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青涩年华(笑语盈盈升级版)》作者:沾衣【完结 后记】 > 书香门第★青涩年华(笑语盈盈升级版).txt

第 7 页

作者:沾衣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2:17

顾晗瞪她,过了半天,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称谓从“盒饭”“价值”忽然转正,宋盈一阵心慌。

“还有一个多月高考。”顾晗忽然转换了话题,这个话题比较轻松,宋盈点点头。

“咱们是考完估分填志愿,我来赌一把。如果你我去了不同城市,距离太远,我认输。如果是同城……试着看看好吗?毕竟,你不可能永远不吃饭。”

顾晗说完,屏息看向黑暗中的人,片刻沉默之后的声音便是死刑或死缓(通常可转为无期再转有期)的判决。

“我不知道我要考哪里,所以,不要为了我,改变你的志愿。”判决:死缓。

“好!”反正,他也没有决定考哪里。重要的是,她的目标只有三个:京、沪、本市。她怕热,本地又没有父母在。

她……低估了他对她的了解,这会是她赌输的原因。

☆ ☆ ☆ ☆ ☆ ☆ ☆

“小顾和宋盈……有问题啊有问题。”何涛看着门口,低声对游清歌说。

游清歌一笑:“你怎么忽然间变聪明了?”

“唉,我又不是笨蛋,你不要这么说我好不好?当初乔令塘那小子和陆琪珀眉来眼去的,还是我先发现的呢!”何涛知道游清歌这话是什么意思,说道,“小顾和宋盈倒是挺配的,一个闹一个静,一个活泼一个稳重,互补啊!”

游清歌点点头:“宋盈很好,顾晗也很好。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好的。”

“不是好就能在一起。”何涛说,“很多情况两人都好,但就是无法在一起。”

游清歌迅速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笑了笑:“我相信他们不会的。”

“也是,小顾温和,宋盈虽然看起来娇纵,但并不任性。而且他们两个都是倔强长情的性子,大概很难变心吧!”何涛赞同。

“希望他们一直在一起。”游清歌看宋盈顾晗二人进了教室,轻轻说道。

是的,一直在一起,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高考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祝福他们……

☆、13高考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愿像何涛那样,白白放掉自己能抓到的幸福。宋盈,我喜欢你,我希望能陪在你身边。无论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愿意永远祝福你。

宋盈一直以为自己是绕着孟川觉旋转的卫星,无论半径为几,总是逃不开他的引力。那个时候她还没有上高二,所以认定卫星是无法离开行星的,她到高二以后才知道知道物理上还有离心运动这一说,只要另一个引力够大或原有的引力变小,卫星的叛逃丝毫不成问题。

算一算量一量,感情距离时间心理……所有的因素放在一起再套入公式,两个结果间,是该用什么符号连接?如果是不等号,开口是开向哪边的?

天平上出现两个人,一个嘻嘻哈哈,一个冷言冷语。论体重似乎是孟川觉沉一点,但,她心中的太平,是怎样倾斜的呢?

松开扶着托盘的手,逼自己看着天平。微微的,微微的,天平开始动了起来。

霎时间,心中恐惧盈满。漫天黑雾遮住天平,是瘴气,心中生出的瘴气。因为不想知道结果,所以不看。尽管,答案已在她心中。

其实,何必去看,何必去想?就算能逃离,又能怎样?绕着另一颗恒星继续运动?直到那颗星的厌弃,然后,重复,无尽重复?那么,重复一百次,和只一次,有什么不同吗?

一样一样一样的啊……

那么,何必再开始?那么……她为什么要答应他?

时间地点环境气氛事件发生发展经过,只是因为那时演到了高潮部分,她入戏得忘了拒绝。

反正以他家长对他的宝贝程度,他多半是留在本市的。地理上的距离可以按比例尺缩放到心里去,她不担心。

她……没有必要担心……

☆ ☆ ☆ ☆ ☆ ☆ ☆

在宋盈父亲打电话宣告自由的同时,一模的学年大榜下来了。顾晗成为学年榜上的一只黑马,上升势头吓到了一众精英。于是各种传言飘摇,流传最广的版本自然是同桌互相帮助互相促进,成就了双赢的局面。关于二人关系的传言自然更是人尽皆知,男女主角却都不在意--抑或,女主角是在意的吧,在意男主角会不会因此更加坚定决心;或者,男主角也是在意的,在意女主角会不会因此而生气。可是,他们二人的心思,若不想让人知道,便谁都无法看出。

“哇,居然进了学年前二十!原来你这阵子除了生气,也真的在学习哦!”奇怪,不是都说早恋影响学业吗?他怎么没有因此分心啊?

