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远的笑声里终于没有了嘲讽,赵延璋的心思轻易就能猜到,取而代之的更是无奈,“说到底,你还是没有看我发你的文件,你要看过就不会说这么多了。”
他那个文件到底有什么看头?反反复复地提,反反复复地念叨。
赵延璋不想被这群坏气氛的学术性词语打断,大着胆子反驳,“这个时候就别提什么报告了。”
“为什么不提?那是你应该接受的惩罚。熟读熟记,背过抽查。”温明远再次同他重复了一遍自己当时提出的要求,“所以现在我给你的选择不是让你认主,只要你选,接不接受惩罚。”
温明远就站在身前,身后便是他提上裤子就可以出去的门。
出了这个门,赵延璋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圈内名主,刚才调教室里的一切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如果想要逃避,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先前体验感犹在,就连眼下,他湿答答的内裤压着饱胀着还没软下去鸡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的鞭疼和巴掌。
也是他这辈子能当奴的唯一一次机会。
赵延璋了解自己,再换一个人,换一天,换个气氛,他绝对低不下头。
他也了解温明远,自己今天但凡走出这个门,就算以后再喜欢还能接着当炮友,甚至谈恋爱,都不可能再被他调教。
是要当一个违背诺言违背规则违背本心,叛逆的永远找不到主人的赵先生……
还是要当乖乖受罚,可以吃到可口食物,跟着主人的铃铛承欢的巴普洛夫的狗?
心里能把现状这样做比,赵延璋明显已经有答案了。
他反复让自己别再羞耻,既然下定了决心就当好好爽一爽,努力让自己的姿态别扭扭捏捏。
良久,赵延璋昂起头挺直腰背,清了清嗓让自己别一开口就是哭腔。
“我接受。”嗓音还是沙哑的,但起码比之前断断续续地强,赵延璋又咳了一下,“你想怎么罚?”
“这才算是副好的认错态度。”温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刚才都在想,如果赵延璋真跟个小孩一样,哭哭啼啼地一边抹眼泪一边喊接受,自己岂不是要抱到腿上来打屁股,还得一边打再一边哄?
两个成年人了,赵延璋块头又不小,虽然别一番风趣,但还是难免麻烦。
温明远回神,对上他冷静下来的视线,“首先,受罚就要有请罚的态度。”
言落,他点了点脚尖。
赵延璋注意到了温明远的动作,垂着脑袋思忖,可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态度,是让自己去亲他脚尖,还是爬过去?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以前罚那些奴时他们的反应。
因而一时间忘了回答,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
赵延璋这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要挨鞭子了,赶紧下意识捂住胸口,却不想长鞭一下落到了小腿。
“啊啊!”赵延璋疼得惨叫,不知道是不是位置原因还是光着双腿,还就是温明远刻意加重了力度,被连着鞭打得小腿一软,径直瘫倒下去。
趁着刚才他在那边胡思乱想的功夫,温明远又重新拿起打在他胸口上的蛇鞭,鞭尾扫着赵延璋面前的地板。
“跪下。”温明远直言道,不再用手势暗示。
看来虽然和男人相处了两个月,互相知道对方的口味,爱好,甚至互相知道对方的敏感点,但在调教方面的默契还是有所欠缺。
原来是跪下。
赵延璋心里漏了一拍,来不及领略小腿的疼痛,赶紧学着别的奴怎么跪,照葫芦画瓢,单膝终于变成了双膝,却又陷入了纠结。
赵延璋跪下就是双膝并拢手自然下垂,跟求神拜佛时一样,也是不习惯跪姿的普通人往往摆出来的姿势。
但是以他当主训奴罚跪的时候,又有另一套章法。
因为下跪,赵延璋现在又只能仰视温明远,试探性地抬眼,偷偷瞥了下对方的神色。
不想,一抬便对上男人执鞭抱臂俯视的模样,赶紧收了回来。
“看我也没关系,你不是觉得我好看吗?”温明远轻笑一声打趣道,让紧张的赵延璋松了松气,起码眼神不再慌乱地四处乱窜。
男人无奈接着提醒,“挺胸抬头,双膝打开,落点与肩同宽,两手背后。”
“耳熟死了……”感觉在自己的嘴里念叨过好多遍,赵延璋还是忍不住脸红嘟囔了句,声音小得他自己听着都模糊,也不知道温明远有没有听见。
