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凑过来请教手势的细节,温明远耐心解答了几句。
赵延璋安静地跪坐在他脚边,胶衣内的温度持续攀升,汗水顺着背脊滑下。
本以为胶衣的初体验会是窒息而难耐的,加上根本不能说话反应,在来之前,他一直把这当成惩罚。
但是现在,身体这种被完全包裹、与世隔绝的感觉,反而让他异常平静。
外界的声音模糊,视线朦胧,唯一真实的是掌心下地面的触感,以及温明远偶尔落在他颈后或肩上的轻抚。
别的什么都不用在乎,突然出现的手机铃声,人们形形色色的表情,话里话外的暗示……
他只需要在乎温明远的指令就够了。
听着周围的夸在,“教授手法好专业”“他带的奴也好优秀,胶衣那么紧还能动作那么稳”“他们肯定训练很久了,都说好s市场上是不流通的吧。”“我也想有这样的主人。”
是啊,他是我的主人,不流通,自己费劲扒拉,挖了一个个坑,还喝了瓶生命之水嚎出来的,羡慕也没用。
赵延璋听着,胶衣下的嘴角不自觉弯起。
背悄悄挺直了,让自己跪姿更标准。
温明远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按了按,像是赞许,随即又下了“专注”的指令。
又有几个人过来搭讪。有个dom过来请教温明远关于胶衣保养的问题,温明远简短回答了几句。
还有个sub怯生生地问能不能摸摸赵延璋的胶衣,温明远礼貌拒绝:“抱歉,他不习惯被陌生人触碰。”
每一次互动,温明远都会通过细微的手势给赵延璋指令:有人靠近时轻拉绳子让他退后半步,需要展示时轻拍他后背让他挺直,有人夸奖时挠挠他后颈让他微微颔首致谢。
胶衣隔绝了外界,却让温明远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无比清晰,观察指令也变得更加专注。
他甚至能透过胶衣,感觉到温明远手指的温度力度,停留的时间长短。
这种绝对的连接感快让赵延璋忘了,这只是一场角色扮演的情趣游戏。
温明远其实并不如表面那么从容。
他一边应付着来往的寒暄,一边用余光时刻关注着赵延璋的状态。
胶衣完全遮盖了表情和大部分肢体语言,他只能通过赵延璋呼吸的节奏,跟随的步伐是否迟疑,身体是否有不自然的僵硬来判断他的感受。
有好几次,当有人靠得太近或对话时间稍长,温明远都会不自觉地用手指轻赵延璋的肩或背,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赵延璋每次都会立刻给出回应……用头轻蹭他的手,或微微屈膝表示安好。
这种相互确认的细小动作,在喧闹的场合里形成了一条无声的纽带。
聊了一会儿,胶衣再轻薄也不透气,赵延璋感觉到了汗液顺着发缝流淌。
温明远站着也有些累了,专门找了空调的出气口,给了赵延璋一个放松的指令,让他可以选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休息。
空调的凉风顺着出气口吹来,赵延璋选择了跪坐,靠着温明远的腿,下巴垫在男人的膝盖上,反而还觉得这样有些惬意。
他有太多话想和温明远说了。
“你说我们是伴侣,哪种伴侣啊?”
“今天都是别人夸我,你觉得怎么样?”
还有那句,“账还完了吗?手上的伤可以原谅我了吗?”
可当侧着头看见男人那双手,像是话也被胶衣圈住了,都锁在了他们共同订制的项圈里,一切不言自明。
“真的是你,教授!”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暧昧祥和。
那人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高,在场内十分突兀,叫的还是自己,温明远抬眼看去,连带着赵延璋应激地直起腰来,抬头看不清来者,只觉得这声音尤为熟悉。
男人穿着件衬衫,身上没有什么动物装饰,只戴了俱乐部休息室备下的默认面具。
直到对方走近伸出了手,温明远才认出来他,“是你?秃鹫先生?”
“是,还是叫我秃鹫吧,不用那么客气,今天正好是动物主题。”秃鹫再次伸手想和温明远礼貌握手。
赵延璋一听是上次那个不懂眼色的混蛋,瞬间应激般摇着头。
怎么这种人到哪儿都阴魂不散?
刚才那种诡异的平衡就这么被心结轻易打破,赵延璋气得想说话,甚至想直接站起来给他一顿抽。
上次因为温明远受伤就让丫跑了,这次没想轻易放过。
刚想冲动,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穿胶衣一副人犬模样,站起来揍他温明远这账还不完,暴露了Benjamin的身份没准儿更落人口舌……
赵延璋不忿,却连话都不能说,只能看到因为生气而起伏剧烈的胸肌,头套下传来的呼吸像是犬的低吠。
温明远意识到赵延璋情绪不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再激动一点怕会呼吸过度,也没想过多停留。
“真巧,没想到会再见,圈子果然小。”他随口应和,“我今天不方便,先失陪了。”
“不是,我本来今天没参与,是我有朋友跟我说,在这里看到了一对很优秀的主奴,他一跟我说男主人是教授,我就明白了。”
秃鹫显然有目的而来,跟温明远握完手,又打量了地上呼哧呼哧的赵延璋,“上次只和教授交流了鞭法,没想到训犬也这么厉害,专程来看的。”
偶然遇见就算了,居然还是专门跑过来的?
也就是这身胶衣限制了赵延璋的行动,不然他也顾不着什么良犬姿态,直接上嘴咬都使得出来。
“专程为我来着名号可担不起,我也只是跟我的伴儿消遣而已。”听对方这上赶着的话,温明远态度也有些不悦,正准备拉着赵延璋离开。
能出入这里,秃鹫显然也是俱乐部的资深会员,确定不是哪个熟人的场子,这次也没有Benjamin在,秃鹫变得比上次更大胆了些,“上次太混乱,这次Benjamin不在,方便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吗?”
