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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土比亢踢牛
作者:沾衣
文案
E大,英语系,一群男男女女。
四年生活。
To be continued....
如题示,本文意义在于yy。。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馨,湛青 ┃ 配角:穆灵儿,陈轩,姜笛,楚洁洁,曾昔 ┃ 其它:校园,YY,北京,E大
☆、1我是那考后进京的书生
作者有话要说:
在老爸的护送下来到北京的时候,正是八月的倒数第三天。哈尔滨的天已经有点凉了,北京却还有满大一颗太阳挂在天上。
我以前来过北京,和老爸老妈一起旅游,不过那是考完高中那年夏天的事情了。三年前,我是来这里参观旅游的;三年后,这座城市将要在我生命中取代我生长地哈尔滨的地位,时间是至少四年。
对于小城市和边疆人士来说,“进京”两个字是十足十的金字招牌,大红灯笼照亮我们的前程。认识的人只要听到我考上北京的大学,都会一脸极度艳羡地恭喜,如果自家有孩子,更是要拿出来比较感慨一番。更何况我念的E大在全国也是有名气的,我高考620,高出学校47分,自觉也是春风得意,一夜到了京城。
十三个小时的火车承载了我对将来的梦想,成为孩子和□□艰难的衔接。别人笔下和口中的描述告诉我,大学是学习者的圣地,偷懒者的天堂。对我讲大学讲的最多的人是我四堂哥,他总是很兴致勃勃地给我讲他逃课作弊使坏玩闹烧草皮等种种“光辉”事迹,勾起我对大学的无限向往。但也就是四堂哥,在我志愿表交上去之后对我说:“唉,早知道E大有那样的名声,我就不让你报那里了。”
我当然是瞟了他一眼,报考前他不说,这时候来这马后炮干嘛。但还是忍不住好奇:“E大有什么名声啊?”
“E大是外语学院,你也知道,外院通常名声都有点……”四堂哥顿了一下,然后用取笑的眼光看我,“不过其实也不用担心,反正业和你无关。”
“什么叫和我无关?”我追问他,他死活不肯说,最后还是在我威胁他要把他电脑里面有黄色图片和视频的事情告诉他老妈,他才屈服:“就是说,E大女生太多,而且大多数在外面……呃,那个生活比较放纵……”
“啊?”我有些惊讶,“那为什么又要说和我无关呢?”
“生活不检点也要有本钱,你长这样又那么凶,相信北京没那么没眼光的吧!”老哥很理所当然地说。
我举起拳头:“我是你老妹啊!损自己妹妹很开心是吗?”切!我不是美女也不至于很难看好不好?
那是我在“全国知名的外语学院”之外,对E大的唯一了解。后来进了学校之后,才知道E大的名声在北京也算是顶风臭出八百里了,尽管直到大三念完,我们班上19名女生只有不到5名有男朋友,还是连“网恋”都算上的。除了我们寝室一位半途出嫁的,Virgin率大概是100%。而我们学校仍然有着“北京四大染缸”和“E大女生都是二奶”的流言。
所谓妖魔化,大概就是这样子。
报到日是九月第一天,我和老爸在北京玩了几天。因为以前来北京的时候去过长城,所以这次只是去了颐和园雍和宫一类的地方。而事实证明,在之后在北京的几年中,我始终没再去过那些地方,除了不贵的北海。当一座城市属于自己的时候,人文景观就成了无关的东西。
我和老爸打车到了E大门口,我第一个感觉是“这么小的学校啊”。不能怪我势利,哈尔滨学府路上一溜大学,估计哪所拉出来都比E大看着有规模。
当然北京的寸土寸金,我是后来才明白的。虽然E大已经出了五环,也是一样。
报到其实是件很辛苦的事,要和一大堆学生挤来挤去,排队的人几乎能绕学校一圈。在英语系签过名字,找到自己的房间号,然后去领了托运的行李,我和老爸先进寝室。
进寝室的第一句话是:“连柜子都没有,这么残次啊!”——残次是我的习语,残,且次。
寝室是六人间,已经有三个先来的了,其中一个笑着对我说:“还好吧?看起来还可以。”
我撇撇嘴:“比我高中寝室还差劲,不是六人间吗?竟然这么小。”我高中虽然是八人间,但好歹比这个大吧?而且每人占一格柜子,放东西也方便。
“我高中没住过校。”另一名女生说,旁边两人赞同。这倒是让我有点吃惊,高中住校的时候觉得有些得意,因为我们高中是哈市唯一可以住校的重点高中,而且不是全体住校。当时和堂哥他们说,等我住大学的时候大概是少见的住过校的,一定可以比她们早适应环境。老哥的回答是打我的头:“小城市和乡下的孩子初中可能就住校了,你算什么?”
