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憋屈了,极度憋屈。
被自家老爹鄙视了,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说彦司明棋高一招。
丫呸的,彦司明,你居然敢甩起我来了。
好,很好。
那她倒是要好好看看,她和他,到底谁玩的了谁!
“来日方长,爷就不信不将你玩的任我揉虐。”
“少爷……”
江六喜看着笑得阴森森的江黎,不由得打了个寒蝉,却不得不开口道,“少爷,夜深了。”
“本少爷知道!”
她两眼睛好的很,看得见天黑。
“少爷是去清澜公子那边休息,还是?”
江黎一顿,这才想起清澜已经在她的黎园了。被六喜这么一提醒,她终于重视起来。
她倒是挺想将男风进行到底,只可惜,玩不起来啊!之前江黎玩的一套她听六喜说过,都是些没趣的。她没那个兴致。再说,将清澜绑起来玩滴蜡?
我嘞个去,这不是虐待美人么!
“少爷心疼清澜公子?”江六喜哪里猜得到她的心思,只以为是江黎不想在清澜身上用那一套。
见江黎不说话,江六喜更是以为自己猜对了。“少爷,其实你大可以试试,外界传闻少爷你风流成性,其实奴才都知道,你是一个都没有下手。少爷曾经说过,得不到心,得到身体又如何!可是少爷,这年头身心都只属于少爷你一人,有些难。”
江六喜一番话让她惊讶,她从来不知道江黎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居然风流多年,却还是个处?她以为江黎不过是不喜接吻,没想到居然连个人都没有碰过?
得不到心,得到身体又如何!
江黎,怎样的心思才让你有这样的感慨?
“尼玛,居然装了十六年!”忍不住一声咒骂,她真的要对这前主另眼相看了。原来,这厮才是个大尾巴狼!
等等!那之前包下清澜,扬言三日后要他侍奉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真的看上清澜了吧……
江黎一头黑线,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少爷,奴才听你说过一句,要得身体,必先得心。可是奴才觉得攻心太难,还是先攻身吧!”
江黎,“……”
“六喜,你果然是爷身边的人,这样的深刻认识都知道了。”江黎咬牙,一字一字说道。
江六喜却喜色,“那是少爷调教的好!”
“好个屁!给我准备热水!”
“少爷要洗洗去找清澜公子?”
“爷要洗澡睡觉。”
……
第二天天不亮,江太师府门口就有小厮等着。
江黎还窝在床上想眯着眼再打个小盹儿,江五福已经推门进入,手里头拿着天青色的衣袍,还有一盆洗脸水。
“少爷,老爷要你起了去前厅。”
“不去。”
翻个身,继续睡。
“少爷,老爷说你若是不去,那就让他身边的侍卫将你绑了去。”
“混蛋!”江黎一声怒骂,从床上蹦起,却看到江五福捂着嘴儿偷笑,这才知道被耍了。
“小丫头,敢耍你家少爷?”
“哪能啊,这是老爷吩咐的。左相大人那边来人了,要找少爷呢!”
江黎自己穿好衣服,然后由着江五福给她洗脸,等头发弄完,她才不紧不慢的走出去。“彦司明找我?做什么?”
江五福摇头,“不知道,老爷已经去早朝了。左相大人的小厮还在府上,说是有东西,是左相大人要转交给少爷你的。”
江黎吱的一下停下,直接掉了个头往另一边走去,那方向俨然就是通往太师府后门的。
“既然是有东西转交,那就让六喜去拿,爷出门一趟。六喜拿了东西就来赌坊找爷。”
她才管不着彦司明,既然老爹不在,这太师府她怕的了谁!
自昨夜知道原先正主可能真的有那么一点是喜欢上清澜了,她就开始躲着清澜,如今连人也不想见了。她对清澜纯欣赏,真的没那个心思。所以,还是避开些的好。
万一真的弄出什么真感情的事情,万一前主意识太强大,她对清澜真的做出什么……她要如何收场?
赌坊。
“买定离手,买顶离手啊!”
