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大家找了各种方法表达愤怒和抗议,E大是在周总理的光辉下创立的,于是上书领导,曰你们这样怎么对得起周总理取E大这名字的心的有之;阐述中旅大多么像中青旅,改了名字之后人家肯定以为这里是导游训练班的有之;分析E大六十年老店眼看就要校庆又要评估,何必放弃校名这无形资产,你出门问问传大谁知道你是G大啊;威胁学校说那我们这些在校生怎么办你要赔偿我们损失我们要维护消费者权益的有之。
无奈学校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对学生的反应一概云手推之出去,口曰这事你们从哪里听来的学校不做任何评价。然而从几位也反对改名的老师那里,我们得知改名阴谋还在继续。
民意不可辱。和人民作对的人最终都会被绑在历史的耻辱台上。我们是这么说的。
然后大家动员起来,在学生论坛贴上反对帖子,很快被删掉。向上面反应,官方说法万年不变。群众的力量开始爆发,爆啊爆啊,终于成为抑制不住的洪流冲出。
这年头已经不流行手写,于是有人打出传单,挨屋去发。其上内容并不出奇,只是说大家群策群力反对改名,愿意为此出一份力的同学们请于星期六早七点半在南门外集合,我们集体去教育部抗议云云。
我很懒,没有动。寝室那几只都很懒,也都没去。而且说实话这种抗议行为,其实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我坚决这么认为。
结果据说有人去了,在南门看到了N多的老师,将门堵得严严实实,无人能过。回来便大骂奸细之可恶,就差没控诉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了。
那叫教师的人,总有各种方法知道一些叫学生的人的事情,不管多大或多小。即使大学已经自由到一定程度了,也是如此。
何况是这种聚众疑似闹事的行动,校方要是不知道,才是奇怪。要知道这种行为,有关方面向来重视。例如半年之后的反日游行,该日老师挨个打电话问我们所在地,生怕有一个擅自去了中关村――其实话说回来,大四学生大多数没那么多心思去参与这个,忙。
在大三那一年的暑假之前,改名风波仍然没有落幕。因此我们经常害怕回来之后一抬头,发现E大校门口的牌子已经改成了“中国旅游大学”。
幸好回来时,发现还是老名字,谢天谢地。只是英文名改了,和second说告别,改成什么Beijing international study university,简称bisu,被我们取谐音称为――必输……
☆、21.选题开题以及导师
作者有话要说:
大四课很少,我们校还有那么一周十小时左右的课,很多学校在大四就几乎放羊吃草了。大家最大的任务,就是完成论文,或者毕业设计。
我是文科生,自然要写毕业论文。
写论文的第一步,就是选题。毕竟没有个大体上的计划,就不知道该找哪方向的导师。
我选了英美文化方面,或者说的更详细一点,我想写美国宪法,第一条修正案。期间将msn名字改为:开题啊开题,到底要写什么呢?
那一段时间在混政治论坛,天天和一帮天南地北男男女女讨论或者辩论,好友也颇有几个的。便有一位位于日本工作的GG跟我说,不要写这题目。我于是问:那我写文学吧,动物庄园如何?
该GG把我暴打一顿。
本校英语老师自然不少,但是大多数都和翻译还有语言学脱离不了关系。我linguistic的课是开卷考试混过去的,绝对不可能再跑去受语言学的荼毒。而且宪法自然属于跨文化类,可是……老师很是稀少。
努力去找,一名教授外出未归,估计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另有老师号称太忙不带学生,其实后来发现她带了好几个,都是她大一大二教过基础英语班上的学生――基英老师约等于班任。剩下的跨文化……跨得是语言学。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找了一名新鲜人,叫大一的。过去一问之下,人家倒是跨文化,跨哲学和美学……
但说实话,当时已经没有选择了。我问她可不可以写这题目,她说不确定能带我,让我写份开题报告来。
陈轩和我一起找的她,听说她跨哲学,当即很高兴。因为她以前写过和美学相关的论文,一千五,写的是伯克的美与崇高。毕论只要求5000字,她填填改改,应该就差不多了。
