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按理说是谢沧行的圣地,只是……
“怎么感觉这酒没什么滋味啊。”谢沧行靠在柴堆上,晃着手中的酒坛子。
酒还是原来的酒,只是喝酒人的心情变了,喝什么都不是滋味。
脑子里尽是女子曼妙的身形,然后定格在波斯人那紧闭的房门。
谢沧行把酒坛子往地上重重一放,酒撒溅了一地。他死死地盯着手边的包袱,打开翻出那张画像,小瓷瓶无意中掉了出来。谢沧行捡起瓶子左看右看,晃了晃,里面装的似乎是粉末一类,谢沧行没忍住好奇心,想打开,瓶口却被封地严严的,他猛地一用力,白色粉末洒了一身,谢沧行慌忙跳起来把东西弄下去,可谁知这粉末一沾皮肤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谢沧行杵在原地不敢动,生怕是什么有毒的东西,但半天也不见身上有什么反应,他便挑起衣服低头嗅了嗅,只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似花香又似药草,不仔细根本闻不出来。
谢沧行乐观地想没准这是新一代的脂粉什么的,姑娘家家的总得画个妆。
他提起真气行了一遍周身,不觉有问题便放下心,展开书中的画像重新打量起来。
画上人越看越不顺眼,怎么都像是大奸大恶之徒。
谢沧行轻哼一声,将画像攒成一团扔进灶底。
窗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谢沧行抬头,那人直接闯进厨房,反手合上门急促的喘息着,身体渐渐支撑不住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谢沧行摸了摸下巴,“那这回,你肯定是来偷吃的了。”
暮菖兰此时体内灼烧难耐痛苦不堪,偏偏又遇到这个混蛋,她没有余力与他浪费口舌,只能愤愤地瞪着他。
“小美人,快出来吧。”戏谑的声音响起,从脚步声听来至少有四人朝这边过来。
厨房只有一道门,逃是逃不出去了,暮菖兰环视一周,能躲藏的地方只有一处,她强撑着站起来,刚迈开一步身子忽然一软,眼看着再次跌倒却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谢沧行轻轻说了一句“得罪了”,打横抱起暮菖兰。
暮菖兰恍惚间闻到了他身上的花草香,心下一惊,“你…”
“别说话。”谢沧行踢开柴堆,将人靠在墙根,又迅速把柴火堆好。
“小美人,这寒食散的滋味可不好受,快让本大人帮你解毒吧。小美……”男人踹开厨房门,后半句话噎在嗓子里,身后几个随从跟上来也都是一愣。
谢沧行躺在柴堆上,露出一副羞怯的样子,“小美人……是说我吗?”
男人四下望了望,不见暮菖兰的影子。
谢沧行腼腆地拉拢了一下衣襟。“虽然我没有断袖之好,不过如果是这位大爷的话……”
男人嫌厌地呸了一口,转身吩咐随从,“她走不了多远,给我把客栈全搜一遍。”
待男人走后,谢沧行立刻从柴堆上跳起来。人家姑娘本来死不了,别回头再被自己给压死了。
拨开干柴,只见暮菖兰双目微合,嘴唇轻颤。谢沧行抱起她,侧耳倾听确定屋外没人,走到院内踏剑而飞。
怀里的人两颊绯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谢沧行心中焦急,从这里到蜀山相隔十万八千里,他御的是剑不是筋斗云,最快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暮菖兰咬着嘴唇,双眉紧锁,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
谢沧行只好用说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那个,姑娘,我叫谢沧行,虽然之前报过了名号,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没记住……姑娘,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暮……菖兰。”
然后,然后要说什么?谢沧行平时油嘴滑舌,关键时刻反而不会说话,一开口说出来的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暮姑娘芳龄多少,可否成婚?”
“你…”虽然声音有气无力,却能感受到怀中人动了怒。
“哎哟我错了大小姐,你别生气,小心药性发得更快。主要是吧,我我我,怀里抱个美人我就颠三倒四了。”谢沧行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本来是想说,我刚过而立,尚未娶妻……”
暮菖兰费力地抬起手往他脸上扇过去。
谢沧行也不躲,这一巴掌实实地挨下来,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他不禁咧嘴笑了笑。
暮菖兰看在眼里更是气结,侧过头对着他的手臂咬下去,这一次却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的花草香。“…这是…情怜花?”
“嗯?”谢沧行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啊…就是你包袱里的瓶子,不小心撒了。”
怀里的人突然开始挣扎,谢沧行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怕她乱动摔下去便抱得更紧。“暮姑娘你别动,我们可是在天上。”
“你,放开我。”暮菖兰呼吸急促,用尽力气推着他的胸口,“别碰我。”
“什么什么,那瓶里的东西有毒?你有解药没有啊。”谢沧行哭丧着脸,反而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心想咱俩要都中毒你就肯拿解药了吧。
“混蛋!”暮菖兰猜出了他的想法,骂了一声无耻,“这药对你无害,只会对近身的人有作用,你快放开我。”
情怜花,魅香天成,能让所有人都为之倾倒,是雇主连同画像一起交给暮菖兰的。那波斯九皇子身边护卫众多,唯有美人计方可靠近。不曾想一进楼兰城便被小鬼偷袭,暮菖兰扮作舞女不能追击,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包袱被夺走。但她怎么也没料到还会被别人捡到。
她已身中寒食散,倘若再被情怜花蛊惑……暮菖兰越是挣扎,寒食散的药性越是迅猛,身体越来越烫,热得喘不过气,不觉中大口呼吸着寒凉的空气,只有如此才得稍事缓解。
寒食散的解法谢沧行是知道的,以冷水浸身,饮温酒,但都需几个时辰才能起效。而最快的方法,是……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眼波迷蒙,朱唇干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皮肤泛着淡淡的潮红。谢沧行喉结动了动,不觉也热了起来。他默默念起冰心诀,却被一声娇喘打断了思绪,背了近二十年的口诀,却再也想不起“忘我守一”的下一句是什么。
暮菖兰的神志渐渐迷离,沾染着情欲的呻吟遏制不住地逸出口,抱着她的人浑身散发着难以抗拒的气息,她扭动着身体将自己贴上去。
谢沧行涌起一股燥热直至小腹,内心叫苦不迭,“哎呀姑娘,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姑娘,你,我,我把持不住的。”
“好好好,我放你下去,求你别再动了。”谢沧行记得在来时路上曾见过一片绿洲,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看到东南不远处粼粼波光闪动。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