赌坊内,一声声吆喝此起彼伏,一个个赌局一字排开,每一张桌前围满了人。不管是衣服破败打补丁的,还是衣衫华贵穿锦服的,每一个都是一脸炙热,紧紧的盯着那摇动的骰子蛊。
“大。”
“哎,又输了……”
“哈哈,又赚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是就是勾不起她的欲望。那些白花花银子堆起来几乎可以成山,可是,手段太拙劣。
这种玩法儿,没意思。
“三爷?您来了!”
江黎回头看过去,却发觉一个看似这里管事的人朝她走近,脸上的谄媚很明显,“三爷来了也不说一声,里头您的位置老早就准备着,三爷快请。外面那些人也真是的,三爷来了竟然不直接带进来……”
扒拉扒拉,说的极为热情。江黎不动声色的跟进去,随着那人绕过那些嘈杂的弯道,最后一直走到了内室。说是内室,不过是被隔绝的环境,是一间间隔开的小厢房。每一间外头有人守着。
“三爷,这边走。”
江黎点头,看着一路走过来的场景,觉得这倒是挺像夜店的包厢,一间间应该都是贵宾室。越往里面应该越贵,那人带着她走了许久,想来江黎应该是这里的常客,而且,身份绝对不低。
“三爷,我家主子有事外出,不过他有交代,若是三爷来了。一切费用全部免了,只望三爷玩的开心。”
江黎眉毛一挑,还有这待遇?
这赌坊的主子?是谁!江黎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见江黎疑惑,那人随即解释,“主子知道三爷不喜欠人情,不过主子说,他失约在前。原本答应三爷要和您玩上一局,如今怕是赶不回来。”
门打开了,江黎看着自己站定的位置,居然是厢房的最后一间。不由得吃惊,这江黎难道还是赌圣?这一手玩的倒是挺大,估计连江权都不知道吧!
018章 真性情的二世祖(首推求收!)
坐在厢房内,她开始不断的回想起江黎留下的信息,再一次重新整理才惊叹,表面风流不羁,好色成性的太师府三公子,却原来是如此深藏不露之人。
逛青楼,将那些美人玩的不亦乐乎,却实际连个人都没上过。
进赌坊,大把大把的烧银子,却原来只和赌坊幕后主子赌,一手赌技出神入化。
江黎,怎的就如此腹黑呢!
不过,她倒是十分喜欢,喜欢如此的江黎。本来她是想当个二世祖,这辈子好好的混过去。但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既然前主如此优秀,她岂能是个草包。
玩儿么,她会。
但是,该做的事情,她一样不会落下。
这第一件,就是好好待在彦司明身边,看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儿……
至于这赌坊幕后之人,看情况应该也是深知江黎本性之人,既然知道她的底细,那就应该好好见见,不得不防。
不过如今人不在,她也没必要留下。
想清楚这些,江黎直接起身。推门出去,外头的人倒不觉得奇怪,只是开口道,“三爷走了?”
“嗯,你家主子?”
“三爷放心,等主子回来,小的会告诉他三爷来过。”
这下江黎放心了,到时候再来看看,究竟何方神圣。
出了赌坊,江六喜已经在外头侯着。看到她走到大厅,立刻小步跑上前,“我的爷,你又进去玩大了?这银子又进入赌坊了吧?老爷知道又该骂少爷了……”
“行了,走吧。”
江六喜傻傻的看着江黎离开,半响才回过神,少爷不继续玩了吗?以前不是到内室输了在外头还要厮杀一番?
转性了?
“少爷,少爷,等等奴才。”
……
江黎将那张薄薄的纸看完,身边的瓜子盘纹丝未动,就连那茶水都没有喝一口。从赌坊出来,江六喜就察觉自家少爷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又说不上来。如今看到江黎蹙眉思索才恍然大悟,自家少爷似乎太过深沉。
“少爷,你想什么呢?”
江黎看了眼江六喜,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想的简单了,江黎如此聪明一个人,怎么会在身边留下两个没用的人。江六喜是,江五福亦是,若不是有些过人之处,怎么能得到江黎的赏识。
可是,要如何开口呢?