于是她的导师就算是找成了,我还没有。我痛定思痛之下,决定不写美国宪法这么有意义的东西了,该去哲学。
当即拿出我翻都没翻过几页的西方哲学史,英文的看不下去,到网上找了份中文的来看,想着找一个感兴趣的写了算了――须知找导师其实就是抢人,200名学生也不过那么三四十位老师,而且其中颇有些太忙不收太牛不收的。能抢到一名就算是天幸了。
那本西方哲学史是罗素写的,因此一度很想写罗素。后来觉得这家伙太过杂,在各个时期思想都不太一样,写起来肯定成人格分裂,于是含泪放弃他。后来乱找一气,发现一个叫做伊壁鸠鲁的人很合我意,当即敲定是他。
Epicurus这个词,在英语里就是享乐主义。虽然我后来研究发现这家伙实在不怎么享乐,但是发现的时候也晚了。
就这样挣扎着找好导师,挣扎着开了题,然后发现――我们的新鲜人导师,是个好龟毛的人啊……
灵儿找的是她的那位小苏,方向则是小苏本业,翻译。她本来在上小苏的课就积极进取,小苏自然收下了她。而且小苏是系里负责大四这些琐事的,什么论文之类的都由他管,也只能他多收几个学生了。小苏的毕论简单无比,最后灵儿是两稿搞定,之后都是在改格式而已。
曾昔找的是高英老师,我们高英老师属于第三种人――有人言道,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女博士――是一个比较沉寂但是很变态的人,和曾昔基本上属于同类。因此曾昔挑了个什么女性什么玩意的,似乎正对高英老师脾胃。到最后的时候死活要给曾昔一个优,害得曾昔成为我们寝室唯一一个需要答辩的人――由于缺乏老师,我们并不需要每个人都答辩,而是抽签决定。我们寝室RP特别好,一个都没有被抽中。但是优秀和不及格的都要答辩,因此曾昔还是可怜兮兮地去口头答辩了。
姜笛那段日子回家去了,因此回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导师,只好和我们一起找那位新鲜人,害她辛苦了很久。
所有人里,只有我们三个被要求在年底之前把初稿交上去,开学交二稿,也只有我们写了超过五稿的论文。由于我向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因此也只有我干过熬一夜弄完论文早上7点跑出去到刚开门的打印店打出来让同寝的带到综合楼放到新鲜人信箱里,然后回到亲爱的床上睡觉的事情。
直到最后一天下午,该导师仍然让我们改了三次,该日来回跑打印店,最后一版的时候已经10点多快11点。本以为没指望了,谁知学校南门那家还开着,外面站着一群人,一看都是打印论文的。不过比起稿数,谁都无法和我们媲美。
由此可见,写论文是很重要的,找对导师则是最重要的。要诀就是一定要事先搞好关系,有一名教授本来是不带学生的,但是班上有人和他关系实在很好,常常拜在他门下问这个问那个。结果最后人家也就同意当指导老师了。
还有就是事先一定要调查好该老师忙不忙,不能太忙,太忙的话什么建议都不给你也是很郁闷的――当然其实指导老师最大的用处就是打分和签字,但是有些也会给你意见――当然这还是末节,问题是万一到了导师签字的时候找不到人怎么办。
但是不太忙也不成,不太忙一般就有空高标准严要求,一遍遍让你改啊改。当然了像我们的新鲜人据说很忙,因为她在写她的博士论文,但也一遍遍让我们改。而且常常规定时间,因为过了那时间她就要忙其它事情,所以更加惨无人道。
文学和翻译都是比较好找资料的,学校图书馆就有一堆,再不济还可以去市面上找网上抄――须知这年头的大学论文大多是东抄西抄,对我们这种英语学生来说还可以兼作翻译……
但是美学哲学方面,基本上就没什么可找的了。英文书籍都是寥寥可数,何况要找的内容是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古希腊哲学家。E大的图书馆盛产七八十年代的古老书籍,外文书本来就不是甚多,自然挖不到。我又很懒不想去遥远的北图何况也未必有有也未必能借,于是干脆在网上找。
自从世界上有了Google和Baidu,大家的各种资料便成极度相似状生长。害我抄什么东西都要从第三页往后翻起,否则肯定会被老师一眼发现。
幸好我写的题目十分偏僻,而且新鲜人也不是特别经常上网,几段材料复制粘贴外加中翻英一下,也算是拼凑成功。
然而也有一样为难,那就是书后的参考书目。须知参考书目有一定格式,不能乱写。幸好我本业就是编东西的,从网上找的材料里抄了几本书的相关信息,又把学校图书馆里沾边的书都拿来充数,正文内的脚注则是看哪里顺眼就放哪里,总算是搞定成一本论文。
