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带纸笔,写小纸条改成写在手机备忘录,赵延璋打着“工作留痕”的旗号,再三强调写完一定要录屏截图,惩罚内容不能中途变卦,不然越来越过分,温明远纵容迁就着。
话虽这样说,其实也变相限制了他自己。赵延璋自诩必胜无疑,也自知越来越过分,临时加码这种事,是自己更容易这样兴奋上头,但筹码惩罚他在来开房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
赵延璋信誓旦旦地在自己的备忘录上打下:“跪下舔脚”几个字,和先前讲座那次被硬拽着脚不一样,跪下舔脚几乎五体投地,毫无尊严可言。
正准备截图录屏,余光中,好奇地下意识想要偷看一眼温明远写的什么,可惜面对着面什么都看不见,但对方仍旧是一脸从容的模样,好像满不在乎,又好像……胜负已分。
男人还是那么闲适地靠着,双腿交叠,脚尖踮着,就是这样气定神闲的态度,让明知道自己一定能赢的赵延璋觉得很别扭,下意识联想着他落败的画面。
届时,温明远俯下身,低下头,眼下的平稳荡然无存,会因为自己的命令而手脚慌乱……认识他以来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赵延璋反而有点无法想象了。
他见过太多人跪下舔脚的模样,有的是旁观别的主奴,有的是低头让自己的奴服侍,羞赧的、狂热的、麻木的,每一种表情赵延璋都谙熟于心。
可唯独温明远,他想象不出。
赵延璋也不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怪异感是从哪儿来的,不是期待中的反差感,而是一种违和。
硬要想象,感觉像黄片里面AI换脸一样,伪人感要死。赵延璋啧啧嘴,简直是鬼片的程度。
想了想,还是改成了“跪下叫主人”,一开始就玩得太狠,恐怕会把这条好不容易钓到的鱼吓跑,得不偿失。随即录屏截图,巧合地和温明远一同放下手机。
赵延璋执国王,温明远执王后,其实只是无所谓的两个移动跳棋,前者偏执的偏爱去挑最大的,温明远无奈让贤。
他手里捏着那一枚简陋的王后棋子,在一盘国际象棋之中,王后是最高分数,攻击力最强的棋子,在无阻碍的前提下,四面八方畅通无阻,为的是吃子赚分且保护国王。
而国王是决定棋局胜负的关键,作用在于存活,所以为了存活总要逃将,被对方的棋子逼到死角将杀,就算赚再多的分数也没用。
温明远不知道赵延璋是不会下国际象棋,还是单纯只在乎名位上的高低。
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在精神紧张又特别想赢的时候总爱这样分析来分析去。无奈地想着,随手一甩色子,色子在光滑的玻璃桌上旋转,最后留在了四点面上。
规则要求先筛色子,再进行移动,赵延璋攥在手里默默地把磨平的一点面转到反侧,没有对准桌面,用力一甩,色子在玻璃桌上旋转,最后停在了二。
他可不是那个赢嗨了忘了概率的赌徒,故意在第一把甩出个小点,让刚才一直话里有话的温明远消除顾虑。
“第一轮就比你低,服了。”赵延璋佯装失败不服道。
前面几个格子上的内容不算特别劲爆,随着点数才越来越刺激——作为前戏的前戏。
温明远根子上的内容是“舔对方的嘴唇、脖子到胸部,同时爱抚对方的任一私处”,而赵延璋的更简单粗暴:“舌吻一分钟”。
“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可以同时进行。”温明远率先站起身来,踩上赵延璋的沙发栖身靠近。
赵延璋还停留在温明远的任务上,抠字眼道,“那不一样,你是舔,像我在浴室那次似的舔,懂吗?”