她不是原先的江黎,可是江六喜还是江六喜,问得多反而会露馅儿。
“少爷?”
“六喜,爷问你话,你老实回答。”
江六喜立刻察觉气氛异样,看到江黎一改常态,反而是露出严肃的表情,不由得点头。
“我问你,你知道多少事情?”
好吧,她承认自己不知道怎么问,至少来虚的了。结果,一句话让江六喜脸色惨白,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她手上的筷子直接掉落在桌面。
茶馆内,所有人都看向江黎这一桌,江六喜跪在地上,一声声哽咽着,“少爷,少爷饶命啊,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什么也不会说。奴才真的一心跟着少爷啊!”
江黎立刻觉得头大,这都什么事儿啊,不就是问了一句,怎么就这效果。
“起来!”
“少爷,六喜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
“啧啧,连自己的小厮都不放过了……”
江黎最后就听得这么一句飘进耳朵,无语了。果然是流言长短,她的风流已然落实人心。江六喜这么一句话,直接被误认为那个意思了?
放下筷子,江黎直接起身,朝着江六喜喊了声,“跟上。”
一路上,江黎思索着如何和江六喜进行友好沟通,身后的江六喜却已经六神无主。
世人皆以为江黎风流成性,其实他知道,这不过是表象。只是这表象迷惑人,却更是害死人。他江六喜跟在少爷身边多年,深知自己少爷更是一个阴沉不定的主,玩归玩,却从来是点到即止。
这一切鲜少人知,江六喜不知道少爷为何要隐瞒,却对他和江五福警告过,若是敢透露半句,要他们比死还痛苦。
死?
那什么玩意儿……少爷会的可是比死还可怕。
黎园之内。
江六喜和江五福双双跪地,屋门紧闭。
江黎看着眼前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其实,她是不知道该如何说。
“少爷,奴婢和六喜自跟着少爷就从未想过背叛少爷,不论少爷是怎样一个人,不论少爷要做什么,奴婢只知道,少爷吩咐的奴婢就做,少爷说不行的,奴婢一丁点儿也不会踏足。”
江五福明显镇定多了,眼神坚定的望向江黎,表明自己的立场。江六喜立刻点头,跟着说是。
“你们?”
“少爷,奴才知道奴才多嘴了,昨夜不该和少爷主动说清澜公子的事情,就算少爷真是断袖,奴才也认为理所当然。”
江黎,“……”
但是听着这些,她算是明白了。江五福和江六喜是知道江黎真性情的,也难怪,贴身伺候的怎么会什么也不清楚。不过……看样子,他们都不知道江黎其实是女子?
难怪每一次江黎起身穿衣还是沐浴,都不需要人伺候。
除了江权,怕是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吧?
“行了,以后做事谨记自己分寸,至于其他事,不该过问不该做的,你们都清楚?”
“是,奴婢(奴才)知道。”
挥挥手,她直接让两人离开。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之前所有的伪装全部卸下。脑子都是感觉到很痛,痛的有些发麻,但是却更加觉得烦躁。
原本以为是个家世清白的,有了当权的爹,却不想……
“好黑啊,整一个黑面的家伙。”
支着脑门儿,江黎开始想,她这伪装,她老爹知不知道?