说着,已经率先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赵延璋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清两人的交谈,听到点自己的名字,还说不再这样的话,是摆明了知道温明远是自己的猎物,才在这里啃窝边草?
温明远也对这句别有深意地皱了皱眉,“秃鹫先生搞错了一件事,上次没有留联系方式和Benjamin在不在无关。”
他拉着赵延璋后撤两步,已经明显拒绝,“是我没有方便的联系方式,工作和私生活有些忙,抱歉。”
“我真的只是想认识一下,交个……”
“秃鹫先生,请自重。”
不理会身后被拒绝的秃鹫的难堪与否,温明远牵着赵延璋走进一处封闭包厢,关上门调低了空调,先给他摘下了狗头套。
“不要大口吸气,慢慢地呼吸。”
赵延璋整个脑袋都是汗津津的,鬓角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我就说丫不是什么好人,操,故意的吧,什么叫我不在才交换联系方式,专门冲你来?”
胶衣和项圈还束缚着身子,赵延璋纵然用尽全力想要喊音量也不大。
温明远任他发泄,本就汗流浃背再加上做了好多姿势,赵延璋骂了两句就没劲儿熄了火。
“撒完起气了?”温明远掏出手帕巾,这才给他擦着因为发泄更是肆意外流的汗。
赵延璋扭着脸哼了一声,一副“我不该骂他吗”的表情,“该撒气的,这次的确太失礼了。”
“妈的,”赵延璋没劲儿了就改成了低骂,声音沙哑,“好好的氛围都让他搅和了。”
“什么氛围?”像是转换话题,温明远笑问道。
“就是……默契。还有你说我,我们是伴侣,我听见有人还夸我们呢,那种暧昧劲儿呗。”赵延璋声音越说越虚。
“那换谁都搅和不了,打不断的。”温明远轻轻一笑,开始解赵延璋胶衣颈部的锁扣。给他的皮肤也喘口气。
话不是哄他,刚才不悦咒骂的情绪就被温明远这么一两句话勾了回来,赵延璋跟着脸红地低下头,又小声嘟囔重复着,边说边笑:“你说我们是伴侣。”
太可爱了,瞧他这被三句话哄好还发春的模样,还小声地碎碎念,生怕这话听错了,温明远掩不住笑,“是,既然你是我的,关系就由我决定,不需要获得领导批准了吧。”
“这种文件领导乐批。”赵延璋嘿嘿一笑,胸前刚敞开的拉链猛然拉紧,一下子提到喉咙,“主人都做主了,夫唱妇随!狗随,狗随!”
男人这才满意地拍拍他红扑扑的脸。
锁扣解开,温明远双手拉住胶衣肩部,小心地往下剥。
胶衣黏着汗湿的皮肤,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赵延璋配合地抬臂,转身,让胶衣从身上褪下。
当最后一点胶衣离开脚踝时,他浑身一轻,但同时,被严密包裹的安全感也随之消失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动,别傻乎乎地往空调下面钻。”温明远将厚重的胶衣卷好放在一旁,拿起早就备在包厢里的柔软毛巾,左手握拳,让赵延璋平躺在沙发上,方便擦汗。
从潮湿的头发,到汗津津的脖颈、胸膛、后背,毛巾温热,力道很轻。
赵延璋安静地躺着,任由他擦拭。
温明远擦到他小腹,赵延璋的阴茎因为闷热软了一点,不如刚在休息室时绷得紧。
毛巾停在胯前,围住那根肉棒:“刚才在厅里,感觉怎么样?”
赵延璋还想跟大爷似的躺着,这下被拽住命根子不能了,赶紧思考,“爽!让主人装着逼了,更爽!”
“好好说!”温明远赧然地隔着毛巾紧紧攥了下他的阴茎。
男人闷哼一声,努力让自己平复下躁动的心,更努力地忘记秃鹫的出现,回想再往前的暧昧画面。
“还行,就是有点闷。但跟着你,就……挺安心的。”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陌生人来跟主人搭话,夸主人还夸我……除了那神经病,我其实有点高兴。”
“高兴?”温明远抬眼看他。
“嗯,高兴死了。”赵延璋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他们夸我们有默契配合得好。”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主人你说过,要抬手就知道跪,皱眉就知道罚,你想要一条这样的狗,要浪漫,要懂你的。”
“怎么样,我够懂你了吗?”
温明远看着他,眼睫颤抖,想说什么,又像是让自己冷静,想解开围巾继续擦汗,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太可爱了。
他扔开毛巾,双手捧住他的脸。
“笨狗。”温明远笑着,声音有些沙哑,随即吻了上去。
吻很轻,让赵延璋以为就像平常兴致起来夸赞的蜻蜓点水,但此时此刻让他大胆地不想放开,赵延璋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它。
他急切地吮吸,舌头撬开温明远的齿关,纠缠上去。
胶衣play带来的感官专注和此刻裸露皮肤带来的敏感叠加在一起,让这个吻变得格外炽热。
温明远回应着他,手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微微用力。
两人呼吸交错,唇舌交缠间发出湿润的水声。
“注意尺度,俱乐部规则有说,我本来就想牵你来包厢休息一下,没想到就忍不住了。”
“我就说这种地方死装,没点资本硬装,要是我的场子才不会这样。”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回休息室里做,亲爱的。”
包厢里分明开着低温空调,温度似乎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