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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沾衣 当前章节:1507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2:17

然后,我们的食堂关了大半,因为怕交叉感染。所以我们得早一点去打饭。如果上午课上到十二点的话,那我只能吃囤积粮。(说实话,大灶真的很……很……难吃……)

课上的七零八落,不过好歹还是有在上课的,教室里剩下不足一半的人,看起来颇为爽快。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寝室,坐在电脑前面打字、上网。

生活很平静,抛去物资不足这一点,也许可以说是惬意的。每周只有十小时左右的课,因为不能出去所以大量时间都可以奉献给电脑——这是怎样的愉快。

很见鬼的,我始终没有感染上水痘,尽管我和洁洁后来都不怎么勤于消毒。后来洁洁也好了,于是我打我的电脑,她打她的电话。

封校的生活有有趣的地方,但大多情况下,是很无聊的,因为完全没有事情可以作。我有电脑多少还好一些,那时又正是写书写到入魔的时候,平素还可以打电脑消磨时间。别人却是完全无事可作,甚至因为出不了校门,很多时候连书啊影碟啊都没的买。

因此便有很多没回家的同学向我借书,甚至连男生都来了。我毕竟是出名的书店,藏书量在学生中间绝对属于庞大的。而且我喜欢的漫画偏少年,武侠什么的也有不少,除了看言情这一个绝对女性化的爱好之外,其它都和男生颇为相近。

那段时候时间当真是大把大把的,空得很。漫画社小学弟方归过来向我借书,我自然是欣然许之,大方出借。并且由于他一个人很无聊,也会和他聊上半天,彼此杀时间。

方归是内蒙古人,虽然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蒙古人的粗犷豪迈。内蒙古是sars高发地之一,因此他向系里申请,却没被获批回家。E大男生少,他们男生的消息会比我们流通得多,同时身为男生,在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也比女生要丰富得多,因此我和他每次都能聊得尽兴。他说起进了隔离室(我们校校内隔离高烧者的)的仁兄所见所闻,也说某某班上五男生集体跳出去刷夜(去网吧玩一晚上)结果跳墙回来时被保安逮个正着每人一个记过处分……等等不一而足。

虽然小我一岁,不过和他聊天也还算得上投机。他闲得发慌,经常发个短信约时间,到我们楼下等我拿书下来,然后两人聊上一个小时。我们寝室楼下一来没有坐的地方只能站着,颇为疲累;二来人来来往往的,不少都是熟人。知道的这是我借学弟书,不知道的便是什么样眼光都有,让我颇为尴尬。最后干脆他发短信我便去给他送去,男生楼下有条长廊,葡萄藤缠绕,两面廊柱间可坐。虽说这个地方也不太好,因为是约会圣所,但好歹认识我的男生极少,我倒也不在意——我们班五个男生逃回去三,剩下俩有一个还被留寝观察,倒不用担心。

被观察那个很搞笑,他是sars途中出去打结石(校医院的水平还不足以应付结石这么高级的东西),回来之后就被隔离在寝。后来他终于上课,我们问他做什么这么久不上课,他实话实说。班长一句话:“哦,那打掉没有?”让我们狂笑不止,盖因怎么听怎么像是打胎一般。

不过终究还是遇上了一次熟人,那就是明明是北京人却没有回家的湛青筒子。

北京人不回家的也有几个,有的是觉得回家没意思,有的是身为班干所以不回去。不过我想像湛青这样良好品格的仁兄,就算不是干部也不会违反学校纪律回去的。

他看到我时,我正和方归聊得开心。他看了我们一眼,从我们身边走过去,去充分展示通货膨胀的校园超市购物。方归倒看了他一眼:“诶?湛青学长?”

身为漫画社两大主力男士,他们自然是相识的。可恨方归不和我们一起玩cos,否则cos常去人口也可以多一名。

我倒忽然想起来:“对,他也有不少书,虽然肯定大多数都在家里,但寝室该有一些吧?”呃,不过优良如湛青者,倒真不知会不会在学校放课外书,“你也可以向他借借。”

“嗯,回头打听一下他在哪间寝室。”方归说。然后我和他告辞,各回各处。

掉头向回,刚好看到从超市出来的湛青,我想正好替方归问一下吧,于是上前:“湛青,你寝室里有没有漫画?”

他看着我:“你要看?我什么时候给你?”随即又想了想,“不过我不知道你看没看过……”

我摆手:“我最近有很多东西要看啦。是帮方归这家伙问。”拿出手机,“你寝室号和电话能不能给我一下,我发个短信告诉方归。”

湛青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不过还是告诉我了,我输完号码,他问:“记对了么?要我再重复一遍么?”

