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是见不得江黎受任何委屈和痛苦,就是了。
体内的蛊毒一阵阵发作,这种痛不同于痛经,却是冷热交替,纵然有彦司明用内力给她取暖,也抵抗不了蛊毒的发作。而且是第二次发作,比起第一次的痛,更加的难以忍受。
“无道子,混蛋!”
江黎一边咬着被角,一边骂人,痛到不能自已的时候干脆就开始跺脚,最后便想要推开彦司明,在床上打滚。
被江黎猛地推开,彦司明却根本不管再一次去抱住,将人掰过来面对自己,却发觉江黎脸色潮红,而身体滚烫的吓人。
他是男子,虽不懂女子来月事的疼痛,却也明白不应该如此。这样的反常,江黎根本就不像是因为来月事而痛……
“你究竟怎么了?”
江黎睁开眼看着彦司明,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当着他的面打开,将里头的东西倒进自己嘴里,然后什么也不说。这是皇腾少谦给她的瓶子,里面就两粒,上一次吃了一粒,如今还有最后一粒。
“我没事。”
江黎不肯说,彦司明知道自己再问也是无用的。只能抱着她,给她最大的安抚。也许是药物作用,也许是因为这一次有彦司明陪伴,她最后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躺在彦司明怀里,睡的不安稳,却没有做噩梦。
睡过去的江黎,脸上的纯净一如既往,彦司明却满心复杂无处说。抱着她,两人这样一番作乱,床上到处都是染红的血迹,可是他没有在意。
江黎是女子,江黎是女子……
彦司明震惊之余,不知道该如何。喜悦吗?有,原来自己喜欢的是女子,原来他是她,原来她本就是他的妻。
怒?很多。不仅是江黎的欺骗,更是江权的隐瞒,当初江权如何告诉他,江家没有女子,这一桩婚事不作数。可是如今的江黎,有如何解释。他错过的是江黎八年的时间,他错过了她八年。
但静下心,彦司明却沉思不已。江家三少是女子,那江权可就是隐瞒着,如此,对上是欺君。更何况让江黎入朝为官,江权究竟要做什么……
江黎醒过来时,身上的疼痛依旧在,但是已经在可以忍受范围,她动了动,发觉腰上有力量,耳边是温热的呼吸。彦司明一直睁着眼,看到江黎醒来,开口道,“醒了?”
江黎脑子嗡的一声,晕了。直接悲羞的想要躲进被子里,身体力行也这样做了。却被彦司明又从里面拽出来,“躲什么,你总要面对我。”
见江黎不肯,彦司明又是来一记炸弹式的话,“全身都看过了,还躲?”
江黎啪的将被子掀开,果然,自己全身的衣服都换了,更重要的是身下居然还垫着那玩意儿。脸色忽青忽白,看着彦司明嘴角抽搐,“是你府里的丫鬟换的?”她抱着一丝希望,却被无情打击。
“你如此隐瞒身份,我怎么会让你前功尽弃。况且,我的妻我自己来,不行?”
靠,您大爷啊!
你怎么就说的这么厚脸皮!江黎将腿往边上一伸,躲开些,“那月事带呢,不要说也是你换的。”
这回,再淡定的男人也脸颊绯红了,看着江黎连眼神都变化了,过了许久才幽幽说道,“黎,若是我早一步确认,也不会如此。”
江黎听的晕乎乎的,瞪着眼不说话。
彦司明干脆将人拉过来,盖好被子,不悦,“天气冷,小心受凉。”
屁啊,她现在浑身都热!
“我很好。”
“可是我不好,为何要瞒着?当初,我确认过,不过你这胸?”他看着江黎半透明的衣服下,平坦的胸膛,几度被这假象迷惑。可是下面,的的确确是女子。他果然是太正直,正直的有些傻了。
“当初我若是检查下面该多好……”男人幽幽轻叹,似乎有些惋惜后悔,江黎听的头皮发麻,尼玛,这男人居然还偷偷检查过?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咬牙切齿。
他却一脸淡然,“在你熟睡的时候。”
“那就是说这一次也是你给我换的衣服,给我换上月事带?彦司明,你给我说实话!”
彦司明脸红,将头别开,又有些不满的扭过来。“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男女构造不同而已。而且那什么月事带,我找不到。只是用上好的锦稠剪开随意做的。你……将就下。”
江黎无语了,彻底无语了。
这回答,苦笑不得。
天,这男人究竟是腹黑还是单纯啊!
