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晚高峰袭来,调教室俱乐部离着剧院不到两百米,两个人索性冒着风径直走去。
即便是深冬腊月刺骨的寒风,吹在两个心热的人身上,也丝毫不觉得冷。
调教室相对低调,是一幢藏在高大写字楼后面的叠墅,通体都刷成了黑色墙漆,只在大门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结界logo,和微信上的老板头像一样。
迈进院门,仿佛进入了赵延璋的主场,走路都走出了大刀阔斧的感觉。
分明温明远订的房,正走上前和前台沟通,他却凑上前来,“你后面跟着我,这要刷脸熟的。”
说完,还下意识地把原本并排的温明远拉到身后。
“你这样会让我这个东家很尴尬的。”温明远摊了摊手,无奈地开口。
赵延璋走在前头和前台小哥眉来眼去,他无视了对方那有点失礼上下打量的眼神,仿佛自己不是客人,而是一只快要落入陷阱的猎物。
盯得温明远有些不舒服,他索性插着口袋在大厅里来回走走转转。
一层没有房间,倒是从前台绕过去看见了几张桌椅和一个小型舞台,类似于一个小型酒吧。
通体的装潢都是压抑的黑色,唯一的跳色只有纵横天花板的红色麻绳。
绳子盘根错节,屋顶的水晶灯不是由螺丝铁链吊着,而是被绳子捆住固定,手法就是赵延璋先前在剧院里提到的蛛网。
“这一层就是个前台没东西,好货也不能摆在明面上。”已经开完房的赵延璋悠哒哒地走过去,边说话边转着手里一张黑色房卡,由侍者摁下电梯,“走吧,咱可是头号VIP。”
“看来Benjamin先生来过很多次了。”温明远打趣道,像是为应景,专门叫上了赵延璋的圈名。
一时间赵延璋都没反应过来:“第一次见面就再没听你叫过,想不到你融入得还挺快啊。”
刚开始直接沿用英文名当圈名的时候,不像许耀还能被调侃地叫大黑鸟,没人敢给他起外号。
就这样一溜烟地叫下来,赵延璋还觉得很是拗口。
后来在圈子里混熟了,能和他玩到一起的朋友都直呼大名,那些个奴们也不需要喊出名来,称呼无外乎“主人”“爸爸”,甚至一场约调下来,戴上口球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和温明远处了快两个月,对方做爱的时候都一口一个“赵先生”,惹得他现在只要是和对方待在一起的功夫,“延璋书记”听着都比刚才那一句Benjamin要顺耳。
电梯是下行的,看来还是个拼叠墅,暗藏玄机。
闪烁的数字在负二层停下,到达的铃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两个人一前一后相继走出电梯。
赵延璋当然是在前的那一个,特意提了不用侍者引路,兀自领着温明远走到楼头的房间。
刷卡时,机器又提到:“欢迎,Benjamin先生”,更让温明远这个东道主觉得地位不保,自己预订都白折腾,开房信息都留的是赵延璋。
刷卡,推门,关门,反锁,赵延璋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他把身上的外套随手一挂,已经兀自开始开灯调温,虽是地下二层,但全然没有阴冷的感觉。
即便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当灯光打开,屋内设施一览无余映入温明远眼帘的时候,温明远也不由得地感叹一句,“你的那个朋友果然没有骗我,的确是一应俱全。”
整个调教室很大,堪比他平常大课的教室,一面全都打造成了刑具墙。
微信里来回提到的鞭墙只是这面墙体中的凤毛麟角,除了鞭打的刑具外,光是捆缚的麻绳从粗到细再到颜色材质都排了一排。
赵延璋要的就是温明远这副没见过世面,眼神乱窜的样子,顺着他的视线拿下墙上的一捆红色麻绳。
“这种绳子是温变的,跟我那天捆你的可不一样。”赵延璋还专门提了一嘴上次情趣酒店的经历。
说着,像是演示一样,把绳子解开攥在手心捂了一会儿,掌心触碰的位置由红色变成了暖黄。
“这种绳子就特别适合捆刚才那个蛛网,想象一下……周围的绳结原本都是红的,只有中间固定人体的位置是黄色,好家伙,那得多漂亮。”
温明远的确还没见过这样材质的绳子,接过赵延璋手中的绳子在手里捋了一截,“还很舒服,比普通的麻绳要柔软很多。”
他叨念道,红绳在他的手指尖勾勒翻转,指缝中已经变成了黄色,“不过成本应该很高吧?用作舞台道具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反正在这儿想用多少有多少。”赵延璋阔气地说,架着胳膊把绳子随手一收,转而又走到刑架区拍了拍快要吊到顶的铁架,“我有的时候爱用绳子搭配着这个用。”
铁架的顶端有两个铁索,温明远刚开始以为是用来捆绑吊缚的,直到赵延璋踢了一脚一旁的铁笼,“这是个吊笼,我觉得用锁扣固定太稳固了没什么劲,用绳子绑上吊起来晃晃悠悠的,那才好玩儿,失重感不安全感……你懂的。”
温明远顺着赵延璋的脚踢的方向看去。
铁笼的笼缝很大,足以让人伸出大腿坐在中央,笼顶左右外置着一对皮环,看来是固定笼中人的双腕让其抬起胳膊用的。
笼身狭窄,只能容纳人的躯干,伸出笼外的四肢再被这般固定,困在里面的人挣扎都来不及。