但是感觉又不像,否则为何老爹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而且,对她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在处理彦司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
“不知道最好,乐得自在清闲。我还是我,二世祖江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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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章 心思不纯(首推求收!)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江黎真想吼一句,我不做小弟好多年……
“彦司明,你压榨。”
秋试将近,原先那些从乡试脱颖而出的全部上京赶考,为的就是三年一次的秋试。若是过了,那就是有品阶的。成绩若是极好,还可以参加殿试,到时候前三甲就是状元,榜眼和探花。
彦司明那厮就是十六岁中的状元。却没有被下派到地方,而是在吏部甘愿以一个主事做起,八年努力,终于一级级做到左相。
江权说起彦司明时,脸上表情阴恻恻,“当年就该利用权势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江黎直接回了句,“所以说,老爹你一时心软,如今倒是成就心腹大患。”
“江黎……”
捧着一堆考卷,江黎望着眼前的背影,一步步慢悠悠走着。
彦司明办公的地方在皇宫,属于中书省,和她老爹一样。只不过她爹江权属于特殊级别的,是帝师,所以最多出入的地方反而不是办公的中书省,而是紫宸宫。
紫宸宫,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同样是是江权的地方。
明着没人敢说,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后宫内廷,可以说是凋零落败。除了小皇帝一人,那些个太后太妃早就随着先帝走了。唯一的一个皇帝的姐姐,也嫁到了和宛。
连太后干政这种事情都不用指望发生,可以说,除了她老爹江权,还有谁能独大。
好听的是扶持新帝,但是这一扶持就是八年,愣是越扶持越独揽大权。
江黎汗颜,难怪眼前这男人对她家恨之。
“彦司明,你是不是特想将我爹拉下马?”
前面的男人脚步突的一停,而后又继续朝前。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江黎,你若是想打听些什么,恐怕要失望了。”
切,装什么装。
“明着和睦,暗地里斗的你死我活。彦司明,你将留我在身边,居心不良啊!”
“砰——”
一堆考卷直接撞上彦司明后背,江黎捂着鼻子憋着眼泪,瞅着那坚硬的后背,低咒,“你丫的说停就停,说走就走,不知道后面有人啊!”
彦司明攥着双拳,努力平复自己心情,这才缓缓转身,先是看了眼地上的一摊乱,才低低的开口,“若不是你威胁,你认为你有资格留在我身边?”
呵,和她玩起心计来了。若是没有江权一番提示,她倒是真的以为她获得小胜利了,只可惜……
“其实吧,你留我在身边,迟早有你受的。呵呵,看爷怎么玩儿……”你。
最后一个字她没有说出来,直接捡起那些考卷,扬起头走向前面。身后,彦司明一脸复杂,却跟着江黎一路走去。
今天的任务,就是将礼部那些人誊写的考卷进行筛选,取其糟粕取其精华,最后由彦司明编出一张完整的考卷。能让她这样一步步看着过程,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最后的考卷还要一个人过目,那就是江权。
虽然秋试是彦司明负责,但是江权却不会不闻不问,考卷的内容要考核,而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最终的殿试,江权的权利也十分大。明着说是皇帝在选人,可是这些年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江权暗中操持。
这些,江黎不清楚,但是却也猜得到几分。
所以,看到彦司明一丝不苟的筛选那些考卷,遇上好的题材便从中抄出,遇上疑惑的便苦思冥想,她想不明白了。选来选去最终大多数都是成为她爹的门生,彦司明如此做不就是给她爹选人才?
“彦司明,你是不是我爹的卧底啊?”
彦司明从考卷中抬起头,昏黄的烛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半个侧脸的阴暗,却独增添了一份魅惑。因为蹙眉而拧在一起的眉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抿着嘴角的线条被拉伸,更是将整张脸渲染的蛊惑人心。
如此俊美,不用任何言语,就已经足够动人。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美,却生不出一丝阴柔。反而是更添阳刚之气。
江黎感觉呼吸一滞,心跳跟着有些加快,眼前的男人一句不言,却一双眸子直勾勾的望向她,她可以看得清楚,在彦司明的眼底,她清楚的表情。
有些,呆呆的。
彦司明同样有些失神,却是因为江黎那一副天然呆的模样,嘴角含着一丝笑,趴在桌上歪着头,安静的看向他。
就好像,看了无数遍一样。
“咳咳。”
一声轻咳,他最先回过神,避开江黎的目光。“你说什么?”
她摇头,对自己问的问题觉得特傻,彦司明这样正直的人怎么会和她爹同流合污。卧底?在正直的官员里面当卧底,图的是什么?