劈死她算了,这模样,她想骂想打,却又下不了手!明明是她被看光了,却搞得好像她占了便宜一般。
她才是吃亏的那个啊!
彦司明却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想起替江黎换衣服的时刻,即便是现在心跳还在不断加速。尤其是去做月事带,去给江黎换上,他整个人的血液都涌上了脑门。看着如此袒露的女子,是自己喜欢的人。却还要一门纯净心思没有杂念,天知道他忍的多辛苦。一眼,绝对不会忘记的美。只属于江黎的美!
“不要说话。”
一时间,脱口而出的声音已经暗哑,男人抱着她,根本不让她再有动作。
江黎苦苦的呆在床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天气明明冷得很,她却热得要死!
他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在被子里不曾分开。而且,她可以感受到他不一样的温度,有些烫。如此有情欲的声音,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
“彦司明,你这回倒是如愿了。”江黎不乐意的憋着嘴,想起自己再也没机会扑倒这男人了,一脸不甘愿。“你想扑倒,随时可以。”
彦司明听的发笑,原来她纠结的一直是这个问题,这个……丫头。
“你若是想,我随你。”说完又接着补充,“不过第一次,还是让我给你快乐,不好么?”
露骨的情话,却没有浓重的欲望,像是挑逗,又像是玩笑。
她知道,他是在问询,并没有强势。然而不等她回答,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江黎,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年你上青楼,去南烟阁,究竟是……到底有没有……”
江黎心一沉,原来他也在乎这些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你要我守身?即便我不是男子,即便是女子,你又想怎样?难道我是男的就可以去玩男人女人,是女的就不可以?”
想到彦司明竟然会这样在乎,江黎的心里立刻不好受。果然世间男人都在乎女子清白。
彦司明见状,知道江黎是误解了,于是解释道,“我并不责备你。当初认为你是男子我毅然选择你,也就接受你之前的风流事。如今知道你是女子,不过是欣喜而已,但是一想到你之前去青楼,又去南烟阁,若你只是做样子,黎,这样未免太辛苦!女扮男装,委屈你了!”他是心疼,若是作为女子还要因为这一层装扮失去清白,那他真的就是心疼。而且,想要加倍的补偿她!
“你若是没有清白,我也是认定你。你注定的,是我彦司明的妻。无论你是男是女,你若是不想提及,那就不要说。你要记住,在我彦司明心里,只有江黎这个人,只有你。而不是简单的一个清白女子而已。”
江黎眨眨眼,随后却不说话。
彦司明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看得更是心痛,遂将人抱紧安慰,“有我在,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一样的。你就是你,我喜欢我爱的人。”古代女子注重清白,若是婚前失贞又是去那种地方失去的,夫家绝对可以遗弃。但是他不会,他喜欢的紧,他舍不得。
他就是要江黎。
“你知道么,即便是第一次见你,我都没有像现在如此喜欢。和你相处的这些时间,你让我沉陷了。别怕,我在。”
江黎把头埋在他怀里,双肩不断的颤抖,彦司明以为江黎内心委屈,只能不断安慰。而江黎,却是感动又觉得好笑,心里想着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其实他担心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但转念一想,又打住了。
那就让他自己发觉吧,让他自己去发现这件事。
087章 女装
这一日,她没有回去黎园。
让人倒太师府送信,她留在左相府了。
江黎可以预见,等她回去之后不仅是江权,慕容清阳也会质问,因为她留在一个男人府上。而且这一次,她被迫留在彦司明的床上,度过了一整日。就连早朝,她也没有出现。
皇腾少谦的脸从头到尾都是黑色的,他知道江黎为何不早朝,但是这个事情却是彦司明告诉他的,他立刻就联想到江黎身在何处,一时,内心郁结,有些难受。
明明是他给她下了蛊,却让她和彦司明更加亲近,是不是叫做自作孽?
“左相,江黎是朕的谋臣,如此不来已是问题,为何是你转告?”他知道答案,不过是想要在求证。
彦司明不知道皇腾少谦已经知道江黎是女子,于是并没有说实话,不过是找了个借口,随意说道,“臣昨晚让他帮忙,天寒受冻有些发烧,起不了床,是臣的失误。”
“人,在左相府?”