而问完寝室三名同学的资料之后,我就更加疑惑了。
穆灵儿,天津的,不是很高,有一点黑,态度和善,笑起来很可爱。据说还不是天津市里,而是住在天津市郊。
楚洁洁,高达1.76cm的湖南妹子,有一点点的胖,长得很端正,看起来倒是很有“辣妹子”的风范,一脸自信。不过她也不是长沙原产,高中才搬过去的。
陈轩,娇娇小小的海南女生,可爱又文静(虽然这个印象在日后被证明是完全错误的)。自我证明并非省会人士。
分明我是唯一的“省会”出来的,为什么住过校的只有我呢?
这个问题让我郁闷了很久,最后只好安慰自己说经济发展,大家都可以就近入学,不需要背着行李去省会。而后来我终于发现,原来我是寝室里最土最像小地方出来的,大概是不出去玩不看电视天天捧着“闲书”看的关系吧。
虽然哈尔滨是边角小城,但我心里还是有省会优越感的。也许这就是我们拼命杀往北京的原因,也是我在同济和E大之间毅然选择E大的原因。
也是因为上海太热了,北京的温度已经让我难以适应,上海可想而知。
我是最东北的傻花(说狗尾巴草也没关系),移植到北京,大概已经是极限了。
九月四号军训之前有几天适应期,在校园里闲逛,到报告厅里听系领导大概万年不变的训导,熟悉寝室同学。
另外两位同学在1号下午到了,福州的曾昔比较沉默,长相仍是我心目中的南方女孩的娇小(楚洁洁给我的震撼太大了),不过过耳直发和异常规矩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有些像五六十年代的学生。
最后一位姜笛最是有条不紊轻轻松松,她是北京人,自然不用像我们一样大张旗鼓,父母送过来拎上点东西就可以回去了。我们六个人中,行李最多的是曾昔,最少的就是姜笛。我是中游。
报到忙了一天,学校没有招待所,老爸继续住旅店。我们几个女生躺在床上,开始天南地北地聊起来。我是82年的,生日在8月,在同届中应该属于比较小的。但到了这里却反了过来,我是我们寝室第二大的,最大的是曾昔。北方学生入学晚,就体现在这里了。老三穆灵儿老四姜笛老五楚洁洁老六陈轩,一半文科一半理科,当然现在都是文科生了。
大家都是刚刚认识,说话难免多些拘束。不过就我高中三年住校经验,一群女生是很容易混熟的,更容易混熟的是一群男生。大家聊了几句,最后把话题扯到男生身上。
第一天匆匆忙忙报到,倒没有见到本班男生。早有眼尖者瞥到我班上共有五名男生,北京两名(事实上我校北京学生基本上就是这个40%的比例)河北内蒙古浙江各一。加上在报名处看到的清一色学姐,个别夹杂几名身高长相都欠佳的学长,让我们就地对大学恋爱丧失了信心。
“北京男生太矮了。”我从比较学得出这个结论,“而且文科男生大多都娘娘腔,看上去没有质量好的。”
“也不算太矮吧。”楚洁洁反驳我,“我们那儿的男生基本上都比我矮,我也觉得挺正常的啊。”
“Nonono,这是不同的。”我摆摆手,“虽然你176而我号称165,但这是一个感觉问题。我们那儿的男生大多超过180,我又坐在教室后面,身边的男生基本上都是需要我去仰视的那种。对我来说,没上170的男生,即使比我高也是像弟弟一样,这是一个习惯问题。”
“那你们那里是不是很多帅哥啊?”穆灵儿问我。
“至少比今天看到那些要端正。”我耸肩,虽然大半夜的熄了灯也看不到。
“唉,早知道就考你们那里了,不过太冷,听说会冻掉耳朵。”穆灵儿说。
我连忙向她保证她耳朵的安全性,话题转为各地风俗,爱情先放到一边。
后来我们才知道,穆灵儿是一位具有花痴倾向的筒子(同志),虽然她也只是嘴上花痴。她“追求”帅哥的伟大事迹,后来成为我们的谈资。
有个词叫做“慎独”,我非常喜欢说这个词,尽管它的原意和我常用的意义完全不同,因为我向来独来独往。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外向,但很多时候喜欢自己一个人。也许是独生子女的依赖症之外的另一种症状?我不清楚。反正我做什么都喜欢一个人,从看书到逛超市。
E大对面有一家超市天客隆,哈尔滨也有哈客隆这说法,不过哈尔滨的客隆可没有北京这么普遍,满地都是,什么易客隆华客隆之类的。我刚来E大,有很多生活用品要买。报到那天的慌忙大抢购只买了脸盆等比较急需的,其它只好出去买——报到的时候卖生活用品的实在有点宰人,学校发的被褥水壶等行头也有些惨不忍睹,教育口果然赚钱啊。
北京的街道很宽,我后来一度怀疑这么宽的街道怎么还是堵车连连。而且在我们这边,可能因为一些大学挨着,南北街特别少,常常走出快一站地都找不到拐弯的地方。我们门口这条街叫做朝阳路,东西走向也算是“朝阳”,是这一带的主要干线,车来车往也还算热闹。
我必须承认和哈尔滨人比起来,北京人比较遵守交通规则,至少进大学的第二天,我大模大样在红灯前面踏出去,离我最近的一辆车揪起了喇叭,而我仍是不慌不忙地走着,旁边没有一个人跟我一起闯红灯——不是他们不闯,只是没我这种车前信步的闲适。
我从车前走过去,心里还在想:按什么喇叭,我离你还那么远呢!你连减速都不用,我是理科生,这种追击问题才不会算错。
“唰”的一声车停了,我回头看一眼,车门打开出来一名男子,脸上有些怒气:“你会不会过路?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异常诧异,虽然也被人隔着窗户骂过“找死啊”,可在两方都没受什么损害,也没有那种擦身而过的惊险的情况下,这人专程跑下车来教训我就有些奇怪了:“放心吧,撞不到。而且现在的交通法不是撞死白撞吗?怕什么?”
