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显然精心打理过,头发一丝不苟,西装很板正,显得他整个人都上了个年纪,和在中介那个只穿着白衣白裤的男孩全然不同。
包括递手帕伸过来的腕表简洁,但一看也价值不菲。
温明远反应过来,接过他的手帕,微微点了下头,“谢谢。”
说着,不知道在这碰见是巧合还是对方有意,但温明远无意纠缠多聊,把手帕还给对方正想离开。
男孩却后退一步,伸出了右手,“温教授,我叫盛年。”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口又能叫温教授,显然对自己有几分了解,想不到他还是有备而来的。
温明远握上手,“盛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我父亲的公司是这次交流会的赞助商之一,主要是做康复辅助器械的,和心理支持领域有些交叉,我就是跟着过来学习。”盛年解释了一句。
他的姿态很自然,和针介里面那个期期艾艾的男孩不一样,更像个年轻企业家。
温明远点点头,没说话,知道他肯定不是为了送个手帕而来,等着他的下文。
盛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在俱乐部和医院里的慌乱怯懦,像是来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反复想过很多遍措辞,声音沉稳:“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想道谢,那天在台上,还有医院里,谢谢您。”
“职责所在。”温明远言简意赅。
“不只是那个。”盛年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了些,“我后来了解了一下您。您的学术成就,您回国后的发展,还有……您和赵先生的关系。”
“赵……先生?”温明远皱了皱眉,刻意加重了姓氏。
据他所知,赵延璋当真界的总代很严谨,一直都是以Benjamin示人。
盛年眼里划过一丝慌张,温明远的笑也冷了些,“知道他是赵先生也好,盛先生既然是来学习的,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应该懂分寸。”
“是……抱歉,我真的不是来捣乱的,也不是来纠缠的。”盛年快速地说,似乎想表明立场,“我只是想把我说得说清楚,不然我也一直于心不安。”
他咬着唇,所有的排练预演还是在温明远的从容前土崩瓦解,脸上局促的表情又变回了那个紧张的少年。
“很冒犯,但我真的仰慕Ben先生很久,我以为那种感情就是全部了。直到我看到您和他在一起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光热切:“周年庆后台,我没看清,只觉得很特别,就一直想……后来在交流会那天,他走向您时的样子,还有后来在台上,你们一起处理我那个烂摊子时的默契……你们应该不是主奴关系吧。”
盛年的声音低了些,还是不掩失落,“先生说他有爱人了,先生的爱人就是您吧?”
“他什么时候说的?”温明远心脏落拍,没想到赵延璋会在外面这么承认。
他下意识地问,意识到自己一时高兴也有些失态了,无奈地笑了笑,“在外面我听他的话,是什么关系由他说了算。”
温明远不留话柄,不咬死但心里早已承认,盛年是个聪明人,也知道话是肯定的弦外之音。
“所以,”盛年继续说,语气变得诚恳,甚至带上了点请求的意味,“温教授,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我真的很敬佩您。我想知道,能让先生那样的人爱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想学。”
“不是想接着追求先生,我只是觉得能让先生也仰慕的人,一定更优秀。”
温明远沉默了几秒,最后却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一定要比他好,样样都更出色,才能被他所爱呢?我又不是在征服他。”
温明远言辞里带着明确的拒绝,“也不要这样改变自己。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喜欢的样子,也不需要去‘学’某个人来获得感情。”
盛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紧张地抿了抿嘴。
“而且,”温明远继续,语气平稳而清晰,一字一句,“我们成不了朋友。”
“温教授,我今天来说这些真的没有挑衅的意思,我知道先生已经明确拒绝我了,我只是想给自己这两年的感情画一个句号,您别……”
“别着急,我也没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开个玩笑,你的感情是真实的,我能理解。”温明远迎着他的目光,从容地笑道:
“因为我也很爱你的先生,所以我们是情敌才对。”
盛年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
听温明远的一席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失落,悲伤,局促,到最后变成了释然。
他低下头,看着光洁的地板,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
“我明白了,谢谢您。”他说,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
“可能也是我太年轻了,第一次有这种感情,这些做法想法,都……太幼稚了,但我已经了解了,也说完了我想说的,能认识您很高兴。”
“感情没有什么幼稚的,初恋又没有规定年纪。”温明远缓和着,也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初恋再年轻也哪比自己三十一岁又逢春的。
想着,看男孩又局促起来,想换个轻松的话题,“年轻本身就有它独特的力量和真诚,我看盛先生也是年轻有为,方便问问您今年多大吗?”
