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台上尴尬的时候,赵延璋在心里把温明远骂了无数遍,甚至都想等结束算账,真把他直接捆了抽一顿。
但就被这么三言两语哄好了,不仅没剩一点怒气,还全是色心。
两个人饭也没吃直奔附近的酒店。
一推开门,赵延璋又想直接把人压在门上亲,却被温明远压着胸膛推开,声称讲了一下午有点累先洗个澡。
让已经来感觉的赵延璋更加心浮气躁,都怀疑这是不是他欲拒还迎的手段。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每一滴都像滴在赵延璋的心尖。
毛躁地把身上的休闲装一股脑脱了,本来还以为能引起温明远注意到的皮鞋也甩到一边,束得他脚麻身体也不松快,凌乱心急的模样在没半点学生气。
怕温明远洗澡磨蹭,赵延璋脱光了下身鼓鼓囊囊的。
正纠结着要不要自己先冲一发,只听浴室里传来隐约的人声,“其实说认真的,赵先生,我觉得你挺适合学心理的,观察力和看问题的确敏锐。”
他作为一个“职业官二代”可不要学会察言观色?
放到别的场合,赵延璋也就当一句随意的夸奖不放在心。
放到好事将近的现在,他总觉得温明远别有深意。
三两步走到浴室门口,男人光着身子抱臂靠在门框上,戏谑诘问:“怎么说,是真心夸我,还是跟我又逗闷子呢?”
“都这么赤诚了,当然真心可鉴。”隔着浴室的玻璃门,温明远打趣的声音有些发闷,但还是足以让赵延璋听得真切,“我刚才又仔细想了想下午你问的问题,其实很有嚼头,但毕竟是公开讲座,说话要讲究伦理规范,所以我才没回答你。”
看他这话一称上专业名词,即便两个人都是光着身子,赵延璋也信他刚才那句话是真心,不禁咂嘴:“什么是伦理规范?听这意思说得好像我当时说那话多不正经似的。”
温明远能把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是有目共睹的。
赵延璋满脑子都是自己当时丢了份就想故意捣个乱,实验都快忘干净了,只记得一句:人在驯狗的时候,同时狗也驯服了人。
恰恰对方回答的也是他这句话:“简单点说,狗的智商不可能凌驾于人,也不能把人当狗。”
怎么感觉对方好像是在呛自己那套驯狗理论?
赵延璋在这方面总有狭义,“你不会又要跟我谈人权吧?有的是人乐意当狗的,就说你们那巴甫洛夫,他不也是自愿追着狗做实验吗?”
“所以现在只有咱们两个,我刚才不考虑规范的前提下想着,你说得很有意思。”浴室里模糊的人影接着说道,“按照你的逻辑,狗流口水是给巴甫洛夫的正向反应,那如果给他负面反应呢?狗没有往他设想的实验方向进行……
“假设有一天,狗听见它的摇铃就是不流口水,这样负面的结果,那么等待巴甫洛夫的就是一场失败,甚至是崩溃。以后每当铃声响起,他就会想起自己实验的失败,情绪会变得消极,甚至以后都不再会做这种心理性的行为实验。”
所以,主人的观察指引重要,狗的顺从,坦诚地向主人表露真实反应更重要。
温明远思忖着,比起先前是在同赵延璋闲聊,现在更像喃喃:“狗绳的两端,其实都是控制者。”
头一次把男人那七拐八绕的理论听进去,还听得尤为兴奋,光着身子的赵延璋越听越热。
听到最后一句更是忍不住了,有点放肆地拉开浴室门,“我就是这么想的!真受不了……你果然适合当主。”
门外的凉风令温明远顿了顿身子,却并没有很诧异赵延璋的行为,开玩笑地用花洒冲了冲他的身子,“怎么?一边又说我适合当主人,一边又这样直冲进来,你是要帮我洗澡吗?”
“行啊,反正我也湿了。”自己的行为已经很诚实了,赵延璋开着黄腔,也不想等温明远再慢条斯理,顺嘴答应,跨步上前,“想让我伺候你,那你也别乱动。”
花洒关了,吊顶的淋浴还淅淅沥沥的开着,浴室里腾着股热气,两人眼中情雾蒙蒙,双方看谁都动情。
温明远站着不动,静待他第一步动作,果然又是那般撕咬热烈的吻。
像是报复上次温明远的掌控,赵延璋直接捏住对方的下颌骨,虎口卡在颈侧,迫使男人稍稍低了低头来迎合他的唇舌。
这次,还学着对方的动作,蛮横地扫过温明远上颚凸起的软肉,狠狠吮吸舌根拖拽着。
分不清嘴边流淌的是顺着发梢流下来的水珠,还是被一来二去换气时亲出来的唾液,但都变得黏腻缠绵。
温明远的确如他所说的一动不动,任凭赵延璋摆弄,看着他照葫芦画瓢一般,学着自己上次拥抱,学着用手扣着后脑勺,学着用手丈量着湿润的腰窝。
在赵延璋看来是一板一眼,以牙还牙地报复。
在温明远看来,更像是个小心翼翼,循规蹈矩模仿老师的学生,行为动作也变成了曲意承欢。
温明远就这样坦诚地享受着。
谁让他是教授,谁让赵延璋只顾着兴奋。
交缠的舌头在挤压中分泌着津液,就像听见铃铛条件反射流口水的狗一样,一心渴求着主人手里的美食,都下意识忘了,自己是在讨好,是在侍奉,是在伺候着他洗澡。
领略过温明远的床技,赵延璋知道他的活好得不得了,这次却任凭自己怎么亲都不动声色,吸吮着舌头大口呼吸也喘累了,对方却还呆板得像块木头似的。
赵延璋红着脸,扯出舌头,嘴唇分开一寸的距离,都还黏糊地扯着银丝。
见温明远除了本能的脸红和微喘没个动作,不禁皱眉愣眼睨着他,“你怎么也没个反应?”
