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远靠坐在车椅上,盯着恍惚间又匆忙把视线收回来的赵延璋。
“要绿灯了。”他提醒道。
汽车车队开始缓慢挪移,赵延璋脑子里都是对方刚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话。
慌乱之间都忘了踩油门,起步慢了被后面的车嘀了一声,心脏也跟着猛然一怔。
他不得不向前开车,已经没有时间再留给他难以启齿的了。
“能不能再调我一次?”
一句话从学校憋了半天,声音小得被鸣笛声盖过。
本来开车来这一段下面都冷静了,现在又开始心跳加速。
说都说了,赵延璋红着脸,又不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当狗当孙子了。
开过十字路口,去调教室就要在下一条小路左拐,他知道自己要没有机会了。
“你上次说惩罚和调教不一样,你就……就是能不能,按照你平常那种调教,真正地调我一次。”
这次他说了个完整,驶过十字路口,声音也比之前清晰得多。
温明远满意地用膝盖顶了顶他的椅背,干脆地命令道:“前面拐弯上聚艺路,去上次的调教室。”
还是熟悉的黑色叠墅,熟悉的极简装修,两个人再次踏足这个地方,双方的心境却已然不同。
赵延璋是常客,每一个前台都认识,原本想聊上几句,但一看这次男人表情明显不对,碰巧今天老驴也不在,默契地没有多说话,“先生,V1现在已经有人了,给您开V2可以吗?”
前台看着赵延璋,赵延璋看向身后的温明远。
直到温明远点了点头拍板,赵延璋才跟前台办了登记。
上次的V01是地下楼头类似于大车库改造的房间,温明远没想到V02却是顶楼。
“看来这调教室布局还挺讲究,难道还有露天楼台之类的?”在无人的电梯里,温明远打趣地问着身边这位“常客”。
赵延璋从入电梯身子就绷紧了,摇头都觉得头重,“地上地下都一样,就多了个落地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小洋房不比高层,在落地窗前玩情趣下面人跟现场直播似的,所以都用帘子封上了。”
“帘子是封死的,还是能拉起来?”温明远看着逐步升高的电梯问。
他先前那句补充意图很明显,温明远现在的问题更明显。
到时候男人一看便知,赵延璋说不了谎,“能拉。”
“能拉就行,没有白装。”温明远笑着肯定道,赵延璋的身子更僵硬了。
包厢的位置都一样,都在楼头,这次开VIP包厢虽然刷的还是赵延璋的会员卡,却在就在上电梯前被男人要了去。
他只能跟在温明远的身后,任由门锁报的是自己的名字,却成了对方的主场。
室内装潢的确差异都不大,只是一些道具的位置变了变,鞭墙上样样种类型号的鞭子都一个不差。
两个人的视线甚至默契的,第一眼都看向的是摆在边沿的黑檀戒尺。
赵延璋作为“VIP熟客”,以前他走进调教室,身后跟着的奴各式各样。
有的进了门直接就跪下,从走路改成了爬行。
有的二话不说,不用自己提醒,就开始脱衣服扒了个精光。
再有的还觉得自己是主,佯装着经验丰富,四下打量……
赵延璋回想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先应该干什么。
温明远的动作和他上次开房一样,把大衣外套挂在衣架,兀自调整了空调温度和灯光。
瞥了眼站在衣架前,连怎么脱衣服都纠结的赵延璋。
“觉得热就脱了外套,然后站在那儿别动,我先检查下设备,顺便跟你聊两句。”温明远说完,便兀自在调教室内走走逛逛。
听命令显然比不知所措地干站着要好受得多。
赵延璋立刻脱了自己的夹克衫挂在温明远的大衣旁,手抓着衣服下摆下意识想脱卫衣,才想起来对方的命令只有脱外套,只能放手尴尬地又站回原地。
看着温明远走在鞭墙前扬鞭试手,又在刑架前拉拉拽拽,像是在检查锁铐是否牢固,戴着手套压了压皮质的刑椅坐垫,看有没有扎针和芒刺。
一切都那么细致入微,而只能留在原地的他像是在罚站,更像即将押入刑场受刑的囚犯。
就在赵延璋纠结着要不要随便说点什么,检查完吊环的温明远开口了:“首先,我先说说今天会涉及的范围和要求。”
他一边摘着手套,指了下大型刑具区,那里有各式各样的笼子和刑架,又指了指鞭墙上道具,“这些可能都会用上,具体用什么,怎么用,随我心情也随你表现。”
赵延璋深呼吸一口气,视线又下意识落在那把戒尺上。
虽然知道今天不是惩罚,但屁股还是跟着一阵幻痛,心有余悸地说了句,“有些我都没试过。”
“我用过,这就够了。”温明远把他的话顶了回去,看赵延璋背着手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不禁打趣,“怎么看着你还害怕呢?反正轮不着你思考用法,不觉得用身体接受这些陌生又新奇的东西很兴奋吗?感受都没感受过。”
是惊喜也是惊吓啊。
赵延璋撇了撇嘴,反驳也只敢在心里暗忖,“那要求呢,你什么要求?”