彦司明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是。”
皇腾少谦手指一动,轻叩着桌面,情绪掩饰的很好。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内心的翻腾究竟到达什么程度。昨夜,那些人回报,江黎留宿在彦司明的屋内。他一整夜都没有睡,睁着眼看着夜色到天亮。果然,在一起了。
“如此,让她休息几日,等好了进宫。”
彦司明闻声应下,随后退出去。
皇帝如此平淡的语气,让他有些担心,总有哪里觉察到不对劲。
而左相府的江黎,却一直纠结着自己的衣着问题。她的衣服全部染红了血迹,被彦司明拿出去估计都扔了,如今她要穿的衣服在哪里?昨夜窝在被子里头,可以将就着里衣,如今总要出门不是,难道就这样出去?
江六喜站在外头,从太师府赶过来伺候江黎,却是听见屋子内唉声叹息。他赶紧将门推开,江黎整个人就一个脑袋露出在外,一双眼带着无尽的愁绪。
“少爷?”
江六喜惊讶的捂着嘴巴,看江黎披头散发的模样,脸上还带着一些潮红,像极了鱼水之欢后的景象。六喜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昨夜少爷和左相大人真的一起颠鸾倒凤了?
真是,进展好快!
“少爷,要奴才伺候吗?虽然没有五福那样手巧,不过还是会的。”
江黎想了想,问道,“六喜,带衣服没?”
江六喜的神色犹如五彩晕染,将视线避开,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旋漪,却还是按不住好奇问道,“少爷,你的衣服呢?”
江黎苦恼的挠着头,不满,“被彦司明扔了,爷正愁着怎么办!”
相爷好生猛,江六喜心里默念,居然将少爷的衣服都扔了,可见功力十足。难道昨晚是少爷被压了?
“奴才这就回去给你拿?”
江黎还未开口,彦司明的声音已经响起,带着一丝不悦,“穿我的。”
他从宫里回来,却听见这样的对话,一时内心复杂难耐。回去给江黎那衣服,这样怎么解释?让人遐想!还有,明明是女子,怎么可以让江六喜进来,虽然隔着一扇门,那也不成!
还好,以前都是五福伺候,彦司明立刻对那个原本没好感的江五福改变观念了,却对江六喜不爽。淡淡的看了眼江六喜,看得六喜寒毛都竖起来,不得不退身出去。
推开门进去,彦司明直接走到自己的衣柜,拿出便服,找了舒适的一套走进内室。见江黎窝在里头,内心柔软之极。回来见到她,心就整个软下来了。
“先穿着,衣服我让人去做,午后就会送到。”
江黎看了眼这衣长,嫌弃的去穿,却发现自己套上后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一样,滑稽的很。一时,抱怨,“彦司明,你耍我呢!”
他将人摁回床上,看得满是喜色,她穿着他的衣服也别有一番风味,不一样的美。
“很好,就这样。饿了吗?我让人做了滋补的粥,你昨日……流血过多,补补。”说着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昨夜他亲自将那些带有血迹的床单衣服拿出去,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干脆全部销毁了。现在想来,真是明智之举!
“我每个月一次,每一次流血这么多,你丫不知道这是生理特征么!滋补?补什么!爷不要那些东西,油腻又甜。”她不喜欢甜腻或者油腻的东西,那些红枣燕窝之类,那些猪蹄人参滋补汤,她连碰都不想碰,要吃?那就鸡腿哇!
“吃些山鸡不错,尤其是冬日里的山鸡,美味。”江黎有些发馋,在床上臆想。彦司明已经将下人送来的汤端过来,她一看立刻想吐了,红枣猪蹄汤,上面一层白花花的油水。
“拿开。”
彦司明不为所动,见江黎如此避开,想起自己今日亲自去药铺问大夫女子月事间怎么滋补,愣是被大夫怪异的看了许久,她怎么可以不吃!