一百种可能都不会她想的那种。
除非,彦司明脑子抽了。但很明显,刚才是她脑子抽风了。
“看到什么时候,这天都黑了,你想让爷陪你过夜啊!”
一抹红色爬上他的脖颈,彦司明露出少许尴尬,看了看天色,这才放下手中的考卷,“走吧。”
“哈?”
“等会儿宫门关上,确实出不去了。”
原来,因为这个呀!她还以为他良心发现呢……
江黎和彦司明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恰好碰上从另一边走来的江权。
“唉,爹!”江黎朝着江权喊了声,然后就看到江权目光根本没落在她身上,而是朝着她身后看去。
无声中,硝烟弥漫。
良久,只听到身后一声,“江太师。”
“左相。”
“既然江太师也要出宫,那正好,本相也不用特意派人送江公子回去,江太师认为呢?”
“自是不用特意,左相大人说的极是。”
望着彦司明上了马车,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江黎哀嚎一声,叹气着。
“爹,你怎么好巧不巧的赶上了?”
“哼!孤男寡女,你当你爹愿意,还不是等你!”
江黎默,孤男寡女,这词是不是太新鲜了,用在她身上!
“爹,我和别人孤男寡女那多了去了,再说,我和彦司明就待到了天黑,哪来的这么一说?”
“就他不行!”江权一口否决,也不管江黎如何表情,“在别人那里你那是玩。但是彦司明,黎儿,爹看得出来,你对他……心思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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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章 据说,壹夜数次
心思不纯,心思不纯……
江黎脑子混了,老爹说她对彦司明心思不纯。那么,江黎对清澜又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江黎这厮对谁有意思?
吼……
这感情事扔给她,理不清,剪不断。
“少爷,你坐这很久了。”江六喜开口提醒,看到江黎坐在池边的大石上,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已经入秋,石头上又潮湿,久坐可不是好事。
她将眼皮睁开,露出一丝缝隙,看了看天色,还早。
今天没她事,彦司明和礼部的那些官员在讨论考卷,所以放她自由了。
原本想去外头转转,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提不起劲儿。最后坐在大石上,想着心里头那一点破事,居然出神了。
“六喜,清澜……怎么样了?”
那个男人,被她带回来就放在南边的院子,除了刚开始戏弄过一番,再也没有见过。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
江六喜一愣,随即开口道,“少爷想见清澜公子?”
见他?也许是可以见一见,怎么说都是她带回来的人,就这么摆放着也不是个事。
心里想清楚了,此时的她突然脑子一片清明,连思路都开阔了。蹭的从石上跃起,拍拍衣服朝着清澜的院子走去。
整个院子都是安静的,静到让她心里头发毛。
院子倒是鲜花绽放着,只是,没人。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爷派来的下人呢?”江黎疑惑道。
“少爷,清澜公子将人都赶走了,说是不喜有人在身边。原本奴才还想问一问少爷,要不要再派一批人来,但是少爷似乎对清澜公子不怎么关心,所以奴才也就没问。”
原来,清澜一个人是这么过的?
她是没那个心思,但是不代表她要虐待人啊……那真不是她的本意。
“那平时的饭菜呢?”
知道江黎想歪了,江六喜赶紧解释,“不是少爷。清澜公子饮食起居,奴才每一样怠慢,这点你放心。”
看了一圈,江黎最后站在屋子里头,黑脸了,“人呢!”
尼玛,好心过来看看,结果就这么一个院子,找遍了都没有人影。难道还跑了不成!
“小六子,让你看着人,你就是这么看的?”
她倒是没想到,看似一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居然就这么没影儿了。难道,就等着她将他带出来,然后好跑路?
就在她乱想之际,屋外头传来响声,江黎往门口一看,清澜一身白衣落入她眼帘。
“你怎么会在这?”看到江黎出现在屋子内,清澜先是一愣,而后冷淡的问道。
“我怎么不在这里?这话有些好笑呢,这里可是黎园,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清澜眼神即刻暗淡,却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走进屋子坐在江黎的对面,“今晚,要留下?”