“手机带着没?”我问,他点头,我顺手按下通话键,几秒后听到他身边的音乐声。我轻轻一笑:“Fly me to the moon。”

是EVA末尾曲,我刚好有首铃声,是EVA主题曲。当即觉得,不愧都是漫迷啊。

我便要离开,他叫住我:“对了,漫画社始终没有活动,现在校园内情况也没那么紧张了,其实我们可以出来聚聚聊天……”

“风声不紧,不良分子就要出动了。”我笑着说道,“当然好。”

其实湛青比我想像中有趣,虽然有的时候古板一点点,不过还挺好玩的,聊天也很聊得来。最让我高兴的是比起我的电白,他竟然算是会电脑的。在六月时,我电脑发生了不能上网的意外,是他来寝室看了看,把猫卸下来擦了擦,竟然就好用了。据说是寝室灰大,导致接触不良——从此也让他清楚了我的脏乱差本质,虽然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多少还是有点尴尬……我真的是女生嘛……

到六月下旬,封校令渐渐没那么紧了。也可以走出门,到对面的天客隆拼命采购了一番。在学校两个月,真是闷的要死,中途竟然还找买衣服的和天客隆到校园内卖了一次东西,让我们很是讶异。最讶异的是学校对面那家麦当劳居然也来了,还要订餐的……

最开始走出校门,可以见校外冷清。公车上都贴着“已消毒”的条,坐车的人仍然是不多。

然而深深呼吸一口,sars已经远离了。

☆、16.大三大四没人要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大一娇大二俏大三大四没人要,这种说法和我们其实没什么相干。因为即使在大一大二的时候,我们也不曾有过什么人要。

因此升上大三时,我们要面对的是专四而非没人要危机。四个多月的近乎全面听课使我们的英语水平一下子降到冰点——虽然说我们这些在校的学生并未停课,但非典时期的课程不过是八路军糊弄gcd而已,大家心下有数也就罢了。回家的是放了三个多月的假,我们则是在校两个月,回家两个月,都是休息。

劫后余生,相见都甚是喜悦。在那一段与SARS同行的日子里,我和洁洁产生坚固的革命战友情之外,也旁观了她和小T之间不少事情,尤其每日英文播报,使我的听力没有降到零。因此比起那些抛下我们跑回家的家伙,我和洁洁明显要更亲密一些。她和小T的恋情,在我眼皮底下升温到滚热。

有得意的,也有失意的。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网恋都有光明的尾巴,陈轩显然便没有洁洁的运气。在假期里,她和她的那位加拿大华人在台湾进一步通话并接触,对方言之凿凿要来要来,然而又是忙又是SARS,在在都是借口。终于陈轩有些生气了,而那人方才对她说了实话——在台湾不假,加拿大华人有些不确,因为她只是台湾人——没错,是“她”,那位和陈轩谈了半年“恋爱”的人,是个女的。

陈轩的感受可想而知,其实我们这些人和外国人聊天,功利性并不算很强。虽说事情发展到最后演变成网恋的可能性很大,但大家毕竟还是抱着交友练习语言去的。然而结果,却是这样。

我们当时颇意外,如果是男人伪装成女人去骗mm也就罢了,甚至男人伪装成女性以求得被捧的快感也便罢了,可一女人装男人和同性谈什么恋爱?大家开始纷纷议论,自然在我领导下,本寝对于所谓homosexual本就不陌生,于是便猜测,这位女士性向方面是不是多少有点问题。

这个猜测后来得到了证实,那位网名Allen,说话时声音极低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台湾女士后来和陈轩一直有些联系,尽管两人不可能回到当初的接近。而Allen后来给陈轩发的email中提到,她还是在大陆找了一名“女朋友”,两人甚至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尽管结婚在制度上还是不太可行的,但她们貌似也是在一起了。

陈轩的网恋之路,一开始就是崎岖坎坷。不知道是由于这个不幸的开头,还是她本身就没有网恋运气,之后虽也是认识了不少网友,其中也有不少是在北京,但从来没有一个见光不死的。用她自己的话就是,每次都是对方说“下次再联络”,然后无影无踪。

其实陈轩还是很可爱的,那些家伙真没有眼光。

上大三之后,我们的课程和以前有了很大不同。基础英语换成高级英语,而相应的开了一些专业课,例如文学啊语言学啊经济英语啊,也有一科叫做市场营销,所谓marketing。

教市场营销的老师同时也教我们班翻译,大三那年是英译汉,他经常找些什么广告啊法律啊让我们试着翻译。那名老师姓苏,应该有四十左右,但看起来倒还年轻,还是三十多的样子。

除了个别老教师之外,我们校大多数老师都是研究生以上文凭,博士满地跑。人读到博士总会多多少少变态的,据说女性尤甚,因此有流传很广的说法: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女博士。我们大一大二的老师以年青女教师居多,不用读博士就已经够让人不敢恭维了

