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远的笑比任何安慰都有用,赵延璋心里踏实了一点,眼泪却更汹涌了。
“是!你要真因为这点情趣犯不着的事生气,你丫这人心眼儿也太窄了!我看你敢生气我的气……”快绷不住了,赵延璋口不择言道。
刚才因为睾丸那一拍,阴茎终于疼软了。
听着温明远没说话,也没再接着安慰,空气凝固了几秒,赵延璋咳嗽一声,缓了一口气调整好身子,好在身体的酸麻充当了肌肉记忆,又摆出狗趴姿势。
知道自己要经受什么,他没有上来就开始继续读,抬着满是泪痕的脸认命地送到温明远的手下,看男人拿着戒尺对准,这次恐怕是直接要抽他的嘴。
“不要咬,也不要抿嘴,舌头别顶着牙。”温明远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抬起戒尺,直接抽打在嘴唇上。
本就红润的嘴唇现在加上了一条宽厚的戒尺印。
耳光和打嘴是不同的,一个落点在肉比较多的脸颊,一个在又薄又脆弱,还有门牙的嘴唇。
温明远只打了三下,赵延璋的嘴就已经麻了,忍不住哆嗦,“没有抽烂你这张贱嘴,都是给崇姗书记留的面子。”
早知道就不拿老妈当挡箭牌了。
现在下面也被打软了,听到亲妈的名字,还要称职务,赵延璋更萎的难受,疼就变得明显。
“还能不能说话?”温明远质问。
“能,我刚才情绪没绷住。”赵延璋沙哑地回复解释着,“我丫丫丫的那是习惯了,没有骂人的意思,不熟的那群外人我还不挂瓣呢,我能骂的那都是哥们儿……不是……反正就是,你没生气就行。”
又穷解释,又服软。
温明远有的时候也很佩服赵延璋的说话魅力,是怎么让一句服软的话听着像在犟嘴,怎么让一句犯撅的话听着又像在认错。
“继续。”温明远把的他下巴一甩,提着戒尺重新走回他的臀后,专门连下两拍把左右两边屁股都照拂了一遍,让他重新进入状态,“从刚才的第一点开始读。”
气氛再度延续,刚才从紧张的状态抽身,再恢复几乎让赵延璋又把先前的羞耻感重新体会一遍,手心里全是汗,屁股也都是一道道染着血色的鞭痕。
正常人的阅读速度是每分钟两百字上下,专门写给赵延璋看的报告,温明远的用词都没有那么学术,更通俗易懂口语化。
可七八分钟读完的东西,不算上重新来过,洋洋洒洒两页报告,赵延璋得读了半个钟有余。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段,赵延璋从刚开始当奴就先想爽的心态,到现在甚至有了种熬出头的感觉。
他已经哑了的嗓子继续着:“一句话总结,他像把自己囚禁在王座上的国王,他需要的不是前赴后继的臣民,而是一个挑战者,告诉他,你可以退位了。”
赵延璋混沌的大脑已经分辨不出这句带着浪漫又意有所指的话,读完像是泄气了一般,却又被戒尺一拍提醒:“日期。”
温明远比他熟悉这篇报告熟悉得多。
反复折磨,赵延璋的下面也像哭过一样,之前硬得难受,现在软了却挂着淫液,湿答答地觉得像尿过一样,努力让自己挤出最后一声,“十一月二日……我操!”