那男的好像更加生气了,我看着他车前圈圈叉叉的标志,承认我自己确实有点仇富心理,特别看不惯大模大样开车的人。在中国开车本来就得注意行人,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不管对方凶巴巴的眼神,径自转头去向天客隆。可惜了满帅的一张脸,一定要板得像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胡说八道!什么都比不上一条命重要!”那男的在我身后喊了一声,我微微笑了。心里有点歉意,看来是我太过敏了,这男的好像真的是在为行人担心。
觉得我自己应该回头道个谦什么的,但毕竟还是没回头。我这人性格不好,一来吃软不吃硬,二来死鸭子嘴硬。这些品质都是和人交往的大忌,可我改不掉。
所以活该我不可爱。
3号老爸走了,我送他到地铁站口,他说要我留着体力等待军训的考验,我于是打道回府。
当老爸的身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的时候,我的眼泪忽地流了下来。
在这陌生的城市,终于只剩我一个人了。
离开哈尔滨那天,火车开动的时候我也偷偷落泪。十九年的家,十九年来熟悉的点点滴滴……
十九岁这年,我在老爸的陪伴下来到北京,然后老爸离开,我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涯。
我是那上京赶考而不读书的书生
来洛阳是为求看你的倒影
而春天是爱笑的红娘
明天我的路更长……
我是那考后上京读书的书生
来北京是为求得一个将来
秋天的北京依然火热
我还不知道我的明天……
☆、2军训中的911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校的军训是在北京昌平的军训基地进行的,十天的经历在我们这些小女生心中都留下了极深的记忆,以至于尽管之后再也没去过昌平,听到这个地名也总忍不住对视一笑。
几辆大客把我们从朝阳最东拉到北京西北,因为是按照班级装人的,一车里几个班,我们也算第一次领会到了外语学院的严酷性:1:4的男女比例是理科出身的我无法想象的,高中郊游永远都有座位,上了大学,我竟然半开玩笑地说女生应该给男生让座。
因为班上只有寥寥几个比我大的,加上几位男士身高在我心中都偏低,我们班上的男生被我贴上了“小弟弟”的标签。不知道班上女生的想法是否与我相同,我们班始终没出现“内部解决”的“班对”。就像理工学校总是尽力贬损班上女生一样,文科学校对男生的忽视也很明显(当然在实习和就业上就不一样了)。不同的是文科男生还不及理科女生抢手,这年头的女生眼光都很高,例如我。
我们校这种女多男少的情况在军训基地引起了不少麻烦,其中一点就是没那么多女教官,大多数女生都由男教官带着。我们寝室被拆开,我和姜笛曾昔陈轩混合着十几名日语系女生被分到了男教官旗下,当时挺害怕男教官严的。后来和我们寝另两位交流过,才知道最可怕的是女教官。男教官一来由于性别关系,对这帮女生没办法太加管束;二来他们都被上面关照过“不能和女生接触,以免造成不良影响”。结果就是无论是半夜聊天、中午午休还是平时站军姿,我们都比女教官带的班有优势。女教官吃住和学生都在一起,她们班上的内务多半有楞有角异常完美,我们就不免是软呼呼的“豆腐块”了。还有一件最暴笑的事,那就是因为军训地方WC偏少,最后演兵场上的男士WC改成了女生用,男生要上的话,必须跑到宿舍那边去。而我们在十天的军训过程中,也便有了上男厕所的经历。
到军训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拉练一番之后晚上看开幕。同时军训的有民族大学,我们一批女生坐在地上看台上民大的表演,我不禁赞叹一声:“民大女生质量还真不错!”