而上了大三,教我们高级英语的便是一位可能四十余岁,望上去大概五十多的女博士。隔壁寝室的重庆mm后来对我说:知道高英老师都能嫁出去后,我对我的将来充满了信心。

所以像苏老师这样的看上去比较年青,讲课还颇有趣味,说话间尽显成熟男子睿智的男老师,格外能博得学生们的好感——当然主要是女生的好感。我们都叫他“小苏”以表示亲切,平时见他也都是有说有笑,倒显得亲近。

然后灵儿的花痴又发作了。

“小苏实在是好好哦,人长得不错,课讲得又好,又很和气。”灵儿对我们说着,眼睛很可疑地变成心的形状,“听说有不少女生喜欢他呢,嘿嘿……”

我翻白眼:有没有不少女生喜欢他我不知道,您老人家发花痴这一点我倒是很清楚了。

于是灵儿开始收集小苏的资料,开始观测他在什么地方出没,记下他那辆Toyota的样子和车牌号,每当看到哪里哪里停着就兴奋地说“啊,小苏的车”。我们周一下午是外教课,2点开始,每一次在1:45从寝室楼匆匆忙忙赶往教学楼时,都会在路上一处看到小苏骑着他那辆破二八——小苏是有车族,一辆Toyota,一台二八——从我们身边经过。而根据他和我们相逢位置不同,可以判断出我们是早还是快迟到了……呃,外教课嘛,还是大三的外教课嘛,还是下午的外教课嘛,迟到是正常的,早到是不正常的,反正去了也是睡觉……

受了灵儿紧张兮兮的影响,我们都有些有意无意地去注意小苏。有的时候星期一没看到他也会对视一眼:“小苏呢?难道我们迟到得太厉害了?”而小苏总会在那时秉承说曹操曹操就到的原则,在二八上和我们笑着打招呼。

最尴尬的是一次下雨,细雨,我们慢慢走向综合楼,没有看到小苏的痕迹。于是我道:“下着雨小苏不会还骑他那辆破二八吧?”话刚落地,灵儿猛地打我一下,我正想问她干嘛打我,便看到迎面一辆二八,车上男子穿着那件我们都熟悉的西装,手里打着一把雨伞对我们笑……

……他不会听到了吧……

也许是天生不喜欢老师的缘故,我对小苏并没什么好感,只是跟着灵儿她们起哄玩。反正灵儿今天小帅哥明天小学弟的,根本不用担心她的着迷会有多久持续度。

迷恋是一种比恋爱更容易消逝的情绪,虽然我们其实该算过了迷恋偶像的年代,但仍可以继续疯狂一下。

于是灵儿打探到了小苏的各种联系方式,有时会写封email问候一下,逢年过节(呃……过年的时候她不在学校,倒是)也会送点小小礼物之类的,在他所教的翻译和marketing课上更是表现良好——从而给了我翻译课上走神的最好机会,反正有的抄。

我和陈轩还陪灵儿截了一趟小苏,在综合楼里。从课表上得知小苏的课程安排,灵儿等在外面送圣诞礼物——她本来打算手打一条围巾的,终于在我们百般劝说之下放弃了,转而买的笔。事实上你让一个连起针都忘了的人打围巾,本身便是一件mission impossible……

当然送礼物的只有灵儿自己,我们则在附近躲着做她的坚实后援。陈轩开玩笑地说:“这种场景,你我这样的龙套就应该安安静静躲在旁边,一边撒花一边唱歌……”

“唱《遇见》好了。”我顺着她的话说,甚至唱了起来,“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看着灵儿把礼物给小苏,我转了个身准备撤退,一抬头却看到湛青正从教室走出来。我兴高采烈的歌声正和他撞了个正着。

——我忘了,这堂可不正是四班的课……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我看著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完美的意外……”陈轩的走调声音响起,正入我耳朵。

呃……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啊……

☆、17.结束在开始前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是周围的恋爱气氛影响,我也有点微微的自我感觉fall in love了。对方是,可爱的学弟方归筒子。

总以为感情这东西并不如我笔下写出来的波澜壮阔,事实上大多数时间只不过相处久了之后的一个对眼,然后觉得其实跟这个人过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也会变心,也会因各种原因而不能和选择的那个人在一起。但是其实也没什么心可伤。

怎么过,不是一辈子。

和一个人谈过两次恋爱,第一次失恋,关了灯在房间里哭得淅沥哗啦。第二次分手,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等着天花板,没有泪水。