“你身体发寒才会每月疼痛,多吃些,以后每个月我让人准备药膳,你调养。若是在太师府惹人怀疑,那就来这里。好好调理回来。对你有好处。”
江黎心里暖暖的,却又不能说其实很大部分是因为蛊毒的缘故,蛊虫本就是寒性物体,在她体内活动所以才会如此。只要一日不能解开这蛊毒,她每个月必须痛,而且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越来越痛,最后引发蛊虫的剧烈变动,而引出其他问题。
“随你吧。”
等吃完,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经过一夜思索,彦司明什么都不打算问,只是抱着怀里的女子,心满意足。他想了许久,到底该质问江黎什么,质问她为何骗他?还是质问她为何如此生活?这些都是生活所迫,要问也只能去问江权。其实他该庆幸,江黎是女子,和自己心爱的女子一起,以后生儿育女,白头到老。他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幸福已经近了。
“以后,在我面前,你就做个女儿家。”
江黎睡的迷迷糊糊,嗯了声,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她睡醒过来,看到彦司明拿来的衣服,她才傻眼了。
彦司明说的衣服午后到,话是说的不错,可是……望着一屋子的衣服,却没有一件是男装,有的都是女装。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尤其是他手上拿着的一套,天青色的裙襦,还有带着金丝的白色外衫,纤细的腰带摆在中间,所有都是柔和的让她头皮发麻。
她一件件看着,最后带着怒火咬牙,“彦司明,你给我解释清楚。”
“你答应我,在我面前就是女装。如今你不出府,在这院子内没有人敢闯进来,江六喜回去了。这里,只有你和我。”言下之意,打扮成女装,没有问题。
彦司明满怀期待,他想看看江黎的女子打扮,一方面是想要惩罚下她对他这些日子额戏耍,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将衣服递过去,坐在她身边,笑道,“若是不知道怎么穿,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我想,我还是懂的。我帮你?”
她一把将衣服躲过,随后手指门外,“出去。”
他满意点头,朝着门外走出去,关门时不忘打趣,“我等你,不要急。”
江黎抄起近手边的蜡烛台子扔过去,却砸在关上的门板上,声音巨响。
在里头,江黎磨磨蹭蹭。
外头,彦司明却心怀雀跃。犹如初恋的男子,等待着心爱女子的第一次见面,有些忐忑有些期盼。
门慢慢打开,他抬头看去,站在门边的女子青丝散乱,一身简单的裙摆随风微微动着,精致的脸带着些桃红色,一双手紧紧的攥着裙摆一角,似乎根本不知道放到哪里。江黎没有任何妆扮过,但就是这样一副自然的容貌,让他的心猛烈的跳动,一个犹如精灵般的女子,带着朦胧的娇羞,美的倾城。
他知道江黎男装俊美,女装必定也是美极只是不想,比他想的更美。
“黎……”他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的走过去,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带着虔诚吻在她的眉心,这样的人儿,怎么舍得放开。
动心在前,如今连美貌也沉沦了,他身心都沦陷了。
看到彦司明眼底的惊艳,江黎原本的别扭算是缓下去了,她一直不愿意穿女装,不仅是男装穿习惯了,还是这女装太麻烦。虽然漂亮,可是让她烦。但此刻他喜欢,似乎也不错。
“喂彦司明,你看呆了?很美?”
“确实,很美。”他坦白承认,伸手将人抱起,在屋内旋转一圈,最后把人放在榻上。江黎双脚盘起,靠在一旁仍有彦司明抱着她,也不拒绝。享受难得的安静清闲。
“这女装穿过一次便罢了,我不可能经常穿。我总是要男装示人的,我知道你做了男装,等会儿拿过来给我。我还有回太师府。”
彦司明心里一紧,江黎越是说的随便他就越觉得心疼,明明是该享有女子该有的一切时,她却要承受这些。
“给我时间,我会让你过得随心所欲。”
江黎身体一震,这话她在老爹那里也听过,江权也说会让她过得随心。可是她好像从来没有随心过。
“我习惯了。”
只是一句习惯,让两人都沉默。
晚间,江黎换了男装,离开左相府回去。
等待她的果然是江权的问话,不过却没有见到慕容清阳。她来不及询问,江权已经扔出了炸弹,带着些愠怒,“你让他知道了你的身份?”
江黎没有惊讶,她从不怀疑江权的势力,查这些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然也不能在京城横行不是。
“嗯。”
“黎儿……你!”
“爹!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他是和我有婚约的人,我喜欢他,他知道又何妨!您不是也挺欣赏他的么!”
江权却不知怎么说好,几次想要脱口而出却始终有顾忌没有说。想起宫里消息回禀,皇帝的动作又一次拉开了,这一回已经伸手到别国,野心更大。
看似平和的表面不过是假象,若不是因为二公主的事情没有定下,恐怕早就行动了。
“黎儿,你和二公主怎么关系好了?”江权疑惑,他看江黎和皇腾婧媛关系不一般啊,这般亲密倒是奇怪,不由得问。
江黎内心觉得有些苦涩,难道告诉老爹其实他女儿在二公主身上?