说完才发现周围同学都用惊奇眼光看着我,我尴尬一笑,从此以后,我们寝室两大花痴并称,穆灵儿负责花痴男生,我则专攻女士。我对此表示极大不满:人家不就是喜欢看美女吗?
我高中军训正值98年特大洪水,松花江是重点防洪对象,因此那年军训是在校园里完成的,穿着运动服,教官都是几条杠的军官。我二堂哥大学毕业在空军少尉混中尉,我对一颗星甚至连星星都没有的军装兴趣缺缺。不过第一次穿还有几分兴奋,感觉好像一下子转换了角色。大家也都很兴奋,尤其是当有人喊:“皮带上有字!”的时候。
我们从皮带、帽底等地寻到了n条消息,有的是抱怨军训辛苦教官混蛋的,大多数统一传达了一条消息:第一天半夜12:30有紧急集合,晚上不要脱衣服睡觉,被子不要散开。拉练只是走路,不要害怕,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于是在满天星光下,我们在水泥路上背着被子走着,路两边是树和庄稼。据说我们军训的地方离长城不远,但那晚上到底有没有走到长城,我不知道。知道的是我们回去之后,因为背包太松纪律不严,被狠狠地训了一顿。当然已经被训习惯了的我们,只是在下面听着。
学生因受不了军训强度而死亡的消息并不少见,还好我们最多只有昏过去的。我一切都正常,只是露出的脖颈因为受不了北京郊区的大太阳而被晒暴皮,有生以来第一次涂上防晒霜——我皮肤天生白,也晒不黑,所以从来不涂那玩意。
军训,说松不松说严不严,除了疲累之外,其实也很好玩。什么都不用想,在阳光下暴晒,然后几个班坐在一起,开始声势浩大的拉歌;或是站在食堂门口比嗓门,喊得不够大、唱得不够齐不许吃饭。
后来回忆,军训那段日子,可能是我在北京吃饭吃得最好的一段时间。我至今仍坚持我的观点,那就是北京的大米很硬,蔬菜异常难吃。军训基地偏东北化的口味让我每次都能把米饭吃完。
我们的教官姓解,个头小小的,不过比我们还大上几岁。后来考证出我们连有一名八五年出生的教官,很多人都以为是我们教官,问来问去的。以至解教官急了,指着别班一位身高不俗,长相英俊的教官说:“你们都问我干嘛?他才是八五的!我八零、八零的!”
直到一年后,和同届谈起军训,有同连的人还问我:“你们解教官是不是八五的?”
教官的年轻无疑助长了我们的嚣张气焰,尤其当他们跟我们说起上级交待“你们可能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女的,一个个都给我注意点!”之后,我们这些小女生终于明白原来他们见了我们会害羞,甚至可能有“女人是老虎”的敬畏感,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和玲珑剔透的女生相比,这些教官大多都是老实头,套起话来一个比一个轻松,晚饭过后也能获得恩准去买零食和冰激凌。
我们在军训前听到的训词是:大家不要带钱,带了也没处花。于是我很乖地带了十元多一点,在打靶场上换成了枪形领带夹和子弹头项链,所以基本没去食杂店买东西。我是一个乖孩子,不让带的东西我基本都没拿,其实根本不会有人翻我们的包。有些人就带了零食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收音机——那是我们隔壁班带的。
9月12号,早操的时候气氛就有些异常,听隔壁传来的消息昨晚美国被炸了。去吃早饭的路上我们问教官,他们说他们也不清楚,山里消息闭塞,只听说是美国被炸。身为军人——虽然是来逗小孩玩的军人——他们关心的是会不会发生战争,有没有可能波及到我国。
9月14号回到学校之后,我放下东西就出去上网,在网上知道事情全经过。寝室同学也通过电视、电话等途径将这些日子的信息空白补回来。我承认,当时的我们,基本上都在幸灾乐祸。
大一那年教我们的外教是美国人,楚洁洁后来的男友也是美国人,都是反对Bush的。渐渐学的多了,渐渐接触的多了,我开始明白,我们的幸灾乐祸并不厚道。
Sep.11,twin tower,是所有美国人的伤痛情结。尽管我在两年前的5月8日之后曾义愤填膺,当时高中的外教也曾对我们“忏悔”过,我仍不应该对这场灾难抱有报复和看好戏的心态。
作为一名英语专业的学生,我们的大学生活以这种方式揭开序幕,不知道算不算一种历史的作弄。2004大选仍然以小布什胜利告终,我们的英语学习生涯的四年,都是和George?W?Bush同行的。911后的美国爱国主义情绪高涨,一度变得不像美国,而像是我们印象中的“美帝国”。虽然我学英语只是误打误撞,对美国并没有好感,在几年的学习之后,还是开始觉得唏嘘。
在911的炮火中,我们结束了军训,在美国国内气氛极度紧张的时候,开始我们的学业。
大一那年口语的题目是“Terrorism”,当时的我一点也不清楚911后的美国到底如何,凭着一口极烂的口语告诉美国外教,我认为恐怖主义是很难定义的,一个人认为的恐怖主义在另外一个人看来可能就是英雄主义。
换在今天,这样的答案我大概不敢说出口,因为知道那时候的美国对恐怖主义的痛恨。那位外教在评分的时候,对我说我的“point”很完美,给了一个高分。
我现在仍然不会界定Terrorism,但无论是911死者或是Iraq平民和军人,还是那些人肉炸弹,我都想说一声,请安息。
祈祷世界和平。
☆、3学生会和社团联盟
作者有话要说:
大学不曾进过学生会或者不曾参加过社团,是一种绝对无法想象的落伍。我绝对不会落伍,因为我刚来E大的时候就曾到处打听:E大有漫画社吗?