因为最单纯的早恋早在等待中磨光,什么也剩不下。甚至分手的时候想,也许终于,轻松了。不需要在为一个人牵肠挂肚,再去等待什么大头鬼的回眸。

所谓作者,或者说,写东西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恐怖。若是杂文评论之类的写多了,难免尖锐甚至刻薄,人生处处皆有毛病可挑。若是如我这般写小说故事的,则就难免在自己构建的世界走得太深,对真实生活,或者想得太好,或者想得太差。

因此写言情的,未必都是恋爱中人,甚至可能根本不怎么相信自己笔下那甜得发腻的爱情。

——编织梦想的未必都是怀有梦想的,也许正是看穿了梦想,才能编出更动人的梦想。而自己,可以置身其外。

这段话放在疑似爱情声明之后,因为这个疑似,当真只是淡淡的疑似。

接触多了,聊天聊得多了,自然也就想得多了。毕竟男男女女,聊天的时候难免略涉于私。而我们曾看过一句名言道,男女之间,是没有纯粹的友情可言的。

对于这种疑似穷举法的结论,其实只要一个反例就可以驳倒。只是毕竟友情和非友情这种东西纯熟主观,很难在其中下一个明显分界线。所谓友達以上恋人未满几乎可以应用到任何情况上。

例如我和方归这种情况。很熟络,聊起来也颇生冷不忌,什么样的话题都可以,即使谈到一些有点颜色的也没关系。

我是我们寝室的健康教育主力,虽然实战经验可能是寝室最弱的,连二垒都算不上上过,但理论知识可谓极为丰富。毕竟每日看书,而且写的就是男男女女,各方面的知识都要吸取。说起话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说男生怎么追女生,女生如何倒追。讨论关于谈恋爱的种种。两人毕竟接触的多了,有的时候我会开玩笑地说,其实男生追女生,还有一个很老的招数就是借书还书。如我和他一般。

两人于是相对而笑。其实并不涉于私,但是这样的话说多了,总是难免有所胡思乱想。

写小说的人毕竟最善长乱想,随便一个场景都能发挥联想能力,从爱情是怎么产生的一直想到结婚生子。因此我觉得像我这种写爱情小说的,当真没什么真实的浪漫空间了——只要是个男的,我都能幻想一下。不为了自己幻想需求,只是写东西的后遗症。例如说坐车的时候和哪个帅哥有让座之类的接触,就会一直联想下去,看看有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当然所谓发展,是指在小说里的发展。

因此方归和我的一点暧昧,被我放大很多倍,然后告诉自己,其实好像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意思。

虽然是嫩草吧,不过这种一岁两岁的差异,并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我开始有点点的幻想,和方归聊天时看着周围人眼光,有着些许好笑,和一些期待。

结果有一天他问我:“你认不认识你们系体育部的人?”

“认识啊。”我答曰,“寝室里就有一个。”

“那……”他迟疑半天,终于问出口,“你认不认识大一的一个女生,你们系的,姓贝……”

我心中一凛,反而笑了:“怎么,想搭讪?”

他点头:“呃……有的时候和她一起打篮球,感觉……挺不错的……”

他知道我写小说,顺便向我讨教他到底该怎么做。到底是该表白啊还是该这么若无其事地接近她。

我吸取了笔下人物的教训,坚持着说一堆话听着就是没有有用的的原则。事实上这种情况下最经典的话就是废话,例如你要么告白要么不告之类的话。很多时候,人们需要的并不是建议,而是倾诉。何况这种爱爱情情的,本来也不是外人可置喙的。鼓励他追求,若是失败,难免怪到自己头上;若是成功,也不可能将来不吵架,若是觉得后悔找了这么一位,那么俺更是受埋怨。

鼓励不追吧,一方面他本人也得埋怨,另一方面万一将来人家女生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到时候男士总不能说自己没有勇气,因此只能把责任推给他人,曰都是因为谁谁这么说我才没有说,空落了阴险。此一点不可不妨。

于是废话了良久,终于让方归下了一个决心:等到有破釜沉舟勇气时,再去表白。

这就更是纯粹的废话。不过方归也高兴地回去了。然后我回寝室,呆坐在电脑前面。

开机,上网,登陆msn。我本来用秦清这个名字来当网名,后面跟了一句话:由我始,至我终。我打开msn主界面,将后面的字改掉。

秦清:始便是终。貌似失恋了:\'(

正是吃饭的时间,没有多少人在线,我对着屏幕发呆,暗暗笑自己。

据说写东西的人都会沦为过度自我主义者,大概就是我这样的。

自作多情,就是这样子。

发呆了半天,打开zuma打着花花绿绿的小球,心情总算平静下来,回头把msn名字改回。

所谓爱情,有的时候不过是场误会。

尴尬一下,笑笑过去,就可以了。撕心裂肺,给谁看呢?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干卿底事?

