闹的江黎让他舍不得放开,于是只好随着。
她见他不反抗,干脆就一口一次的亲着他的脸,时不时的咬几口,看着被她咬的带着牙印的脸,再看彦司明耳根红成一片。心更加觉得痒了。怎么办!
想扑倒怎么办!
小心翼翼的靠近,双手带着真挚,捧着这张脸几乎是沉溺了,在他微翘的睫毛上落下一个吻,亲吻着他的眼。低喃,“我好像被你蛊惑了。”
彦司明浑身血液都开始燃烧沸腾,双手不自觉的握住她的腰,带着隐忍又难熬。他才是被蛊惑了,如此不做作的表情,如此带着情感流露的江黎,他才想扑倒。
“江黎——”
有些说的艰难,他却不敢动了。
江黎忽然醒过来,望着极力忍住的男人,想起自己似乎刚刚葵水结束,是不是不应该如此?
而后带着笑下来,拍了拍男人的脸,安慰,“爷困了,先睡觉。你若是困了自己上来。”
而后,在彦司明彻底的黑脸中,江黎呼呼大睡。
最后的结果,就是彦司明准备好接纳却被“抛弃”了,忍了一晚上的痛苦,终于去洗了冷水澡。
等彦司明折腾回来,江黎已经熟睡,嘴角挂着笑,很干净。他心里一动,走过去将被子给江黎盖好,守在一边,就这样傻傻的看着,直到天亮。
早饭在左相府吃的。
当江黎从彦司明的屋子里出来,一路困意十足的去了前厅,那些下人一个个惊呆了,长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又看看一脸神清气爽的相爷,一个个臆想非非。昨夜,相爷留了江黎?没见到江黎来过左相府啊?
难道是江黎半夜翻进来,把他们相爷给采了?
相爷没了清白了?
众人脸色变了又变,调色盘一般精彩。江黎这样看着,而后笑眯眯的坐在位置上,不忘再让他们看看,于是把碗递过去,“饿了。”
彦司明哪里不知道江黎的心思,却无可奈何又宠溺,接过碗给她盛好稀饭,“吃吧。”
“那个吃不到。”彦司明只好给她夹菜。
“这个不够。”彦司明继续给她移过来。
这一幕幕画面,刺激的所有人都只能低头了,一致就一个念头,完了,相爷才是被吃了!
江黎吃饱这才罢休,而后看着彦司明开始动筷,趴在一旁安静的看。不像她随意又大手大脚,彦司明吃饭教养极好,看着就是赏心悦目。她眯着眼笑嘻嘻,“你这样吃饭好慢,要不我喂你?”
彦司明吃饭的动作一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样的话是不是太露骨了。而且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
他还没有江黎这样大胆随意。
于是闷头吃饭,江黎见人不理她,于是转头看着左相府的下人,忽然见着那些人一个个都低着头,噗哧一笑,“抬起头来,爷还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就你们家相爷够了,爷细化男人还是有讲究的。你们没兴趣,还有啊,将你们相爷伺候好了,爷喜欢白白胖胖的。这样手感才好!……”
彦司明一顿饭终究是没吃完,江黎也说越露骨,他直接捂住她的嘴巴把人拖走了,心中后悔不已,让江黎留下吃饭就是失策。
拉着人出门,过年十天是举国同庆的。不用早朝不用课业。所有人都是放松的一回。
江黎也是欣喜,和彦司明一路逛着。街上到处是人,趁着过年的气氛想做生意赚点钱的大有人在,而这时候卖的东西都比以往贵。
江黎站在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前,看着老人捏着面人,有些想要。
彦司明瞧着江黎孩子气的一面,不忍说这里围着的都是小孩,你一个大人凑什么热闹。
“这东西怎么卖?”
“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两个。”
“两个,就我和他的样子。”江黎指着彦司明,随后拿出几个铜板递过去,暗想还好还有铜板,剩下的估计都是银子了。
老人看了眼江黎,又看了眼彦司明,眼底闪过什么,却没有多说。直接捏起来,彦司明站着,不一会儿就被江黎拉着蹲下,“这样老人家看得才清楚,捏的像样。”
彦司明脸颊一红,感觉真够对人,边上一群孩子围着,他想要逃的心思都有了。奈何江黎却兴致极高,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拿着完成的两个面人,高兴的拉着他离开。
江黎把自己的那一个递给彦司明,而后拿着跟彦司明一样的面人,笑,“给你的新年礼物,好好收着。爷第一次送人东西。”
彦司明表情微变,有些动容,江黎第一次送人东西?
对那个慕容清阳,也没有送过任何东西吗?但是他什么也不问,就这样接过,看着和江黎很相像样子的面人,决定回去好好藏着。
江黎却看着那面人,最后左思右想干脆将面人吃了,这面是熟的,完全是可以吃下去的。所以她决定吃了。
彦司明看着如此动作,脸色一黑,这又是干什么!
江黎吃完满意的擦擦嘴巴,看彦司明一张脸忽明忽暗脸色难看,于是说道,“把你吃了才好,这样就是我一个人的。呐,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将我吃了。”指着自己的那个面人,江黎的笑容不断扩大。
彦司明无语,对江黎这种说法完全没法接话。居然有人吃面人的!
“你不吃?”
彦司明,……
“也是,你哪敢吃我,每次想吃又不敢吃,还是我吃了你比较实际。”意有所指,带着深刻的笑意望着彦司明。
两人就这样随意的逛着,没有任何负担,直到正午才算是饿了进了酒楼。
江黎熟门熟路的上楼,想去二楼的厢房。但是小二却将她拉住了,有些面色为难,“三爷,二楼那间最好的厢房已经有人了。不若小的给你换其他的?”
