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什么?”温明远没听清,但看赵延璋这副模样已经猜到了大概,无奈摇了摇头,真是要被他气笑了,“是没接收过期了,还是直接把我聊天记录都删了?”
“删了!删了行了吧,你都说我逆反心强,当时你逼我逼得那么紧,我就一气之下……”
声音越说越小,赵延璋试探性地抬眼,瞥见温明远板着一张脸,已经收敛了笑意,他也只好屏息敛声。
手里的戒尺又掂量回他的睾丸。
“行了吧,你觉得行吗?”温明远学着他不耐烦的口气,又生气又无语又想笑,“而且就只因为逆反心理?这词还是我教你的。”
他以前不理解那些说当S会笑场的人,觉得是根本没带入角色。
现在理解了,因为赵延璋的行为反应都太骄憨,就算是跪着认了罚,也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戒尺往大腿内侧的嫩肉上一拍。
“呃!”这一拍相对于之前的敲敲点点,明显是用了力。
赵延璋闷喊一声,垂着脑袋咬着牙解释:“是酒店你走了那天,就是因为输了不想看,还生气……做完直接走,把我当什么?”
好事不留名,坏事在赵延璋这边萦萦绕绕,现在想起来竟然又有点生气。
之前是不敢看温明远,现在是别着脑袋不想看,让想打下第二拍的男人摇头苦笑,到头还是饶了他这一下。
“我是真的得上课啊,Benny,不然你再努把力,考个双学位,我这两年本来不打算再带研究生了,为你我能加一个名额。”温明远无奈地调侃道,“而且当时我可是道过歉了,非常诚恳。你呢?”
赵延璋都不敢想自己还是当了温明远的学生得吃多少苦,重点放在后半句,知道这是温明远让他道歉的意思。
“对不起,主……对不起。”赵延璋下意识想要加称呼,张口又缩了回去。
言必称主人,又是一项圈内老人熟悉的软规则,甚至一些开放的之人,比如之前的他,还会让奴在大庭广众下称呼。
更何况是在调教室里,在认错的状态下。
“不逼你叫,认错态度过关就好。”温明远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赵延璋现在一直你啊我的叫着,之前约炮多少还会喊大名,现在连这都叫不出口,怎么越活还活回去了。
言归正传,“现在让我们想想,文件没了,你得拿什么来换?”温明远把戒尺收回来又在手里摇晃,“一般来说,得是奴来想方设法取悦主人,不过看你现在这样……”
温明远欲言又止,把赵延璋又上下打眼一遍。
依着这么多年当主的经验,赵延璋都能猜到对方大概会说什么。
“没什么值得我高兴的”“你都不愿叫我主人,怎么取悦”……继而估计又是想方设法地刁难一番。
不想,对上的又是男人的笑颜。
“你肯这样跪我,认罚,难得又这么听话服软,就已经让我很高兴了。”温明远话中的轻快不像假的,“不过屡教不改现在又罪加一等,高兴不是减刑的筹码,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赵延璋愣怔地看着他,还以为自己迎来的是天使,没想到是一个坦诚自己欲望的恶魔。
他刚昂起的嘴角又耷拉下去,只能听候温明远的发落。
男人思忖一番,“刚才打你耳光的反应也很可爱,就用耳光来换吧。”
一面说着,一面观察赵延璋脸上现在还没消散下去的耳光印,“三个?”
赵延璋没说话,以为这是温明远的提醒,默默地闭上眼睛,不想数量还在递增,“五个?”他吓得睁开眼,摇摇头,温明远的手势还在变换。
“够了,得了吧!我是说,可……可以。”一时间着急,赵延璋又下意识口不择言。
“那就八个。”最后还是为自己争取到了加罚的数量。
八个耳光,他明天不要见人了。
赵延璋像刚才那样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的脸颊放松。
温明远仍有要求,“是我的手过去还是你脸过来?”男人边说着边把戒尺随手一放,挽着衬衫袖口。
之前做爱掐着他腰的时候,赵延璋都没发现,袖口之下,温明远展露的小臂肌肉紧实,稍一用力,几根青筋随动作悄然搏动,肌肉轮廓隐约显现。
怪不得能七鞭子把人抽到下不来床。
“你自己把脸凑过去,就两边各四下。等我的手过去够你的脸,我就只打左脸。”温明远同他讲清楚区别,刚才出言不逊打的就是左脸,眼下那边还带着巴掌印。
就凭他刚才的力气,八道掌掴下去,别说见人,脸估计都能肿起来,戴着口罩都藏不住。
反正左右都是挨打,赵延璋羞耻地往前膝行挪了两步,紧张地抬头闭上眼睛,“你,你也轻点,我明天……”
该说不说,赵延璋这个小心翼翼讨扰的姿态也算取悦到他了。
“怎么,你明天也有课?”温明远调笑着,让赵延璋放松。
赵延璋一时之间编不住什么正当理由,原本约温明远出来就是想跟他大做特做,每次都能累到下不来床,第二天下午才醒。
他憋屈又毫无气势地嘟囔了句:“明天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很好笑对吧,温明远你想笑就笑吧,笑了能打轻点就行!