“没有,大概因为性格差不多吧。”
“哎,她是个固执的女子,心里又喜欢清阳,对你总是有所敌意,你自己小心。不久龙吟国皇子前来,有意和西枫交好,似乎中意二公主。以二公主性子,清阳可能要牵连进去,你且不要再搅和了。”也许等事情一过,皇帝的野心就更加暴露了。龙吟,是西枫想要吞并的目标,只有拿下龙吟,才能打通这一条道,穿过荒漠到达东耀。据说,东耀的财富,绝对是让人向往的。
至于彦司明,江权想的便是找个时机亲自谈话,知道江黎是女子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江黎回到黎园,从屋内翻出玉佩。想了想,绝对去见识一下彦司明的暗中势力。江权的话让她有些担心,担心彦司明和江权的立场不合,会有冲突。所以看看彦司明有没有能力。
这玉佩的调动势力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也不是江湖上的杀手部门,只是有各色人组成的一群奇怪群体。
她摸索很久才算是找到这个点,而里头外头都和平常人家一模一样,她在里头混了许久都查不出端倪,直到她失去耐心拿出玉佩,才有人带着她进来。
屋子很大,里头坐着十几个人,有些人她见过,好象是生意场上的一把手。有些,陌生的很。
“这位小兄弟,这玉佩你哪里得来的?”
江黎被看得心里凉凉的,这眼神这么犀利,说话用得着这么好听么,你直接说我是不是偷来的不就行了。
“嗨,这位大叔,你其实想问我是不是偷来的是么?”
被说中心事的中年男人脸色一红,江黎眼神干净纯粹,让他都不忍说些什么。
“差不多,就这意思?其实不用紧张,你们十几个人,要捏死我一只蚂蚁一样的存在,易如反掌。我就是看看,彦司明的势力。”
几个人一听到彦司明三个字,都是浑身一怔,看着江黎静默。
“怎么,说错了?”
“你是……夫人?”
隔了许久,一个中年男人问,带着些抽搐和不可置信,果然传闻都是假的,眼见才是真的。可是传闻和眼见都是一模一样时,他们才惊悚了。江太师之子和他们的主子左相,果然是一对。居然连可以调动他们的玉佩都给了江黎!
一个人幽幽的吐气,有些感叹,“江黎江公子,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称呼?居然是主子的人,那这真是夫人么?”
江黎听的一句句叹息,头脑发涨,这群……
彦司明这个混蛋,到底是怎样说的!
干笑几声,她将玉佩握牢,起身准备离开,这地方似乎来错了。
“那啥,我走错了,再见。”
“慢!既然来了就坐会儿,不是要见识见识主子的势力,我等好好说与你听听。”
几个时辰后。
她按着自己的心口,不敢再小看这些人,原本还玩笑的几个大叔一样的人物,居然一个个功夫深不可测。更重要的是,就他们几十人,作为展开所有事情的一个头目,在全国各地,甚至其他国家,都存在遍布势力。
“这是化整为零,渗透深入。公子若是需要,尽管拿着玉佩找我们。”
“不用,江公子有主子保护,不用我们。主子吩咐过,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毕竟还没有乱到要我们出手。你看这西枫国不是挺好。顶多关注下江太师的动向……”
“其实也不是,皇帝小子也要好好看着,主子难道不知道皇帝那小子似乎也有断袖之嫌?”
……
一句句直白的话,当着她的面随意讲着,似乎在开玩笑,似乎又意有所指。江黎听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这一群……这一群怎样的存在!
时间不过十来日。江权所说的龙吟国皇子来人,真的到了西枫国,而且招摇显摆,奢华极致。比之她之前,更甚!
西枫帝王为显示友好,特定下三日后皇家狩猎,助兴娱乐。
其实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促进关系的游戏,真正的目的在于怎样展开两国关系。而这一场狩猎,二公主也参加,一时所有人都看向皇家,当今帝王是不是有意为之,在二公主和亲和宛之后,又一次让其和亲龙吟国?
即便不是第一次,却没有人敢说什么,尤其是龙吟国的皇子,似乎对二公主皇腾婧媛十分感兴趣。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女子是不是二婚!
088章 自作孽不可活!