从上次惩罚来看,温明远的规矩很大又很有原则,说难听点甚至到了死板的程度,说一不二。
赵延璋本来以为对方会列好长一条,都做好了洗耳恭听,努力记住的准备。
没想到,温明远就说了两个字,“听话。”
看到赵延璋对这个笼统的要求有些诧异,温明远又补充道,“字面意思,我喜欢狗奴,既然是狗,就要当好一条狗,小狗有时候听不懂人话,反应慢点,或者乱叫骂人,这些我都可以接受,打两下能记住矫正过来就好。”
他边说,赵延璋边回想着上次自己那被扇耳光打嘴的经历,幻痛又转移到了脸颊上,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只听温明远话音一转,“但是,狗的本性是以服从命令而获得愉快,小错是性格原因可以纠正,我起码现在是你的主人,也能包容。如果是抗拒不从,反抗,逃跑这些,我就不太能容情了。”
“什么容不容,不容情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别拐弯抹角地吓唬我。”赵延璋听着他变严肃的语气忍不住磨叨。
话说出口又觉得带刺,他自己改了口,“不儿,我是想问,如果……我就说如果,要是不听话,你想干嘛?”
话问出口,他脑子里面已经过了一遍刑罚。
尤其是看着那几个自己都没用过的刑具。
却听温明远轻松地耸了耸肩,“当然是放了你,结束调教了。难道还真跟压犯人一样强奸了你?”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赵延璋松了口气,心中却又莫名扬起一丝失望。
“就这……还以为怎么样呢,你原来也就那样。”赵延璋小声哼唧,失望也不敢让温明远听见。
没有放音乐,调教室安静得很。
也不知道温明远是听见了还是又读懂了,大方地回应他,“程度界限底线都由我来判断,你哪些是乐意喜欢的,哪些是接受的,哪些是需要我逼一把才能做的,哪些又是底线,我比你清楚,你的身体表情也比你的嘴更诚实。”
说着,男人两步走到窗前,拨弄了下拉着的帘子。
见赵延璋还是垂着脸,还没开始就一副怅然失落的模样。
随即“唰”的一声,落地窗的帘子被猛然拉开。
赵延璋也跟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道理你都懂,这个例子你以前也举过。比如,落地窗。”
“你觉得羞耻,害怕被人看见,跟我在电梯里言语暗示不想拉帘。”温明远敲了敲玻璃示意对方抬头看。
正对着的就是挡在叠墅前的写字楼,楼上楼下还亮着几盏灯。
“但是我如果说,我现在想压在玻璃上操你呢?”温明远边说着,手掌轻轻压了压冰凉的玻璃,“每次性欲起来你的身子都特别暖和,压在玻璃上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前面的骚胸被挤成两个圆盘,脑袋也被我从后面扣着,你越怕越羞耻,我越逼着你往外面看……”
赵延璋光是跟着他的话联想,胸口就觉得被压得发闷。
分明穿得比温明远还厚实,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冬日里那玻璃的冰凉,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对面办公楼有人在认真办公,楼下路过的人在商量着晚饭,旁边麻将馆吵嚷着打牌……只有你在挨操,动不了,躲也躲不开,看着别人正经地路过生活,你就只能撅着屁股被我压着狠狠地操。”
虽然没有玩过这落地窗,但以前也拉开帘子看过,因为他可以勉强看清下面,就觉得路过的人都能看清他。
现在站在门口只能看见楼阁大厦和漆黑的夜空,听着温明远的话,他甚至想往前一步。
男人还在接着说,看出他的踌躇,声音发狠了些,“因为他们都是人,你就是条随便我泄欲的狗,我想在哪里操你就在哪里操你,我都不怕被人看你,你一条狗怕什么?
