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璋自诩都是千年的狐狸,跟他唱什么聊斋?但显然每次都道行不够玩不过温明远,只能用法术动点手脚。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布置性爱,莫名期待又兴奋。
这次直奔酒店,他比第一次去临仙庄园还要上赶,提前了一个钟头去,专门定的还是SM主题套房。
虽然比起专业的调教室还差了一点,花样少了那么些,不过装修打扮还像那么回事儿。
以往,赵延璋要是想玩奴了,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纯粹泄欲找个骚奴爽爽,这种情况下,他一般会约在惯爱去的调教室,要么就是自己带工具,鞭子这种东西还是自己的打起来趁手。
而第二种,不是玩奴而是调主,找一个最近名声大或者爱装逼,看不顺眼的主,一顿威逼利诱下踩成像先前公调时那种公奴。这种情况下,赵延璋更喜欢用那群“主”自己带来的工具。
曾经挥舞着鞭子让无数人哭求,等到落到他们自己的屁股上,又得是怎样的疼爽?就算廉价再不趁手的塑料软鞭,这么一想也玩得顺手。
想着,今天晚上的重头戏原也不是这些。
赵延璋看着他唯一带来的道具,说来还有滑稽,是一盘双人飞行棋,和一对有些斑驳的色子。
温明远如约而至,原本看到赵延璋发来的位置是个小名气的情趣酒店,有了点心理准备,但在拉开酒店门的时候,脸上还是一闪而过一丝惊讶。
房间很暗,只有墙角线埋了一圈暗红色的灯带,让整个屋内的氛围变得神秘又暧昧,除了在性爱片中都能看见的行星架和八爪椅,连茶几下都是镂空的笼子。
空气中混合着皮革的腥气,天花板上垂落着几根银色铁链,末端包裹着黑色软皮,链接着每根铁索,成了一张悬空的皮带座椅,想来便是气味的来源。
而早就先一步到来的赵延璋就敞开着腿,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吊悬着皮带的椅子上,把性感的吊椅当成秋千似的,边摇边晃。
“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开的房都刺激?”赵延璋挑挑眉问道。
“是挺新奇,你每次都很会选酒店。”温明远四顾打量了一圈肯定地点了点头,不知是好奇还是打趣,抬手指了指赵延璋坐着的椅子,“这种吊椅子是用来干吗的?”
这次可算舞到他专业点上了,天天自诩圈内老人的赵延璋介绍起这些情趣来,起码比钓鱼要手到擒来,“当然是让人坐……不对,啧啧啧,照我的话说,应该是让奴坐的。”
他故意学着温明远爱给他扯歪理的腔调,边勾着椅子边摇摇晃晃的,“这几个软皮带都是可以拆卸固定的,把脖子后面这个拆了就是仰躺,因为是软的,不让人拉一把根本站不起来,身子一悬空,触觉就会敏感,到时候随便怎么玩,整个椅子铁链都跟着晃。”
温明远似恍然大悟般地长叹一声,伸手拽了拽被赵延璋晃动的铁链,似乎是在感受铁链的称重如何,一副认真研究的模样。
“放心,天花板的吊环装修的时候就打上了,随便怎么乱动都扽不下来。”边说着,像是验证一样,赵延璋故意挺着腰晃动了几下,让吊椅晃动得更剧烈了些。
“之前有个奴被我捆上面玩强高,强高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当时前面后面身上身下,全挂满了跳蛋,我故意没绑他,给他玩得特别爽,晃得比我现在还折腾。”
听着赵延璋和炫耀钓鱼一样,炫耀着“吊”人的战绩,温明远一边站到他身前的位置,稳住赵延璋晃得越来越高的椅子,“听你这么一说,还挺有趣。”
看男人打量着这吊椅,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赵延璋自动忽略了那个居高临下的眼神,用跷着的脚勾了勾他的腿,那句:“怎么样,你要不要上来试试?”还没问出口,被另一道疑问噎回了嗓子。
“那你怎么还坐在上面?”温明远勾着铁索反问道,轻轻晃了晃椅身,赵延璋窝在椅子里的身体跟着小幅度地颤动,“赵先生不是爱扮演主人的角色吗,坐在奴坐的椅子上干什么?”