诚然,温明远没有任何表示不满,“当然。”却在先行肯定地应下之后,伸手拍了拍赵延璋的大腿外侧,“还要同时抚摸任一私处,我可没忘。”
赵延璋相信,温明远那双狐狸爪子一定没安好心,绝不可能局限于刚才触摸的大腿,“你要摸哪儿?”他有点警惕地问道。
“你想被摸哪儿?”温明远反诘,话虽是在反问赵延璋,但显然,用反问来回答反问,在这里更像是掌握主动权。温明远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相视一笑,赵延璋不禁在心里又暗骂一句老骚货,难得想到什么却不敢骂出口,生怕温明远到时候又揪着这一两个字眼,揶揄回来,随即也再没有说话的机会,迎上了一个温热的吻。
温明远栖身而下,把赵延璋整个人压在沙发上。
沙发虽不算小,但容纳两个成年人还是有些逼仄,赵延璋躲不开身,双腿自然而然叉开给温明远留下一席之地,一只耷拉到了沙发下,踩着笼子茶几。
呼吸喷洒在脸上,嘴唇轻轻地摩擦了两下,依旧是那般暧昧的撬开了他的牙齿,温明远压得越紧,赵延璋的身体就越往沙发里凹陷一分,只能配合着他的动作鼓动唇舌。
舌尖与舌尖纠缠,赵延璋似乎都能尝到他口中残留的似薄荷味的口腔喷雾。温明远的吻技还是那么厉害,舌尖勾着他的上颚,分明这个任务是赵延璋的,他倒是先一步亲得身子软了。
便就在他快要沉醉于这个吻时,舌头却从他的口中抽离,温明远一只胳膊撑在他颈侧的沙发上,另一只手缓慢解开赵延璋那针织衫纽扣,对视之间,又俯身吻了上来。
准确地来说,这次更像是舔。
舌头不再像刚才那样攻城略地进入他的嘴里,反而在绕着赵延璋唇周打转,像是在给他画口红,赵延璋嘴唇的一周都被涂了层滑腻腻的润唇膏。
这次远没有他之前率先吻上去那么激烈,以至于赵延璋脑子还没被缺氧亲到傻,想问为什么自己舔和被他舔感觉不一样,舔舐的舌头从唇角抽离,擦着下巴游到脖子。
还以为温明远会搓磨他的喉结,但最终舌头还是停在了他的锁骨窝,温明远轻轻吮了吮那块凹陷。
“你那回在脖子上给我留下的痕迹还是太明显了,差点让我的学生看见。”他突兀地说了句,像是埋怨。
赵延璋歪着脑袋不解其意,觉得是对方在故意刁难他,控诉道:“我那会儿就亲在锁骨和胸口,穿个衣服就遮住了,大冬天你还在学生面前光膀子?”
“不是。”温明远又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赵延璋夸张地反问,还是没安好心。
他又重新低头舔了回去,吻覆盖在胸线,这次手也伸了上来,轻巧地挑开赵延璋的裤腰带,“你这咸手!”冰凉的指尖压在小腹上,突兀的刺激,激的赵延璋双腿一抖,踩着的笼子茶几都被他踢移了位。
“这是规则。”温明远没有停下,说话的热气喷洒在赵延璋的胸肌间,“刚才的话没说完,也可能是你自己当时都没意识到吧……”
边装神秘般说着,插在裤腰里的那只手慢慢往下勘探,连同内裤一起挑起,更感觉到赵延璋闷在裤裆里的湿热,前面已经微微来了感觉,鸡巴有抬头的趋势。
还以为温明远选择的“任一私处”是阴茎,赵延璋边被舔边想着被撸鸡巴的感觉,那趋势便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温明远像是预判到了他会挣扎,把他的一条腿压进了沙发缝,另一条用自己的膝盖压住他的大腿,赵延璋毫无挣扎的力气。
踩着笼子茶几的脚成了唯一的支撑泄力点,把脚插进笼子的栅缝中,绷紧的脚背反勾着栅栏,因为温明远,又亲又摸的动作,勾得越来越紧,小腿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然而,温明远的手却没有在他的鸡巴上过多停留,反而略过鸡巴轻轻攥了下睾丸。
“呃!”突然的酸爽让赵延璋有些失态地大叫一声,笼子茶几也被泄气地踹出去一尺距离。
还没完,动作没完,温明远意味深长的话也没说完:“我把你压在玻璃上操的时候,你搂着我的脖子又掐又捏的,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后脖颈都是你的掐痕,学生还以为我去刮痧了。”
显然睾丸也不是男人的选择,温明远的嘴唇接着往下移,整个人的重量尽数压在赵延璋身上,手指也滑进了他的臀缝,“我问你,我是去刮痧按摩了吗?”