“哪怕真有人抬头,被瞥见了,你本能害怕地想扭腰想跑,但是我压在你的后面,你躲也是往我的鸡巴里坐,越害怕越逃却操得你越深,越爽。”
现在灯光通透了,赵延璋身体的状态温明远一览无余。
温明远突然质问道:“我问你,假如这时候你下意识摇头挣扎说不,是想我就直接松开结束,还是接着狠狠操你?”
温明远真是上来就直接开大都没前摇的。
也是这突然的质问,赵延璋才发现自己半截身子都跟着温明远的探头张望着窗外。“我……”
逆反心理作祟,想否定,又发现自己的动作是那么诚实,显得刚才在电梯里还扭捏拒绝的自己是那么丢人。
赵延璋收回了身子,尴尬又局促地站在原地不说话,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Benny,有问有答,你又忘了。我现在在问你的话。”
温明远声音冷了几分,“自己给自己一个耳光,要听见响,然后回话。”
他没意识到,在自己求温明远调教,听话的自己拐进来调教室的时候,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
之前都是温明远上手,赵延璋哪里自己打过自己,果然被逼被迫比主动献媚什么的轻松多了。
他只羞耻地抬手蹭了下脸,男人没说话,盯视的眼神也没移开。
赵延璋自己都没用力,知道这一下显然不合格。
既然都主动求了,要玩就好好玩,有什么狠不下手的,要怪就怪自己没记住。
赵延璋内心劝了一遍,咬牙默数三二一,“啪”的一下狠狠打在自己的右脸。
这一下明显是用了力,不仅响,疼得他上半截身子都跟着一转。
“想让你接着操。”男孩顶着打红的脸老实回话,声音还没刚才的耳光响。
“硬了吗?”温明远接着问。
刚才进门看着他整理道具的时候就来感觉了。
赵延璋蹭了蹭大腿,刚才一耳光虽然疼,也瞬间回想起了上次训诫的状态。
他不似电话里纠结,也记得温明远“听话”的要求,又闷了一句,“硬了。”
“什么时候硬的,今天硬了多少次?还是说从下午给我背报告开始就一直有感觉,狗鸡巴就一直没有又软过?”
一问下来便不停了,温明远没有给赵延璋喘息的机会。
以前温明远顶多是性欲上头的时候骂他骚,赵延璋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觉得是自己开头先骂他骚货教会他的。
现在直接被称为狗鸡巴,一向儒雅的男人脏话运用自如又不违和,说得他“狗鸡巴”更难耐。
“刚开始背的时候没有硬,就是第三次之前,真的……我撸点真没那么低。”赵延璋回想着自己背报告时的羞耻,断断续续道,“后面在镜子面前背的时候,才有的感觉,然后当时你问我……那个时候才硬的,开车来的路上冷静了点,现在又硬……就算两次。”
“那为什么在电话里还跟我嘴硬说没有?”
温明远还记得那个一闪而过的镜头,就算没看清也不打紧,他总有办法让赵延璋诚实招供,慢慢算账。
“两个耳光,还打右脸。”
要听见响。
赵延璋心里自己把温明远的要求命令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