我是一个有些许仇日情结的漫画迷,来北京上学,带的行李里面有一半重量是属于漫画书的。高中时满腔热血在原创漫画论坛灌水,坚称振兴我国漫画是我们这些人的使命。虽然我在开始画漫画的十年之后仍然画着一笔极烂的涂鸦,但也不影响我为理想奋斗的决心。
我们校的这种学生会和社团分为三大机构:院学生会,掌管全院的乱七八糟;系学生会,负责全系活动;社团联盟,各种“爱好者”的聚集地。前两者可以熟悉老师、接触同学、骗点综合测评分数,而后者就是理想主义的归处了。所以前两者门槛会稍高一些,社团联盟下属各社团却基本上是个人就能进。
因此,院系学生会招新的时候,都是贴出通知在某教室面试,显得比较贵族化。而社团就是在食堂前面的路上摆摊,像小商贩一样叫卖着。后来湛青说这就是理想的价格,我瞟了他一眼,却不自觉地悲哀起来。
事实上我也是先去现实再去理想,先在系里报了宣传部。寝室同学一般都报了两三个部,只有我看准了宣传。毕竟我有点美术底子,高中也是做宣传委员的,做这个是本行。我们系最热的是外联部,这个在进大学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的部门。学生会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们部长倒是说了一大串,最后我只明白了一件事:外联部就是负责拉赞助的嘛!
我自然很顺利地进了宣传部,同时去“面试”的还有穆灵儿,很理所当然地落榜了。不过另外一边的外联部倒是要了她,之后一年里,常常可以听到她打电话:“喂,××公司吗?我是E大外联部的……”
楚洁洁进了体育部,她报名体育部的理由是如此让人惊叹:我们出早操签到是体育部负责,她进了体育部,只要轮到她签到的时候早起就可以了,其它时候可以睡懒觉。这种精神,实在是让我们折服。
曾昔去了院团委,之后从事伟大的学生管理工作。每年交团费的时候,在午休和晚上时间,我们寝室的门就会被敲开:“曾昔同学在吗?我们班的团费。”而她就会收入一沓毛票,到处找人换整——团费每人六毛。
姜笛去秘书处,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秘书处都做什么,似乎什么都不做,又似乎什么都做,这是一个神秘组织。
陈轩是最清闲的一个,只去参加了青协——E大最大的组织,号称全校一半学生都是青协成员。据我观察这个数字应该是正确的,不过更正确的是其中大概有一半人除了在入会的时候签了个名字之外,便再也没和“青协”发生过任何联系。
总的说来,参加学生会还是件不错的事,有利于本系各班同学大团结以及小道消息的散布。尤其是在团委工作的曾昔,她本来是个沉默寡言的好孩子,在我们寝室被熏陶坏了之后,说起八卦来比谁都甚。她接触高层比较多,一些小道消息也格外丰富。谁和谁是男女朋友,学校又有什么新命令,甚至传闻某个女生被“包”了,这都是她才能听到的“传闻”。
我不擅长宣传画,但画画还能唬住一两个外行,自然成了宣传部主力。忙起来的时候十点才离开教学楼是常有的事,我字丑,另一名女生就和我一起出海报,一年后,她成了宣传部部长,而我很幸福地自动退部。
我们寝室这帮人也一样,大家好像都是打杂的命,没几个心存高远的,有愧现代大学生的风貌。除了在学生会认识几个名人之外,似乎都没什么成就。而我,连认识人都不是在学生会,而是在社团。通过漫画社,我在全校几乎每个系里面都认识了几个人。
加入漫画社团是我在哈尔滨就有的壮志,当初看过一篇关于哈尔滨第一家漫画社团“鸿”的报道,那时候觉得梦想真是太伟大了有梦想真是太好了,全身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找了个社团加入。可惜小地方也没什么社团可玩,哈尔滨第一届比较正式的漫展开在我大一的时候,那个比较成样子的漫画社团龙堂也是我离开哈尔滨后的产物,很有幸地和我高中生活擦肩而过。在高中里倒是被一名女生拉去一个小型社团,我跟着那名女生的成果是搞清楚了什么是原稿纸、漫画应该单面画、用复印纸的时候A4边距留多少B5又多少,并且去了当时还很贵族的漫画用品专营店,见识了我从未想过的进口胶网。除此之外便是交了十二元rmb,拿到一本几十页的所谓同人志。三四年后,当有人喊我去做言情小说同人志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本书。
即使在今天,漫画社团也是一件吃钱的东西,当然前提是如果想做出什么东西来的话。展会、cosplay、参赛……不算画材,什么都要钱。
但大一那时,当我走下综合楼黑漆漆的地下室二层那间发着霉味的屋子时,我还是胸怀壮志的。抱着画夹敲开门:“是漫画社吗?”
