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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可不可以不戴眼罩?

作者:清月千年 当前章节:6886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3:35

盛年勉强压住口中的惊呼,让镜子中自己的表情也更加顺眼了点,眼前挥动的鞭子,带着颤音开口:“一,主人。”

男孩的声音带着少年气的朗畅清亮,尤其是发颤的尾音,配合上那一副楚楚可怜的隐忍的表情,无不叫人怜惜。

可挥鞭的人却不认这一套,冷酷的第二鞭接连而来。

Benjamin的第二鞭也打在胸口,但和第一下并没有重叠,在更下方的位置。

围观者有人唏嘘,以为他想鞭打落点在同一部位不幸失手。

但只有盛年知道,Ben先生永远都有他的目的。

他在如他所说的“作画”,落下的每道鞭挞都是艺术的画笔。

看着镜中自己两道交错的鞭痕,盛年恍惚间差点忘了报数,“二!呃……主人。”

“觉得疼也可以不用加称呼。”Benjamin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盛年轻轻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把已经带着两道鞭痕的胸膛挺起来,用动作回应着男人。

“主人,我想这么叫您。”

或许等这场表演结束,两个人便会分道扬镳。

他又会变成那个只能在幕布后,在阴暗角偷偷注视仰慕着他的可怜的孤犬,所以想趁着能这么喊的时候,想名正言顺地多叫几遍。

这样一来,身上的鞭伤和痛楚也成了难得的留恋。

Benjamin理解了他的意思,紧了紧几次挥鞭有些松散的袖口,“这么多人,愿意淫叫,那就要喊得更动听点儿。”

男人说着挑逗的情话,跟着温柔来的是如刀刃般的第三鞭。

同前两次不同,这次的鞭子飞旋而下,击打在了他的胸骨上。

“三……主人。”盛年疼得缩了缩身。

这一鞭子很考究技法和力度,先前暗喝倒彩的观众又不禁拍案叫绝。

如果男人的力道稍大,这一鞭子下去很有可能打成内伤,打断肋骨,甚至呼吸暂停,表演变悲剧。

所以很多dom都把这位置当成危险三角区,刻意避开。

Benjamin则不然,大刀阔斧地挥下一鞭,奴疼痛尽受,又确保其安全,让那腾空的黑色长鞭更像挥毫泼墨的毛笔一般,留在奴身上的只有朱砂点点。

一鞭与一鞭都有半分钟的停顿,一是给奴调整姿势喘息,二也是用鞭子的人常说的,落下瞬间的疼是一回事,等待疼痛扩散又是另一回事。

酥麻的感觉蔓延到盛年全身,每一次鞭打都捎带着他身上的水渍,看上去整个人有种零落之美。

即便狼狈的浑身湿透,圈禁着双脚,在玻璃牢笼中犹如禁脔般落魄,但男孩还是动辄跪直着身子,迎接着第四鞭,第五鞭,第六鞭……

临开始前,Benjamin就说要找一个耐痛的奴,恋痛更好,尤其是能被抽到勃起更有观感。

盛年不确定,在以往的经验里,鞭打只能充当调情,但难得能接触到Ben先生,甚至幻想着在这次之后两个人能有更深的交流。

或许我表现得好一点就能惹他青眼呢?或许我们就此能建立长久的关系呢?就这样或许着或许着,盛年就这样去了。

还是那句话,Ben先生的规矩很大。在调教室说试试的时候,让盛年回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在面试的会客厅初见的样子,只是那个时候的Ben先生西装革履,甚至于说有点拘束。

过了两年,真界开大了,他本人也更加豪放了些,在调教室里与生俱来的压迫气场,更是同那个深情款款的面试官先生截然不同。

更野性,更自由,更具有他个人风格,让盛年更为之着迷。

好像自己终于了解到不一样的他,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身份高贵所以豪放不羁,呈现在别人面前是那副官腔做派,只有在自己,或者说,在欲望面前,更像不可一世的帝王。