狩猎负责是礼部的事情,顾朝夕和秦远接下并开始筹备。
江黎在紫宸殿不止一次见到秦远出现汇报进度,直到全部准备就绪。望着外头的
气候,已经渐渐转暖,的确适合狩猎。
江黎见到了所谓的龙吟国皇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可惜一双眼装满了太多的杂志和欲念,让人无法喜欢。尤其是盯着皇腾婧媛看得眼神,她想,若自己是女装,想来“待遇”也差不多。
皇家狩猎场的外围,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刻意降低存在感。
但是却依旧躲不过要参与狩猎的事情,龙吟国皇子提出以狩猎为游戏,进行一场比试。
她自然被应邀,作为京城有名的玩家公子。顾朝夕作为礼部代表参加,同时还有楚然……
人手安排很随意,自己带队以两个时辰为限,猎到的猎物多且大则赢。其实更像是一场厮杀,她骑在马上,看着马背上的箭筒,二十支箭的箭头刻着她的黎字。顾朝夕和她并列,带着一丝担忧问她,“你行吗?”
江黎玩的开,却从来没有参与过狩猎事宜。这种是要技巧和能力的活动。她却摇头,并不打算说什么,楚然如此明显推荐她,她就等着看这个男人会做什么。
“没事,猎个兔子还是会的,大不了最后一个。”
不远处和龙吟国皇子谈的甚欢的楚然眼底流露一丝精光,看了眼江黎随后冷笑。这一幕落在彦司明眼底,却让他生了心思。
皇腾少谦站与座位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随后轻声,“开始吧。”
随着一声号角,拉开了这一场无厘头的比试。
江黎带着的队是江权的人马,底下一个个都是好手,她二十支箭一箭未发,他们已经有收获了。看着满山到处窜动的野兽,那惊恐的眼神和瑟瑟发动的身躯,江黎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一场帝王游戏,却要如此涉及畜生性命,实在无辜。
“你们去那边,这边我负责。”
她让底下几十人马离开散去,然后等着事情发展。寻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下马,坐好。
不多久,果然传来清细的声音,抬眼望去树叶的翠绿下一抹身影隐约可见。她将眼闭上,不说话等待。
楚然拿着箭站在隐蔽处,寻找江黎的身影,内心积累的仇恨太多,他要全部套要回来。而这一刻就是最好的时机,他随意提起让江黎一同参与,而后想要在狩猎中当作无意误伤,即便是射不死江黎,也要让江黎受重伤。
江黎的马倒是悠闲的在吃草,但是楚然却见不到人影,疑惑的往外走出,想要一探究竟。
等全部暴露出来,仍旧是看不到江黎这个人,顿时警戒感到不妙。
“哟,楚然,你这是拿着箭准备射那只兔子呢!”
声音在楚然背后响起,他猛地一惊,转身往上看,江黎含笑拿着箭,靠在高处的石头上。眼中的了然让他莫名心惊。
“江黎!”
江黎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看到楚然一点点走进她摆设好的圈套,心中一喜,抓兔子什么的不会,抓人倒是可以。
“怎么?兔子找不到?拿着箭射不出去,还是说想找我寻仇?脱裤子不过啊?还想再脱一次?”
楚然眼神立刻变得狠厉,拿起箭朝向江黎,露出一丝冷光,“江黎,逞口舌之快,那你就好好说个够。这里一里内再没有你的人,你这回是逃不了。之前的恩怨,我让你一次性偿还!”说罢,长箭直接朝着她飞射,她险险的避过一支,那箭就这样滑过她的衣袖钉在她身后的树干上。而上面,一块她的衣料被划破挂在上头。
楚然笑容顿现,慢慢从箭筒里拿出另一支箭,然后继续摆好姿势,“这一次,就好好射向你的心脏位置。江黎,狩猎射杀无情,误伤在所难免。如今,即便是我射伤了你,出去也无可厚非。”
江黎站在石上,楚然的箭法她见识了,在无人的情况射伤她的确容易,而且轻而易举。她想要跑,估计都跑不出他的视线范围。
但是舍不得兔子套不住狼,她既然要整死楚然,又不想别人参与,那就只能自己当这只兔子了。她知道楚然不敢一次射死她,只要她在他动了杀机之前让他落入圈套,一切就行了。
“射杀?楚然你不会忘了,这箭头上都刻着字,你若是用你的箭射伤我,出去可知道后果?”