☆、18.远嫁重洋

作者有话要说:  

天渐渐冷起来。

大三这一年的冬天,于我们是无所事事,于洁洁是忙碌万分。

小T定下了时间,要在这年的情人节之前将洁洁娶走。因此洁洁很忙,忙于四下搜集资料,忙于申请。每日听她说的都是她们那个版子上谁谁签过了谁谁被拒了,其过程如何。她这种算是未婚妻签证,f1,是要到广州去签的。

美国并不是天堂,但在很多人眼里,几近是。这也没什么,在发达国家,即使是底层的非法移民,打工一天的钱就能赶上我国城市里劳动人口一个月的工资。如果和广大农民比起来,那么几天的劳动就是一年辛苦,而且医疗失业各种保障俱全。

因此有宁可十几万冒生命危险偷渡出去的,也有假冒结婚然后再跑了的。美国人不是傻子,面对这种情况自然要加强审核和戒备,因此面对签证,洁洁也要做好完全准备才是。

小T来中国的机票、各种收据,两人互相之间邮的信寄的东西,以及打电话的帐单。要记住对方的基本情况,甚至能说出一些爱好啊习惯啊之类的。这年头留美实在常见,嫁出去也不少,资料并不难找。洁洁就常泡在一个此类论坛里,看着其它类似情况人的经历和劝告,自己好做足准备。

申请去美国就一定要做好拒签的准备,毕竟签不签甚至可能只取决于签证官当天心情。权力便是这么回事,一个人所掌握的一点,也许可以让另一个人甚至一些人的一生都为之改变。而且,没有理由,无权抗辩。

也有抗辩的,但并不是f1的这一方,而是美国人的那一方。有的人是男朋友——或者说未婚夫?——陪着去签证的,结果遭到了拒签。未婚夫于是大怒,冲到窗口前去,大声喝问为何不给我未婚妻签证云云。结果签证官一看,竟然又给过了。

这就是牛与不牛的区别,牛的一方自然底气十足,说话声高震耳。不牛的只有抬头仰视,希望能被允许通过。

当然牛和不牛也看后天,而遇到这种情况,与其抱怨对方势力,不如让自己变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个高中毕业就工作的人去签证,肯定比大学毕业生要艰难得多。而毕业生也是要看学校的,名校也便容易些。

幸好E大还算有名。幸好洁洁英语很好。有些找了个外国男友的女子,本身英语相当一般,对方说些简单的还行,说得稍复杂些便不行了。洁洁还为她认识的人充当过翻译,把男士的话解释给中国女士听。以至于直到她走后半年多,还有人打电话过来问楚洁洁在么,听到她走了极度失望。而我们很想告诉她,其实我们也可以胜任这项任务的。

这年头网络发达,因此洁洁那个版子上的姐妹们,倒有一大半是通过互联网认识的。所谓internet,名不虚传。其实我们学校这帮人里面和外国人聊天的不在少数,发展到恋爱的也不在少数,然而着急嫁人的,只她一个。

或者不该说只她一个,不过另一个是娶人而非嫁人。

另一个,是男生。而且是小我们一级的其它语种男生。我们学校盛产日韩留学生,因此日韩语系的学生几乎都能找到所谓的结对子partner,其它语系却没什么指望。这种情况下,身为英语系的我们毕竟生活在现代社会,生活中接触到的英文还能多些。而其它语种就只好尽量找所谓的语言环境。

在北京东部,聚集了大量外国人的地方是国贸一带。不过国贸毕竟是商业区,那么能和外国人接触的地区,便是三里屯。

三里屯一带,使馆和酒吧林立。由于是使馆左近,酒吧里自然也可以看到一众外国人。我去追星的那天晚上就曾在三里屯附近走过,周围一帮外国人在用英语问‘Japanese’?想是因为新一代日本女生奔放豪迈,比较好钓的关系。

那位小学弟就是在三里屯酒吧认识的外国女子,聊着聊着便聊上了,两人情投意合,那女子是欧洲人,打算申请小学弟未婚夫签证过去。两人在外面同居,据说也是在办申请手续的。

女子是外出工作人员,到了时间必须回去,于是留给小学弟材料和生活费,自己先回去了。由于都是要办未婚签证的,因此洁洁和那学弟认识。学弟生活很丰富,仍在继续泡吧,有一次还跟洁洁说他在外面如何如何。洁洁很震惊,问他不是和那外国女子定下了么,怎可以这样。学弟道,不过是敲门砖一块,谁为谁忠实啊。那外国女子在国外,谁知道她怎么样呢。

