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秋,那年的寒潮委实来得早了些。
还没来得及体验秋天的第一杯温热的奶茶,十月初旬,温度就已经跌落了到了个位数,秋风萧萧,满地金黄。
可即便是这样,还有不少人穿着性感而暴露的衣服流连于夜场,在一个像是酒吧迪厅改造的小型轰趴馆里,零散着几对衣不蔽体,大胆张扬的情侣。
有的只穿着几条皮带,像是没有布料包裹的胸罩。有的反而包裹得严严实实,一身胶衣,不看胸部分不出男女,当然也可能是伪娘,皮衣项圈耳朵发箍是最常见的。
赵延璋也不例外,他觉得公调本来就是奔放的艺术,所以穿得更野性了点。
里面直接套了件黑网纱的圆领衫,都能依稀看见胸肌的纹理,几条铆钉项链叠戴,配合上他穿在外有些松垮的皮夹克和阔腿牛仔裤,整个人显得痞气慵懒十足。
以至于来后台凑热闹的朋友都被他今天这一身打扮惊艳怔住,甚至无视了他脚边蜷缩在笼子里,完全赤裸的男人。
“你这身行头哪里搞的?跟个二溜子似的。”朋友许耀调侃道。
赵延璋没觉得“二溜子”这词是贬义,还刻意甩了甩他脖子上那叮叮当当的项链,“为调这贱货,专门找人设计的。”
他用脚踢了踢笼子,向许耀示意,“丫之前还在群里给我装西装皮鞋主,那叫一个装相,我看我今天这皮靴都穿错了,就该穿钉鞋踩烂他这狗鸡巴。”
说完还不忘更过分地对着笼子用力一踹。
能容纳一个人铁笼子很大,但是赵延璋踢上去的脚劲儿更大,生生让笼子蹭着地面移出去了半截,发出刺耳的磨响。
反观笼子里的男人,除了身子跟着笼子的晃动抖了三分,全然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和声响,仍旧背靠着铁栏,双手抱膝弯曲,侧着个脸,胆怯又羞耻地望着他的主人和主人的朋友拿他充当谈资。
许耀的眼神也跟着赵延璋脚尖示意打量起了这被关禁闭的狗奴。
身材粗犷,还有胸毛,倒三角身材,肩宽挺拔得极具张力,腰肢收得利落紧致,的确是个穿西装的衣架子。
但也只有脱了衣服,露出这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还有号称着男人荷尔蒙的毛发,比衣冠楚楚更添了几分野性的张力,更加吸引同性男人的目光,也难怪值得赵延璋下手。
“看着就是个当公零的好料子。”许耀中肯地评价道。
基圈里面就好这口,男同往往更喜欢有男人味的男人,越粗犷越爷们越招人,一如赵延璋手底下这个奴。
“哎哟喂,谁说不是呢。”像是许耀夸到了点上,赵延璋打趣的又是一脚踢上那狗笼,全然不把里面的人当人,就像个喜欢看猫儿尖叫狗儿低吠的恶趣味的买家。
“这贱货就是欠人开发,我看他在群里跳脚声称要一夜约仨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就是个欠操欠调教的公交车。”赵延璋不敛对那笼中男奴的贬低。
字母圈人多嘴杂,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西装一穿皮鞋一踩,压着气泡音背几条从公众号里学来的圈内术语,再打着擦边球放到社交平台上,有了那么一两个追捧的小粉丝,就自觉自己是圈里名主了。
赵延璋对这样的人嗤之以鼻,要不是看他身体条件还行,也懒得下手。
想到这儿,他更讽刺地向朋友调侃着:“而且你知道我刚加上他的时候,他上来第一句跟我发的是什么吗?赌让我妈昨天喝剩下的那半瓶五粮液,你都猜不到。”
能从赵延璋手里送出的酒那都是好酒,许耀配合着赵延璋的嘲弄:“让你叫主人叫爸爸?还是说什么母狗,爬过来舔鞋之类的?”
只见男人啧了啧嘴,脸上都快要憋不住笑,“他直接给我发了张自己的鞋照!发个鸡巴我都算他是个男人,发个鞋底子,让我看看他那双拼多多两位数买回来还带着线头的人造皮吗?”