屋里没几个人,绕着一张圆桌坐下。报名那天看到的社长对我一点头:“进来吧,坐这里。”
我坐下,并没有在宣传部里的不安,因为知道周围这些人都是和我有一样爱好的人。墙壁上贴着几张海报,有Clamp的,有剑心,有动画人物……
来北京之后的惶恐忽然消失了,感觉就是电影里痛哭流涕握着解放军手的人民:“终于找到组织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几名我竟然还认识:军训时同班的日语系学生。社长让大家自我介绍,我才发现整间屋子里只有我一个英语系,剩下的人中,日语占了绝对的强势。她们(呃,基本上都是女的)大多是大一,所以我只能想象大家是因为喜欢漫画而选择了日语,而不是因为学习日语而喜欢上漫画。
有的时候,喜欢的力量是很恐怖的。我认识几个靠看动画片自学成日语的,估计他们在英语上面,肯定没有这种天分——不是天分,是爱好。虽然说我进入英语系,不是爱好,是现实。现实让我放弃十年的美术梦想,放弃绝对不现实的艺术之路。
我是带着平时放画的透明夹子过去的,以画交流是同好者之间的默契,有的时候无需语言,就能表达出来很多外人不明白的东西。我并不是拙于言辞的人,我只是拙于说真心话。所以图画,便成了表现内心的东西。
“哇!”她们一帮人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大多在称赞。其实我画得非常普通,如果我有哪怕半分美术天分,我可能也会坚持考艺术类了吧。就是知道自己连勤都不能补拙,才最终决定放弃。从她们的态度上,至少可以看出一件事:这个漫画社里的人都很厚道。还有,也大多很业余。
“很一般啊,动作僵硬,比例奇怪,透视一塌糊涂,构图没有感觉。除了有些地方很熟练,大体很用心之外,没什么优点。”一个声音响起,是男生。我一边讶异于女生堆里怎么出来一个男的,一边向声音来源处看过去——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在大多数人都很厚道的前提下他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来漫画社的其他人也有带画的,大多比我还差劲,你这么说让人家怎么办?
“呵呵,多谢指教。”我磨着牙,一边看着那名男生。呃,似乎比较帅,似乎有点眼熟,可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我这人有一点非常不好的缺点,就是总是不记别人的脸。如果是重要的人,可能还加几分留意;其他的人就很难说了。历来都是人家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我却不知道对方是谁。养成的习惯就是见到人看我就点头问好,也有几次问好后擦肩过去听到对方问同伴:“刚才那人你认识吗?”“不认识啊,我以为她在跟你打招呼。”
所以在路盲之外,我还是个人盲……
“闯红灯的女生!”对方似乎也在搜索记忆库,但很显然他的data base和引擎比我强得多,很快便搜索出来,说了句。我一愣:哦,原来是那天那辆车上跑下来教训我的男生。原来他是我们学校的,了不起,居然有车子,大概是富贵阶级。难怪,说话这么老实,都不懂遮掩。
“同学你好,我叫贺馨,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什么闯红灯的女生,人家明明有名字好不好!我瞪着他,眼神带着威胁。
“湛青。”他说,“湛蓝的湛,青色的青。”
很少见的姓,加在一起又蓝又绿的,有趣的名字。
“人来得差不多,大家也该自我介绍一下了。”我们的自我介绍提醒了社长,她说,“从我开始,我叫周旭夕,是日语系99级的,快退社了。大家有意当漫画社社长的,可以到我这里报个名。”
咧,我最怕麻烦,高中赶鸭子上架做了宣委已经很多了,到了大学才不要当干部呢!
