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白光打在圆形区域。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牵着个瘦削的男孩走上台。
男人穿着黑色皮质背心,手臂肌肉虬结;男孩只穿了条皮质短裤,赤着上身,背上已经有些浅淡的旧痕。
表演开始是温和的,男人用软鞭轻轻拂过男孩的背,像在试探,又像在唤醒皮肤的记忆。
男孩微微颤抖,呼吸渐重。
渐渐地,鞭子的力道加重,声音从轻响变成“咻啪!”的脆响。
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浮现,纵横交错,慢慢叠成网格。
“这水平也就一般,还没我牛,鞭子落点太散了,美感不够。”赵延璋凑到温明远耳边,压低声音:“才不如主人呢。”
温明远没转头,目光仍看着舞台:“亲爱的,他在控场。那男孩肌肉太紧,直接打重点部位会伤到。现在这样分散痛感,是在帮他放松。”
赵延璋挑眉:“说得还挺浪漫。”
“当然了,鞭打又不是刑讯逼供,鞭子也不是只靠力气,”温明远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到。
“要听声音,鞭子落在紧绷的肌肉上和放松的肌肉上,声音不一样。看反应,呼吸的频率,肌肉的颤动。打重了要留出缓冲时间,打轻了要适时加码。最重要的是节奏,不能乱。一乱,m就会失去安全感。”
赵延璋看着他侧脸。
温明远说这些时表情专注,分析实验数据般,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虚握着,像是在模拟握鞭的动作。
台上换了工具,从软鞭换成稍硬的中两指粗的蛇鞭。
男孩已经跪趴在地上,背上的红痕层层叠叠,有些地方开始肿起。
男人挥鞭的幅度变大,鞭梢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呼啸,落下时却总在最后一刻收力,让痛感炸开却不至于破皮。
“这手收力可以,”温明远低声评价,“鞭子甩出去容易,收回来难。他手腕的柔韧性很好。”
周围也有人小声议论。黑加仑吹了声口哨:“这哥们的鞭子玩得漂亮!”
表演在二十分钟后结束。
男孩被扶起来时,背上已经是一幅完整的“画”——红痕交织成对称的几何图案,肿起的棱线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浑身是汗,眼神涣散,但嘴角带着笑。男人搂着他退场,掌声响起。
灯光重新调亮。
侍者开始分发酒水,气氛松弛下来。
刚才看得起劲的黑加仑端着酒杯凑过来,直接对温明远说:“教鞭哥……不是,对不住,教授,刚才看表演你点评得挺专业。要不……也露一手?”
温明远抬眼看他,又看了看赵延璋:“不合适吧。这是别人的场子。”
却殊不知,早就被赵延璋用两张卡包圆了,卡还是他最看不上的张东鹤的。
“没事儿!”眼镜男也凑过来,笑劝,“今天本来就是开放式表演区,谁有兴趣都可以上。再说了,我们都想见识见识老驴和Benjamin夸上天的手法。”
周围几个人跟着起哄。
赵延璋故意没说话,只是看着温明远,等主人自己的决定。
在喧闹的人群中,温明远也在看着他,两人隔着酒杯相望,随即问着:“你想看吗?”
那包想看的呀!正好还了之前欠着自己的那一朵玫瑰花。
赵延璋心跳快了一拍,咧嘴笑:“当然想!教授先生露一手,我脸上也有光。”
男人笑笑,那笑容宠溺,像是在说着“真拿你没办法”放下杯子,站起来。
周围响起几声口哨和掌声。
温明远走到表演区边上的工具架前,架上挂着各式鞭子,从柔软的鹿皮鞭到硬质的蛇鞭。
虽然很久没有着重练过鞭子了,但好在不算手生,之前在老驴的调教室里拿赵延璋试过两鞭就知道手法还可以。
他手指划过一排,最后选了条中等长度的牛皮鞭,比表演用得稍短,更灵活。
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在空中虚挥一下,鞭梢发出清脆的破空声。
有人自发清了块小区域。
温明远站定,松了松手腕。他没找搭档,只是对着空中练鞭用的假人靶。
该说不说这设计师舞美也颇有情趣,假人也做成了皮革木乃伊模样,身上那硬件儿可是一个不少,还贴心地在各个部位画着圆圈,作为锚点。
第一鞭很轻,“啪”一声落在前胸。
像是在热身,也像是在确认距离。
接着第二鞭第三鞭,力道渐重,落点开始往下体游走。
鞭声从闷响变成脆响,节奏稳定,每一下之间间隔几乎相同。
赵延璋盯着温明远的手腕。他知道温明远手劲有多大,但平常那手都是打在自己脸上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围观,那手腕看起来并不粗壮,但挥鞭时稳得出奇。
鞭子在他手里像是活的,甩出去时绷成一条凌厉的直线,收回时又柔顺地卷回。
鞭梢每次落下都在靶子上留下清晰的印记,位置精准得吓人。
从外圈到内圈,一圈圈收紧,最后几乎鞭鞭落在靶心那个巴掌大的红点上。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原本在聊天的人都转过头看。
温明远的动作没有表演者那么花哨,但每个细节都透着控制力:身体的姿态,手臂的弧度,手腕的翻转,甚至呼吸的节奏都跟鞭子的起落合拍。
最后一鞭落下时,鞭梢在靶心点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温明远收鞭,手腕一转,鞭子柔顺地垂落身侧。
他微微喘息,额角有细密的汗,掌声也跟着炸开。
黑加仑直接站起来:“诶哟喂我靠!这准头!教鞭哥名不虚传啊!”