两个好友不约而同地捧腹大笑。
分明出自自己之口,赵延璋却笑得更猖狂,扶着许耀的肩,快直不起背来,“我给他扣了个问号,结果这跌份儿的玩意儿弹来条语音,你更猜不到丫说什么。”
像是光回想起来,赵延璋的腰更直不起来了,让本想跟他说正事的许耀都被感染得莫名跟着发笑,全然不管笼子里的“谈资”尴尬与否。
“他那舌头跟打了卷儿似的跟我说道,‘真是条不乖的小puppy’,给我快笑劈了。”光复述不止,赵延璋还拿腔捏调地学着那人的语气,后台再次爆发出一阵压不住的大笑。
男人抹了抹眼角差点笑出的泪花,拍着好友的背笑到快要岔了气才咳嗽两声收住,“当时有多牛气现在就有多骚气,您瞅瞅,当狗了要多怂有多怂。”
赵延璋操着满口的京片子,比平时看着更吊儿郎当,尤其是配上他这一身行头,口气就好像城边遛鸟的大爷,而他的宠物可比会说话的鹦鹉有意思得多。
“笼中鸟”不敢吭声,听尽了赵延璋嬉笑挖苦,说到痛点上稍稍扭头抬起视线对上对方的俯视,立刻像被霜打了似的又把头埋进双膝之间,这反应也被男人看了个全。
“怎么着,爷们唠了你半天,也不言语一声?”赵延璋羞辱道。
说完又是一脚踢到了笼子边,虽然没头一下那么重,但正好碰到了门栏,铁笼咣啷作响。
狗奴立刻叫了赵延璋一声主人,却茫然地看着许耀。
“这你许爷。”赵延璋“不吝赐教”。
狗奴畏畏缩缩地叫了声爷,结果被赵延璋指控“不够地道”隔着笼子挨了好一顿踹。
那满嘴丫丫的听得许耀都有些看不下去:“平常不见你京腔这么重,拽什么文呢?”
像是就在等许耀这一问,赵延璋大笑一声,一副“你终于问着了”的表情,“他,见人加上好友自我介绍第一句,沪城户口,985本英硕,这么装,我不得装回去?”
说完又对着许耀好一番絮叨,讲述着自己怎么拿下这只爱装逼的公狗。
赵延璋的身份敏感,许耀不禁皱了皱眉,男人还以为他退却了,边说着,边打开笼子的天窗。
男奴弯着的脖子刚放松了点,却被赵延璋一把揪住后发,硬生生拎了起来,像是介绍战利品一样,“别觉得我过分,瞧瞧,就刚才拿他笑了笑,狗吊这就硬起来了。”
没了前身的遮挡,那蜷缩的双腿之间,勃起的阴茎已经清晰可见,“你自己跟爷说,怎么被我玩成这样的?”赵延璋在他耳边逼问道,男奴的头皮都已被拽红。
那男奴已经因为先前的调侃羞赧不堪,上半身熟透了一般,虽然膀大腰圆一身键气,但想抬眼又不敢看的眼神反而能用“娇羞”来形容。
“主人和贱狗约了间调教室,正想准备道具,主人拿着鞭子就问我自己试过没有……我一直挺好奇的,摇头说没有,主人一鞭子就抽在了我的奶子上,给贱狗打爽了……”
估计还不适应“贱狗”这个蔑称,男奴的自称总是变来变去,可每当说到赵延璋,却都严谨地称呼主人。
“然后主人说贱狗硬这么快,像是条公狗,问我挨过操没有,我说之前留学的时候和外国佬做过,没玩sm,主人一针见血就说……”
“我就说他是让黑哥的大屌养刁了,当主就是想装逼,其实心里还是想被骑的。”似乎是嫌弃男奴咬文嚼字说得太慢,赵延璋直接打断补充道,“说白了,只要能喂饱他让他爽就成,要不然还不配叫公交车呢。”
男奴点着头连连称是,被赵延璋又一把甩回笼子里,还嫌弃地蹭了蹭抓过头发的手。
“你就爱玩这种,我不是不知道,哪有什么过不过分的,那叫玩得开。”许耀摊手表示没什么,“这种人,约的奴越多,就越代表性欲强,能为了一瞬间高潮去纵欲,也能为了极致的爽当奴,不稀奇,你情我愿。”
“那是……”赵延璋随口附和。
这个圈子不就这么想当然吗?来来去去各种调情仪式感,都是为了性癖相撞的那一下火花,这奴不例外,他自己也不例外。
反正都是在纵欲而已,为了欲望下跪,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着,听周围安静下来,赵延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脑内的浮想一闪而过,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我没你想得那么深,那么哲学。”
后台空荡荡的,他挥挥衣袖就能掀起一片尘埃,刚才的多心又被眼下的征服欲所替代,赵延璋嗤笑着摆开手:“我就是见不惯有人在我面前装相,他越装逼,我就越想看看他是个什么逼样。”
“当主的时候喊那么厉害,那当狗呢?是不是比别的奴叫床叫得更骚?”