“我不想输。”顾晗低声。

“不想输给我?”宋盈自动帮他补齐宾语,怎么这个男生,也是不允许自己被女人超过的大男子?

“不想输给他。”手指指向的,是学年大榜上面的第一名,熟悉在她心中的三个字。

“傻瓜。”宋盈低骂。

“什么?”顾晗没听清楚,问她。

“就算输给他,小顾还是小顾啊!”下意识地冲口而出,宋盈愣住,为了自己的话语。

她……为什么要说这种,给他希望的话?

天平的一端翘起,嘲笑地看着她。

☆ ☆ ☆ ☆ ☆ ☆ ☆

一模之后,高考的气息更加真实。最后的一个半月在往届学生中制造过无数神话,而这些神话成了一些需要更进一步的人们用功的理论依据。苍白的脸庞,在黄昏夕阳下背着沉重的书包。争当范进,鄙视孔乙己。郑智化在十几二十年前就唱过《补习街》,声嘶力竭地问:“学历是不是教育最终的目的”,而这个问题,至今仍有一个尴尬的答案。

四月下旬,在已经有些激进到变形的心理中,忽然又多加了一份恐惧。那个曾经只在最南方,曾经遥远无比的名词,如今近在身边。人们的眼盯紧了每个来自疫区的人,谍对谍的闹剧一般的过场一幕幕演下去。人心是最容易慌乱的,世界末日的气氛经过纷纷扬扬的谣言后愈加浓重。

对此,学校得到的批示是:停止一切形式的补课,4:30放学回家。

可惜他们竟然不懂得:对于高三生而言,Sars这个词的恐怖性,绝对无法和高考二字相提并论。高考面前,Sars的恐怖也显得不够重量。

晚课停了,自习取消,教学楼早早关掉,似乎这样就可以阻住病毒入侵。宋盈住寝室,虽然校方建议住校生离校,但建议永远苍白无力,她自然不离开。

顾晗的脸阴沉到了极点,他和她本来便只有这么点时间,学校居然还把最精华的一段撤走,简直是过分!

“可惜呢,不能一起研究题了。”宋盈带点遗憾的。

顾晗心中一热,她毕竟还是有些不舍他的,不管原因为何:“告诉我你寝室电话,要是有不会的题,我可能会打电话问你。”

“小心家里电话费。”宋盈写在本子上,撕下一小条给他。

“嗯。”顾晗小心收好,偷偷笑着。打着问题的旗号,就算是每天几个小时的电话费,他家里也不会有人说半个字的。

不喜欢堡电话粥(父母隔周一小时的电话除外)的宋盈在高三的最后一个半月,终于和电话产生了比较深厚的感情。一边讲题一边胡扯,甚至沉默一段时间,只是感受到彼端人的存在。奇怪,顾晗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啊,什么时候和她这么多话了?

其实,说得多的,还是她吧。只是几乎每次,打过来的都是他。和当初不同,当初对那个人,她常常是坐在电话旁犹豫,拿起话筒又放下,结果便是两人可以一个月完全不联系。

顾晗虽然不擅表达,勇气和主动,却远胜于似乎很主动很强的她。

每次临挂电话的时候,顾晗总是叮嘱。叮嘱她洗手叮嘱她消毒叮嘱她量体温叮嘱她少出屋……

“你比我老爸还磨叽。”宋盈抱怨。

“我不是令尊!”啪的一声挂掉电话,好大回响。

宋盈拿着话筒发呆:“他为什么生气啊?”

“将一个对你心怀不轨的人和令尊相提并论,他不生气才怪。”陆琪珀以过来人的身份回答,她和乔令塘都住校,常出去约会,倒是心情很好。像顾晗宋盈他们这样的关系最敏感,尤其对方是那个患得患失的小顾道士。宋盈一句话将他对她的感情靠上亲情,而鬼都知道“你像哥哥一样”对恋爱中的人而言是多么残忍的词。

那个傻瓜!宋盈挂上话筒找出电话卡,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话筒拨号。

咦?占线?是他在打过来吗?

放下话筒,随之响起的铃声证实了她的猜测。

“喂?”是说对不起呢还是sorry呢,或者,要不要很过分的骂句傻瓜?宋盈调整着情绪,不知道该把那一面的心情拿出来给他。

“对不起。”先道歉的是他,“我一时情绪失控。”

“我……”

“对不起,我明知道急不来的,却还是过分要求了……”

心痛,他在她面前,一步也前进不了。一旦稍微越线,便要连忙道歉。她,是怎么把他逼到这地步的?

“傻瓜。”

“啊?”