温明远的手还是很凉,又或者是赵延璋的身子被撩拨得太热太烫了,在臀缝间摩挲的手指就像一根冰棍,异物感让人冷得想挣扎,又忍不住夹紧。
指腹连带着整根指节都擦过他的屁眼褶皱,温明远似乎很尊重规则的,只抚摸没有插进去,身上的舌头也舔便了赵延璋的乳肉,却偏偏使坏的绕过了乳晕,没有舔乳头就已经自己立起来了。
对方一定是在有意搓磨,舔胸偏不舔敏感的乳头,揉私处却偏不选轻松能挑起性欲的阴茎,赵延璋被他上下夹击却又缺憾满满,“你怎么这样……故意的是吧?”
“赵先生那么心急,我怕摸你前面硬得太快,还没走两轮,第一步棋就高潮了,后面玩不下去怎么办?”温明远理所应当,十分关切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
边说着,边对着那已经立起来的乳头轻轻吹了口气,“而且,我问你话呢,你还没回我。”
“规则任务里可没包含羞耻问答。”赵延璋的两只胳膊也都被他压在身下,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只脚狠狠踩着笼子,成为他唯一的泄力点,别看脑袋拒绝。
“是没有,但是哄我高兴点儿,我会舔你舔得更舒服。”男人笑眯眯地趴在他的胸前,说话的气息气流都洒在他的乳头上,后庭也被那根手指来回反复搓磨,每一步都勾着他前进。
算了,什么羞耻的话没说过,天天不是哄着他快点,就是求着被操。
赵延璋真觉得自己在温明远这边一点没下限,“不是。”他哼喘一声,呼吸加重胸口起伏。在温明远眼里,像是故意把胸凑到他嘴边一样。
“那是什么,怎么留下的痕迹?”对方挤牙膏似的回复让温明远不禁嗤笑,不过他也不急,也一点点挤着牙膏反问,抚摸着臀缝的手故意在他屁眼上轻轻摁压停留,充作提醒。
“能怎么留你不知道吗!你真够了温明远,做爱做得行了吧?别蹬鼻子上脸!”挣扎不过,心气又被钓起来,为什么跟自己舔他时完全不一样,赵延璋被问得有些羞恼。
“不是,主动关系不一样,是你往我身上留痕,所以应该说……”温明远欲言又止,等待赵延璋扭动得更加频繁,呼吸频率跟手下屁眼翕张都频率相当,随即终于满足了他,“是操你操的。”
温明远终于低下头含住他那被孤立许久的乳尖,唇舌扫过,如石榴籽般的乳头变得更硬,被舌头撩拨扫过又深深吮吸,整一块乳肉都跟着被拎起,臀缝里的手也已经沾染了他的闷热,感觉都要融为一体。
快感尖锐,顺着脊背上下蹿沿,踩着的脚一用力,茶几也被他踢远,色子晃动,两枚塑料棋子也跟着摇晃,可惜国王棋太高王冠太重,失去了平衡,跟着晃动倒在了后棋身边。
但显然赵延璋没心情去管他的国王,唯一的泄力点失去,赵延璋只得紧绷着腰腹,脚趾蜷缩,仰着头,喉咙里挤出半声压抑的喘息:“嗯啊啊……”
前面的阴茎更硬了几分,温明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处于半勃状态。
快感来袭,赵延璋下意识地想蹭他,却被对方及时止损一般,撤出手又起开了身,“我说过了,我怕赵先生容易急。”
随即从沙发上离开,还贴心地帮他系上了一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