蛇鞭的散尾随着空调的热风轻轻浮动,赵延璋盯着心里躁动不安,赶紧跟着温明远的提示调整好跪姿。
果然人一紧张注意力被吸引,羞耻和难受就相对减弱,赵延璋挺胸抬起头时,只有对自己跪姿标不标准的担心。
温明远再次对上那双哭过的红眼,眼下赵延璋的眼神中只剩下局促。
一副等待自己验收的模样,和先前音乐剧第一幕,敲下琴键时的克里斯汀如出一辙。
他上下打量着他的克里斯汀,第一次见他双膝跪地当然要好好欣赏。
赵延璋平时在公共场合,言谈举止都很漂亮,眼下难得在私人场里丢弃了吊儿郎当的姿态。
上身挺直,肩膀向后展开,双手在背后交叠着,因为扩开了肩膀的关系,身上那件白色薄衬衫被拉紧,布料下胸肌的轮廓明显,隐约还能看见胸口的鞭痕。
终于,这个姿势赢得了温明远满意的微笑。
“虽然在惩罚,但是你做得好,我该夸还是会夸你。”男人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Benny跪起来很帅啊,看来是一条大狗。”
摸头的手还是那只带着淫液的手,现在前列腺液已经干涸,倒是粘上了一头汗水。
赵延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脸更红了,只能垂着眼感受头顶的刺痒,也不知道该不该做回应,闷闷地用鼻音嗯了一声。
短暂的夸奖结束,温明远把手收了回来,对折手里的蛇鞭,沿着赵延璋的脖子画着圈走到身后,再一点点顺着脊柱滑下,看出他身上的抖动。
“别怕。”温明远安抚道,“之前打你那鞭子是提醒和下马威,虽然你确实该重罚,不过也没到用这种鞭子抽的地步。”
他接着说,鞭子也接着游走,都没停,“我上次拿蛇鞭认真罚人,还是三年前说好要和我长期玩一对一的贱货,第二天背着我偷腥。”
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奈的往事,温明远自嘲般地笑笑,可惜赵延璋背对着他看不见对方表情,还以为是有什么弦外之音。
“那种就是贱货。”他跟呛道,紧接着却又听到温明远扑哧一笑。
“你真是太可爱了,Benny。”温明远顶多以为赵延璋听见了自己以前的往事,会暗自吃醋生闷气,实在没想到赵延璋居然还会帮着自己骂。
他忍不住夸道:“我得说明,夸你可爱是真心的,不是无视你的情绪和愤怒,以前当朋友的时候收着,现在终于不需要了。”
后半句更像温明远的自言自语,看着赵延璋红着脸哦了一声,明显也认同他的夸赞。
温明远接着往下说着:“他的确贱,我发现后好好地问他,是不是还没想好和我处关系,结果他居然说是故意的,就想看看我真生气了能把他打成什么样。”
“那你呢,真生气了?”赵延璋忍不住转头问道。
刚一动脖子就知道自己完了,约束奴隶默认的软规则,跪立的时候不能动,果然后背挨了一鞭。
不算重,起码不至于把赵延璋打倒,只是身子往前屈了一下,又立刻背手跪直。
温明远很满意这个姿态,“看来你也觉得我没气性,关注点都在生不生气,而不是我最后怎么罚的他。”
“那你怎么罚的,用鞭子往死里抽?”赵延璋背着头反问,眼睛仍旧忍不住想要往后瞟,碎嘴更难忍,还是嘟囔了声,“反正搁我手里,我能把他那出轨对象拉过来,看着他被抽完,俩人再一起抽。”
“那我确实没你气性。”鞭子又开始游走了,只卡在了胸骨没有再往下。
因为温明远不想弯腰,就在背肌上轻轻划着圈,声音也和他的动作一样慢条斯理,“我也确实生气了,没玩什么花样,就问他是真想被狠揍吗,肯定后让他签了一份免责保证书。”
“然后……”身后对折的鞭子突然松了,鞭身轻轻扫过赵延璋的后背。
却听,温明远平静地叙述,“我只打他的屁股,但是用了全力,第一下就见血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说爽,我就抽了第二下,他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赵延璋上半身虽然穿着衣服,但下面光着大腿,只有温明远帮他提上的内裤,蛇鞭尾散划过跪着的小腿,仿佛身临其境。
“第三下第四下的时候,他开始挣扎喊停,可惜被我绑着根本动不了。五下六下七下,他开始道歉求饶,让我放他一马,这个时候他的屁股已经全是血了,我用的是白色的蛇鞭,也沾上血了……唉,还废了我一条鞭子。”温明远似有些可惜道。
“还……还有呢?”赵延璋有些磕磕绊绊,见温明远点了点头,瞬间又有点拧巴,“就这,你就这么放过这贱货了,抽个屁股还数着数的,你这也太怂……”
怂字一说出口,赵延璋知道自己又完蛋了。
果然温明远让他转过身来,用对折的鞭子压了压他这张欠扇的嘴,“牙齿咬紧,脸别绷着。”
果然,迎面就是一耳光。
真疼。
这也是他第一次被人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