几个sub眼睛发亮,交头接耳。
连原本坐在远处观望的几个dom都走过来,有人直接问:“哥们,练了多久?”
温明远擦了下汗,笑着回答:“有些年头了。”
他边说着话边把鞭子一放,走回座位,赵延璋立刻殷勤似的递上水。
温明远接过,两人的指尖接触,他的指尖是那样的发烫发热。
赵延璋看着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往上冒。看,这是我的主人。厉害吧?羡慕吧?
他手臂搭上温明远肩膀,故意凑近:“主人,你刚才那手太帅了。可惜不是打在我身上呀。”
温明远侧头看他,眼里有淡淡的笑意:“还行吗?”
“岂止还行,”赵延璋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到,“我都硬了。”
赵延璋看见他耳根有点红,他的脸也早就红了个透顶,刚想暧昧两句,一个穿着丝质衬衫、气质温润的男人走过来。
男人对温明远微微颔首:“教授是吗?刚才看了你的鞭法,确实精湛。”
赵延璋率先扫视了他一眼,这次的名单里他就把仇人、熟人、有关系的人和没素质的贱货过滤了,但不妨还有主办方邀请的朋友和其他老带新客带客。
男人继续自我介绍:“我叫秃鹫,也是dom,平时玩玩绳子,训诫啊k9多一些。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交流一下?”
温明远站起身,与他握手:“过奖了。”
两人聊起技术细节。
秃鹫说到绳缚中的节奏控制,温明远接上鞭打中的呼吸配合,话题越聊越深。
周围又凑过来几个人,都是圈里有些资历的,你一言我一语,俨然成了个小型技术研讨会。
赵延璋一开始寻思没什么,还凑一边听着两人能唠什么闲嗑,后来渐渐走了神。
他皱着眉,秃鹫说话时眼神一直落在温明远脸上,专注又欣赏。
“你看,他手指好长,握鞭的样子真好看。”
“你说他收奴吗,玩男奴还是女奴啊?”
“我估计是深柜没跑了,你看黑加仑,眼镜,秃鹫哪个不是男同啊?更何况是跟Benjamin一起来的。”
旁边两个年轻圈内人凑在一起,眼睛盯着温明远的手,又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对话的两人。
一股说不清的躁意从胃里往上蹿。
都改成了自己的场子,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个不高兴的脾气。
秃鹫虽然是上来自己搭讪,但是说话很有风度。聊的也都是技术,温明远不禁多说了两句,没注意到身边有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
话说着,秃鹫说到兴起,提议:“教授,要不我们切磋一下?就简单比个准头,不伤和气。”
比试不管是输是赢都很尴尬,温明远正要婉拒,不想,赵延璋突然站起来:“我来。”
桌上安静了一瞬。
温明远转头看他,眼里有询问。
赵延璋咧嘴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我朋友刚才露一手了,现在该我了。我也是玩鞭子的,哥们儿,不介意吧?”
他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关系的特殊,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秃鹫愣了下:“Benjamin的鞭子也是出了名得很啊,我这……”他言辞推却。
工具架被推到中央。赵延璋选了一条跟温明远刚才类似的牛皮鞭,在手里掂了掂。
听刚才赵延璋的语气,就知道他现在在赌气。
温明远皱着眉上前握住他的手,低声说:“别闹。”
“我没闹!”赵延璋甩了下鞭子,破空声尖锐,“就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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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剧本杀来迟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