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远俯视着他,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赵延璋高举着的蛇鞭,挡住了他低垂的脑袋,看不清他现在是在内疚,不忿,害怕,还是在后悔。
“我有三个问题,问你你就答,回答不许激动,不许喊,更不许乱动。”温明远声音低沉。
“手里这根鞭子掉了,我就把他插你的骚穴里,你撅着屁股也得给我捧着他,插得更稳当。”
赵延璋紧张地咽了咽喉咙,还不如上来给他几鞭子来得轻巧。
“第一,不管是秃鹫跟我比,还是你跟他比,我都已经拒绝了,也给了各自台阶下,你为什么还想要比?”
果然开头就是问这个问题,赵延璋嘴唇动了动,盯着地板上的一小块反光,“下不来台了,周围又都是熟人,当时太生气了……”
一说到这儿,像是在抱怨,自己当时的情绪也很难受,也很委屈,“本来就是我的场子,旁边全都是人,他公开跟你叫板,不是跟你犯贱,就是砸我的场,跟我犯贱,不管是因为你,还是因为我,我能容得了他造次?”
这话说完,赵延璋就知道自己偏激了,不管是鸡巴一踹还是屁股,又在挨一皮鞋,他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但温明远什么都没说,好像是在消化这个问题的答案。
继而问出了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我问你,你跟着我,或者说我们一起来这个派对的目的是什么?”
“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想好好玩嘛。”赵延璋话说出来就哽在了喉咙里。
回想起自己和温明远来这儿,无非就是想把他介绍给圈子里的人认识,更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告诉大家,教授是我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可就偏偏有那么一两个不懂事。
赵延璋憋在心里,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恨不得温明远的读心术是真的,可以把他这拧巴的心理听出来,教训一顿也好,总比说不出口的难受。
温明远没有再问下去,就是不满意这个答案。
但男人似乎已经不想再以暴制暴了,除非他犯规矩有问不答不听话,才会像刚才那样上手用皮鞋打那么两下。
可没了鞭策,让现场变得更加压迫。
赵延璋这才回想起那天在皮具店厕所里的话,“目的就是主人想去。”
“主人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想让更多人看见我们,主人想什么就是我想什么。”
“好,你还记得。”温明远肯定道。
那语气不是在阴阳怪气,男人也从来都不用那种虚无缥缈,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的话,来否定贬低。
“那我问第三个问题,你是我的,还是我是你的?”
赵延璋愣愣地抬起头,他知道温明远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抛开主奴身份这句话的主从关系就不一样。
是巴普洛夫的狗,还是狗的巴普洛夫。
“你说实话,平心而论,你甚至可以站起来跟我说。”
“我只有一点,我不生气,所以我也不想听你的气话,你跟我说实话。”
“Benny,Benjamin,还是赵延璋?”
温明远一路上也思考了很多,从被鞭打的那一下的疼痛缓解出来后,只剩下对今天晚上事件的消化。
这么久以来,他不得不承认,赵延璋的人格魅力太大了,以至于他都已经被俘虏。
现在就看赵延璋的一句话。
时间过得久了些,赵延璋都已经感觉到膝盖发疼,手也举得发酸,开始颤抖,不时已经快要拿不稳鞭子。
即便温明远已经同意让他站起来说话,可他还是原封不动地跪着,态度姿势已经说明了答案。
“我是你的,主人。”
半晌,那双发酸颤抖的手下传来这么一句话,声音很小,但是足够清晰,起码足够温明远听见。
“好。”
男人轻轻念了一句。
像是在对自己说,又重复了一遍,“好。”
温明远接过赵延璋手里的鞭子,“你可以把手放下了,保持跪立。”
拿起鞭子的那一刻,发号施令的那一刻,温明远又让自己重新变回了主人,起码在温明远的心里,自己已经反反复复过渡了几遍,几十遍,几百遍。
“那我们就事论事,今天因为你的情绪导致我想参加的聚会不欢而散,是不是?”
“是。”
鞭子拿在手,温明远打下的却是耳光。
他平常喜欢抽左脸,因为用右手打得顺手,但这次因为受伤和拿着鞭子,赵延璋的右脸遭到了冲击。
“做错事了,是不是该惩罚和弥补?”