大家自我介绍,说系别,也记得把自己最喜欢的漫画动画说出来。有的还即席做了一下演讲,希望征到同好。也免不了有喜欢同一名漫画家或者同一部漫画,当场就交流起来的。
“贺馨,英语系01级,大一新鲜人。”很快轮到我,“最喜欢安达充,喜欢田村、富坚、高桥、小钿等等等等。同时是原创的热心支持者,混迹于少漫北卡论坛,国内的最喜欢赵佳。”
我承认我喜欢的漫画家稍微偏一些,而且少年漫画家居多,虽然我家安达号称少年中的少女。和其他人的Clamp筱原清水比起来,我是多么的朴素啊!
“安达充、富坚义博、北条司、高桥留美子。”我听到和自己近似的爱好者,一张脸皱成一团:漫画社万红丛中一点绿,怎么我竟然和这家伙喜欢的如此相似啊……
“你有《最后的冠军》吗?《阳光普照》有没有?”虽然苦下一张脸,我还是忍不住要问。安达的漫画我就少这么两部,要是他有就好了。
湛青顿了一下:“有倒是有,不过那是安达早期的,并不算很好看。”
我管它!我带着谄媚的笑看着他:“这位帅哥,借我这两套书好不好?”
他点点头:“周一政经的时候我带给你。”
政经,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简称,大学公共课之一。
我瞪大眼睛:“你也是英语系的?”这种公共课是按系别来的,他说带给我,就是说我们同为英语系前四个班的学生。
“英语系01级4班。”他回答。
晕……
☆、4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人,一定要小心和他人接触。遇到生人一定不要轻易给出电话号码,这是基本常识。我遵从了十多年,终于在将近第二十年的关头疏忽了一次。
我是2000年开始接触网络的,时间算不上很早,但是和大多数人比起来已经算是领先了。那时候我正飘摇到高三,是一个按理来说应该很忙但实际上却很轻闲的时间,轻闲到我玩了一年,轻闲到可以去包宿——当时海淀网吧大火还没有烧起来,玩通宵还是无需遮遮掩掩的。
和大多数人一样,我的网络生涯也从聊天开始。第一个QQ由于忘了记号码(其实是根本不知道还要把号码记住)而消失,后来就基本上用第二三四个。我高中住校,所以想通宵并不是难事。我的打字速度就是在那些聊天的夜晚练出来的——聊QQ对提高打字速度极有帮助,我那时都是一起开四个QQ,和八九个人同时聊天,当然要打得快一些。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很容易对聊天这件事厌烦,开四个聊到12点就已经烦得要死,借口去睡关掉QQ消失不见,四处看帖子看热闹,直到4、5点钟再度打开,也便没有聊天的兴趣了。
由于那个时候网络还不算很普遍,所以巧合还是相对容易一些的,这也许是为什么那时的网络小说总安排两个相识的人在网上巧遇谈恋爱的原因。一个城市有千人上网和万人上网是不同的,一个城市只有一个大型网站和一个著名聊天室的年代里,巧遇不算很巧。我同学就遇到过这种情况,两人在黑聊(黑龙江信息港聊天室,当时黑龙江人气最旺的聊天室)聊了半天,我同学想去卫生间,和对方打了招呼,从人群中出去。等一会儿回来之后,对方问她今天是不是穿着红色衣服,同学惊问他怎么知道,对方答曰我看到你了,我在你对面左边第三个。
虽然我并不经常聊天,也遇上过一次这种巧合。一次在学校后门网吧聊天,一同是哈尔滨的男子加了我,问我方位。我告诉他在香坊,他继续追问,我就说我在六中后面那家网吧。隔了一会儿他说我在7号机子上,你看看我。我吓得立刻把他拉进黑名单,同时庆幸幸好我是在里屋上网。
那是一个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飞扬于网络和现实的年代,大批男子在网上寻寻觅觅,大批女子在网上欲迎还拒。然而身处高三的我尽管很闲,终究是没有那个心思。也许也是因为我漫画小说看多了,对现实生活中的各种花言巧语完全免疫。网上男子的三段式也实在太千篇一律,有的时候我和几个不同的男生聊天,前三句话竟然都是一样的——你在哪里,你多大了,有男朋友没。
高三的时候我特别迷茫,迷茫于现在和将来,迷茫于梦想和现实。对于迷茫的人来说,一般程度的甜言蜜语是什么用都没有的,可偏偏网上那么多人,没有人知道我心底挣扎,所以没有半个人勾起我网恋的念头——还有一个原因是,在网上没人知道我是一只恐龙,可诚实的我确实是,也就避免了见光死的可能——因为根本不会去见面。我最熟悉的网友都是在漫画论坛结交的,那时候混原创混得昏天黑地,就差没举起一只手:准备着,为漫画事业而奋斗——时刻准备着。同好聊起天来确实格外有话说,但也少了性别感,没有那些陌生人哄女生开心的耐性。所以尽管我QQ上的人达到300余口,其中男生也有个百十口,最终还是没有暧昧产生。
第一次不小心给出联络方式,就是大学。是时海淀网吧依然没着火,我也还没买电脑,自然常在星期五晚上跑出校门,到附近的网吧通宵。北京网吧时间非常怪异,11点到第二天早9点,一个并不怎么合理安全的时间。到了5点左右,我开始无聊了,在学校里的bbs上乱晃,忽然收到一则短消息。
斑点:你好,你是英语系新生吗?