赵延璋索性脸皮都不要了,反正脸已经丢尽了,紧紧闭着眼睛,把脸靠在温明远的手心。
果然玩得再花还是个单纯脑袋,你妈知不知道,那个在官场上大杀四方的她,现在成了我们play中的一环?
温明远哼笑一声,“那我可得给崇姗书记一个面子。”
随即,清脆的一记耳光落在右脸,打得赵延璋没反应过来,张口就想喊痛。
“疼也不要叫,咬紧牙。”温明远提醒,轻轻拍了拍刚打下去的脸颊,示意他把脸再正起来。
右脸火辣辣的,带上了一片绯红。
温明远是用指腹打的,只有手指头在用力,并没有动用手掌。
不知道是真卖给书记面子,还是赵延璋的可爱哄了他收力,又在左脸来了一下。
“自己把脸摆正,不要每一次都要我提醒。”温明远抚着他被打得温热的脸颊。
这才刚刚第二下,赵延璋就被左右这两巴掌扇得眼红,温明远没吝啬力气,又是交叉打下四耳光。
现在赵延璋的左右脸颊都有些微微浮肿,热辣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刚才只是眼红,现在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到眼眶。
被六道耳光就扇出了眼泪,好不容易压下的羞耻感又涌了上来。
“我没想哭,你打着我鼻泪管了,疼……他自己哭的。”谁都没问,赵延璋自己觉得丢人地解释道。
抬手想要擦眼泪,被男人掐着下巴拎了下头,制止他的动作。
话真是张口就来,他自己打人什么分寸他知道,所有的巴掌都落在肉最多的脸颊上,哪里舍得碰他那精致的鼻子。
“知道疼,也知道被打哭了丢人,为什么还要删我的文件?”温明远捏着他的下巴发问。
赵延璋不得不抬着泪眼仰视他,兴许是双眼蒙眬,他看不见温明远的笑容,只能哑着嗓子回话,张了张嘴感觉脸都是麻嗖嗖的,“就是你说的逆反……”
话还没说完,温明远鲜少插话打断他,“别知道一个词就把错全都归到逆反心理上,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根深蒂固的人格,既然知道了可以自我干预矫正。”
男人摇了摇头,“说白了,你还是宁愿挨打,都不想改。”
包括温明远这句话说完,赵延璋就想矢口否认否认:我都这样让你扇耳光了,怎么还没改。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的确,现在挨打虽然是自己认罚认下来的,但也只做到了认,都是温明远在利诱。
男人抽了下鼻子,眼泪是止不住,但不再想着用手去擦,抬着脸,把沾上泪花湿乎乎的脸颊贴近温明远的掌心。
可能是因为泪水划过脸颊太痒,也可能是温明远的掌心太柔软太温热,赵延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凑上脸来时还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个动作成功取悦到了温明远,“这才叫用行动回答。”
但作为严师和严主,该有的惩罚依旧不偏不私。
温明远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以作提醒,随即又脸又是重重一下。
赵延璋闷哼一声,立刻把脸摆正,挨过最多耳光的左脸承受了最后一击。
头被打得偏了过去,跪立的身子也险些没有立稳,刚收住的眼泪又一拥而出。
想着现在反正打完了,总可以让他擦眼泪了吧,赵延璋试探性地想要抬起手。
抬眼迎面对上一张手帕,“拿这个擦,别用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跟小孩子一样。”温明远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刚才你第一次哭就想给你了,又怕你觉得是在羞辱你。”
现在的羞耻程度也比刚才少。
刚才起码站着,现在都是跪着。
赵延璋一股脑夺过温明远的手帕糊在脸上,手帕是棉的,和装饰性滑溜溜的丝绸不同。
他偶尔也有带手帕的习惯,但那都是装相显得自己讲究,温明远的手帕更实用,估计是国外待久了入乡随俗。
擦干净眼泪,赵延璋想还回去。
“拿着吧,待会儿还有顿打欠着呢。”温明远打趣道,瞬间让赵延璋觉得那绅士感全无。
“你也不怕真用来擤鼻涕。”他嘟囔道。
“那也留着,就当送你了,回去自己洗干净。没准儿以后少不了要挨揍。”边说着,男人兀自从口袋里掏出他自己的手机,翻找他的“挨打成果”。
一句话又让赵延璋打了个激灵。
“就是还想调我呗。”他呜咽着小声咕哝,不敢让温明远听见又忍不住想要嘴碎,说话声都变成了哼唧,被一道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打断。
温明远又把那个文件发给了他。
这次赵延璋二话没说赶紧接收,这可是他用八个耳光和一顿哭换来的,珍贵得很。
说着,刚点开文件报告,以为是什么晦涩难懂的题头,却直接入眼的是“关于个案赵延璋先生的心理简报”。
知道温明远会拿他当案例,但没想到会这么直白,赵延璋意识到一点不对劲,眼睛还接着往下瞥。
只见男人又再度操起那根骇人的戒尺,开口命令,“现在来说说惩罚规则。”
“你也知道什么是训诫,不只是训,也要戒。”温明远戒尺点地。
“所以我的要求是,接下来在我罚你的时候,集中注意力,不许分心,大声读完这篇文件里的每一个字,只要我认为你不认真,整段从头再来,直到读完,你用身体记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