楚然看了眼箭头,而后抿唇发笑,“自然,这种蠢事情谁都知道。所以,你放心,到时候只会是龙吟国皇子不小心误伤,和我,没有关系。”
他和龙吟国皇子走近,并刻意的拿了他的箭做交换,而龙吟国皇子第一箭射出的就是他的箭,他却已经让人将那支箭寻回,一切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
“放心,一切都很好。”
嗖——
耳边一阵冷风滑过,江黎眼睛眯着还未睁开,就感觉手臂一阵刺痛,随后便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她低头一看,那支箭已经射在她肩膀下方,而且,很痛。箭头上,刻着果然不是楚然的名字。
她冷冷的望着下方之人,楚然,果然是早就想好。只是这报复,她要他加倍偿还!
“不用如此惊讶,惊讶的应该还在后头。”
江黎心一沉,还有?
“不感觉眼前视线模糊了吗?这箭头特意擦了要麻药。”
“你!”
手臂上的麻痛一点点袭来,原先的剧烈痛楚慢慢消下去,而眼皮居然也开始打架了。她望着一步步走近的男人,一点点的移向树干位置,抵着。
“楚然,你这么做你爹知道么!伤了我,你楚家要承担的后果你可想过?”
她若是受伤,一旦查出是他人刻意为之,以江家的权势,在京城谁都承受不了那样的后果,即便是有皇帝在,也不可能!显然,楚然没想过。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改变主意了。误伤并不是最好的结果,除去后患,才是最好的。”
只要除了江黎,江家绝后,他的仇也报了。到时候江权丧子之痛难忍,想要找龙吟国皇子报仇?那还要估量一番,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出现在此,他可是一直在另一片林子里。
站在江黎面前,楚然视线中已经剩下了血腥,他完全忘记了这样做会存在多少问题和弊端,想要的就是要江黎死而已。
江黎内心感觉挺悲催,这一次她失策了,准备不充足啊,若是楚然一开始就一箭射死她,那她岂不是死的很怨?好在楚然这脑子还是二傻,既然给她机会,那就再也不可能弄死她。
手一用劲,她迅速拉起准备的网,在楚然整个人落在她预计的方位中,收起。
哗啦……
江黎脱力倒在地上,看着挂在半空中的网,里头被捆绑住的人正在用力挣扎。望着她的眼神,意外。
她笑了,“你当我傻啊,你以为就你知道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我早就说过,射箭不会,捉兔子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怎么样,这只打兔子捉的挺不错啊!”
见楚然还在挣扎,她好心提醒,“不用挣扎了,这网是特制的,专门用来捕捉野兽之用,就你可以比得过老虎之类猛兽?还是乖乖的待着,楚然,你输了。”
“江黎!你卑鄙!”
“屁!卑鄙不卑鄙谁知道,你既然动了杀机,难道我还等死?楚然,你傻就傻在没有第一箭就射死我,人一旦失去先机,那就永无翻身的时候。在官场混的,居然连这样的到底都不知道!”
她连连摇头,而后从楚然的身上搜到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上一刀,让意识清醒些。这麻药的力道真不是盖的,她还是小看了楚然。
“行了,现在咱们好好算算,你想杀我这事情怎么算帐才清楚。”
她不是善人,人不犯我我不烦人,人既然多次来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弄不死楚然,也要弄残了。
“你说你弄死我,是要让江家绝后是么!那你说我要是弄死你让楚家绝后怎么样?”
楚然脸色一白,心底有着一丝恐惧,他不敢怀疑江黎的话,此时的江黎充满着邪魅,似乎根本就不当人命是一回事。
“你敢!”
“不敢,我的确不敢。我害怕脏了我的手。你知道的,我江黎最喜欢玩人,而不是弄死一个人,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我想最好不过了。”
楚然立刻想起之前江黎玩残那些男人的事情,那些人最后不是疯了就是自杀了,而且十分狼狈屈辱,根本就是自己受不了的。
“你,你想得美!我不会趋于你身下的。”
江黎恶寒了,这二货可以脑子再残一点么!他怎么会想到她要玩他这个人?
“我说二货,你脑子真的挺傻。你这样的,你说你和彦司明可以比么!就你这样的,你认为爷会想要玩你?”
楚然不由得露出一丝疑惑,“什么?”
江黎拿起匕首在楚然的脸上拍了拍,深深的替楚家感到悲哀,这么个孙子,真是造孽了。这种人,除了肚子里装点墨水,还会做什么。京城第一公子?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其实玩人很多种玩法,不过最近我发明的一种,就是将人的脚筋挑断了,然后往里头灌些辣椒水,然后再涂上蜂蜜,等着那些蚂蚁爬上,爬进人的血肉内,开始慢慢的啃食。我听说这林子里的蚂蚁都是喜欢食肉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咱试试?”
