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沿着腰,滑到他挺翘的屁股,有一路沿向他的腿缝,这后裆撑得紧绷,前面却一点没有翘起来。
温明远冷哼一声,“要么,就是我把你打射,看你射不射得出来。”
赵延璋身体紧绷,说是二选一,看见软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绝对没有高潮,甚至没有勃起的选项。
温明远还是在逼他。
可他不想说,感情什么的,混乱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怎么说?说出来更像示弱。
“啪!”
第一鞭毫无预兆地落下,抽在臀峰上一些的位置。
火辣辣的痛感炸开,迅速蔓延。
他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连叫喊都忘了,手指攥紧了藤椅的扶手边缘。
这个承受力度和赵延璋以前可不能同日而语,放到以前早就喊的知啦呼叫。
怕他再赌气自伤,温明远上前检查了一下,像检查牲口一样摆开他的嘴,没有咬痕又收回去。
还不忘警告一句:“敢让我发现你咬嘴咬舌头,嘴先给你打烂。”
随即,“啪!”第二鞭,挨着第一道痕迹。
疼痛叠加,“啊啊!”赵延璋这次没忍住,哀号着,身体本能弹了一下想要躲,可被束带紧紧勒着四肢。
“为什么叫他来?”温明远逼问。
赵延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烦他。”
“为什么烦他?”
“他死缠烂打,缠完我还缠着你。”赵延璋声音发颤,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怎么缠我?晚宴上递了条手帕,说了几句话?”温明远的语气甚至带了点疑问,显然这不是真正的原因,“这就是值得你大动干戈的理由?”
“啪!”第三鞭落在了臀腿交界。
这个位置更敏感,疼痛也更深。
赵延璋嘶咽着,倒吸了口冷气,额头只能无助地抵在冰凉的藤椅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第四鞭,打在臀峰上,比前面一鞭子都响。
“啊!”赵延璋的哀号响彻整个调教室。
一点都不想再要鞭子,更不想要这种逼问鞭挞,看着灯光下的影子又举起长鞭,赵延璋猛地摇头,挣扎着,束带摩擦着皮肤,再也抑制不住。
“是我怕!”他吼出来,疼痛让人失控,眼泪也奔涌而出。
“我怕你不要我了!不是不爱我,就是不要我当奴当狗伺候你,不要我们这层关系了,我们分明是因为这个才认识才在一起的。”
他说得语无伦次,自己都绕不明白了,疼痛让理智也没了,只剩下宣泄的情绪。
温明远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只有赵延璋压抑的喘息声,直到等他把气喘匀,温明远才再次开:
“所以,这一次,上一次,一直以来,你是因为害怕才去用那种方式确认?极端的迁怒无关的人,把我拉回你熟悉的,你觉得安全的模式里?哪怕这个模式让你现在跪在这里挨打?”
赵延璋不说话,只是喘气,身体因为疼痛和情绪微微发抖。
“回答!”温明远厉声道,鞭子轻轻搭在他伤痕累累的皮肤上,没有落下,但威胁不言而喻。
“是……”赵延璋红着眼说。
“好,”温明远说,“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赵延璋身体又是一颤,这个问题比鞭子更让他难以承受。
“说话。”温明远的声音不容置疑。
赵延璋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爱。”
“可你现在是怎么爱的?”
赵延璋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把他能给的最好的都给温明远,权势、资源、仰望,然后渴望被温明远彻底压倒,在那种极致的臣服中获得快感和确认,这不是爱吗?
“啪!”第五鞭,一下比一下更重。
赵延璋痛得猛地弓起背,藤椅都被他挣扎的移了位,眼泪汹涌而出,再也绷不住情绪。
“我爱啊!我就是爱,我就是爱你!我爱你,我才把你捧到尖尖上,我自信,我自恋,我高,所以我才要你更好更高!”