现在不过晚上八点对于整个尚京城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这间酒店附近就有一个不小的商圈,估计是公寓看完电影,吃完饭约会玩的情侣饭,后来深夜消遣的。
然而,现在外面所有的喧闹都被隔绝在了门外,房间里只剩两人交错的目光,还有刚刚摇晃铁链几声铁索碰撞的叮当作响。
赵延璋倚在吊椅的皮带上,用发烫的脸颊盯着他,温明远的指尖也轻轻扣着铁锁坐沿,站在他双腿之间的位置,空气莫名萃上了股痒。
视线在他眼底的笑意与自己发烫的脸颊间来回穿梭,赵延璋刚想下去,又觉得自己着了温明远的道,这不就代表被他调侃住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句话里有话。”赵延璋仰头望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老狐狸”,语气轻快又轻佻。
可男人也不甘示弱,要说赵延璋在这所房间里是专家,那他在读懂话中话这方面更算是行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头几句话里也有话。”
两个人现在的心照不宣,都学会了读心术一般。
对视了片刻再度僵持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温明远弯腰一把把赵延璋拉起来,男人佯装嫌弃地揉了揉腰,“确实不适合我坐,以前坐过,图一新鲜,结果窝一会儿腰要折了。”
赵延璋已经脱了外套,今天穿的是一件偏休闲家居风的开衫毛衣,卡其配米白,裤子也是宽松的阔腿裤,比起每一次的专门打扮一番,这次反而让温明远觉得有了股居家男友感。
松弛感和酒店环境的关系,也可能更是因为情话不绝与口的两个人,光是随便说说这么几句,氛围就已经很是暧昧。
见他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真的等自己等得久了,坐在那椅子上腰腿发麻,一直反手捶着后腰到尾椎骨的位置,温明远顺势凑了上来,用手掌摁压着他一直敲打的部分。
“那太可惜了,我真以为你直接让我来酒店开房,坐那儿是在邀请我。”男人的掌心传来轻柔的力道,还刻意避开了他的腰眼,但手却沿着尾椎骨越揉越深,“后面洗好了吗?”
“你怎么比我还变态。”赵延璋羞愤地骂道,差点又被他夺去主动权,不能让自己今日的盘算落空,赶紧转过身来,钳住温明远快要伸到裤子里面的手,“老骚货。”
“骚我知道,在床上是褒义词就算了,怎么说我老呢,”见赵延璋难得在前戏上拒绝他,温明远适当收手,不经意地转变着话题,“还是经验老到的意思?”
赵延璋当初调查温明远,光记得翻看他的前半生履历,倒还真忘了具体年纪。
瞧男人面如冠玉,和许耀是高中同学长他一岁,许耀又大自己四岁,想来顶天了不过三十岁的年纪。
怪不得说他老他还不乐意呢。
赵延璋瞬间觉得在这个问题上较真的男人很好玩,有意思到让他忍不住把他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哼笑一声,勾着唇角见男人挑眉看着他,才发觉意思异样……这不就是温明远口中时常念叨的“可爱”吗?
殊不知,赵延璋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立刻闭嘴,笑声即止,转过身使劲搓着自己发红的脸蛋这个动作在温明远的眼中也很可爱。
“反正……反正你别急!”赵延璋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他那一句句骚话,每次说“反正”都是怼不过他没招了,顶着搓红的脸强行掌控主导权,“我把你约到这儿来,肯定不只想直接做爱。”
急不急的吧,刚才也差点被温明远乘虚而入,摸屁股揉腰的破功。以前也是,这么看,还不是都怪温明远这个老骚狐狸撩拨他!赵延璋羞愤。
温明远四顾一眼已经看过一遍的装潢,“赵先生的意思是,不会是想和我玩这些道具吧?”说着,手还勾动着仍留有余温的吊椅。
赵延璋没有明确地回答,沉默的对视像是在反问着温明远“怎么?不可以?”同时,也是在试探他对这一众SM情趣道具的态度,看看接受程度。
圈外人对于SM的接受情况在赵延璋这里分三种。第一种是那些爱看这方面小说电影的,这种人几乎都有SM倾向,不过是不敢向前一步,等着人发掘罢了。
第二种就是陪伴,身边的朋友或者伴侣喜欢,多听多言,心里有了大概的印象,可以为了伴侣,在情动时分说几句掌控欲的情话,为了和朋友搭茬了解点专属名词,不过还是很有距离感,理解尊重。
第三种就是不接受的,感慨一个自由的人为什么愿意屈居人之下。但往往这种人,被压迫起来才最能挑起征服者的性欲,不考虑法律的层面,一定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赵延璋觉得温明远属于第一种和第二种的结合版,而自己属于第三种的很“刑”版。
“这些东西我可能用不太顺,前戏做不好,把赵先生打得吓跑了怎么办?”温明远用拒绝的口吻说着,话出口还是调侃。
“谁说让你上来就玩那么开,一个圈外人,还想上来就用鞭子?”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被拒绝的赵延璋不悦揶揄回去,话到嘴边想起来不对,“不儿,谁说是你打我了!”