“傻瓜,我有恋父情结的,从小时候开始就是。”

☆ ☆ ☆ ☆ ☆ ☆ ☆

算不算承诺,是不是表白?她和他,暧昧在朋友恋人之间,他迈出了他的一步,她却停在这端,犹豫着,不敢迈出,却不知不觉间举步欲行。

不能迈出去啊……高考之后,很可能是再度分飞,她哪里敢?

--那,如果在一起,她就真的要……

宋盈叹气,过往殷鉴历历眼前,而今,举步欲行,腿上重若千斤。

--算了,现在想这些做什么?一切,等他和她赌的结果吧……

只是,忽然,希望在大学中,仍然,能有他相伴。

--不要太自私了,难道她忘记了吗?当初,为了什么,那个人报考理中?为了她,他为了她改变志愿,可能由此改变了他的未来。因此,她失去了要求他的资格。

爱情可以褪色,为之作出的决定,却是会相伴一生的。她,不希望有一天,当顾晗对她已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悔恨当初为她定下的志愿。

不悔。她只希望,在将来,她,和曾经爱过她的人,不会为了曾经后悔。

☆ ☆ ☆ ☆ ☆ ☆ ☆

另一边,游清歌只上晚自习不住校,何涛却住校。晚自习一取消,两人也分开了。游清歌又不想太打扰何涛,两人只在课堂上交流。游清歌有些想念那段晚自习的日子,想念他们打打闹闹的时光--虽然她通常只是在一边看着。

宋盈问过游清歌她和何涛到底怎样,游清歌瞪大眼睛:“我和何涛?”

其实游清歌知道宋盈究竟要问什么,然而她无法回答她。吴霏那一首歌之后,游清歌清楚知道何涛变了。失恋让这个男孩更像男人,连说话都比以前坚定许多。有时看他的侧脸,竟然是一副陌生的表情。

她想,何涛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只是他生命中偶尔的过客,就不要问太多了。真正好的过客应该是为风景添上一分颜色,然后转身走开,不求成为风景的一员。

他们彼此出现在对方生命中,并且多多少少为对方作了一些事情,造成一些影响,还不够吗?至少游清歌认定自己会永远记得何涛,没有何涛,就没有这个决定坚持自己梦想的游清歌。没有何涛,她大概还在教室角落里自卑,伤心于每一次的分数和老师同学的忽视。

所以她是幸福的。在正确的时间里,遇上正确的人。

☆ ☆ ☆ ☆ ☆ ☆ ☆

这样,时间慢慢流逝。二模三模,阳光带走非典的恐惧,带来夏的气息。

日历的渐渐变薄换来的是感情的日益加深,即使宋盈不说,顾晗不说。何涛没有任何不同,游清歌轻轻笑着。乔令塘努力学习,陆琪珀用功冲刺。

时间和空间构成了一个大大的“X”,对于未知数,所有人都无法保证。把人造的考试作为命运的关键转折点,这是人类在的伟大发明之一。每个人都要被高考这个筛子仔细筛一遍,筛出来的会去到何处,却不是他们能知道的。

而所有未知的,若不是随着时间而被遗忘,便会变成已知。就这样,最后的时间到来,他们面对他们的命运。宋盈和顾晗来到了他们的赌面前,等着将未知变成已知。

高考难得提前一个月,虽然中途因为Sars而考虑过推迟,但最终也还是定在六月。十二年的寒窗苦读,不过是为了这刻--错了,据说,是为了提高自己充实自己。

宋盈交上英语答题卡,心中本该有着狂喜,却只是茫然一片:终于,考完了……

出了考场,出了大门。考场就在她大伯家附近,有人给她送考,但接考在最后一天便显得没有必要起来。甩了甩手袋,她只想回去,打开书柜,什么都不想,只是看书。

“宋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宋盈回头,心中的茫然忽然进了一个蓝色的影子,空洞便不再空。

“考得怎样?”宋盈看着顾晗从他父母身边跑过来,笑笑问他。

“你呢?”顾晗不回答,只是反问。

“保密。”她吐吐舌。

顾晗看着她,露出很温柔的笑:“那我也保密。”

两人相视而笑,知道对方都是正常发挥。不管报考哪里,至少,这一场仗已经成功了一半。

“小盈!”宋盈的堂哥宋则文也在这里,他是带考老师,看到宋盈,走了过来,“考得怎样?”