其实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悲哀,毕业论文应该是一个课题,为什么我会做成这样。但是看周围大家也都没多大差别,我只能安慰自己说,谁叫我没有办法写我真正感兴趣的题目呢。
人生有时,便是这样无奈。虽然似乎大部分的责任在于混混我。
☆、22.去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四面临的问题,就是毕业去向。刚开了学,导员就不停地强调再强调,曰你们要努力啊使劲啊一定要早下决定多多拼搏啊。
E大其实不差,专业虽然说有点狭,但用来找工作一般还是挺实用的,所以历年来就业率都是高居不下。进国家这个那个部的、去航空公司外企的、什么翻译公司啊旅行社啊……遍布了E大的学生。
不过以往的辉煌毕竟是过去,而且那辉煌属于我们辛勤的学长学姐,和我们并无直接联系。须知这年头再没有分配这一说法,什么都要靠自己,尤其我们这些外地进京的,若想留京,必须有过硬的实力才成。全国的人都往北京上海挤,须知这两个地方才能容下多少人,挑挑拣拣在所难免。这挑挑拣拣当中,自然也就有诸多要求,且其中许多要求与实力无关,甚至导员早早言道:能用上的关系,家长那边有什么消息需要的,大家不要浪费。即使自己不想去,也要记得互相帮助。
我们也开始正式地考虑起将来去向了。毕竟这一个寝室只有一名北京人士,其他人毕业了若不能留京,就只好卷起铺盖走人。
北京没什么好的,也许。但是很多人打破头也想进来,也是确实。
其实我也想留京,爹娘可以等将来我发达了让他们过来,论发展的话自然是在北京比较有利。家乡位于我国东北角,以前觉得它挺大的还算繁华,后来觉得它当真滞后。
该说什么?有的时候,眼界不过是宽了一点,却怎么也回不去原来的地点。如果我当初上了工大,也许在哈尔滨终老都没问题。
考研,找工作,或者出国。出路基本上只有这三条,走哪条就看个人爱好了。我和家里商量,最后竟然徘徊在出国或者工作上。
爹有曰,贵的不行,便宜的国家还是可以考虑的。关键你一个学英语的,不出国看看,总不是回事。在国读研究生也不过就是那些东西,出去看看说说,不是更好。如果不想出国那就工作吧,反正这专业,读研和找工作没有本质联系,除非当老师。
于是我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一边琢磨出国,一边琢磨找工作。
出国的话,也是很难选择的。英国太贵先pass,美国拒签率高居不下……加拿大澳大利亚还好,新西兰像农村……
不知怎么的,多半是受常出入我们寝室的法语系小学妹影响,我心中存了“法国公立大学不收费留学很便宜”的想法。
陈轩也有出国的念头,我们两人互相研究了半天,愈发觉得留学法国之可行。想到两个人说着一口半生不熟的英语和支离破碎的法语游荡在巴黎街头的场景,两人热血都沸腾起来。
找工作现在还不急,所以我们两个开始准备法语。我们的第二外语都是法语,但是本身第二外语课就没有什么人认真上,所以法语都是一般般。为了过一个叫做tef的东西,我们拿起了法语课本。
同时拿起课本的是灵儿,她拿的是英语和日语课本。她的计划是考研,考小苏的硕士。小苏招收方向是翻译,灵儿便要努力攻读相关方向的东西。同时,由于专业外语学生考研要考第二外语,她也得努力攻读日语。一时之间寝室读书声不绝于耳。
姜笛的计划是找工作,期限还早,不着急。曾昔则向来是寝室之谜,谁也不知道她的想法。
实际上是伤感的也是惶恐的,有人言道,毕业等于失业。学生这个职业被我们做了十多年,完全不知道其它职业深浅。如今发现学生生涯眼看就是尽头,自然惊慌。
毕业是死刑,考研是死缓。但也有人说保研过的是猪的日子,找工作过的是狗的日子,考研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不管那种说法对,总之接下去,我们确实猪狗不如了一段时间。
☆、23.和教学评估相伴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猪狗不如的原因之一就是四十年校庆外加教学评估。
但凡是学校,总不会讨厌什么优秀大学重点大学的称呼,这个教学质量评估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似乎是一个关系重大的东西,于是上上下下为它忙了起来。