嘶吼声盖过了他的疼喘,喊出这段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张嘴,声音破碎,伴随着呜咽。
“我不知道别的爱法。我就想你最好,最厉害,最高贵的人才能成为我赵延璋的主人,压过我,比我牛,才配让我赵延璋爱他。”
“我现在压过你了吗?”温明远的声音在他痛楚的余韵中响起。
赵延璋本能地点着头,不管是力气还是气场,还是这场吵架的输赢,自己刚才已经气势全无。
“那你看你现在,爽了吗?”温明远又问。
赵延璋趴在藤椅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身后是火辣辣交织的疼痛,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和羞耻。
爽?只有疼,只有难堪,只有被彻底看穿的恐慌。
他哭着摇头。
对折的鞭身再次点上他的脊背,顺着脊柱慢慢下滑,停在腰窝。
“所以,亲爱的。”温明远的声音压了上来,男人正在给他解开手腕的束缚。
“这个世界上最最伟大的,从来不是征服。”
赵延璋抽泣着,听着。
“是去爱。”
“是理解,是尊重,是平等地站在一起,是即使害怕也能沟通,不是对主人不敢忍辱负重,是即使不安也不会用伤害对方或他人的方式来确认。”
“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不只是作为主人和狗,是作为温明远和赵延璋。”
身上的束缚全部被解开,赵延璋身体早就没力,脱力掉到地上之前被男人抱住拉了起来。
赵延璋的哭声停了,只剩下压抑地抽噎。
他努力消化着这些话,这些话和他二十几年来信奉的一切背道而驰。
“跟我在一起吧,我们在一起吧。”温明远的声音缓了下来,抱着他,温柔地看着那双泪眼,自己的眼底也发酸。
“不懂就听我的。但这次,不是听主人的命令,是听爱人的引导,我教你去爱,用我们都舒服的方式。”
“好吗?”
我三年来,即使分开,也没有一天遗漏地爱着你。
温明远看着眼前的爱人,这次赵延璋不说话,他也能等很久,很久。
“我……”他声音嘶哑得厉害,脸红不知是疼的憋得羞的还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情绪了。
他困惑地晃了晃脑袋,“我该怎么做?我只会听你的命令。”
“那第一步,就不要想我。”温明远笑着看他,“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赵延璋的呼吸窒住,他看着温明远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沉稳温柔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模样。
没有鞭子,没有束缚,没有命令。
只有温明远在问他,你想干什么。
巨大的空白之后,是汹涌而上最简单直接的冲动。
赵延璋猛地向前一凑,和第一次一样,在临仙庄园的酒店,他也是这样冲动的,颤抖的,莽撞地,毫无章法的,直接吻上了温明远的唇。
“我想要你,我想爱你。”
两个人再没距离。
-
岚岛的六月是最迷人的,阳光亮得晃眼,海风带着夏日清凉。
这场婚礼策划了五年,从他们开始谈恋爱起,就已经在筹谋准备了,最后选在临崖的一处私家庄园,碧草蓝天。
宾客不多,但都是好哥们好铁子,是真正知根知底的人。
沈江怡早到了两天,自称“婚礼总策划兼首席颜料供应商”,忙着和花艺师确认最后的色调搭配,实际上是来进货的。
得知兄弟结婚,还结这么新鲜的婚,张东鹤给赵延璋当了这么多年的套子,崇姗书记退休他也终于能退休了,兴高采烈地索要请柬。
但赵延璋提出了个很怪的要求,要他把他大院里养了八年的老泰迪带上,不带不让去。
莫名其妙。
张东鹤看着这阵势,凑到赵延璋旁边小声嘀咕:“我说爷们,您看上我家公公哪儿了,不会是学网上的,打算让这老太监给您递戒指吧?”
赵延璋闻言,斜他一眼:“丫给狗取的什么损名?”
你看,你连狗名字都不知道,还非要他来参加婚礼。
两个人本来还想找个证婚人的,但一想共同的挚友只有许耀了。
吓得许耀连给两个人打了一宿的语音电话推辞,“实在对不起哥们儿,你俩婚礼那天,我预感我会甲流,我实在去不了了。”
“我俩大夏天结婚,哪来的甲流!”