“还好。”宋盈的笑一变,不再慵懒温顺,而是神采奕奕。顾晗心中一痛,知道她的面具又回来了。

“那快点回家吧,你大伯他们等你吃饭呢!”宋则文看到自己班上学生走了出来,忙走过去询问成绩,临走抛下一句,“我晚点回去,不用等我。”

终究,还是要回去的。宋盈点点头,然后对顾晗笑笑:“明天口语加试再见。”

“小……那,明天见。”想喊一声小盈,但还是觉得太亲昵,红了一张脸仍是无法叫出。

宋盈点头,向家的方向走去。

“还有……”背后传来声音,“如果累的话,就不要笑了。”

宋盈定住,笑僵在脸上。

☆ ☆ ☆ ☆ ☆ ☆ ☆

考完口语,就是真的完全结束。华市是要先考完再估分再报志愿,估分的准确与否也是很关键的。标准答案下来之后,新婚的李老师特意把所有学生召集过来,询问他们估出来的分数。然后根据大家估的分数算出相关数据,以便指导今年的报考倾向。

何涛估出620多的分,不高也不低。游清歌也过来了,虽然她不用上报分数,但还是要过来通知何涛一下,顺便感谢他一直的照顾。乔令塘估出的分数高出陆琪珀70多分,宋盈的好友翟欢云仍在中等分数徘徊。

宋盈对顾晗做了保密措施,不肯告诉他她的分数,连到老师那里报分的时候,都是在他之后才去的--她报分的时候偷瞄了一眼名单,顾晗估出的分数,竟然和她差不到十分。一个……在大多数大学能够通行的成绩。

他会报考哪里?本市吗?可是,她是真的不能留下来,她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又怎会留下?

心一旦有了牵挂便会无法平静作出正确抉择,她不能感情用事……她,早失去了那个资格。

她仍是要进京的,不会为了任何理由改变。

所以,当正式报表那天,她对着那张表,不犹豫的填上了志愿:K大,然后去交给李老师。

何涛也报了北京,而乔令塘和陆琪珀报的都是本市的大学。大体上大家报的学校都和估出来的分数比较接近,一个个都是聪明人。

“宋盈,大家都已经交完表了,你来帮我整理一下。”李老师手里拿着一沓志愿表,吩咐宋盈。

宋盈愣了下,想起在教学楼门口等着自己的顾晗,但还是点了下头。

心猛烈跳着,在一沓志愿表中寻找特定的一份。“顾晗”二字映入眼中,闭上眼,深呼吸--

中国U大,同样在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

而一表二志愿,和她一样,都是华市最好的华G大,一所招收一表一报高而被退的高分生的大学。

☆ ☆ ☆ ☆ ☆ ☆ ☆

“怎么会报北京的?”笃定他会在外面等着她,宋盈用最快速度打杂完毕,出来走到他身边。

“猜到你会考北京。”顾晗握她的手,向校门走去。

“你家长不反对吗?”

“他们最大的特质是望子成龙,北京是一个好地方。”所谓的父母,爱子之情会表现在对其未来的期许上,即使代价是孩子翅膀硬了后的飞翔。

宋盈点头,父母的这种感情,她体会得比谁都深。

正要开口,眼神忽然凝住。宋盈低下头,顾晗感觉到她的不安,手心中沁出丝冷汗。但退缩不是他的性格,他拉起宋盈走了过去,走到那个人面前:“孟川觉,怎样,报哪里了?”

“清华吧,估分660多的超人。”宋盈翻了个白眼。

“唉,没底啊!”孟川觉耸耸肩,笑着,“这分是估出来吓唬别人的,其实也就650吧,将将够,差一点就完了。”

“一表二也是华G大?计算机系?”宋盈问。

“嗯,你也是?这倒好,要是都考不上一表一志愿,搞不好还能一个班呢。”

“乌鸦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例如要是都考上一表一,就都在北京了。”宋盈弹他的头,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K大?”孟川觉挑眉。

“你怎么知道?”宋盈奇问。

“好歹同学这么多年,我怎会猜不出来?”

“胡扯!你又不是诸葛亮!”宋盈瞪他。

“当初你说过的,忘了?”孟川觉摊开手,很无辜地说。

--我不要考清华啦,一定很累,我要考一所轻松点的,K大怎样?

“是啊,当初大家还说要在北京相见呢,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考得怎样,哪天一起聚一聚吧!”宋盈眼光悠远,想起了往日笑语,“还可以顺便看看小伍老师,她退休了吧?”

孟川觉点头,两人居然就这样开始讨论起聚会的具体时间地点,把顾晗放到一边。

很轻松……不再需要遮遮掩掩。宋盈和顾晗的谈话模式,渐渐回到了初中时的单纯快乐的聊天。心不再激烈跳动,也不用考虑修辞,和她聊天的对象,只是她的朋友而已。

心中忽然生起一种悲哀,时间就是这样对人们起作用的,相交于一点,然后分离,渐行渐远。

先变的人是他,而今,连她也要背离那段往日了吗?

那么,他们曾经的快乐曾经的痛苦曾经的年少疯狂曾经的梦想曾经的曾经,是不是,就真的成了一页薄薄的纸,失去了颜色失去了意义,甚至,不复追忆?