不争气的,盛年当时在调教室里刚脱完外衣跪下就已经勃起了。

Benjamin垂着眼睑盯着他内裤支起的帐篷,嘲弄般哼了一声。

要求从刚开始的“能忍住七鞭子不倒就算过”变成了“我七鞭抽下去你还能这样硬起来,我就收你”。

随即迎来的就是比今天表演的蛇鞭还粗的鞭子。

盛年当时忘了自己是怎么在毫无调情的状态下,硬生生面对正面鞭打挺过来的。

只记得每次疼得泪花都要憋不住的时候,水雾之间对上的都是Ben先生的冷眸。

像在看一个沙包,一个物件,一条狗。

冷冰冰的,却又有那么一点期待,似是期待自己能忍下来,坚持住,以至于盛年到最后都忘了是不是自己疼到晕晕乎乎的幻想。

幻想着成为他脚边的私奴,同他尽欢又备受保护和掌控。

就凭着这点幻想,让他最后真的硬着受完了Benjamin的七鞭子,尤其是结束后,看着男人也有点惊讶的表情中,更加沉沦。

“看不出,你挺清瘦的,我以为两三下就扛不住了,没想到还挺耐打的。”

男人随口说着,听不出褒贬,却很到位地给他身上的鞭痕涂抹着伤药,宽厚的手掌在胸前蔓延,“到时候在舞台上,我会先打这里……”

他的手带着药膏中薄荷的冰凉,抚摸着自己前胸炙热滚烫的伤,“把你的胸抽红抽肿,乳头也会抽得立起来,不碰你就痒的受不了,得求这么打。”

那手又顺着烫红的胸口游移到腹部,抚摸着纤瘦又紧实的薄肌,沿着蛇形鞭痕在敏感的小腹上打着圈。

“这儿本身没两块肉,绷得越紧打着越疼,你要是恋痛,就要自己挺着腰,往我跟前送。”

手再往下,越过下腹……

盛年本身就是m属性,也喜欢干净,下面的阴毛早就剃得一根不剩,摸上去光滑一片,更是因为先前的鞭打,染着一层层血点红痧。

Benjamin毫不避讳地直接握住那根肉棒,肉棒上赫然还有道鞭打的痕迹,但还是被那双手随便套弄了两下,就彻底勃起,硬邦邦的摇摇晃晃,成了个毫无尊严的摆件。

“这玩意儿,到时候在舞台上,你要还觉得爽,可以立着,白白净净挺好看。”

男人的口气带上了点京片子,像是玩到放松了,边说着边弹了弹他的龟头,“但不能当着观众的面撒尿啊,小贱狗。”

盛年记得这话说完,自己就不争气地“尿”在了Benjamin的手里。

这尴尬的让他差点哭出来,害怕表现得不好。

却不想男人豪爽地笑出了声,“你来真界有两年了吧,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有意思。”

是啊,两年了。

游走在俱乐部的边沿痴痴等了两年了,终于接触到了他的心之所向,要盛年怎么能不兴奋,怎么能不倾慕,一如现在……

他睁开蒙眬带着水渍的双眼,舞台周围无数面镜子把他布满鞭痕的身子映衬得无比清晰。

还有再次兴奋勃起的阴茎,湿透的衣服掩不住的红润粉嫩。

台下有观众喝彩,不光为Ben先生一流的鞭法,还有公调表演的奴的配合程度,优质主配优质奴,表演更加精彩绝伦。

Benjamin明显也注意到了盛年胯下露头的肉茎,为这场表演增光添彩更具戏剧性,专门让出了正前方的位置,辫梢擦地慢悠悠地绕着男孩转了一圈,同时也是让镜子外更多人欣赏少年躯壳上这幅美丽的画作。

“瞧瞧,惊喜彩蛋。”

男人用对折的长鞭压了压盛年挺立的阴茎,男孩呜咽,配合着柱身的摇摇晃晃,更叫观众怦然触动。

显然Benjamin没有让他软下去的意思,举起空闲的左手,手指下垂,食指和中指比了个剪刀手的手势,夹动合并。

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他的奴隶知道,主人是在发号施令。

盛年立刻并拢跪立着的双腿,小腿贴地,上身竖直,双肩努力舒展着,原本无措的两只手自然垂放身侧,大方地向观众展示着身上的鞭痕和勃起的欲望。

先前的几鞭子并不收力,却也没有打坏他身上已经湿薄如纸的衣服,透过那层布膜,能隐约看见胸口和小腹红痕交错。

但现在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勃起的下半身,包括Benjamin手中的那根如蛇般的软鞭。