老师忙,将几年来的各种资料建档归档,可能有些东西原本就没有或者遗失,也要尽数不上。须知学校哪有太规范的,很多走形式的东西例如考试卷子学生鉴定什么的,谁也没想着有一日会成为重要东西,自然随处乱丢甚至没有。为了这个质量评估都要捡回来。
甚至连我们考试的试卷也要不许涂改地收回去,当然这些还都没什么,毕竟大体上属于老师烦心的责任之内。对我们学生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不过就是背那一本质量评估手册。
其时我们正背单词背语法背得走火入魔,再加上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大家都是甚为愤怒。当然愤怒也是没有用的,学校甚至下了死规定:必须背熟,评估团来了必须招待好。后面还加了一句,类似于某市大头说过的一句话:谁给评估添麻烦,就给谁找麻烦。
相对于大学而言,大学生显然是弱势群体,何况这种学名“整景”的事情大家从幼儿园起就经历过无数遍,真可谓是经验丰富,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能在市里下来检查时说“你们看到的都是假的是临时做出来应付检查的”的人是极少数,而且重要的是上面检查的人也不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临时努力的成果,只是大家何必说得那么明白。都是出来混的,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为迎接评估团,学校忙了一个多月,我们也是。期间数次抽查小册子背诵情况,大家都是有惊无险低空掠过。这小册子抽查甚至比平时期中期末考还严格,期中期末常常不怎么监堂,老师往那里一坐写东西――当然,是专业课。
由于那本小册子上印了E大标志性建筑综合楼,而综合楼是砖红色,因此该册子封面呈现红白颜色。可能是时间赶的,也可能是学校印刷厂技术有待提高,红色油墨不怎么坚固,遇水掉色,呈现红白相间的可怕色泽来。
我要去法国,背法语单词,并不需要什么专门词汇书。同学里有打算考GRE然后留美的,亲切地称呼该书为“红宝书”。
最可怕的并不是什么检查啊背书啊,也不是我们几乎把寝室地翻起来的大清洁――女生宿舍未必干净到哪里去尤其我们寝室外地的居多,东西太多了――而是……倒计时牌。
我高三的时候班级教室里也有这东西,往那里一挂就是无形压力,那时候每天负责翻页的人是我,顶着大家鄙视眼光辛勤工作。大学时也见过倒计时牌,同学会在学期快结束的时候贴上倒计时,写着“还有××天回家”。
但是我们学校领导实在做了一件异常搞笑的事情,把质量评估的标语做成一个红色的大广告板,在广告板下面是倒计时――距离评估还有××天。而且该广告板矗立于一食二食之间,可谓风水宝地,出来进去都看得到。
上面的标语当初曾经熟记,评估团一走就忘了个干干净净……连带其它宣传词都不记得。可见形式主义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当我目睹该倒计时广告板蒙上一层红布之后,我暴走了。当我发现学校特意为了这个倒计时牌弄了个揭幕剪彩仪式之后,我就彻彻底底地无语了
E大啊,好歹你也算一所比较牛的大学,不至于摆出这副谄媚状吧。
评估团来了两个星期,期间我们基本做到了除了上课以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图书馆都不敢去――谁知道评估团什么时候去图书馆,万一被截住了问问题怎么办。
其实我们班怎么都该说是幸运的,竟然没怎么被评估团抽到。只是有堂选修评估团去了,因为开这个选修的是我们大三高英老师(就是那个女博士),因此我们班很多人选了这课,虽然我没选。听她们回来叙述,都说这是上这节课以来,第一次听懂老师在讲什么。也由此得到了一个结论――我们高英老师其实还是有水平的,只是平时给我们讲课的时候显不出来而已……
两周过去,我们特意去吃了一顿,庆祝评估团总算走了。
校领导也很满意,两周期间几乎没出什么岔子,也算是可以了。虽然有些事情还是不尽人意――例如说有学生在厕所议论评估事件被评估团成员听到,例如最后欢送的时候给评估团成员送花,结果少了一个人的搞得很尴尬。
不过总算是过了一关,大家放下心来,继续用功。