--不要,不要丢掉我!

心中声音响起,那是谁?这样熟悉的声音,是谁?

--不要,不要忘记,不要背叛,不要丢弃!

谁在说话?

--是我啊……

你?你是谁?

--我是你啊,十五岁那年的你。你不可以丢弃我!

我没有要丢弃你忘记你……

--你有,你会忘了孟川觉,去爱顾晗,然后嘲笑我的天真幼稚,把所有的甜蜜心动都归于年少无知,你会忘了我,会亲手杀了我否定我……等有一天,你真正长大之后,你会完完全全的,把现在的你和从前的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不会……

--你会的,所有人都是这样长大的。你爱孟川觉爱了五年都会忘,还有什么是不变的?等你和顾晗分手的时候,你可能连不舍都不会有了。然后,就是一段段不留痕迹的爱情。然后,在一定的年龄和情况下,随便找一个人结婚生子,重复着大多数人的人生。

不会不会不会的!

--会的,如果你忘掉了我,一切,就会都无所谓了!你连最宝贵的初恋都可以割舍,还有什么是你放不下的?

“我不会忘掉你!绝不!”

宋盈握紧拳头,发誓一般地喊出来。

咦?周围为什么这么安静?她看看对面被吓到的孟川觉,再看看一边冷下脸的顾晗。

“什么‘我不会忘掉你’?”孟川觉问。

“啊?我说出来了啊?没事啦,忽然犯神经。”宋盈笑着摆手,“那个,我该走了,再见吧!”

这是不是,落荒而逃呢?

☆ ☆ ☆ ☆ ☆ ☆ ☆

顾晗一声不响地走着,眉几乎皱成一条线,脸色极沉。

“小顾……”宋盈低声叫他。

“我做不到。”他没头没脑地扔下一句。

“哦?”

“我做不到守护而无所求,做不到不介意不吃醋,看到你和他自自然然地笑着谈天,我几乎想冲上去和他打一架。我知道他在你心中很特别,但是看到你神情恍惚回忆往日,我……我……”顾晗咬紧牙,不想太过流露挫败感,“你不会忘掉他,所以,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是吗?”

高考似乎是早恋的分界线,过了这条线,爱这个字就不会显得那般遥不可及。但对顾晗来说,宋盈似乎总是遥不可及。他本来以为他可以一直守护她不发怨言,他本来以为她喜欢孟川觉和他喜欢她并不相冲突。可他错了。他毕竟还是会嫉妒会吃醋,宋盈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希望她对他更好。宋盈说他们可以在一起,他就希望她能真正忘记孟川觉。

人心不足,就是这样子的。所以说情啊爱啊真是件麻烦事,单恋的时候盼相恋,相恋的时候盼相守,相守就盼着一生一世,一生一世完了恐怕还要预约来生,真真贪心不足。

“我不是说不忘掉他,我是不要忘掉往日……”宋盈为自己解释着。

“有区别吗?”理科男子分不清此等细微差别,顾晗在意的,只是她心中的人。

“你不能要求我把他从我生命中删掉,既然他已经存在。我也不可能不再和他来往,我们是朋友!”焦躁,她心中思绪纷乱,他又偏偏来逼她,“而且,你我也不一定都会考上一表一,很可能一个去北京一个留在华市。我们的赌还没结束!况且……”

“况且,就算我们去了同一个城市,你也不一定会和我在一起。”顾晗低低声音替她接下文,他查过地图,K大和U大相邻,清华离得却也不是很远,这样,和现在的情况又有什么不同?“你只是想留在喜欢他的心情里面,完全不想跳出来接受另一个人。你根本就是在为他守节一样,很了不起!你一定很讨厌我吧,硬是要把你从你自己的一生一世中拽出来,不让你拥有永远的爱情,逼着你变心。”

“不是这样的!”他的话句句似是而非,他不懂的!他不懂孟川觉对于她的意义,不管她是否还在爱他,在她心中,他永远有着一席之地。如果把他抹去,就是要把过去的她完全杀掉。六年,他在她的生命中占了六年,最宝贵的六年。当她学着长大学着做人的时候,她面对的是他。他对她的意义,又岂止是恋人那般简单?如果一个人连人生观都是copy另一个人的,那么,她该怎么忘了那人?她的性格,她说话的方式,她的一些处事原则都是来自于他。就算做回朋友,他们也是有着一样的回忆一样的人生的朋友啊!