“我要什么反应?”温明远反诘,按照他以前给出的说法,以反问回答反问,不是被问破防了就是想要占据主动权,眼下显然是后者,“不是你叫我别动的?”
“扣什么字眼,我就是哄你高兴,情绪到了随口一说,那不是调情嘛。”赵延璋没想到他在床上还跟下午讲座时同他一板一眼,自己现在又没故意得罪他。
“说要伺候我洗澡,现在又反悔,毁约怎么能算调情呢?”温明远一副非要进行下去的姿态,被赵延璋压在浴室的玻璃墙上,也丝毫没有怯意,“反而……一点情调都没有。”
没有回应的吻显得干涩无比。
说难听点,好像自己在费力啃一块骨头,刚才弥漫的那点情欲都成了现在憋胀的急躁。
“温明远,你要是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坏水,就别慎着了,照直了说。”赵延璋没他学心理的那么爱揣摩人心,起码在床上是赤裸裸的。
温明远话也很明白,抬手轻巧地勾住淋浴键,头顶淅淅沥沥的水流加大:“伺候我洗澡。”
男人把“伺候”两个字咬得很重,显然在着重提醒。
一开始,温明远只说“帮我洗”,“伺候”这个词带着明显的阶级差,却是赵延璋自己主动说出口的。
眼下,他着重拎出来,像是又在点拨他祸从口出的道理。
温热的水流丝丝缕缕浇透了赵延璋的身子,非但没有被压下去性趣,反而让身子更燥热不堪。
他果然没安好心,“怎么伺候?”赵延璋看他又是不像能好好做爱的模样,受不了他的磋磨,直接压着男人从嘴唇吻到下巴,再到脖子,“这么伺候,给你舔干净?”
热吻落下,吻痕很快又被水流冲刷,赵延璋一路从下颌亲到锁骨,见温明远还不回应他,故意加深了亲吻的力度,锁骨那如白玉雕琢的沟壑被他种上梅花点点。
“反正待会儿做完也是一身脏,还得洗,不如就直接在浴室里先来一发。”固着温明远的肩,赵延璋低头吻离,边呛着水也要说叨,迷离的水流之间见温明远还不理他。
“说话啊!啧。”自顾自地说,自顾自地矫情,赵延璋自顾自地嘟囔了句骂声。
一副晾着他不动的姿态又让他想起了下午尴尬的处境。
可现在又不同于讲台,周围也没有围观的群众,温明远既不是和尚也不是太监,赵延璋不信他还能面不改色。
等自己把他亲出了感觉,他还不给操呢!
长吻游走在胸骨之间,水汽氤氲中,胸肌缝隙若隐若现,添了几分朦胧的荷尔蒙。
赵延璋故意一边吮吸一边用舌头轻舔着,时不时还抬眼看看温明远的反应。
看看他有没有为自己脸红,贴着心脏看看有没有为自己心跳加快。
有是有的,不仅带着热情的潮红,下面和他一样半硬着,温明远脸上那笑还更明朗了,不低头只垂眼,睥睨着他每一道试探的眼神。
不知不觉间,赵延璋觉得自己是在强行想要勾起温明远的性欲,却没注意到原本固着男人肩膀的手已经划到了大臂。
原本稍稍踮脚就能平视的视线必须昂首,原本挺得笔直的腰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了下来。
他的引诱,不过也是一场卖弄风骚的表演。
赵延璋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一手划到了温明远的腰,掐着他的身子,嘴唇游移到心口。
试探性地擦过男人褐色的乳晕,感觉到手里的腰微微一抖,终于发觉对方敏感点,诙谐一笑。
别的不说,单论他擅长的调教,奴的乳头也是身体上很好玩的部位。
可以夹上乳夹,一颤一响;还可以戴上乳链,揪得整个胸口都发红;更甚者还可以打上乳钉,随意装饰。
却正当他想要低头吮住那立起来的红豆时,后脑勺被突然一拍。
温明远毫不客气地伸出手给了他一巴掌,水花四溅。
虽是提醒,没用力,但打在没设防的赵延璋头上,还是打得他大脑发懵,愣怔地停下了动作。
还没反应过来温明远居然敢跟他动手,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不喜欢这样的‘伺候’,刚才那一下就当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