“谢谢,我二十七,在您和先生这种成熟稳重的人面前,还是太毛手毛脚了吧。”
“呃……”那确实有点孩子气了,保养得也够好的,一点没看出来,以至于他都怀疑过赵延璋风流债欠的还是未成年。
温明远这个三十三岁“成熟男人”有些挫顿。
而且赵延璋的年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年刚遇见赵延璋,他才硕士毕业两年,不过二十四岁……
“你先生他……比你还小。”
盛年的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问号。
是只喜欢年上男吗,现在是不是可以祛媚了?温明远此招甚是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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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璋被温明远办公室撩拨那一下,真是越来越受不了他,只想赶紧搬回家一起住得了。
他嘴上说这不情愿那不能跪的,等搬到一起住,自己把鞭子捧到他跟前,他还能接着扔啊。
同居是肉体和好的第一步,他不信温明远能忍得住,大不了偷偷趁他打飞机时直接把他鸡巴含嘴里。
他乐意就是口侍,他不乐意就下等到的指令,反正两种自己都很乐意。
这段时间其实一直都在忙活外院的装修,打通隔墙设计新院子。
幸亏地皮是他哥们的,不然改建还得疏通关系报批,拖得更麻烦。
开荒那是逗温明远玩,实际上家里顶多落落灰,有的放朽了的木制衣架,放风化放软了的塑料,还有乱七八糟的情趣玩具该扔,其他的不社死的留给保洁就行。
房子已经收了一半,没想到温明远在地下藏了这么多好玩意,地下一层原本设计的是健身房和品茶间,这么一个高雅又挥洒激情的地方就让他放淫秽色情!
电击仪,穿孔环,带刺的铁鞭,还有这肛塞烟灰缸……温明远他是想玩刑讯逼供,还就是个内心变态!
幸亏爱上了我吧,不然凭他那七鞭子给人抽没气的手劲儿,自己怕不是被这群东西招呼一圈,得扒层皮下来。
正好趁着是自己收拾,统统扔掉,不然鬼知道温明远哪天心血来潮收拾出来就要用。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可以配合他用这些“情趣玩具”的人了。
上面几层前几天都已经整完了,收拾完地下室基本就算完工,赵延璋站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
两年不擦这玻璃,满是雨水风沙过境的痕迹,角角落落都带着泥垢,让整个别墅都暗了些。
这些都是家政公司和保洁的功夫了。
赵延璋叉腰舒了口气,从头到尾扫了一圈回想自己还有没有落下什么,恍然一想——阁楼,温明远那家心理评估室。
赵延璋一拍脑门,那屋子他不常去,里面应该没有什么情趣玩具。
自从等了他那四个小时,这屋子对他来说似乎就成了禁闭室,偶尔和温明远一起来可以,但自己一个人绝对不会踏足。
说要给他买笼子,到最后也没买。
说可能克服那遥遥无期的等待,可温明远从来都没让自己等过他,几乎形影不离地在一起。
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理阴影了,从来没和温明远提过笼养。
虽然赵延璋是这样的想法并不感冒,但现在怕是也不可能再实施了,想着来都来了,检查一圈也没错。
赵延璋爬上阁楼,临推开门时还在心里祈祷,温明远可一定要给阁楼的老虎窗关死,不然这里面不是水漫金山,就是腐烂发臭,一片狼藉。
深吸口气屏住,迎接生化恐惧般推开房门,看见只是有些阴暗落灰的房间,这才松了一口气,把灯全数打开。
评估室比他想象中的要空荡,书架上的书少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估计是因为受潮,纸张发皱泛黄。
办公桌上几个固定摆件没有动,但罗列成山的文件夹档案都没了,只留下一张没有什么活人气的空旷的板桌。
桌边放着的那盆绿萝死了,枯黄的藤蔓耷拉在地上,没有一片绿叶。
唯一的天窗关上,它也几乎受不到阳光的照射,或许早就死了,只是无人前来收尸。
看着还怪伤感的。
如果不是温明远曾经逗他说,要把绿萝的藤蔓剪下来编成藤鞭的话……
真是死得好!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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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快完结了,应该还有三四章左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