“那又是怎样?”顾晗眼神黯然,“算我倒霉。天下女生那么多,我怎么偏偏喜欢上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人?我付出的一切你都不放在眼里,只要他一出现,你的眼光就绕着他转,完全想不起旁边还有一个我。我……”

顾晗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开。宋盈看着他离开,一动不动。

他……他说他喜欢她……

心中温暖至极,为他说出口的喜欢。却又寒冷无比,因为她让他再一次伤心。

可是,他能不能不要逼她?不要逼她忘掉那个人,不要逼她丢弃过去。十五岁的她在看着她,在求她留下她。

她只是要记住而已,爱情,就真的要全然的占有吗?

☆ ☆ ☆ ☆ ☆ ☆ ☆

宋盈问的是爱情是否要全然占有,游清歌却干脆说爱根本不需要占有。

游清歌在报考上耍了点花样,她是重考生,不用家长到学校一起填写志愿表。她复印了一份报表给父母签字,自己把正式报表交上去。这一招是她和何涛商定的,何涛从来都不是乖孩子,认定先斩后奏是游清歌应付父母的最好方式,而被他带坏的游清歌也同意他的看法。

等到交志愿表的最后一天过去,游清歌对父母说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出意料地惹来了他们的勃然大怒,但木已成舟,他们没有办法阻拦。游清歌说得清清楚楚,她决不会再考第三年。若是他们决定不管她,她马上出去打工半工半读。

最后,她的父母还是叹息一声同意了她的决定。他们说她还太小,不懂父母的苦心。但父母怎么会不管她让她自己谋生?况且以她的年龄,怎么可能做到半工半读?天下父母都一样,口头上话说得极硬,真到孩子流落在外衣食无着的时候,估计就什么都忘了。就算孩子杀人越货,也决不能看他死在自己面前……傻吗?只是无奈吧!尤其这一代赶上计划生育开始,每家只有一个孩子,可以说他们一生的心血就为了这一个孩子,管是管得严,心中谁不把这根独苗当个宝?就算偶尔打骂,也是基于“不打不成材”的苦心。

“是的,我可能不理解你们的苦心,但你们也未必会理解我的梦想。”游清歌对他们说,“我有一个朋友对我说过,我们这一代的长辈大多都是在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因为你们大多有过梦想被摧毁的经历,有过想要求学读书却不可得的经历,所以将你们的梦想都加诸于我们身上,所以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谁这么说?”游清歌的父亲问,气势汹汹。

“宋盈,她说我们这一代一方面是为了自己而活,另一方面却是为了父母而活。我们很辛苦,因为我们背负了两代人的梦想。”游清歌说,“她的话对吗?”

“我们不知道……也许,有道理吧……”游母沉思片刻回答,“你们这一辈孩子……其实也不简单啊!”

八十年代出生的孩子不曾面临过太多艰辛,却面对变化莫测的世界,面对旧观念的不断破灭。也许八十代没有受过苦,却大多在思想上打过几个来回。没有真正的黑白分明,没有可以奉行的真理,八十代面临的是一团混乱。迷茫,困惑,其实也是成长上的极大阻碍。旧的信仰被打破,没有新的目标,谁能说八十代不辛苦?

游清歌想起宋盈的侃侃而谈。宋盈是一个有着一堆稀奇古怪想法和论调的人,可仔细想来,她的说法都有道理。

她说,我们经历了社会的变化,我们有了怀疑一切的精神。从现实到理想到道德,没有什么是我们不能怀疑的。我们看的太多想的太多,亲身经历的却太少,所以在我们的思想和阅历之间架起了一道鸿沟。我们看着成人的世界,以着一颗孩子的心。

没有人可以概括八十代,因为我们不再有共性,而是个性。我们的梦想我们的现实我们的思想甚至我们的爱情,都是八十代才有的模式。八十年代打破的太多,相信的太少。八十年代前面,不再有信仰--都被我们打倒了。

我们不再轻信任何事务,尤其爱情。我们说爱是场热感冒,我们说爱来爱去是因为寂寞,我们说世间没有爱、相恋不过是为了生理需要。我们或信奉爱情或鄙视它,我们或游戏人间或不愿付出真心……

宋盈说,这个社会流行无疾而终的感情,校园也不是例外。宋盈说其实我们最初对异性的朦胧好感是最纯洁的,不夹杂太多考量,不计较对方身世收入甚至长相,只是喜欢。但这种好感太脆弱,因为我们的世界是父母帮我们建立起来的,我们自己拥有的目前还是一堆浮沙。但当我们打下坚实地基之后,我们又未必还拥有真挚的感情。

“那我们怎么办?”游清歌这么问宋盈。

“不知道。”宋盈斩钉截铁回答,“答案或许要靠自己来寻找。”

游清歌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喜欢何涛,用她自己的方式。这样,她的感情会一直存在。