洁洁于是受了严重刺激,我们连忙安慰她她和小T是不同的,小学弟是完全为了出国而恋爱,而她是为了恋爱而出国。不一样的。

后来那位学弟不知怎地还是没能出国,每见他后我们寝室总是议论一番,虽然语言都不怎么厚道,但谁也不觉不对。

即使是各取所需,也该有自己的原则。既然出卖爱情去换取居留证甚至入籍,那么这爱情,怎么也该做做样子。这么明显地表现自己的卑劣,且不以为耻扬扬自得,实在让人无语。

那一年年底,小T又来中国。那个寒假,洁洁去了广州,签下未婚妻签证。然后,在开学之前离开国内。我们最后吃了一顿,吃着吃着终还是忍不住落泪。而后送她上地铁,目送她消失,心情杂杂的。

我不知道洁洁上了飞机到了异国之后,是怎么适应的。我们只知道我们回到寝室,看着空着的床,感觉空荡荡的。

竟然真的,离开了。其实一直没有多大真实感,可能是因为在我心中一开始就给他们定了网恋这个定义,一开始就没想到会真在一起。而且即使在一起,洁洁也只还是个学生,时间和空间是致命武器,能让所有的感情淡化消失。

然而小T,竟然没有给它消失的机会。

原来他们是这样的积极,衬出我的懒散认命。只能对自己苦笑,然后想,应该把他二人的故事写出来啊,只是动不了笔。

因为,洁洁离开了,在大三的下半期。六个人的寝室只剩下五个,本来是触手可及、每日能够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人到了海的另一边。

远嫁重洋。就是这样。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19.簋街和钱柜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挺愧于北京大学生这一称号的,因为北京的各大景观几乎都没怎么去过。长城故宫都是初中毕业的时候来北京看过的,颐和园是入大学时和老爹去的,而来北京读大学之后,只是偶尔去北海划个船之类的,再也没去过那些名胜。甚至连传说中的北京三大傻:爬长城、看升旗、吃烤鸭,我都做的不地道——长城只爬过一次,升旗从来没看过,倒是看过一次降旗,烤鸭倒是吃了好几次……

至于什么北京动物园啊香山啊之类的名胜,我是一次没去过的。圆明园外面倒是看到过很多次,因为要去北大清华。传说中的三里屯也去过,去那附近吃饭。后海一次没去。

由此可见我生活圈子之窄,倒是很多大学都去过——去cosplay,而很多卖漫画啊小说的地方也都去过。我可能不知道传说中的天上人间在哪里,但是问我甜水园图书批发市场、北太平庄哪里有书店,我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并不是一个擅长玩乐的人,我也只能对自己眼下的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有所了解,兴趣之外的,有时无知到了一种令人惊叹的程度。

例如我虽然常去西单,但不是和朋友见面就是去西单图书大厦或者明珠上面的书店;例如虽然我们学校离那个花花世界国贸秀水不远,我却是大三去的国贸大四去的秀水。例如我直到大四毕业才去过一次法国使馆,而那传说中的使馆一条街只在夜间溜达走过。

那个夜间,其实也不是为了去逛使馆街,毕竟晚上的使馆除了门口一名警卫之外一无所有,我对大半夜看各国国旗并无爱好。

那一天晚上,是一个大型计划。一群终于考完期末的腐败份子聚在一起,讨论应该是去什么地方好好庆祝,结果就是先去簋街,后去钱柜。

簋街因何得名我至今不知,反正我也没有考证的爱好,只管去溜达就成。我们去那里的目的非常简单,那就是大吃一顿。

一起的人有我、灵儿、陈轩、姜笛以及另一个寝室和我们这帮人关系很好的北京mm阮亭。由于大家经济状况不是那么的好——一般来说,到学期末的时候大家经济状况都不太好,有时候甚至没钱买火车票,我就有过买完火车票剩下几十块钱,只好拿饭卡到学校超市买车上吃的东西的窘况——所以尽管决定了去钱柜,却打算好是2点之后包夜,这样便宜。

学校11点封校,因此我们必须在11点时出去,从11点到2点之间的时间怎么办呢?于是大家打算去吃一顿(好像也要花钱……),然后再去钱柜。吃一顿去什么地方呢?北京本地的两位mm就提议说去鬼街。

羊蝎子,小龙虾,堂堂大学生,也就这点追求而已。

由于大家贫穷,所以一致同意坐公车到簋街,反正地图看起来似乎是离三环很近,而且大家都能确定它是临近使馆街。于是就在公车末车之前出了校门,刚搭上小巴天就开始下雨,恰恰我们五个都没有带雨伞。

没有办法,只能在小庄下车然后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有不少人被雨浇着,虽然已经是很晚了,却似乎有不少民工在路边房檐下躲雨。我们在他们面前走过,穿过人群,到麦当劳里面避雨。