“因为你打我,我肯定跑。”温明远边开玩笑,边作势整了整刚才松散的衣袖。
说不失望是肯定的,温明远这话里带着拒绝的意味,赵延璋撇撇嘴,“谁打谁可不是你定。”一面说着,一面指着茶几上已经铺开的飞行棋棋盘,“见过吧,玩一把?赢家说了算。”
情侣双人飞行棋也是情趣玩具的一种,类似于情趣骰子,体位扑克,是情侣破冰,撩拨前戏的不二选择。
但大部分人都是网站刷到之后看个稀罕,惊叹于“哇塞,还有这种玩法”“玩得真花啊”这一类,最后还是潦草而过,就算买了的人真到情动十分,也不会再顾及上面的规则和玩法,情到深处自然就做。
这盘棋就和SM一样。就算是觉得SM有趣的人更多是隔岸观火的试探,对一个个玩法道具羞涩联想。
再进一步,开始体验SM玩法的情侣都只把玩法浮于表层,带个项圈打两下,夹个乳夹爬两圈,最后都还是服务于性爱的。
而真正懂SM的人,或者说,爱被虐被玩到甚至可以抛弃性爱,享受精神高潮的人,才会一一践行棋盘上的每一条规则,不止享受高潮,还要享受惩罚、享受压抑、享受虐待。
见温明远拿起棋盘,像是研究产品说明书一样,认真研读着上面令人那足以面红耳赤的玩法,非但没有脸红心跳,眉头还越蹙越紧。
生怕温明远不接受,他选的还是稍微轻口味的版本,如果这点对方都还是接受不了,那温明远估计也只能是个热衷研究圈子的学者,跟平常前戏时那样打打嘴炮,终究是纸上谈兵。
不想,等温明远一板一眼地看完,张口却是:“赵先生,这些玩法……你确定你能接受吗?”话语间还流露着十分“真挚”的担心。
这句话不应该是自己问出口吗,怎么成了他反问自己了?赵延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温明远是在求认同还是在反讽。
便见男人明确地指出来几个格子上的内容:
“一方跪趴撅起屁股求操”
“跪着双手背铐后入被抽插一分钟”
“模拟强奸,‘强奸犯’一分钟内用任意姿势插入即为胜利”
光是看着就让人面红耳赤的内容。
“每次你都不要后入,抱着睡觉都不要,说多了还会恼,这些格子上可不少呢。”温明远漂亮的手指提醒般地一一划过,担心的话语真叫赵延璋觉得他是在关切自己。
不对,怎么他就默认撅屁股求操,被手铐铐着,还有被强奸的就是自己!
果然温柔刀,刀刀要人性命,温明远这个人就是居心歹毒!
不过,既然整个棋盘都是自己准备的,操控棋局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接受!我提出来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赵延璋被说得一腔愤懑,“色子可是随机的,万一走到这种格子的是你,你接不接受?”
“情趣而已。”温明远先前已经把棋盘看过一遍,“我说了,只要我在上面,其他的倒也无妨接受。”
这句话正中赵延璋下怀,他瞬间兴奋,“十六格上那个,戴项圈被牵着口交也能接受?”温明远舒然点头。
“拴上十字扣,跳蛋玩弄一分钟不许射,你也可以?”温明远再次肯定。
“打你呢?这里面还有不少要用鞭子的呢,还有耳光,你可别现在答应,到时候真要跑,你敢跑我可追到底啊。”赵延璋再三确认。
对方也再三肯定,“别打得留痕留疤就行,明天周一,我还有课呢。”
“放心吧您呐,打伤你那绝不能够,我这手艺只有叫人爽的份儿。”赵延璋一激动就爱带上京腔。
说时迟,他跨步窝进沙发开始收拾着棋盘,掏出色子,理好棋子,搓搓手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