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没有被绑着,分明主动权都在他的手里,赵延璋反倒成了招架不住的那个,刚才冲动上前的动作也变成了破防后的气急败坏。
温明远分明也没有看见,字字句句却说得一点都没错,自己就蹲在这间酒店的浴室里,感受着体内灌肠水流的汹涌,下面硬得不行,想撸又觉得后面空虚得很。
那些言语干柴烈火,直白又羞耻。温明远丝毫不觉,像是在宣泄,这抹局促继而转移到了杵着看的赵延璋身上,嘴上再怎么反驳否认,愈渐燥热的身体和胯下膨胀的欲望永远是那么诚实。
他宽大的手掌握着自己的鸡巴上下窜动着,龟头水光泛泛,跟着上下撸动的包皮时隐时现,动作剧烈,连带着睾丸都跟着撸到顶的动作被拽起,从带着水痕的内裤里脱出。
知道自己反驳也是错,抗拒也是错,赵延璋侧着身子索性不看也不说,这样显得裤子里的东西硬得更加明显。
余光中一直看着温明远套弄手淫的动作,浸着汗的手心忍不住想跟着揉,摸上去又触电般地缩回来,像是在保持最后一点理智和清醒。
对方当然把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但是我看,你现在性欲又这么强硬得这么快,那个时候应该没有高潮吧?为什么,是被我插得觉得自己手淫已经不爽了,还是想攒着,被我操射?还是都有。”
赵延璋没想到自己纠结的每一个动作都成了提醒温明远的信号,他说不出“我没有”,只能扭着头反复说着“别再说了”,又为了不再乱做那些细致的动作,两只手臂别扭地背在身后,手指紧紧地攥着,这也使得臂膀的肌肉勾勒出更为清晰的轮廓。
看他的脸微微侧向一边,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就是不肯转过来。赵延璋目光低垂着,在地板上游移、躲闪,每一次不安的颤动都泄露了他极力想隐藏的窘迫……温明远知道,自己又说中了。
“你是怎么让自己软下去的?我来前看你身上很热,头发也干,不像是洗冷水澡冲软的。那是怎么样?自己打鸡巴打软的?掐睾丸掐软的?啊啊嗯,我想想,让我想想……这用圈子里的话说,叫边缘控制?”
说不过他,玩不过他,心气也不如他,赵延璋在温明远面前唯一能自诩经验丰富的就是圈子,甚至原本今天也是想拿捏他,眼下却被温明远反过来调侃,“你性欲这么强,自己控制你自己,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男人顿了顿,哼笑声让言辞带上了分轻蔑,仿佛在嘲笑赵延璋的自以为是,又仿佛在怜悯他眼下这局促,欲望不得已满足的可怜模样:“就为了好好挨我一顿操。”
“温明远,他妈的……我知道你会分析你懂得多了,你别说了。”算我求你了。赵延璋颤着嗓子差点脱口而出,被一句句戳中心窝也还是竖着耳朵,像是个被训责的学生。
“那你堵上我的嘴啊?现在是我被绑着动不了。”温明远反过来要求道,从容地叫人觉得傲慢。
拿定赵延璋不会动手,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眉毛舒展着,粗喘阵阵,眼看快要高潮了,说的话也字字戳心。
“你分明还是想听,因为这些话你自己说不出来,你不敢承认,又享受这种无法反驳被拿捏的感觉,你就欠一个人把你的欲望点出来,吃干抹净。”
无法反驳,甚至不敢吭声,赵延璋终于不再用那不耐烦的话回怼,那宽厚的、本该是充满力量感的身躯满是无所适从的红晕,因为这孩子般背手的姿势和躲闪的眼神,显得柔软,腼腆,可爱。
“因为,这才是你。”
温明远长舒一口气,撑着椅沿的胳膊暴起着青筋,身体不用绳子绑着已经下意识向后倾倒,现在除了分析这个倔强的男孩,他又有新的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别忘了我的任务,可以把体液涂抹在你身上任意位置。”温明远上下赤裸裸地打量着赵延璋,不知是因为快手冲高潮了,还是真的在思考,喘息盖过说话声,显得更像喃喃自语。
“射在你哪里好呢?”温明远从下到上慢慢游移着视线,“射你腿上,跟刚才流出来的牛奶一样?”又沿着带着吻痕的腹肌纠结着,“腰上?全射进你腰眼,平常敏感的碰都碰不得。”
似乎还是不得意,温明远盯着他抿得发白的嘴唇,“还是嘴里,我这么大一定能好好堵住你的嘴,半点都不会流出来,你还没吃过我的精液呢,肯定比牛奶要稠。”
“我不想……这样。”赵延璋抿着嘴摇着头,下意识联想自己被温明远口爆的画面,之前顶多情动时给他舔过,依照现在男人的兴奋程度,肯定和前戏酝酿时不一样。
这一句看着倒像是实话了。温明远盯着赵延璋羞赧到泛红的脸颊,那是多英俊的一张脸,平日里只有高贵和傲气,现在却因为自己三言两语就染上了难褪的绯红。