虽然说麦当劳不付钱不吃东西也可以进去,但是脸皮薄如我等自然还是买了些饮料啊之类的东西来用——自然,在下雨的情况下,貌似服务人员也会盯着有没有进来占地方不吃东西的。吃着吃着,渐渐地雨停了,我们也便出去继续我们的鬼街之旅。

据说簋街在农展馆旁边,据说是穿过使馆街就到了。姜笛说她上次去过有印象,所以我们就跟着她向前迈进着。反正离2点还有两小时,去早了也是等着,因此,不着急。

结果就那么向前走着走着,走过了n个使馆,姜笛说鬼街就在红灯笼处,我们走着找着,走过了无数个红灯笼,还是没有到达。

我们于是非常郁闷,问姜笛她确定她能找到簋街么。姜笛筒子这才说了实话――她虽然去过簋街,却是别人开车她看,感觉从三环上拐一下就到了。

我们集体大怒:你在车上拐一下就到了,下车拐几下也没到!

其实晚上的北京走起来挺舒服的,虽然是半夜,却还有人。而且我们走的是使馆区,安全方面完全不需要担心。只是北京城着实不小,即使知道那地方就在这一圈,想走到也是累死两个。

于是一行人等还是认输去打车,五个人,一辆车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于是分成了两组。我灵儿和陈轩一组,姜笛和阮亭另一组。大家商量好打两辆车一前一后就好,到了红灯笼处下车。两位北京mm先行,我们随后。

结果发生了惨剧。在茫茫车海之中,跟上前一辆车是一件艰巨的任务,很显然我们的司机并没有受过此方面的专业训练。而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在我们开到簋街之时――

整整一条街,满地都是红灯笼……

遇到这种情况,当然就要马上拿出手机联系,于是陈轩拿出手机来打。然后,灵儿的包里响起了铃声……

由于姜笛和阮亭两个比较懒,因此手机都是灵儿帮忙拿着的……

我们三个当即傻了眼,心里想这下怎么办。不过活人总不会被这个憋死,我们三个人一边来来回回走在鬼街上寻找她二人,一边拿好手机准备随时接听――她们总会找我们吧?就算记不得我们的手机号,自己的也总该记得吧?

于是我们在鬼街众家饭店的招呼声中来来回回了十几分钟,最终竟然在一家点门口看到了她俩,便是八路军见到共产党的喜悦。抱作一团,然后开始询问为什么她们没打电话过来。答曰,找不到公用电话……

后来这段事迹被我们称为:三人五手机,两人无手机。

那一顿饭着实吃得不错,虽然为了钱柜的免费夜宵,我们并没有要太多,然而也算是一个酒足饭饱。这种时候我就会把在论坛上看到的什么小龙虾多脏多少细菌的言论完全忘光,而努力地吃着。

虽然唯一的湖南妹子嫁人了,但我们一寝室的嗜辣是不变的。吃得红光满面,大家打车去钱柜。

打车自然还是兵分两路,灵儿把手机给那俩小白,嘱咐她们在钱柜门口见,然后上了车,这一次是我们三个先。结果到了钱柜门口不见两人,想她们比我们晚上车,也难怪,于是进去等。

进去却是吃了一惊,我竟然看到湛青和他们班上男生坐在钱柜大厅的椅子上,似乎在等人或是等时间。忍不住觉得好笑,原来这年头的学生都是如此,考完试放假之前,无论如何也得集体好好玩一下。

只是他们一组人倒显得少些,只是两男,另一个是他班上男生,由于E大男生比油还贵,我们自然个个认得他。我当时已是耽美狼半匹,立时有了种种不怎么纯洁的联想。要不是湛青看到我并且叫了我的名字,我可能连他们在单间里面做什么都想出来了。

“你们也出来玩啊?真巧。”既然人家叫了我,我也不好装聋作哑,自然是巧笑嫣然,“只是怎么就你们两个人?超小包?”

而且我们在这里是一边等人一边等两点,但富家子弟如湛青,应该不至于像我们这样唱歌还得赶打折吧?

“还有其他人,但还不见来。”湛青回答,“你们呢?”

“等人,顺便等两点。”我回答,同时奇怪于那两个小白怎么还不来。同学当前,我也不好跑到其它地方去坐,三人就在两位男士旁边坐下。我拿出手机,打给姜笛。

第一遍打去,她说快到了。我见两位男士和我们两位女士竟然聊得不错,想着反正离2点还有很长时间,就让他们聊吧。结果过了十多分钟还不见她们俩的身影。

心道不就是三环下来朝阳北路么,怎么会这么久,于是又打过去。这一次却听姜笛说再等会吧,她们跑去建国门钱柜了。

我回头传达精神,一众人当即大惊――怎么那两个小白又小白了?幸好朝阳门离建国门着实不远,一会儿也到了。问这俩人,信誓旦旦曰肯定是出租车司机听错了,因为只收了她们到建国门的钱,比我们多一元而已。

从此以后,对这两人采取完全不信任原则。坚决不能放她们俩一起,地球太危险了。

于是几人说说笑笑,倒也到了2点,包夜时间开始。我们正要起身的时候,灵儿好死不死地问了句:“你们怎么还不进去?人还没到?”