☆、24.泡图书馆及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大学图书馆,大家心里应该都有个数,就是那种不早点去绝对抢不到地方的场所。我们学校相对比较小,但是学生绝对不少,
灵儿每天早早起来去图书馆,和她比起来,我的学习任务显然轻松一点。我向来以混混出名,也不在乎再混一点,于是让灵儿给我占座。
因此一天里,我们寝室依次出去的人是:曾昔,灵儿,陈轩,我。姜笛那段日子经常不在。回来则是我和灵儿陈轩一起,曾昔几乎是最晚回来。
E大新建的三食堂楼上有两层专门用作自习室,设备可以算是我校最好,因此大家基本上都往里挤。我们一行人已经算是这所学校里的最大――研究生相对不太在这里出现――因此相对比较嚣张,面对学弟学妹也总觉大他们一头,甚可得意。
图书馆其实是一个很容易产生故事的地方,我每天一边面对法语教材,另一边偷偷地在脑子里冒泡清纯的爱情故事。虽然都是通俗的你帮我占了座啊我打咖啡撞到你啦那本教材什么参考书我觉得不错啦……之类的,但好歹能充当一段爱情故事的开头。
结果我身上自然没有发生任何故事,是灵儿看上一名小帅哥。
小帅哥应该是学弟,其它情况不详,长得端是眉清目秀楚楚动人――这个词是我擅自添加上去的――总之实在是美男一枚。E大能出这样素质的人才,却也是少见得很。
灵儿很是兴奋,拉住我言道,怎么想个法子跟小帅哥搭讪。我提醒她她现在正在学习,其目的是追逐老帅哥小苏的脚步。这种情况下再看其它男子,似乎有点不那么好吧。
“我又不可能真的跟小苏怎么怎么样嘛,而且和他越熟越觉得小苏真的是很社会的一个人,不太喜欢他了。”灵儿是这么说的,
我想灵儿对这位小帅哥的感情应该不会比她对小苏执著多少,于是劝她顺其自然不要辛苦打听的好。灵儿却有言道,对帅哥的研究是一种爱好和消遣,有利于调节身心。她上高中的时候,曾经利用职业之便(她是高中团委的人),把那时觊觎的一位GG资料查了个底朝天,人家档案都被她翻出来看过。当然她后来和那位GG没有任何联系,就是把他的名字借给我当作我一本小说配角名――顺便一说,我写小说,灵儿给了我很大帮助。例如勇于出借原来的同学甚至自己亲戚名字给我当角色名。我笔下人物名字除了来自于紫光大法(用紫光拼音随便打出几个开头字母,然后挑顺眼的凑成一个人名即可),剩下的几乎都是灵儿提供。
灵儿既然想调查小帅哥资料,我们自然也对他格外注意。小帅哥常年坐在固定的地方,因此我们一行几名色女也越挪越近,慢慢积累量变以求有朝一日达到质变的程度。
质变在某一日竟然真的到来,那时临近期末,图书馆人越来越多,灵儿趁这个机会将我们几个的座位占在小帅哥一桌――图书馆一张桌子可以坐六个人,如果是陌生人的话一般中间要隔一个座位,因此是四个人,但我们三个自然可以坐在一起节约地方,因此和小帅哥面对面。
面对面便看清楚了小帅哥手里的书,是国贸系的,甚至可以根据他手中的公共课课本猜测出他读大二――大一政经马列,大二毛概邓论,但是后来听说加了个江三讲,幸好我们入学早。
正在yy帅哥的同时,却看到来了名熟悉男子,坐在小帅哥身边。手里一本紫皮法语教材,正是湛青。
湛青坐下看到是我们,似乎也吃了一惊,打了个招呼。灵儿的手在桌子下面掐了我一把,我无奈,只好跟湛青搭讪:“来复习法语备考?”
他见我手里也拿着法语书,忍不住笑起来:“你也是?”
我耸肩,拿起桌上另一本TEF题:“考tef。”
毕竟是第二外语学法语的人,马上明白过来,眉头稍微皱一下,提高了些声音:“要出国?”
我看看周围BS眼光:“图书馆内禁止喧哗。”
湛青笑了下,问灵儿可不可以坐到对面去,灵儿自然点头。湛青坐下之后,我看对面一眼:“还真不知道你还认识小学弟,甚至剥削人家占座。”
湛青耸肩:“男生圈子小,我和范藤义关系还不错。”
接下来就开始问我详细情况,什么真的想去法国吗,打算什么时候走,考试什么的定下了么,找中介还是自己办。我其实还只是初级阶段,没那么多计划,何况因为还有陈轩可以依靠,什么中介之类的都没有考虑。后来被他问得有点答不上来,有点恼羞成怒问:“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也想去法国?”
他想了想:“也许……”
我倒觉得奇怪了:“你家不是有公司还是什么的,毕业去向已经是不用考虑,可以过上猪的生活,干嘛还要去国外受罪?”
不过想想其实也差不多,反正他家有钱,肯定不用像我这种人,需要做好了吃苦准备才出去。但是既然都是出去拿文凭,干嘛不去英美?而且他成绩颇好,也不用拿钱买文凭吧?