“是。”
又是一耳光,赵延璋紧绷着脖子,强行让自己连脸都不要扭过去,温明远打下来像是在打石头。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是。”
三道耳光连续拍下,力气远没有以前训诫时候的重,却让赵延璋觉得十分难耐,鼓着的脸颊也更加疼痛。
温明远打完这下耳光,便不再伸手了,手中的鞭子也是一扔。“好,既然你说你是我的,又同意按照我的想法接受惩罚和弥补,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把你的手机给我拿过来。”赵延璋听命二话不说爬去玄关,把自己的两个手机都拿了过来。
一个是私人机,一个是公务机,他不知道温明远要哪个。
但男人两个手机都没接,只是命令他操作,“给我发动你圈里的人脉问,最近还有没有类似的聚会?保密措施,聚会人员,地点,你自己看着办,你能接受我就可以接受。”
赵延璋不知道温明远突然要这样是干什么,还是想再比一次。
要说这种聚会大大小小圈子里面都有,严格一点,高规格一点的就要深入到俱乐部里,一些俱乐部都需要严格的保密措施,不露脸穿戴整齐等等,像今天这样更多是几个圈友一起开party。
要找,不管是什么规格的聚会,按照他的身份也都好找,只是不知道男人的要求。
正当他疑惑着,气氛凝重也不敢发问。
男人开口了:“我要,遛狗。”
-
赵延璋找了一家线上的大型俱乐部,线下有俱乐部开展的酒店会所。
线上俱乐部网站严格,赵延璋用朋友身份证注册的,只能文字聊天,涉及需要人脸识别的领域就会被卡,倒也显得保密而正规。
他也不爱在网上聊骚,偶尔翻到了就在聊天版上看别人分享的调教视频照片乐一乐,知道这个俱乐部在国内唯一一家线下会所就在尚京。
但是自己的身份没有注册,就把这些信息都告诉了温明远。
俱乐部也很严格,基本采用老带新的模式,温明远如果自己注册新会员,需要发言水时长等等乱七八糟和游戏刷怪一样的模式,升到正式会员才能报名线下活动。
好在这些刷怪任务赵延璋已经替他干完了,算不上资深但起码能到门槛。
“这才像话。”温明远浏览着规则要求,一卡一进,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换衣间,层级也有哨卡,这才有点注重隐私的意思,“怎么找到的?”
“突然就想起来了。”赵延璋闷着头,跪在电脑桌边。
这两天龃龉犹在,即便温明远和声和气,他也觉得局促,想靠男人的腿又不敢,“我之前不愿去,我嫌他们管得宽,装高端上流,穷装。”
“你不是嫌他们装,是因为他们没在你的舒适区,不在你的可控范围内。”温明远一句话点破了他。
“以前去的地方都是你的场,不管你是跪是站,是爬是走,身上是狗皮人皮,在这个固定的社交圈里你就是土皇帝,所以你永远都体会不到当狗当奴,参与这种聚会的乐趣。”
以前老驴的调教室也好,刘安生的皮具店也好,还有蔚海的皮革恋人趴,都是这个道理。
赵延璋是众星捧起的月,就算不刻意炫耀,也掩饰不住光芒。
“但我只是陈述事实,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说你做得不对。”温明远说道。
毕竟在这之前,他都默许了,也享受着赵延璋带来的圈内资源,认识着朋友。
也不止一次地欣赏着这个月亮,甚至不惜成为被他吸引的行星。
“这次既然你说你是我的,那就按照我的来。”温明远拍拍跪坐在身边的赵延璋的肩膀,硬让他都靠在腿上,“记住了吗?”
赵延璋看着温明远手腕上至今还带着的鞭痕,深呼吸一口气,不熟悉的地方,不认识的人,还有温明远未知的玩法,他不由得紧张。
却感觉很刺激。
甚至内心不敢承认刺激,怕一旦承认,一直以为在圈内维持的大佬形象骤然崩塌。
可在温明远这儿,早就没有Benjamin,只剩下Benny了,互相介绍里,两个人也不是什么朋友,是主奴。
“记住了,主人。”他还是抖了抖。
“我知道你在忌讳什么。”温明远在看到赵延璋给他横七竖八地讲保密措施,就知道他心里边的小九九,“不会有人看见你,你也除了我看不见别人的。”
随即刷了自己的证件,填上赵延璋的邀请码,注册成了这个俱乐部的会员,进入附近的板块看到最近的线下活动邀请,交了两人的参与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