“噗——”
江黎一口茶喷了,好死不死的全部喷在对面男人的头上,嫩绿的茶叶顺着茶水缓缓流下,最后贴在清澜的嘴角。
江黎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笑了,“你可以再动动,将这茶叶吃进去。”
男人抹了把脸,阴着表情,冷笑,“想侮辱我,不用如此。你有的是手段,不是么!”就这样一点茶水,他清澜还不至于受不住。连身体都要失去,岂会在乎这些……
“你确定要我留下?”
她其实很想问,他是不是真心要她留下,要是勉强那就算了。正好,她没那个意思。
可是话到了清澜那儿却被理解成,今夜江黎真的会留下了。
于是,直接默默的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一句话飘到江黎耳内,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快黏在一块儿,“要做的话就快点。”
尼玛,古人是有多开放啊!
回头一看,江六喜早就不见人影,屋子的门也被关上了。她试了试,忍不住骂:居然给关上了,造孽啊!
难道,她今晚还真的要留在这里?
可是,清澜美人,我没那个意思啊!
清澜再一次走出来时,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一头长发披在身上,垂到腰间,一张出尘的连配上如此一幕,是个好男色的都会忍不住。但,江黎无奈了。
她只想抽身。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美男玩多了难道还要被美男玩儿?
江黎汗滴滴,坐在位子上,开始想着如何寻找推脱之词。
可沉思的江黎却让清澜误认为,又想着用什么方式折磨人。
等了许久,清澜只得主动上前,他想,也许所谓的自尊真的很可笑。在江黎面前,什么都不是,而且最后肯定会很惨。还不如,主动上前。
“美人,急了?”
江黎避开清澜的身体,改为用手托起他的下巴,含着笑。
“早晚都一样。”
“所以说,你甘愿躺在我身下?”
“你!”清澜双眼通红,最后别过脸一言不发,是个男人都不会愿意如此。
“要给我难堪?行动还不够,连言语都不放过?”
其实,她真的是被冤枉的,不过,如今她倒是找到了理由。直接将人摁在地上,勾起他的衣服一角,江黎慢慢逼近。而身下的人却在剧烈的颤抖,脸上丝毫看不到一丝喜悦。
她看着清澜最终闭上眼,眼底是一片决绝。
……
“我还没饥渴到要对着木头行事。”
起身,江黎走到榻上坐下,清澜错愕的睁眼,陌生的眼神和她对上。
“你?”
“如此和奸尸有何分别。”
“你!”
“不用恼羞成怒,爷没那么饥渴。不过……”
看清澜脸色一白,她倒是乐了,“爷困了,里面的床我要了。你……睡外头。”
江黎直接走进内室,然后将门砰的一声带上。
翌日,太师府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三少留宿在带回来的清倌那里。而且,居说是一夜数次……
江权气的两边胡子直颤,嘴里都念念有词:“一夜数次,一夜数次……混帐,混帐之极!”
“来人,将少爷带过来!”
想起江黎院子里的男人,江权心一沉,如此之人,看来……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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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章 特殊开场白
江黎心里头有些沉闷,秋试就在这几天开始,彦司明拉着她开始一连串的准备工作。明明是那些主管考场的主事干的,偏偏彦司明哪根筋不对头拉着她亲自过问。
“这些是秋试三场的考卷,如今先是密封摆放在此,等到那一日……”彦司明听到后头悄无声息忍不住回转过去,只见江黎低着脑袋毫无生气。和江黎相处不过十来日,但是天生的活络和生气最引人。
此时却一副快要病恹恹的模样。
“怎么?”
她抬起头,眼珠子乌溜溜的转了圈,似是十分烦恼。“彦司明,你说一个大男人该往哪里放?”
……
彦司明一头黑线,他以为江黎在想什么,居然在想男人。
“记住这些顺序,明日开考,你过来监考。”
“哈?”
她监考,指着自己,江黎不确信的反问,他说要她来?