他看我一眼,却不说话。我向来对别人的事没有什么好奇,也就不再追问。
湛青这种好孩子,即使是大家都在混的第二外语课也学得很好,竟然比我这个面对tef的人法语还好些。于是两人接下来一起学习法语,我有意把他拦在这边不放回去,他也没有坐回原来座位的意思。对面灵儿靠近小帅哥,偶尔也说两句话,似乎相处得还不错。毕竟小帅哥要考的东西有一半我们曾经考过(国贸系的课其实比我们只多了点数学和经贸),小小辅导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回到寝室,我问灵儿感觉如何,灵儿一脸花痴状。
“那你那位青梅竹马呢?”我问。灵儿皱眉:“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啦,那么熟的人,如果当男朋友可能都会觉得奇怪。”
说着电话声音却响了,去接,果然是那位青梅竹马。
其实青梅竹马并没有多青梅,他们俩是初中高中同学,大体相当于哥们关系,上了大学也一直有联系。只是到了大四对方却忽然电话频繁起来,被我们寝室集体鉴定为心怀不轨。
关键是那位竹马据说长相非常一般,花痴如灵儿自然不可能拿他YY。虽然两人还算相谈甚欢,也是作为朋友的甚欢。灵儿那时候迷上了我电脑里的犬夜叉动画,常常和竹马在电话里说犬夜叉如何如何好笑。她的话题一般集中在动画和游戏上,那段时间仙三出来,她回家辛苦打到结局,给竹马讲着听。
结果竹马买了套犬夜叉的压缩盘给她,身为中国人,大家应该都知道压缩盘是什么,100多集的动画完美地压成两张盘是很正常的事情,关键问题在于这两张盘里还买一赠五地送了五段动画……H动画。
灵儿拿到这两张盘的时候外面还没拆封,所以那位竹马应该也不知道里面还会有这东西,如果知道了估计也不会给灵儿了。我买盘多年,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赠送的情况,于是感慨,男生买东西果然和女生就是不同。
关上门,女生也未见得有多不谙世事,大学是个染缸,该知道的该看的,我们没有少去半点。尤其寝室里还有我这等专门写爱情的,这年头柏拉图已经不吃香,虽然我写的怎么也算是灵魂之爱,但少了身体交流也是不可以的,因此相关理论知识很丰富,教育了一寝室不纯洁的人。我们曾经租过DVD机子,然后把学校超市租碟那家大多数DVD三级片看了个遍。那时候我们有校园网,我在网上也颇下了些限制级的东西,但是那种动画,当时真是初见,顿时风靡了我们寝室外加阮亭她们寝……
后来灵儿问过那位竹马,对方甚是讶异,不知道有没有感慨灵儿被我们拐带坏了――不过灵儿本质也不是天真少女,倒也罢了。
不过那段时间灵儿觉得竹马一周几个电话一次2个小时实在有点耽误时间,于是趁一次回家的当儿(竹马在天津本地读大学),和竹马说她要准备考研比较忙,先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这话其实是拒绝,但是直到毕业了两人走到一起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竹马根本没听出灵儿话里的意思,倒是灵儿的另一段无心的话被竹马理解岔了。
灵儿那时候刚玩过一个叫“天河传说”的游戏,那个游戏有个主题就是许愿,三个主角都许下了愿望并且都实现了,却是非常悲哀的实现。灵儿把这故事叙述给该竹马,总结的中心是:做人不能乱许愿。
该竹马以为该段话是用来提点他的,想到自己大学混了三年半,着实没有什么资本追女生乱许愿,于是开始奋发。大学三年半都没过四级,在倒数第二次居然把四级过了倒数第一次把六级过了,并且考上公务员。他是学法律的,毕业后进了国家机关。
两人后来终于在一起,该竹马将此事说给灵儿,灵儿大为感慨,所谓无心插柳,便是如此。
花痴了那么久的帅哥,最后也还是和青梅竹马殊途同归,这就是灵儿。
虽然我很想祝福那位竹马,因为他还要继续忍受灵儿的花痴……
☆、25.to be or not to be?
作者有话要说:
一月间去考了TEF,那一段时间法语学得太多,导致我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差一点把所有的“reason”都写成“raison”……
那个寒假在学校停留了良久,灵儿考研,我和陈轩考tef,同时准备了些求职材料,跑到招聘会上分发。所谓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找工作也是必要的。
实际上那时候挣扎得厉害,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出国。也许总是该出的,但或许晚一些毕竟好?毕竟像我这种语言专业的,读研的面太窄,如果不想继续语言的话,能选择的其实只有教育和经济。而如果读经济的话,有点工作经验其实还是好的。
重要的是家里其实还没富裕到让我出国洒银子的程度,我有点想在国内先赚点钱,自己负责自己的费用。据说做导游就很赚钱,两三年就能赚出费用来。
寒假回家一趟,便更是犹豫,期间TEF成绩出来,197,不高不低的一个分,用来申请出国还是够的。但是回家看到大堂哥,当年凑合考了所哈师大,出来在我念的高中教物理,因为是重点高中,出去带补习班也是哗哗进账,月收入四五千起。于是想到我好歹也是E大文凭,如果去哈尔滨最重点那所三中教英语,钱也绝不会少。