当时把人叫到酒店,赵延璋先他一步到的,没一会儿就见他穿着一身他平时最不愿穿的正装三件套就来了。
西装显然直接买的成品,不如定制的合身,西裤紧紧贴着那人的腿肉,弯腰动辄都把大腿根勒出了褶子。
赵延璋也不提醒,坐在床上就那么看着。
看着那人下面分明已经硬得不行了,还是装模作样地给他摆开工具包里带来的一个个刑具,一边介绍一边还要和自己硬聊。
聊什么圈内经验,聊什么接受项目,聊到赵延璋这个自觉自己健谈会调情的都聊烦了。
一句:“说这么多,什么这个戒尺打屁股疼,这个藤条泡了水撑不过三十下,这个飞机杯三秒就能榨出浆来,这么具体这么准,你自己试过吗?”就让他洋相出尽。
男人回答是在其他奴身上观察的经验,又被赵延璋一嘴呛了回去,“见那群奴一个个那么爽,你就没想试试?”
对方窘迫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赵延璋乘胜追击,“还是试过,没有说实话?”
眼瞧着只穿了件睡衣的赵延璋慵懒地从床上站起来,绕着他罗列了半床的道具巡视了一圈,也就蛇鞭看着趁手些,估计没用过,只打了蜡,崭新得很。
原本应该是主的男人局促地站在原地,反问已经挥鞭的赵延璋到底想干什么,“我说,我要听实话。”紧接着一鞭子抽在了那人的胸口,皮鞭卷着灰尘打在厚重的西装外套上。
都是布料的声音,赵延璋也没用力,对男人这身板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他还想呢,如果这人接着和他装,他就跟他探讨探讨鞭法。
没想到一鞭打出M魂,这骚狗就这么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说他早就想尝试了,以前都是自己偷着打自己,被奴看见身上的伤了,还找借口说是,在自己身上试了才敢给奴用,安全到位,收获了奴的芳心,实际上就是自己想爽。
他还说自己打着下不去狠手,就算疼到叫喊,也没有他打那群奴看着那么爽,那个时候他就想找个人这么打他了,只是平台有账号,怕被圈子里的人认出来,丢份儿。
他接着跪求赵延璋,说的骚话全是他的奴说给他听过的,求赵延璋调他一次,让他试试当奴的感觉,要是约爽了以后都给他当狗舔鞋,话光说着,眼瞧着西裤里的鸡巴更大了。
然而赵延璋却适时收了手,鞭子对折打在他那厚实的脸皮上,“怕人家看不起,倒也是。说出来你都还不如你的那些个奴呢,人家起码当奴能爽,你呢?”
眼瞧着那尺寸不合的西裤快撑不住他的狗屌,赵延璋毫不避讳地直接隔着裤子捏了一把男人鸡巴,“眼巴巴的,硬了还得找借口,要不是今天碰着我,能一眼看穿你是个骚货,岂不是要让这么一根好狗吊馋上一辈子?”
结果到最后,赵延璋还没搬出他的杀手锏呢,男人就已经从西装皮鞋主变成了一丝不挂的骚狗,摇尾乞怜地求赵延璋调他,只要能让他爽,怎么都听话。
即便是像现在这样,被关在狗笼子里供人取乐戏谑,反而还有种终于释放压力的畅快,男奴羞赧却是很享受,反观得手的赵延璋,现在倒有些兴致缺缺。
“我就勾了勾手,他就跪下叫爹了,没劲。”赵延璋无奈道。
就好像原本摆在面前的是一场复杂的围棋棋局,他人还在那里思考本手妙手俗手,对方告诉他这是技能五子棋一样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