她可是江黎,她爹可是江权,彦司明真的放心将秋试这种事情交给她做?要是她动些手脚,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不怕我动手脚?呐彦司明,我先声明在前,若是考试纪律乱了别找我!”她不想干着无厘头的事情,黎园那位还没解决,她老爹那边还没摆平,哪有功夫来做什么监考。
“事情已定,由不得你。”
男人神色忽闪,眸间暗光幽深,想起昨日江权和他一同在紫宸殿,江权竟然向皇上进言要江黎参与监考。更让他无力反驳的是皇上居然点头答应了。
心在朝廷却身不由己,江权独揽大权连皇上都无法直面反驳,更何况是他。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江黎参与,谁知道会被他玩出什么花样来。可是,他只能不动声色的观察,看看江权究竟想做什么。
嘴角微微上扬,彦司明侧身转过看向身边人,“明日,来我这边。”
江黎眼睁睁的看着彦司明离开,独留她一人杵在原地发愣,耳边还有他残留的热气,属于他独有的味道让她心神有些晃悠。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轻笑,刚才那男人想耍酷,却碰到她的耳垂了……
那一瞬间的僵硬,白皙即刻染上绯红的样子,真是可爱呢!
她快步跑上前,终于追上彦司明的步伐,咧着嘴十分愉快,“你刚才脸红了,是因为那一句低喃还是你碰到我了?”
没有回答,彦司明的脚步却越来越快。江黎忍住笑,极力保持住镇定,伸手拉了拉他,“喂,你说明日去找你,找你做什么?你不是要我监考么,我哪有功夫去找你……”
“江黎!”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彦司明额间神经不断跳动,终于被那一通聒噪激发了,什么叫断章取义,今儿他算是见识到了。明明他说的是监考完找他。
“监考完,带着考卷到宗室等我。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还不是一样。”
江黎不屑,“考完都快天黑了,带着考卷来宗室,不就是你一个人么,你不就是要我来找你。嘻嘻,你想做什么?虽然爷挺乐意和你深入接触互相了解一番,但是爷最近很忙,所以……”
第二日,江黎郁闷了,低头看着自己的监考官服,很想甩袖子走人。
尼玛,前后都是禽兽,衣冠禽兽啊!
再看彦司明的官服,明明就是只凌雀,而且十分的耀眼。
“一品官阶之下,官服皆是如此。”
彦司明不明白江黎在纠结什么,拉扯着官服一副苦愁大恨一般,那两眼盯着他的官服泛着绿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忽地,江黎笑了,扭头看了看四周发觉没有人,直接上前就像脱他的衣服,“彦司明,衣服借我穿穿。”
“胡闹!”
彦司明这回算是学聪明了,直接推开人就去打开门,让自己处于光照之下。“人都有底线,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脱就不脱,拽什么拽!
江黎鼻子一瞪,直接抱着考卷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监考,但是昨日彦司明和她说的那一套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于是当她看到所有考卷放在自己跟前,而下方一张张桌前坐着考生,眼神怪异的盯着她猛瞧,她无奈了。
朝着边上的主事挥手,拉过人低声问,“怎么回事,这些考生搞什么!爷有那么好看么,死盯着爷看什么看!”
她是喜欢看美男没错,但是这些考生年龄参差不齐,而且个个长得歪瓜劣枣,连她家小六子都及不上,她压根就没兴趣。被当成动物园的猴子似的被人瞧,江黎很不舒服,而且火气很大。
主事的低叹一声,明明昨日左相大人将流程如此详细说过,结果……
“离开考时间最后一刻,监考官都要将考场规矩说一遍,当然包括秋试的目的和如何激励考生。这些若是不做,下官没法发考卷。”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主事的心急,考生们心急,偏偏主考的那一位眯着眼四处瞄,愣是不开口。
江黎脑子顿了顿,噗哧一声笑,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搞得跟她当时高考一般,还需要激励和讲解考场秩序?
行,那她就好好讲讲。
从椅子上站起,将整个考场的考生看一遍,江黎直接拿过一杯热水摆在最前头,然后慢悠悠的拿出一小撮茶叶,当着所有人的面扔进茶杯中,立刻香气四溢。
“看懂了吗?”