宋盈说她这样真好,不用为难。

游清歌微微苦笑,各有各的笑,各有各的泪,各有各的缘法。

人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14第九天的星空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每晚数九颗星星,连数九天,在第九天晚上就会梦到你的心上人。

华市的空气污染指数不低,天上的星常常不满九颗。宋盈从初中开始就养成了数星星的习惯,那时常梦到的是孟川觉。其实这个说法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暗示:一个人能在九天里坚持数星星,想必是有所期待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数星星时潜意识浮现的人自然也会出现在梦中。

其实宋盈只是习惯,习惯于每天看着天空,想着孟川觉。

现在看星空,她也在想着他,却是为了想他和她的往事。

曾经,她爱他。不是什么浪漫的恋情,没有惊天动地的相遇,她的初恋很平淡,就如同大多数人那样,是对那个同桌的他一点点的倾心。那时的她把爱情想得太完美,她以为他是他的知己,他们相象,所以他们会相爱。

后来她才会想,她与孟川觉的相像可能不是巧合,而是因为在个性与观念形成的年纪里一直和他在一起,受他影响的关系。

后来她也会怀疑,她和孟川觉与其说是在谈恋爱,不如说是进行一场精神恋爱更准确。那个时候他和她也许不知道谁是柏拉图,却不自觉地相信只要两心相知就可以延续到永远。却不知道两心相知是多么困难的词语,就算是杨过小龙女那样心意相通的玉女心经加全真剑法,还不是误会重重伤重重,一别十六年?他和她,多什么?

相信信任、宽容包含、不任性不要求、理解理解……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她以为她是什么?圣人?抑或,只是害怕失去,所以压抑压抑压抑直到压抑不住,还是一直压抑。

当初的错,也许在他的不经心,却也在她的被动。也许,她当年太执着于默契执着于知己,反而将爱情完全归于精神层面,将柏拉图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惜,爱情,本来就不是心有灵犀就够了的。

被动碰上不在意,终究,便是结束。不在意将一切推给将来,被动却不敢要求现在,最终,失掉了现在,更不会有将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怎么她竟然不懂?

笑吧,笑那两个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却傻傻认定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交往模式是最超凡脱俗的。超出了凡脱出了俗,也没了普通的快乐。

并不想把一切归咎于大头鬼的“早恋”上,面对爱情,谁能说得上一个早晚,谁又能说得上一个成熟?她和他,不是不成熟,是太过“成熟”,成熟的,不是对爱情应有的态度。

他们把一切寄望于未来,所以放弃手中的现在。他们当时没想到也许他们会没有未来。宋盈是金庸迷,却忘了他教导过的:“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

未来是遥远未知的,她却没想过。珍惜现在才有可能抓住未来,那时她还不知道。

罗密欧对着月亮起誓说永远爱朱丽叶,朱丽叶说月亮阴晴圆缺夜夜在变,又怎能保证爱情忠贞?天上的星不断坠落,孟庭苇唱“那颗悲伤的逃兵,怎能实现我许过的愿?所以星星并不能许诺天长地久,他和她终究没能在一起。

爱他吗?有吧!现在还在爱吗?她想还是在爱的,但是终究,怀念多于爱情了吧?

再数九天星,到了第九天晚上,她会梦到谁?

☆ ☆ ☆ ☆ ☆ ☆ ☆

六月下旬,WHO将中国从疫区中除名,那个产生了半年多,让他们恐慌了两个多月的名词,暂时(希望是永远)离开了这片土地。

欢声笑语,顾晗却是感觉不到的。亲戚朋友们都以为他发现估分有错误,高考岌岌可危,都小心翼翼的,话也不敢多问他半句。顾晗自己却知道,他,只是为了一个女孩而已--一个眼中心中,只有另一个男生的女孩。

从报考那天到现在,一周多的时间里没听到她的声音。他不知道她大伯家电话,无法和她联系--当然,也是有点生气。而她,竟然也狠心不打过来。她对他的感情,不过就是那么一点点。他在她眼中算什么?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他,不过是她伤心难过时让她依靠的一排肋骨罢了。

她是他缺少的一根肋骨,没有她,他疼痛难忍。然而,她只是一根肋骨,从头到脚的完整,不需要他来填充。亚当与夏娃的意义,原来在此。

--窝囊,男子汉大丈夫,为一个女人牵肠挂肚神魂颠倒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暗恋你的女生还少吗?兄弟,抖擞精神,咱哥们……

乔令塘的滔滔不绝被电话铃声打断,他扑过去:“喂,琪珀啊……啊,顾晗在我家,我们在聊天……嗯,我当然想你啦……”