于是到底是先赚钱还是先花钱的问题占据了我脑海,出国还是找工作,这永远是一个问题。
犹豫间回到了学校,开始准备专八。对于非英语专业的学生来说,四级是毕业的必要条件,对我们来说,是专四。非英语专业学生考六级是锦上添花,英语专业学生考专业八级也是。
因此虽然也要备考,却也不会像对tef这类考试的认真。尤其这段时间,我们进入了实习期。
这个实习,就应该是比较正式的实习了,并非像上学期那样,只是学校安排活,我们去干。例如灵儿和陈轩姜笛跑去中国网球公开赛实习打杂,英语没怎么用上,帅哥倒见了不少,须知打网球的男男女女相貌大多还是不错的,虽然我基本上一个都不认识。
现在的实习基本上就和工作挂钩了,大体上属于找到一所公司进去先干干,双方觉得合适了就可以定下。
北京的找工作期比一般地方晚,其它地方都开始正式签合同了,北京的学生刚刚出去找工作。反正不出国的话我也会在北京找工作,因此就没有在哈尔滨找什么地方。
陈轩的tef考了近三百分,果然是比我用功得多的人。她开始找中介的同时,我开始下了决定。
如果我能在六月份之前找到工作,我就不出国了。
如果找不到,六月份还来得及找中介,一样赶得及秋天的语言班。
于是开始跑出去制作简历,无非就是网上下载固定形式的表格,然后往里能填多少填多少,我连出版经验都往上写了,争取能够以此得到类似于编辑的工作。虽然从文学上而言,我是傲气的,有一次明明有出版社约稿,我却忍受不了那种题材中途撤梯子。不过单论编辑,我想我还是能胜任的。做过一次,觉得自己眼光还是有的,市场还是比较知道的。
那时候的打印店几乎全是做简历的,我刚好看到湛青,忍不住奇怪他居然还需要出来打印这玩意么。他回答曰,帮寝室同学打的。然后看着我的U盘:“你也是?”
“我自己的简历。”我答曰,“我决定不出国找工作了。”
湛青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在旁边看着我跟打印店小姑娘交代打哪页,顺便看了下我的简历:“你做过出版方面?”
我点点头:“我写书,不知道吧?”
我并不是牛人,而和我混同一个地方的有牛人,其书的盗版风靡附近女生寝室。因此我从来不跟人家说我也写,并且和她们喜欢的××人混在一块还认识,否则有点太打击我自己了。
湛青却给我扔下一句话:“我知道。”
我开始挠头,心道哪个男生知道,并且嘴不严得告诉了这家伙?
不管了,找工作是主要的。
☆、26.寻寻觅觅,任人挑拣
作者有话要说:
北京掉下一块砖都能砸死俩大学生,重点大学的满地跑,因此找工作几乎是完全的买方市场。如我等升斗小民,学历不算特别牛,工作经验几乎全无,自然是不怎么被重视的一群。在人来人往的招聘会上只能抱着一沓简历,仔细看看哪家稍微适合点再往里投――乱发简历是一件很不厚道的事情,简历也是要花钱的,上面的照片也是用钱洗的,没什么希望的地方还是不要往里挤的好。
招聘会着实有那么几次,有些外企前面人挤人挤成里外三层,让我一看就敬而远之。我们是彻头彻尾的文科生,而且除了语言上有优势之外,辅修的经济啊文学啊其实都比较一般。幸好这年头过了四六级英语几乎不会说的人满地都是,否则当真显不出我们的好处来。
从招聘会回来就像打了一场仗一般,虽然这只是战役的开头。若是对方有意思要自会打电话通知,若是对方一点意思没有就石沉大海。所以说决定权尽在人手,丝毫没有我们可以运作的空间。
除了招聘会,自然就四下寻觅。学校的系里的招聘通知被我们一条条看一条条研究,最爆笑的是在英语系办公室外面贴着的招聘启事写着“懂日语”……
这样的招聘启事大多数人都会去尝试,因此一去发现大多是同学,内部竞争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有些上门来招聘的,就不只是内部竞争了,还要辅导员想得起你才行。我们寝室除了曾昔在团委做得不错之外,其他人都是被遗忘的角落,这种事情等闲轮不到我们头上。
也许我们几个为人处世真的不够成熟,尽管我喜欢这样的不成熟。
由于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网络自然也是一个不可缺少的工具,大家在网上找了些地方,一顿乱发简历――反正电子档不花钱,能用则用。结果灵儿和姜笛发去简历的一个地方让她们去面试。
去了之后才知道是家房地产公司(简历发得太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哪家了),待遇不错条件也很好,据说是要她们了,说先培训,培训费先由个人交。
我们都是经过导员千叮咛万嘱咐的,正式签合同之前,任何的收费都是违法的。于是这俩人长了心眼,并未当即决定。随后回来,说了那家公司名称,让我在网上查。
Google一如既往地酷爱当机,去找baidu,很顺利地搜出来几条消息,云该房地产公司已经被北京房地产中介协会免去会员资格,原因是在招聘时存在一些违法行为,例如“通过招聘的形式违规收取应聘人员培训费,再以苛刻条件迫使应聘人员辞职,获取不正当利益”……
那则消息至少有半年以上的存活历史,但是听灵儿和姜笛的叙述,似乎这家公司还在做同样的事情。幸好她们没有被找到工作的喜悦冲昏头脑,钱花也便花了,但是找工作的关键时刻,耽误的时间怎么算?难道还能说指望这点工作经验添彩不成?