江黎将网调下来,一把拉过楚然的脚,直接用匕首划开那些布料,然后将匕首抵在脚筋处,笑得贼兮兮,“准备好了吗?”
楚然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了惊恐的滋味,他看着江黎的刀子在自己的脚踝处游走,那种就要刺下去的等待让他要发疯了,而且他知道这林子里的蚂蚁,的确是有一批喜欢食肉的,而且就在这一块区域。所以他才会想要弄死江黎,然后等着那些食肉的蚁虫来啃噬。没想到,最后居然会自作自受。
“江黎,你,你!”
“怕了?”怕?现在还来得及么!本不过是想教训一番,但是既然楚然自己动了杀机,那就不要怪她了。
“唔~”
快速,起落。江黎直接挑出了楚然一只脚的脚筋,然后用碎布将他捂住,不让其发出惨叫。看着浑身发抖的在网中打滚的男人,江黎并没有同情心。在这个世界,同情心善心只适合高位者,他们是没有权利拥有的。
从怀里拿出蜂蜜,一点点倒在楚然的脚踝,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食肉的蚂蚁。
但是瓶子还未落下却被一枚石子打翻了。
她眼睛一眯,戒备的抬头,有人?
彦司明站在不远处,手上还拿着几颗石子,看着江黎如此模样,眼底的嗜血因子暴动,竟然觉得心疼。她的成长,到底是怎样的?如此一幕血腥,她却能这般淡定。
他察觉到楚然的不轨,所以寻了借口进了林子,就是担心江黎会有危险。不想,却看到这样一幕。
江黎居然挑断了楚然的脚筋,而且还要……
“你想引来食肉的蚁虫,那样只会是一场灾难。你自己也会有危险。”
江黎站起来,定眼看着彦司明,不满,“你要救他?”
彦司明摇头,一步步走近,拿开江黎手中的匕首,然后是其他的,这才说道,“你不要弄得自己狼狈,那些蚁虫是大批活动,到时候你自己也跑不了。”
江黎却忽地笑了,“所以,我准备了先跑了再说,把人踢下去扔到山沟里,到时候就可以。”
彦司明眼神一暗,却没有说话。半响,才说道,“不要如此,手上,不要染上鲜血。”
他不想她这样,做一个没有忧愁的女子,呆在他身边就好。
“有我在,放心。”
江黎一怔,愣愣的看着这个眼底满是心疼她的男人,最终,慢慢恢复了理智。她刚才是有点偏激了。不过,她却并不打算放过楚然。
“他要杀我,我不会就这样放了他。”
江黎身体一转,面对着彦司明,彦司明立刻看到了江黎左手臂的伤口,那鲜血居然还在滴,那样的伤口几乎触目惊心。
“他伤的?”
江黎点点头,“所以,此仇不报非君子。”
彦司明深深的看了眼楚然,眼底的寒意一点点的结成冰,忽然捏起石子,朝着楚然的手腕飞去,两枚石子同时落定,网中的男人立刻吃痛到脸色发白,而后就是剧烈的滚动。
江黎看着那两枚石子,深深的嵌入楚然的手腕中,而后随着楚然的扭动落下,那一块地方居然深可见骨。而楚然的两只手手筋,断了……
江黎傻傻的站着,有些回不过神,尼玛!这功夫,好厉害!
居然就这样两枚石子,将人的手筋挑断了不说,而且连骨头都打到了。她看到楚然的那一片骨头,有一很深的印子,而且几乎是碎裂了。彦司明这一手……
“你?”
彦司明眼底冰寒还未散去,听到江黎的问话,不复刚才的神色,反而是将人抱住,“没人敢伤了你!既然他想死,我来!受伤了不早说,你不知道我心疼吗?这种败类,挑断手筋够了?”
江黎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话。
彦司明却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手臂,将衣服撒开,看到那箭没入骨肉,心里一阵抽疼。进紧握的拳头满是青筋暴露,“我替你包扎伤口,等会,处理这个人!”
江黎傻眼了,任由着彦司明替她包扎,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楚然身上,在楚然的眼中,她看到了极度的恐惧。那种恐惧,是她没有见过的。
楚然这一刻是真的连心都在惧怕了,彦司明如此态度,如此对江黎哦态度,他伤了江黎,这一次只怕,他要完了!他见识过彦司明的手段,虽然只有一次,但是却永远也忘不了,那种痛苦他知道,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今日,他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089章 交换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