高考之后,人似乎一下子松懈下来,原来想好的“高考完之后一定要大玩一场”的计划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实施。不过对于乔令塘和陆琪珀而言,至少他们不需要再瞒着老师和家长,偷偷摸摸来往了。他们几乎每天出去约会,即使偶尔有事不能出去,也要堡上个把小时的电话粥。尽管这样的做法,即使很像烟火熄灭前瞬间的绚烂。

乔令塘那边陷入甜言蜜语,刚才的慷慨激昂不复存在。他傻傻的幸福表情刺到了顾晗,他闭上眼不去看他,却阻不住入耳的笑语。顾晗时常怀疑像乔令塘和陆琪珀那样每天聊着相似的话题,怎会不腻?可见不同人的爱情,并不尽相同。

如果宋盈像陆琪珀,甚至像她自己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一切就都会轻松得多了吧……可是,那样的话,他会爱上她吗?坚强却软弱的,爱哭却强笑的……如果宋盈不是宋盈,他又怎么会轻易放下一颗心?

认输,对自己的心认输,胸口缺掉的一块在隐隐作痛,他无法抑制。抢过电话:“陆琪珀?我是顾晗,你知道宋盈大伯家电话吗?”

他决定,若说爱得多的人输,他宁愿输到底。

☆ ☆ ☆ ☆ ☆ ☆ ☆

第二天白天,顾晗毅然拨下号码。再过一天便可以查分,他想见宋盈,想和她说话。他的赌注,尽在于此。一个已经不相信天长地久不相信誓言的女人,不可能会相信千里之外的爱情。而且,他也真的不舍她一个人在异地孤单寂寞,却仍是一径的笑语盈盈。她应该有人守护,就算不是他,也该是另一个真心相待了解她的人--当然永远不可能是孟川觉,他和宋盈的相象只是表面,爱笑的表面之下,他是粗心和不经意,只求随性;宋盈,却是敏感纤细到自苦,却将其压至最深处。孟川觉,他能配得上大多数女子,却配不上宋盈!

但他自己就能配得上她吗?他傲得要命,每次都用自己的感情去逼她,让她不得不接受自己--感情,哪里是能逼得到的?他喜欢她,但她没有一定回应的义务啊!她生气也是应该的吧,她是那么好强的人呢,怎么会容许他相逼?他和那个孟川觉一样自我,唯一强过他的,可能就是孟川觉永远知道对自己而言什么最好、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而他和宋盈,从来都是认准一条道跑到黑的主儿--这不是优点,但在对宋盈的感情上,这是最大的优势,因为宋盈最怕改变。当然,这也是她始终不能接受他的原因,她想要一生一世的爱情,即使是单方面的。她爱过孟川觉,就不愿再改变。

爱,不求回报……若她做得到,他也能。

“喂,请问宋盈在吗?……不在?……哦……啊,我?我是她高中同学……啊,不用回电话了,我没什么事……”

放下电话,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接电话的应该是她伯母吧,声音有些苍老。她问话的时候给他一种在受审的感觉,异常的不舒服。只几句话便让他这样感觉,那个最讨厌管束的她,怎么受得了?

眼前出现了她强装的笑容,就是高考完她面对宋则文的笑容,倦意和惧意几乎无法掩住。她……难道那个应该是用来放松心情遮风挡雨的叫做“家”的名词,竟然是她最大的梦魇?

一向喜欢待在寝室看书的她的外出,是真的有事要做,还是……她不敢待在,那个叫家的地方?

顾晗想着,更加为宋盈心痛了。

☆ ☆ ☆ ☆ ☆ ☆ ☆

心中疑问太多,而宋盈竟然真的不回电话。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想着她应该会在,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四五声,直到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用他不熟悉的怯懦的语调问着:“喂,请问您找谁?”

“是我。”太多的话,在她声音面前竟然都说不出来,顾晗淡淡答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晚打过来?”她声音有些焦灼,“有什么事吗?”

晚?才九点出头啊!她不是常常十一点才睡的吗?如果寝室卧谈会,则会更晚。

“你睡了?”顾晗问。

“啊,是啊……阿嚏!”宋盈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六月底天已经很热了,但华市的晚上温度还是比较低的,尤其今天又下了场雨。宋盈想必是忙着跑下床接电话,只穿着睡衣吧。

“明天有事吗?问完分之后出来走走,好不好?”心疼她怕她着凉,顾晗长话短说。

“明天?明天我要搬去二伯家住几天,他家比较远,我又要拿些东西,估计没时间和体力出去走走了。”宋盈回答。

“你一个人去?”

“当然。”宋盈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几分诧异,似乎在奇怪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不是她一个人,难道还找个人送她不成?

“我陪你好不好?帮你拿东西。”明明是要去帮忙,却像是在求她一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