尤其底部的圆座上镂空着一个圆洞,人坐上去正好对着屁股,随意亵玩,插入道具……开洞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抬起来拎了拎那铁笼,单手抬高都有些捉襟见肘,更何况还要加一个人的重量。
赵延璋说的玩法固然有趣,但还是有些欠妥,他不免调侃道:“那你得打双渔人结了。”
赵延璋一时没反应过来温明远说的是哪种绳缚,对方提了句登山,才回过神一拍脑门,“你这么个假正经人,怎么到了这种地方还开这种真正经玩笑。”
“我没开玩笑,这叫建议,万一有一天这么掉了……”温明远放下笼子为自己正名道。
铁笼“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光滑的瓷砖上,让赵延璋浑身一颤,“奴受伤,还得把主吓一跳。”
赵延璋咽了咽喉咙,装着不在意地把笼子不动声色踢到一边,“那不能够,我从来都没失手过,上次把一狗关里面,爽得都快荡秋千了。”
温明远不语,插着兜看着他,不知道是在联想那个画面而呆滞失神,还是不悦赵延璋提起桃色往事。
赵延璋撇了撇嘴,因为先前的羞愤,脑子里自动归为后者,一股脑又跟温明远介绍了一圈。
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笼子和刑架作用不一。
有的和情趣套房里的笼子茶几一样,四四方方只留下桌板上一个圆洞伸出头来。
有的是又高又窄的长笼,像个缩小版电话亭,只能容纳一个人站立,弯都弯不下腰。
有的是四四方方的玻璃展示柜,成年人只能蜷缩在里面,只留有细密的出气孔,没有任何可以舒展的空间。
有些确实让温明远开了眼界,不得不服赵延璋整日里圈子里圈子外的说叨,倒是真煞有介事。
看他一脸兴奋十分乐意做这个“刑房”导游,便指着一个三角椅问道:“这个,你平常怎么玩儿?”
刚才一直都是自己干干巴巴地讲,赵延璋还有些口干舌燥,眼看温明远终于开窍了般主动提问,心血来潮直接拽着人的胳膊往三角椅前凑。
“你爱研究,知道古代那种三角木马刑吧?他们好多都用来玩女人,但其实玩男人更爽。”赵延璋边说不够,拉着温明远的手腕。
他把人的手摁在三角椅凸起的铁皮棱角上,“就纯坐着,就让奴跨坐在这上边,这个棱缝正好卡在会阴和屁缝里,蛋也被挤着,光坐都能爽。”
温明远温热的手心贴上棱角上的铁皮,铁皮已经被磨圆了很多,不至于像刑罚那样尖锐,但是两腿自然下垂,主再疯狂一点,脚腕续上重物,估计是不小的磋磨。
正思索着,那只先前拉着自己手腕的手压了上来。
赵延璋明显用着手劲,把温明远的手往棱角上用力压了压,铁皮卡着他的掌纹,“而且,我一般还会把奴的手吊起来,这样他们撑不住了,想趴着扶都没个着落,只能扭,越扭越磨下面,就越发骚。”
不知道是吊顶空调的热风,还是近在咫尺,已经解说到有些失态的赵延璋呼出的热气,洒了温明远满面,比先前干干巴巴的解说更暧昧。
温明远想要收回压在三角椅上的手,不想这次赵延璋没有点到为止,还是用力压着他。
他三番扽了扽胳膊明显拒绝的意思都没有放开,反而换来的是赵延璋挑眉,“温教授觉得怎么样?”
话里话外,暗示不言而喻。
这个棱角正好窝着温明远的手心,前后挣扎也只能硌得掌心生疼。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玩法啊,赵先生。”温明远索性不动了,不骄不躁不挣扎,反而换了种调笑的语气,“那奴在上面受刑,或者按你的话说,‘发骚’的时候,你在干嘛?”
温明远说过,反问回答反问要么是逃避,要么是想争夺话语主动,赵延璋心里记得清楚。
但不管温明远是前后哪种,刑房就是他的主场,主动权自然也握在他的手中。
“我就在边儿上玩他,用鞭子狠狠抽他的贱骨头。”
边说,赵延璋另一只手也不安分,轻轻扣上温明远的肩,再隔着柔软的衣料,慢慢摸到后背,“他疼也只能前后挣扎,把下面磨得更疼更痒。”
“接受不了鞭打,轻点的就用震动棒,点他的骚乳头,骚肚子,骚穴狗鸡巴,这比疼还磨人,浑身痒的骚的受不了,鸡巴都能流骚水,好像沥尿的感觉。”他把温明远曾经做爱时用在他身上的羞辱词全都说了一遍。
只要温明远对刚才的抚摸没有抗拒,他就又近了一分,两个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拳距离。
“甚至有的骚的只用双手就行,光摸他就能扭得跟个水蛇似的。”一拳的距离也没了,赵延璋栖身贴上温明远的胸膛。
瞬间感觉到炙热的心跳,分不清是温明远听兴奋了,还是他说激动了,“摸他脖子,捏他屁股,为了不被棱子磨,就只能把屁股撅得高高的,羞耻得很,这个时候就算捅进去根棉签操他,屁眼敏感的发痒又夹紧,却还不满足,不满足就叫,叫床叫得比女人还骚。”
赵延璋已经搂了上来,另一只手越说越用力,插入温明远的指缝,扣着男人的手往铁棱上摩挲。
按照以往,这样的距离,这种暗示,还有这么暧昧的气氛,温明远肯定也已经抬手搂住他附上一吻。
然而现在,对方似不开窍一样,鼻尖都快抵上鼻尖,还是轻轻问道:
“这么具体,赵先生是怎么连感受都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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