湛青苦笑:“发了短信,说被父母扣下了,很可能来不了。”

话既然赶到这里,我们自然只能顺着说下去:“正好我们是按人头算钱,所以要了大包,你们要不要也来?”

两位男士点了头。

……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客气么?

不过俗话一向有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连男女唱歌,感觉都和一群女生不一样。几辈子不曾和人一起唱过什么对唱歌曲了,尽管平素常常发生抢麦惨况,却也只是两个女声一起大吼,而非这般有来有往地对唱。

不过我们这帮人里,北京那俩专爱流行,例如说周杰伦筒子,灵儿有微微的曲高和寡,陈轩唱歌有点跑调,会唱的也以王力宏居多。相较之下,我虽然也不太在调上,好歹会的歌范围广泛,能多少照顾一下男士们的需要,以免冷场。

好像很多年,没有再去唱那些对唱的女声了。这么想着,微微,有些寂寞。在这热闹一团的密闭空间,感觉孤单。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对自己笑笑,不过是些无谓回忆吧。

吃吃喝喝唱唱了一晚,男生坚持付账,我们也坚持平分,最后竟然是男女各半。我笑了笑,总觉得这种充大头的做法其实很不和潮流,然而也没有什么话说。

出了钱柜,天非常亮了,路上车来车往熙熙攘攘。

竟然就离开了大三。失了回恋,出了两本书,送走一个同学。然后跨入我的最后一年。

☆、20.改名风波

作者有话要说:  

E大的校名其实并不怎么好看,毕竟带着个second,怎么都是低人一等状。而且其实学校全名是个学院而不是大学,怎么说怎么像是后娘带的,没人疼没人爱。

这种情况学生虽也时有抱怨,毕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大家也就不太在意,说说算了。不过对于E大的领导来说,此事大约是眼中钉肉中刺,不去不快。

正好这几年间中国的大学闲着没事酷爱折腾玩,今天你并我明天我吞你,一所所学校,先为四二一后为九八五,纷纷学院变大学纯理科纯文科变综合……谁也不肯落后人家一步,生怕一步慢了,教育部拨出来的大好资金就给别校得去,没自己的事了。

当此情景,当真只有一段话可以用来描述:“各派可择武功相近,或是地域相邻,互求合并。以消隔膜纷争,扩大实力。”于是一时间别说五岳剑派争相合并,嵩山派与少林当仁不让,就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毫无关系的两校,也找上各种关系吞的吞并的并,一时之间满地尽是陌生名字。

E大其实不缺钱,至少不怎么缺。须知这年头大家都削尖了脑袋往国外跑往外企钻,外语培训是永远不会乏人问津的。因此E大这个合并念头,并不一定是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君不见,居心叵测如隔壁G大的吞并意图在谣言N年之后,仍然是谣言;传说中的牛大学TH说要把我们校吞了当外院,结果还不是失败――顺便说一下,我们学校在北京东南,TH在西北。

但是E大身为外语学院,在综合院校中的地位可想而知。我是六百二考上的大学,我们学校那年在黑龙江分数线573,低于这个分数线的很多学校都421的421,985的985,只有我们学校碍于文科类学院这一头衔,排名老后老后。

校领导大概因此很是郁闷,屡有传言出来,今天说我们吞这个明天合那个,然后流出一条不知来源,但准确度似乎颇高的传言。

――E大要改名了。

关于改名,笑话还是不少的。例如我们校、G大还有附近一所煤矿大学总是传说要合并,于是大家就说合并了之后改名为“国际传媒大学”,我们学校是“国际”,G大是“传”,煤炭是“媒”……

然而这一次的传言不是玩笑,而且内容也实在不玩笑――据说,E大要改名为:中国旅游大学。

于是学生愤怒了震动了,虽然E大不是什么好名字,可也总比这个什么中国旅游大学听起来像回事――中国旅游大学,听起来就像是哪个角落的野鸡大学啊!而且E大又不是只有旅管院,这名字一改,把我们这些外语系的都当做什么了?旅管系虽然是E大大系,也不见得比英语系大到哪里去。何况E大的名字本来以语言为主,换成旅游算什么?我们这些奔着E大名字考进来的学生,出去只能拿着中旅大的毕业证,算不算一种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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