一众人懵了,面面相觑。
“这热水就好比官场,滚烫的灼人。但是偏偏你们一个个都是挺着胆儿的死活往里挤,就像这茶叶,一小撮一小撮的愣是熬了十几年搞得自己都干瘪了,最后被扔进茶杯中。”江黎忽地一顿,抬头看向面对自己的考生,一个个脸色极不自然,“怎么,接受不了?给爷好好听着!”
“就像这最后被扔进去,刚开始的一刹那倒是绽放了,香气四溢沁人心鼻。但是等泡开了香味儿没了,还剩下什么?丫的这茶叶早就将十几年苦苦熬成的那点精华消耗完毕。等适应这茶水,等热水凉了,你们还剩下个屁!最后就是一口被人喝了。”
江黎拿起温度刚好适中的茶水,吸了吸鼻子,赞叹,“果然是香啊。”
考场内,所有考生像是被人拿针狠狠刺了一番,一个个冷汗直冒。有些甚至吓得开始双手发抖,看着江黎犹如见了死神一般。
022章 一起过夜?
“怕了?”
茶喝完,江黎看向一众考生,看到几个胆小的眼神闪烁,冷笑,“这就怕了?你们特么还来考什么!别跟爷说报效国家为国出力,就你们这怂样儿……”
“主事,开场讲完了,可以发卷子。”
主事脸色发青,看着江黎嘴角轻颤,“还有一项。”
“说。”监考拿来那么多规矩,彦司明这是玩她是不是!
“考,考场纪律。”
“砰——”
茶杯被狠狠摔在地面,上好的陶瓷杯碎片飞溅,那些泡开的茶叶混着热水流了一地。考生们看着那些茶水,眼神有些发直。仿佛那地上的茶叶就是他们一样。
“这就是纪律,你们要是敢乱来,爷就将你们扔出去!反正爷有的时间,泡茶功夫多得很。”
刷刷刷——
整齐的翻卷子声音,整个考场所有考生一个个埋头下笔疾书,谁也不敢抬头看上面的监考官。
江黎满意了,这才像话。
于是,她开始想着江权交代给她的事情,三日内解决清澜。
“爹最后告诉你,那个男人三日内给我清出太师府,否则爹让他立刻消失。”
这是江权的警告,她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反抗却无能为力。那一日,她第一次见到江权发火,不再是笑着怒骂,而是言辞犀利,一句句让她感觉到心口都喘不过气。她绝对相信,若是她真的忤逆江权,清澜的下场会很惨。
她不想害人的说……
今儿是第三日,回去就跟清澜说清楚,让他卷铺盖走人?
可是,明明是她将人从南烟阁带出来,如今把人赶出去,那清澜就是整个京城的笑话,估计连南烟阁都不会回收吧……
“大人,大人?”
江黎从纠葛中回神,身边的主事一直拉扯她的官服。原本她就不喜这一身衣冠禽兽,如今被拉扯的皱巴巴,那身前的那只禽兽怎么看怎么猥琐,让她不由得黑线。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大人,有,有考生要提前交卷。”
江黎顺着主事的手看过去,果真一个人站在她跟前不远处,面相平和。
“大人,学生想提前交卷。”
江黎一把拿过那考生的卷子,就这样大咧咧的摊开在眼前,看起来。
边上的主事急了,这考卷考生完成都要封印,只有最后全部考完收集一起,才能由主考官打开阅卷。主考官是左相大人,怎么样都轮不到监考的江黎来看卷子。
“大人,考卷不能拆开看,这不合规矩啊!”
“爷想看就看,哪来那么多规矩。”
“可是,这卷子只有左相大人才能……”
“你想提醒我,爷没有这资格?”江黎双眼一眯,将考卷直接捏在手上,转头望向主事,眸间带着一丝狠厉和危险。主事心头一凉,饶是想起以前的江黎行事作风,再也不敢吱声。
失职是小,丢命是大。
“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