男人眉目弯了弯,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攥着手里的鸡巴,提着睾丸,舒畅地轻叹一声:“过来,我要射你脸上。”
突然的命令让赵延璋终于从局促中回神,下意识就要拒绝,温明远再一次用话头止住了他,“说起来还是你启发的我,任务是自慰给你看,结果刚才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现在当然要真切一点。”
赵延璋在筛到这个任务时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局促,无比庆幸幸亏任务里没有必须对着温明远行注目礼这一条,却也迈不开脚伸不开腿,原地杵着不动弹。
已经冲上头的性欲显然等不及他的动作,温明远的呼吸愈发粗重,攥紧自己的龟头,有些失态地低吼一声,精液顺着指缝一股股涌出来。
全程赵延璋虽然侧着身子,但是不安分的眼睛还是一直往下瞥。
高潮过的温明远也是满面潮红,上半身的衬衫紧贴着皮肤,显然已经出了一层薄汗,缓缓地从上到下把输精管里的精液挤出来,见对方仍旧不为所动。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温明远松了口,眼瞧着紧绷着杵着的赵延璋也跟着松了口气,却听男人反着激将,“游戏的规则是双方自愿,被绑着的是我,我总不能压着你,施法让你过来。”
他倒也不逼不迫,该说不说,赵延璋的绳结的确绑得足够结实,肩膀大幅度地上下摆动,胸前的五角星仍旧板板正正,就像是施下的魔咒。
而魔咒困住的不仅有他,也让施咒者本人惨遭反噬,或许真的有法术,勾得赵延璋移不开眼,那句“狗绳的两端其实都是控制者”以新的方式,再被体现。
“我没说不接受,说得谁玩不起似的。”赵延璋现在一听温明远的声音,脑子里面就回想着刚才对方剖析的种种,已经被彻底戳破伪装,现在更像是被架上了无形的火堆。
难堪却也赌着气,心里反复想着不就是颜射吗,这有什么。迈开脚步,动作仍是僵硬,每往前走一步,敏感的下身与粗糙的裤料摩擦,胯下那清晰的硬邦邦的性欲,一次又一次帮他坦诚。
赵延璋在温明远身前站定,刚才还自己鼓励着自己,俯视要有压迫感,却反被温明远仰着头盯着,像是在打量物件。
“你太高了,亲爱的,你觉得我够得到吗?”温明远握着自己的阴茎甩了甩,“你蹲下?”
或许是身体里的躁动驱使了理智,赵延璋甚至忘记了还有解开绳子这一选项,“早知道就不折腾这些破事……”他小声嘟囔着,为了早点结束,却也真的顺着温明远的话缓缓屈膝。
赵延璋的身子低下去了,然而,高度估算错了,当初为了让温明远双脚离地制造那种失重和不安全感,他特意把椅子调放到了最高,眼下蹲着还够不到温明远的胯。
男人还自由的两条腿虚虚搭在他的双肩,能感觉到赵延璋裸露的上半身也浮了层热气,“又太矮了。”温明远低头看着他略显狼狈的姿态,有些慵懒地说着,“跪着会比蹲着更高一点。”
“我才不跪你!”赵延璋猛地抬起头,立刻否决,若不是温明远的腿搭在他的肩上,有个重量在,恐怕下意识地还想站起身。
“又不是没跪过,今天为什么这么执着?”温明远眸光锐利,用赵延璋想摆却摆不出来的眼神看着他,不加掩饰,直白诘问着。
又不是没有给他跪过,这句话他心里也思忖过无数遍。
每次为了性欲不得不弯腰的时候,赵延璋都试图安慰自己:温明远跟他又不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再怎么研究了解咬文嚼字,对方也不懂“跪下”这个动作,在特定语境下所能带来的臣服与支配那交织的快感。
可他知道,他不仅知道,还在为此兴奋着。
原本今天叫温明远过来,还约在这种地界,是想好好敲打敲打,残存的尊严和那股想要压倒征服对方的执念,成了支撑他,不至于立刻崩溃的最后稻草。
“你可以不回答我。”因为赵延璋的反应已经说明了答案,强让他说出口,反而成了逼迫,温明远坦然道,“你也可以……”
想了想,看着赵延璋快要咬出血的下嘴唇,还是收住了没有说完的话:拿得起放得下,你其实一直都可以拒绝我,是你不甘心就此罢休而已。
“你也可以把我解开。”他换了种方式提议。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赵延璋恍然大悟选择了后者,赶紧站起来转到温明远身后,宁愿面对一个被松绑的、完整的对手,也无法在此刻献上自己的膝盖。
绳结已经捆了很久,温明远的鼻子上带着细细的勒痕,赵延璋抬着僵硬的手凑过去,指尖碰到自己亲手系上的、复杂而牢固的绳结。
解开它们的过程,比捆绑时漫长百倍。
今天比平常都要沉默,但欲望却比平常都更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