说来还真像个小小的悖论,很多公司说,没有工作经验的我们不要。可都不要新人的话,工作经验从哪里得来?
像我们这种走外企较多的,似乎两三年后跳槽已经成为爱好和习惯,甚至是身价。恕我无知,到现在都无法理解比我们稍微多会那么一点点的,其它条件都未必有我们好的人,为什么工作比我们好找N多倍,为什么工资比我们高出至少两三倍。
这个世界,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为一家公司效力显不出身份来,跳来跳去才是资本。当然我不懂,因为我只是新鲜人一只。
于是继续四处奔波,应付面试,准备了英汉双语的自我介绍随时切换,对每一个可能掌握我们未来的人微笑甚至尽量讨好,即使该仁兄的英语说得比我们烂得多。
感觉像是市场里的白菜,任人挑拣。
有一家公司,某外企,本来已经说让我去实习了。结果一个周末过去,又给我打电话,很含蓄地告诉我本公司希望形象好气质佳的,因此虽然忍痛但还是割爱了。
××的,那一开始还说什么,让我白白期待一场!
说穿了还不是嫌我不够美丽大方,拿不出手去。还不是说文秘这种职业虽然说不必像公关秘书一样美艳如花,但如果能风情万种大大方方,和外宾交谈时即使不那么流利也不会被挑剔。虽然我一直以为外国人的审美观其实与国人大异,但我也勇于承认自己没什么风情可言。
于是很郁闷,一个人跑到学校门口的饭店吃面,放了无数辣椒油,将一整碗牛肉面弄得红扑扑。吃完之后连呼出的气都是辣的,感觉很爽,付了钱。服务生盯着我那个红红的碗,露出苦色,我想大概在惋惜那罐辣椒油。
出去,不想回寝室,因为大家都一起找工作,谁都知道我这个疑似成功的案例。虽然也没什么好瞒的,说出来大家肯定群起而指责这家拿人开涮的公司,但还是不想回去接受大家的同情。须知一次面试就是一场战役,灵儿陈轩她们围着我讨论该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头自我介绍里还有什么地方不够谨慎哪里还能改进……
也许我们或多或少是竞争对手,但是我的成功是大家的成功,我的失败也是大家的失败。我们是这样想的。
所以我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呆呆望着天,已经是春了,不会冷,在外面多做一会儿没关系。辣椒吃多了,鼻涕眼泪都流出来,幸好我向来是哭过之后眼睛不红的人种,否则真是回不去了。
“竹子开花喽喂,咪咪躺在妈妈的怀里数星星。星星啊星星多美丽,明天的早餐在哪里?”
这是一首好歌啊,虽然后面未免矫情,而且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帮助我,我不是大熊猫,只是世界上平平凡凡的路人甲。自己帮助自己,已经是所有了。
身边似乎有人坐下,我歪头一看,是湛青。
“难道这一次她们又打电话误打到你那里?”我问,觉得奇怪。
“偶然经过而已。”他拍拍我的肩,“放松一下,不要那么僵硬。”
果然肩膀都是硬的,我努力做了一下保健操里的伸展运动,放松了些。
“其实各有各的压力吧。”他忽然开口说,“你知道,我毕业定下了位置,你肯定以为我劝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的努力所有人都看的到,正如我的偷懒。”我回答,是实话,“其实你很有才,在各方面都是。但是你有你的压力所以不能如我这般爱玩就玩,把大学过成联欢会。”
看着他有点惊奇的眼神,我不由笑起来了:“难道在你眼中我就那么差劲?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常年准备讽刺。也许我有时候是尖锐了那么一点点……呃,也许不是一点点,但那只是我想法的一面而已,只是尖锐的东西,比较容易说出来,也比较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实际我是很温和的一个人,真的。”
怎么都觉得这一段自夸的话听起来很像假的,只好摊开手,任他信或者不信。也许是写东西养成的习惯,对什么事情都会从很多方面想,说出来的总是最尖锐的言辞,但是心里可能真正保留的,是尖锐之外的温暖。
我在写东西的时候,实际上经常让笔下充满着我自己觉得愚蠢的温情。一面怀疑,一面自己相信。我就是这样的人呢。
“我知道。”他说,“我看过你写的东西。”
我一惊,歪头看他,他微微笑了:“你在论坛上发过,虽然你在其它地方并不是用同样的id,但是用文章名一搜就能搜出来你的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