江黎原本对这些没有在意,但是却不喜欢退而求其次,于是朝着三楼走去。三楼还是有雅间的。结果小二又是一个为难,这下江黎火了。
尼玛,这是闹哪样!
“你倒是和爷说说明白,谁那么大场面将这二楼三楼都包了。”
小二立刻想哭了,不敢隐瞒,“是楚公子和慕容少爷。”
楚公子是楚然她知道,那慕容少爷是谁?
“应该是慕容家的世子,慕容清皓。”彦司明沉吟一会儿说道,“慕容清皓乃是慕容老爷二夫人之子,是慕容清阳的弟弟,不过在慕容清阳离开慕容家他才有了继承权做了世子。”彦司明一说完,江黎就不愿意离开了。
那个慕容清皓?
想起慕容清阳每一次提及慕容家的脸色,她倒是想会会慕容清皓了。
“巧了,爷去看看。”
小二还未开口,彦司明却一把拉人拉住了,低声,“因为慕容清阳?”
他不想江黎是因为慕容清阳,所以才会如此有兴致。江黎可以闯祸,但是他不想原因是因为另一个男人。结果江黎哪里想到这么多,直接干脆点头了,“嗯,瞧瞧那个拿走属于慕容清阳的一切的家伙,居然和楚然厮混一起,看来也不是好鸟。”
彦司明脸色一黑,却已经拉不住江黎,只好跟着前去。
080章 皇腾婧媛的秘密
三楼的最好的一间雅间内,楚然和慕容清皓会面。谈的事情就是关于慕容清阳,还有江黎。
楚家和慕容家算不上平等,楚家这点资本慕容家是看不上的,但是楚然个人的能力慕容清皓也算是欣赏,所以也算走动。
这一次,是楚然邀请的慕容清皓。
“楚然,你还是第一次请我,真是难得。”慕容清皓不主动说话,只是笑着寒暄,他倒是想听听楚然会说什么。慕容清皓这样的态度并不反感,楚然自持笑容,微微点头,“确实,冒昧打扰慕容公子,不过楚某确实有事情想和慕容公子商讨,慕容公子应该会感兴趣的。”
慕容清皓不动声色的喝茶,等待下文。楚然见慕容清皓并没有厌恶,这才慢慢的说道,“慕容将军慕容清阳在外三年,现在已经算是回来了。想来慕容公子应该也知道了吧?”
慕容清皓拿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顿,而后似笑非笑,“你想说什么?那个已经被慕容家赶出去的人?”慕容清皓说的很讽刺,内心却还是有波动。尤其是这些年慕容清阳所做出的事情和功绩,在慕容家经常被老头们说起,一声声都带着自豪和后悔,后悔当年为何要因为慕容清阳接近江权而就将人赶出去。
对外,慕容清阳是被赶出了,可是慕容清皓知道,慕容清阳的名字还是在慕容家的族谱上,慕容清阳想回来就可以回来,只要他点头。而他的世子之位,即便是继承也抵不过慕容清阳作为西枫国大将军的威风。这点最让他恨!
楚然不知道这些,但是却抓住了另一点,那就是他爹无意中透露的,关于皇上看重慕容清阳这件事。关于当年护送二公主去和宛,楚雄当年也在,知道一些皇腾婧媛和慕容清阳的事情,这一次皇上必定会让慕容清阳和皇腾婧媛接触。让一个和宛的王后回国住在公主府,其目的已经不用猜了。
“三年前和宛要求和亲,二公主自告奋勇前往,是慕容清阳护送的。”
“那又如何!”慕容清皓笑,不过是一次护送而已。
“那慕容公子可知,二公主心里是有中意的人,而在那一次护送中还有一段插曲。”
慕容清皓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眼神一眯,看着楚然。楚然却不紧不慢,就像是抛出一个话题,又不愿讲下去一般,慕容清皓性子不急,却见不得人耍他,脸色立刻拉下。
“本世子没空和你闲聊。”
楚然这才开口,“二公主心里那个人就是慕容清阳,这一次和宛大王病逝,和宛内乱,皇上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如此小国皇上怎么会放过,而公主府已经翻新一边,不用想也知道要迎接二公主回来。二公主和慕容清阳这两人,你说皇上会如何安排。二公主会如何动作?若是慕容清阳被二公主看上,慕容家的那些老一辈人会如何想法,慕容公子应该清楚吧?大将军加上驸马,这样的荣誉不是每一个慕容家的男儿都可以有的。”
什么也不用多说,慕容清皓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那就是慕容清阳的功绩和威望绝对会更胜一筹,他到时候更加没得看。慕容清阳的母亲是大夫人,却因为慕容清阳那件事被他爹冷落,这才有了他娘二夫人做平妻的资格,他才有了世袭世子的机会。可是他爹嘴上不说,却是一心念着慕容清阳的。
他决不能让慕容清阳再一次盖过他的风头。
“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女人,即便是公主又如何。”慕容清皓从来不缺女人,所以根本看不上二公主。
楚然却看法不同,“无论她如何,是不是嫁过人。只要皇上在位一日,她就是尊贵的公主,是皇上敬重的长姐,她的尊贵绝不是用是不是一个清白女子衡量。她代表的就是皇上的重视和权力。”
皇上对二公主的尊敬世人皆知,即便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是二公主曾经在刺杀事件中舍命救过皇上,差点为此丧命。这一份感情绝不是任何可以替代的。
慕容清皓不想再和楚然绕弯子,他差不多知道楚然的目的了。无非要他抢走慕容清阳的风头,将那个女人抢先一步夺过来。这点他倒是可以考虑,但是凭什么作为楚然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