学校bbs可以加入各系,我当然是选了本系来加。看他这么问,我猜他大概是同系的学长或者学姐,于是很快回复:是啊,刚入学的新鲜人^_^
斑点:可以给我你的QQ吗?这么说话挺麻烦的。
我很干脆地给出了QQ号,然后通过了验证,和他聊起天来。我是新生,说话比较恭敬,泛泛说些话题,倒也聊得不错。他大概说了下学校附近地形,看来是挺熟悉这一带的。我说我在门口上网,快要下线了,他问我可以给他电话吗。
我当时真的是困得七荤八素,顺手就把寝室号码打上去,然后到了再见下线,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回寝室沉沉大睡去也。直到晚上接到对方电话,甚至直到对方说出来见个面时,脑中也始终没有半分警惕。
对方却非学长,甚至不是本校中人,只是住在附近的一名高中生。八四年的却读高一,间中留级两次,说话也有些痞子腔调。据说有意好好学习,经旁人提醒决定在E大校园内寻一免费指导老师,刚好我在他奋战CS的时候跑上学校BBS,于是就选定我了。我有些哭笑不得,但想想不就是捧起书辅导一下么,我还可以顺便复习高中知识,省得被文科学习完全磨损了我卓越的理科——顺便说一下,虽然我高考理科综合只考到了二百五……十一分,但我确实对理科更有兴趣,也更有天赋。至于错题,则是由于自己认真度太低的关系。
总之我当时很郁闷于堂堂的理科天才(自封)居然沦落到一所文科类院校这件事,于是对于那小子提出的教授数学物理等要求不加以拒绝,说有空的话找地方我教你。然后终于发现那小子留级两年不是白留的——他真上了高一吗?怎么初二的知识都不懂……
不是没当过家教,只是没当过这么笨的人的家教。即使教过反应有些慢的人,也不曾拽得这么让人讨厌。我到北京以来,身边同学即使有点首都人的骄傲心理也一般不重,只这个小我两岁的小孩天天操这一口带“丫”字的京腔说东北人有多收鄙视,实在是让我很郁闷——尽管知道长江以北大案要案大多都活跃着东北人的身影,可我还是极不屑这样的地区歧视的。
初中语文课本有篇《弈喻》,是课文里面我难得喜欢的。里面言道:彼此相嗤,无有已时,曾观弈者之不若已。我一直认为,只要是人,谁也不比谁高尚几分,都是一路货色。什么北京上海哈尔滨,说白了都是穿着衣冠的animal罢了。就算英美法德日,也是教育和制度使然,而非人性当真高尚无边。
这样众生平等的想法在我脑中铭刻太深,所以我初中以后总是很受班级里的边缘人士喜爱,也因此造成了我不太善于拒绝别人的性格。尽管很不喜欢这小男孩,我也还是在不忙的时候和他出去,即使他不听,也讲些东西。其实我也知道他有点醉翁之意,但在看了无数漫画和言情小说的我而言,只是那个年龄小孩子一种故作成人的无聊行为罢了。我曾经谈过一场劳心费力的恋爱,到底什么是心动,我绝对比他资格下定义。而他,只不过是幼儿心智的孩子而已,这年头多的是这样的孩子,穿着大人衣服涂着口红或打着领带就大叫“我长大了”。
笑笑,寝室几人说要小心别和他出去,我却总觉得这样的痞子,其实是连“坏事”都不敢做的——最多只敢说。想想当年我叛逆期绝食三天的心情,觉得他还没有我小学五年级的狠绝。
当然这话其实也有点充场面的成分,当真去他家给他讲课,还是有微微不安的。我虽然不是天香国色,好歹也是性别女,实在不该这么托大的。不过还好我看人向来精准,安然从他家门口出去,没发生任何事情。
呃,除了在他家楼下遇上湛青同学之外。倒也谈不上巧遇,斑点的家离男寝旁边校门非常近,而E大并不大。打了个照面,我见他眼神有几分怪异,也未深思招呼一声便向寝室走去,半天过后才想起来他多半想多了吧——从住宅区出来,旁边还有名男生陪伴,基本上也想不到其它地方去了吧。更糟糕的是这住宅区靠近E大,里面套房用来作“计时出租”的可着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