但是当证婚人这一点属实有点地狱了,开再多红包都不去。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许耀最终没敢当证婚人,但人还是来了,坐在亲友席靠后的位置,穿着规规矩矩的深色西装,眼睛时不时瞟向仪式台,表情复杂,像是既欣慰又心有余悸。
不过,红包倒是封得挺厚。
婚礼快开场了,原本有些汹涌的海风也配合地停了,只剩下一派光风霁月。
温明远从另一侧的休息室走出来,他穿着和赵延璋同款不同色的西装,比平日多了几分随性的优雅。
他走到赵延璋身边,两人并排站在镜前。
赵延璋捏了捏自己的衣角,看着镜子里的他。
“紧张?”温明远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我?”赵延璋挑眉,故意把袖扣弄得咔嗒响,“我什么人啊,不就是比以往的局都盛大了点儿呗,我就是……觉得有点亏。”
他转过脸看温明远,“五年!我靠,我琢磨这局,等了整整五年!就因为我妈退得晚,咱俩就得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每次说到这个,赵延璋都抱怨为什么崇姗书记为什么三十啷当岁就生了他。
三十岁!正是女人闯一闯的年纪,晚生他几年就不用跟温明远谈恋爱谈个五年的爱情长跑了。
温明远抬手,自然地替他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领。
“现在你有的是时间。”他手指碰到赵延璋的侧颈,立着领子把前些天的吻痕掖住,开玩笑道:“人生是旷野。”
赵延璋因为他这个动作和这句话,心头那点装出来的抱怨瞬间散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真受不了你。”
仪式时间到了,没有神父,没有冗长的誓词环节,两人并肩走到仪式台中央,面对着下面寥寥却真挚的面孔。
微风拂过,吹动温明远的额发。
负责主持的是庄园的主人,一位温和的老绅士。
简单致辞后,便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作为在场难得的女领导,沈江怡托着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盒子走上前,盒子里并排躺着两枚素圈戒指。
只有两位新人直到,内侧刻了彼此名字的缩写,还有一个小小,有点抽象的狗爪图案。
赵延璋先拿起属于温明远的那枚,捏在指尖。
他没立刻套上去,而是看着温明远伸出的手,忽然抬头问:“我问你,以后如果吵架了,怎么办?”
“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我先道歉?”温明远试探地反问。
已经预料到赵延璋会红着脸大喊,不许道歉!随即推翻自己的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对,光说没用,甩你两耳光,先用行动哄哄你。”
赵延璋被噎了一下,瞪着他,手上却稳稳地给他无名指戴上戒指。
轮到温明远了。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赵延璋的手,因为刚才一直紧张地攥手,赵延璋的手心有点潮热,连带着被牵起都抖了一下。
不能丢份儿!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温明远是赘进来的!自己才是一家之主!
“赵延璋。”温明远开口,叫他的名字,缓解了他的紧张。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那次在歌剧院,说什么选魅影、献项圈的时候……”他顿了顿,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轻笑出声,“其实很性感。”
赵延璋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朵尖一路蔓延到脖子。“你丫少来!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说着,作势气恼地想抽回手,却被温明远牢牢攥住。
男人的手劲还是那么大,不容他抗拒和挣扎。
温明远笑着,将戒指缓缓套进他的手指。
“那我说点你爱听的。”
他完成了动作,却没松开手,反而将赵延璋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十指交扣,两枚戒指轻轻磕碰在一起。
“我爱你,Benny。”
海风、阳光、亲友低低的欢呼和笑声,在这一刻都成了背景。
赵延璋耳边落下的那句话,烫得他心脏发麻。
“我也爱你,温明远!”
说完,他反手用力回握温明远的手,另一只手勾住对方的脖颈,在碧海蓝天的见证下,十分“霸道”地吻了上去。
台下,张东鹤捂住了老泰迪的眼睛,沈江怡举起手机咔嚓连拍,许耀终于放松地靠进椅背,笑着摇了摇头。
吻很长,像他们的未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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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成为很多人,很多事,甚至是自己的主人。
但只有去爱,才会心甘情愿,把缰绳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就像……不只是教授爱Benny,也是赵延璋爱温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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