第八鞭下去,正正打在他那根恬不知耻地摇晃着的阴茎上。

“呃!”最敏感的下体如遭重锤,即便早有准备,还是疼得盛年大叫出声。

一鞭子打得那勃起的阴茎软了些许,但还是半勃状态,没有彻底疲软下去。

因为除却疼痛,还有难以忍受的心痒。

再粗再长的鞭子,落在人身上,也只有鞭尾击打的那一落点,就是这么又细又窄的痕迹,扩散开来,酥麻感遍布全身,恨不得每一寸皮肤都挨这么一抽,痛痒成了剜在心头的烙印。

所以很快,盛年的下体又再次硬了起来。

“八……”感觉到第九鞭迟迟没落下,处在性欲反复涌动状态下的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错过了报数,盛年连忙开口,不敢怠慢,“八,主人。”

想到自己失神或许回迎来惩罚,盛年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是惩罚对他来说也是恩赐,然而等来的是打到大腿上第九鞭。

黑边挥舞的残影在空中划过,像是闪电,随即炸裂在他并拢的大腿根部,紧紧擦着阴茎底端。

大腿根的肉最嫩最软,也最疼。

他感觉到Ben先生的力度比之前的加大了些,比先前打在阴茎上还疼,疼得好像用匕首顺着鞭痕划开他的皮肤。

盛年跪立的姿势摇摇欲坠,“九……”

这一声报数下去,他实在坚持不住了,向后仰倒,只能用没被打过的胳膊支撑着,才没彻底瘫倒在地。

“还不到你躺倒的时候呢。”Benjamin严厉地说着。

鞭子在他倒地的旁边甩了甩,“现在一共挨了九鞭,我也给你九个数的时间。”说完,鞭子在空中打响,用警醒的鞭声倒数着三二一。

鞭花的落点也很有技巧,照顾到了舞台的方方面面,擦着玻璃打响,靠近舞台的观众身临其境,都分辨不出是不是刻意安排的舞台剧情。

尤其是观看着表演的sub,幻想着自己也是镜笼中的那只禁脔。

唯独盛年知道,他只有九个数的时间。

这下仰倒让他终于能看清Ben先生此刻的脸,还是一样的冷峻,在外人面前的那副皮囊,只有成为过他脚下奴的自己领略过男人的野性,这更让他心中沸腾了,升腾起的仰慕之心再次盖过了疼痛。

在倒数第三鞭打响的时候,男孩支着身子重新双膝合拢地跪好。

虽然不如先前跪的板正,但还是博得了Benjamin的欣然一笑,也不吝夸奖:“乖孩子。”

了解Ben先生的盛年知道,男人私下里不是会夸人的类型,即便是事后的安慰,更多也只有上下其手的调情,类似于“乖狗”“好孩子”这样的词汇,盛年从未听过。

如今在舞台上听到了,知道是节目效果,但也不可避免地为之心跳加速。

以至于沉醉在那声“乖孩子”里久久不能忘怀,落下的第十鞭的痛感都不再那么强烈。

如果Benjamin乐意,他能像个痴傻的孩子一样,唯主人的命令是从。

看着镜子中自己羞红一片的脸,不免想到双面玻璃外,其他也热衷向往着Benjamin的人也同样抱持着他这份心,是一张比一张更红更羞更热情的脸。

而他抬头仰望,男人的神色仍旧是一片冷漠,无情地挥下第十一鞭。

“十一……主人。”

快到末尾了,人们才发现了Benjamin鞭打的规律。

纵观盛年的全身,鞭痕从上到下包裹着奴的全身,落点也从锁骨到如今第十一鞭的大腿肉。

自上而下,挥毫泼墨,仿佛真的在认真完成一篇画作。

这一下扫到了盛年的大腿内侧,伴随着报数,还有男孩低低地嘶吼。

但让他来不及再领略疼痛的酥爽,男人下了新的命令:“最后一下,站起来。”

“最后”两个字宣告着公调表演进入了尾声,知道流程的盛年没有终于要挨完打的那种解脱感,反而像是被这两个字伤到,不舍得扶着身后的笼子站起身来。

脚上的镣铐琅琅作响,盛年脚趾紧扣着光滑的玻璃地面,让自己站稳脚跟。

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些许,不再那样紧贴着皮肤,红酒液暗沉更像抽打下的血迹。

零落的人儿单薄,可怜,却又坦然。

第十二鞭压轴戏码,黑鞭脱手,鞭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找准落点,软而有韧地缠上盛年小腿。

在将落前,Benjamin手腕翻转,力道一收,皮肉上烙出一道弯绕的S形红痕。

灼痛蔓延开来,小腿因疼痛而不堪其重,盛年瘫倒在地。

良久,舞台周围的音响里传来男孩虚弱的颤音,“十二……主人。”

