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爷有只梅花鹿。
从他来禾川在路边上搭个台子唱戏开始就带着的。那时候驻足听戏的,愿意给钱就给钱,给不了钱,赏那只鹿几口新草吃也能讨得莫三爷台下一声谢。
没人知道那只鹿多少岁,但肯定是只老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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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缓缓打开的铁门,诺大一个喷泉挡得住人大半视野,后面洋房的轮廓在水幕中若隐若现。鹿被人牵到花园休息,我被人牵到卧室里。
林深时还没回来。
我循着嬷子之前教的,入浴室脱了衣服,开了浴头摸索着朝下/身灌水,心里默数着时间。
阀头一合,我小腹已然涨得厉害。
等我收拾干净,换了佣人早已备好的睡衣出来,林深时不知在卧室候了多久。
他放了报纸,上下打量我半天,末了目光停留在我领口,张唇说道,莫先生,太过清瘦了些。
戏子卖嗓,不卫国。身板儿吃厚了,戏服装不下,军装攀不上,台下听客,瞧不起。我答完便兀自走向床边,掀开了被子,坐上床,望向他,将军府上佣人不尽责,主人回来了,也不去催我两下,让您等久了,到头来没甜头吃的人还是我。
“是我不让他们催的。”他走过来,悠悠解着睡衣扣子,提了右膝跪在床沿,左脚站在我两腿中间,我猝不及防被他推倒,肩膀被死死压住,林深时附身凑到我耳边,“有没有甜头,先生尝了才知道。”
他换了只手压得我抬不起头,我只能侧耳听着抽屉被打开,里面瓶瓶罐罐被摸扰得碰撞的声音。
常年舞刀弄枪的手,糙得不知道蒙了几层茧,指腹刮过乳首又麻又痒,后来涂了软膏也还是磨得我不停收合,他反倒嗔笑我吸得太紧。
巨物入体,再多香膏助滑也抵不住我下/身快要被撕裂一样的疼。
我死咬着牙槽,嗓关憋不了的沉重闷哼从鼻子里发出来。
林深时抬手触到我眼角,又去擦了擦我额头,想来是分不清我到底流的是汗还是泪。
一直垂埋在我胸膛啃咬的脑袋停下动作,他抬头望我,疼?怎么不说出来。
我咽了口一直卡在会厌的唾沫,说出来,便不疼了?
说出来,我跟着先生一起疼。先生疼下面,我疼心里。他攀上来,与我额头低着额头,汗津津的,滴下来就会糊了我的眼。热气分明喷到我双颊,他脸上却泛着红晕,先生莫怪我在这上面没有章法,声势滔天绑了先生来,心里是怵的。
我调了个让腰身不那么难受的姿势,反而扯到下/身,疼得我一颤,将军打算就这么与我谈一晚心事?
他痴愣一瞬,垂首嗤笑,先生有趣。
还没来得及开口接话,下面火辣辣的疼起来,是皮肉摩擦的疼,我心想这人倒实在,说毫无章法就真一点儿不讲究“轻重缓急”,只管自己舒爽,完事儿还知道抵着泄进来,反反复复折腾到半夜,靠我身侧倒头就睡。箍人倒是厉害,两条膀子圈得我半点儿挣扎不得,暗忖这人当兵时候大概也是这么守逃犯的。
下腹肠道灌满浊液,我实在涨得难受,穴/口被迫承欢半宿,来不及收缩回去,不受我控制地张合着,头脑愈发昏沉,我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留在里面的东西在顺着肌肉抽搐往外流,这叫人如何睡得着。
我听见打更,又守到天白,看着窗外常青树披了霜氅,被盖住一身的绿,脑子像是棒槌裹着棉花一下一下撞击着,到最后不知道是困得睡过去还是烧得昏过去的。
模糊中感觉身旁的人撤了我身上的禁锢,又被探了额头,我估摸着天应当亮了,该起来吊嗓子了,可眼皮重得撑不开,只能任人手忙脚乱给我穿衣服。半晌窸窣,我周围似乎热闹了起来,有什么冰凉器具被放到嘴中又被抽了出去,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对话,有人吩咐有人应答。不多时,周遭又恢复了安静。
我思量自己应该是被请了大夫来看,不大可能会死,放心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天色大暗,房内没有开灯,只有林深时指尖燃着星火。我睁眼没有不适,嗓子却干得厉害,咳了一下,林深时闻声抬头,我朝他张合嘴唇,发出的声音宛若蝼蚁,他起身凑过来听。
“把烟.....掐了.....”我嗓子沙得厉害,一开口吓了自己一跳,心里对林深时怨起来,这声音还唱什么贵妃,唱关公我都嫌自己糙。
他张了张嘴,看样子倒不是想发脾气,反而似是有点愧疚,最终什么也没说,把烟掼到床头烟灰缸里。
后来我再也没在房间见过那个烟灰缸。
因为他再没当着我的面抽过烟。
渴不渴?
我点了点头。
他给我倒来杯温水,又问我饿不饿。
我哪里吃得下东西,只摇了摇头。
那.....
我安静等他把话温吞完。
他咂嘴,我抱你去洗洗..... 医生说.... 那东西在身体里呆久了不好..... 我得帮你弄出来。还得上药。
我觉得好笑,面前这张脸与那日拿枪抵着我额头问我要钱要命还是要清白的林深时虽然重合,但周身气场实在判若两人。
他看我眸底有笑意,低下眼睛,一瘪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又抬眼望着我,大有不吐不快的架势:“横竖莫先生是我的人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鄙人十八岁入军校,挨枪子儿睡地洞,身边虽然都是大老爷们儿,但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床笫之欢。本以为回了家会遵了父母的意娶个良家闺秀携手余生,可那日梨园惊鸿一瞥,三尺戏台先生回眸挥袖,便斩了我往后万万年的情路。我虽知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但舔着刀口过日子的人最不愿望梅止渴,先生顶好的容貌,却依然茕孑二十七载,我偏心也好,障目也罢,总归在你身上寻不到半分浊世烟火气,想来你是不会喜欢我这般满身杀伐之气的人。心一急,便采了最为下下策的法子,把你虏来,没成想急过了头,伤了先生,日后定要在这林宅种满一院梅花来讨个原谅。”
我听得直打呵欠,惊鸿一瞥也好,栽梅请愿也罢,说到底不过是见色起意,将军从与我相识到现在,说话可曾超过百句?言浅亦未交深,俗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变数,将军年轻,初入红尘,对着上等皮囊容易心动是人之常情,我心里清明,不过是你枕边一个过客,又何来断了将军情路一说?
林深时听完愣神许久,才回味过来方才自诩一片真心的陈白是被我当成了诓人的甜言蜜语,低头不过一瞬,再抬起来时脸上已恢复了那日持枪叼烟的痞子神情,勾唇挑眉道,天高路远,莫先生,咋俩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