十一月二号,就是讲座的后天。
赵延璋终于知道为什么温明远致力于让他读完日期,明摆着昭告他,自己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把他吃得透透的。
接下来发生的种种,他自以为是的撩拨,全都是在为这份报告增光添彩,赵延璋愣怔地看着最后的落款,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口不择言,估计又要挨罚。
好在,在男人眼中,读完就算是意味着惩罚结束。
温明远没有跟他计较最后这句慷慨陈辞,但也没让赵延璋站起来,走到他身前,观察他的态度。
“奴性”这个词用在此时此刻恰到好处。
就和高超过后的贤者时间一样,上一秒为了欲望臊得不行,后一秒爽了之后翻脸不认人,介乎惩罚结束之间,才是最考验一个奴奴性的时候。
赵延璋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浑身酸麻得很,屁股侧面都是戒尺的痕迹,躺倒不是,原地趴下更丢人,两腿之间腻腻乎乎,地上也都是他的前液。
这副老实不动的姿势,让他误打误撞,算是过了温明远这关。
“原本的惩罚还是那句话,熟读熟记,要背的。”温明远把戒尺一放,揉了揉他汗水浸湿的头发。
赵延璋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骤然消散,让他忍不住又要泪崩。
却听温明远打趣一句,“你现在可以大声哭了,Benny,抱着我哭都可以。”
一句话让赵延璋倔强地把眼泪都缩了回去。
“你丫搞这出,恶不恶心!我操……我最烦圈子里面那种Aftercare,那群主,一个个装货,装温柔装超绝dom,前一秒把人往死里打,后一秒又成丫悲天悯人的耶稣了,亲亲抱抱举高高,腻歪不死人,谁说我要哭?你那是打着我鼻泪管了……”
羞耻的他话说得太急,一听结束更是收不住,一股脑的骂出来,直到把被打肿的嘴皮子都扯疼了,疼感才让他闭嘴,试探性地看向身边的温明远。
男人虽然没有再提起戒尺,也没有再扬起巴掌,甚至还是笑着,却在他眼里有了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你应该庆幸你不是我的奴。”温明远抚上他抬起来的脸,大拇指指腹擦着赵延璋红肿的嘴唇摩擦。
男人吓得哆嗦了一下。
“你刚才那么多欠扇的话里,倒是有一点我赞同,aftercare不是结束后板着脸的主就开始一反常态哄小孩儿,如果奴在刚才的相处中够沉醉,也不会委屈地开始哇哇哒哭,两个人都应该像做完爱一样,享受调教,还有事后温存。”
不知道是不是被点了一下,赵延璋没想那么多,就只想施压发泄地大哭一场而已,又起还被温明远强调了一句“不是他的奴”,更缺憾更难受了。
虽然嘴上骂着讨厌那样的安抚,但是赵延璋又想被温明远像之前那样夸两句也算。
做爱的时候都知道夸他,现在反而又拽起大道理来了。
赵延璋心里说不上的滋味,把脸瞥到一边不看他,挣扎地想要兀自站起来。
“但是我们刚才是惩罚,准确地来说不算调教,起码我认为的不算。”温明远拉住他几次倒地都快要抽筋的手。
赵延璋执拗地挣扎了两下,一副“爱哄不哄”“不要你哄”“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的模样,最后还是在温明远的话语中沦陷。
“就用小孩来打比方,孩子被罚时心里一直绷着弦,满脑子都是怕父母生气,怕被嫌弃,记恨。等得到原谅,知道自己没被嫌弃,紧绷感没了,之前憋的委屈、害怕全涌出来,大哭可以把这些情绪倒出去,这叫情绪释放,也是在确认父母还爱他。”
温明远扶着赵延璋就近坐在床上,赵延璋躺不下去,膝盖也是红的,只能跨坐在温明远腿上,这样也仍旧不想理他,骂又骂不出口,直到听到,“Benny放心,我还爱你。”
一句话说得他心里更臊了,什么爱不爱的,满嘴都是放屁的情话。
“操……温明远,你又这样。”赵延璋还是忍不住骂,不得不倚靠着男人坐着,又用手肘来回推搡,“我不想哭,我只想狠啐你一顿,妈的,你要想好好哄我,让不让我骂就完了!”
狗儿的,他自己刚儿都说我不是他奴了,怎么骂人还需要征得他的同意似的。
那股羞耻劲儿翻涌上来,赵延璋愤恨地靠在温明远的肩上,虽然用这么暧昧的姿势骂人很诡异,还是恨不得把他的衬衫抓烂。
别忘了以前做爱的时候赵延璋的骂声就没断过,温明远都习惯了。
“当然可以,我知道你在释放情绪,又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往心里去。”就是后背抓得他有点疼……温明远垂眸看着赵延璋红肿的屁股,忍了。
他这么一说,自己又不想骂了。
“什么叫不往心里去,我就是故意的!你丫全都给爷们儿记着。”
拧巴死了,赵延璋难受得很,逼也得逼自己骂出来,“哔哔赖赖说什么我不是你的奴,跟我玩起身为友那俗套是吧?装的一场打下来西装三件套都不带解扣的,装什么蛋啊……我鸡巴都被你打得仰卧起坐了,你举都不举一下,不是阳痿就是拿我泄愤……”
说得他口干舌燥腮帮子都疼,温明远也不回应他,赵延璋越骂越脏越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像破防了气急败坏。
最后还是自己哑了嗓,什么话都不说了,就死死抱着温明远,脸迈进男人肩头,手也不松力。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啊!
想玩男人反被玩,想调教他反被打,想逗人泄愤反骂不出口,想当奴了又反被说不是……
赵延璋气得憋气,都想反手给自己两个耳光,又反过来想凭什么还是自己挨打?
“还是想哭吧?”听他终于熄了火,温明远一直揽着他腰的手才开始从上顺着气,“刚才骂我的,我都认真听了,先给你道个歉,不该结束了上来直接说‘你不是我的奴’,这种很不负责的话。”
有段时间没动过手玩过奴,但也是有史以来一结束就被一顿臭骂,只顾着反驳赵延璋的观点,忘了考虑对方的情绪。
温明远叹了口气,“对不起,Ben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