最后一声落幕,Benjamin收回了鞭子,重新卷回了自己腰间。

就在众人以为表演就要于此终结落幕,正要为这一场酣畅淋漓的鞭法喝彩之时,舞台聚光灯故技重施,骤然熄灭,预示着这场表演还在继续。

“我说过,他今天是我的画板,而我要献给诸位的,不仅是作画的过程,当然还要有最后的成品画作。”

主厅漆黑一片,只能听见Benjamin那沉厚而神秘的声音,众人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在一片黑暗之下,人们的听觉格外敏锐。

有人感到舞台周围的玻璃屏障缓缓下降,有人听出来有大型物件推进推出,有人听见麻绳涩滞摩擦的簌簌作响,但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噤声等待。

盛年跟他们感觉得都不一样。

只觉在茫然的黑夜中,湿答答的衣扣被一个个解开,双手双脚反而被麻绳捆缚。

Benjamin在他身边耳语,“别紧张,下面软了不好看。”

马上要到展示鞭打成果的阶段了,所以Benjamin给他戴上了眼罩,盛年心中多了分了然。

果然那升起的玻璃屏障是他的主人为他所做的,为他那一句“我怕看见那么多人会紧张”,便一掷千金。

这样的主人,仅仅是皮肉接触的第一次,盛年怎么能不为之心动呢?

心跳快要蹦出皮肤,盛年抿了抿颤抖的唇:“主人,我可不可以……不戴眼罩?”

看不见Benjamin的表情,但能听出来对方的话稍稍一顿。

“这就不害怕了?”语气里听得出对方的调笑,盛年嗯了一声,却没感觉到眼罩被摘下。

欲望没有得到满足,他更加心切了,声音也跟着发颤,昂着头茫然地对着刚才男生的方向,“我发现只要看着您,就不紧张了……主人,求您了。”

我想看着您。

就算牢笼之外有桃树万千,但只要您在,就会成为人群之中最闪亮的星辰。

我渴望您,我的视线,紧张的情绪,所有的注意都被您支配着。盛年想。

不知道是后者可怜的请求起了作用,还是前半句让支配者体会到了征服感,Benjamin似乎心情不错地哼笑了声。

男人伸手给他摘下了眼罩,还不忘开玩笑地提醒:“要是吓软了,等下场我可不饶你。”

怎么会呢,光是听着主人的声音,盛年就要忍不住激动了。

原本暧昧的舞台曲变奏,加快了鼓点。

“三!二!一!”

倒数声落的刹那,舞台灯光骤然亮起,没有了玻璃屏障,观众席瞬间沸腾。

盛年被捆绑在行刑架上,身体姿势由先前的站立被横了过来,双脚失重,身上湿答答的衣服也脱了个精光,让人终于能看清在那失落的白衬衫之下,男孩那副布满鞭痕的身体。

没有破皮绽开,但血痕明显,成了落下的朱墨,由左至右——是一串字母。

再配合上他胯下还硬挺着那根阴茎,鞭痕与肉体结合,是俱乐部的名字:“Veritas”。

辨认出字体的观众不由惊叹,有的直白的爆着粗口,有的惊讶的恨不得用眼睛当相机拍下来,有的更是被震撼得瞠目结舌。

劲爆的乐曲都被掌声欢呼声淹没。

Benjamin还跟开场时一样,又举起了一杯新的红酒,那只方才执鞭的手高举着酒杯,为这场表演而谢幕。

“我们追求的,不只是单纯的疼痛,而是在疼痛中建立的信任与交付。我们在这里探索边界,在这里体验人体的美学,在这里感受感官与灵魂的接触,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在掌控与沉浮之间找到那个关于‘人’的最深刻的平衡。”

男人的话回荡在盛年的耳边,他比台下任何一个人听得都要清楚。

身上的疼痛早已散去,正如Ben先生说的,那种交付一切的安全感,才是他最渴望的。

“纵欲与自持,执念与坚守,奴性与……人性。为我们每一个人心中那份对真界的渴望,干杯。”

再次响起的喝彩声听到盛年耳边已经变得模糊。

他的确不紧张了,想来以前开大型会议致词紧张,是因为目光所至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山人海。

而现在,从摘下眼罩的那一刻起,他茫然四顾的视线终于有了归属。

他无比仰慕着面前的男人,此时此刻,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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