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挨罚，事后被温明远抱在怀里又揉又哄，还说了好一堆乱八七糟又脸红心热的情话。
这次赵延璋在兴许崩溃大哭的时候本以为温明远会有什么新的哄人招式，结果迎来的是一段长谈，却也是肺腑之言。
可能是白天大脑紧绷了一天，背那个该死的报告，晚上身体又紧绷了半宿，被调教得四脚朝天。
赵延璋后面也没力气没思考能力了，温明远让伸胳膊就伸胳膊，叫抬腿就抬腿，反而听话了许多。
比起上次实打实的纯挨揍，这次伤痕留得不多，屁股上几道藤条当时疼，后面缓过劲儿就只有几道红棱，赵延璋觉得药都不用涂，温明远坚持，才被摁在床上又揉了几把屁股。
活动开腿，赵延璋恢复得很快，没一会儿又活蹦乱跳的。
上次是被打得动弹不得，不得已才在调教室里留宿，这次时间也不算太晚，出了院门抬头还能看见对面的写字楼依然亮着几盏灯。
而V02包厢的落地窗的窗帘始终还是拉着的，依旧保持着它的神秘，像是封存着每一个人心里的那点兽性和奴性。
看在赵延璋刚才累得话都不想说的份上，温明远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还是我来开车吧，开回学校再各回各家，你去开那辆003。”他开玩笑道，“但是如果你敢坐后座就惨了。”
“那就还是我开呗，送你回家我再自己打车走得了，说好了当司机的。”赵延璋知道温明远后天要出差，明天肯定没空，未来几天更不用说，“多待一会儿是一会。”
就像刚才上药一样，赵延璋坚持，温明远也没有死和他咬，把手里的钥匙甩给了他，“那我还坐车后座。”
到底是开玩笑的，不想赵延璋把车开出来还真给他拉开了后座车门，温明远恭敬不如从命，把自己家位置也毫不避讳地发给赵延璋。
“山河墅啊？”赵延璋边开出路口边看着目的地，“你就住这儿？”
温明远从后视镜里给了他一个“你这话什么意思”的眼神，“这儿离学校挺近的，也比较安静，绿化环境，房子设计也好看，我觉得挺好的，怎么了？”
跟温明远玩多了，对方有见识自己也了解他的家庭情况，“那你很有品位了。”赵延璋揶揄了一句，“我一哥们他爹瞎盘着玩的地皮，你说周边挨一学校，受众肯定是你们教职工和学生租房吧，他兽性大发非叫来一大艺术家搞设计，做成了跟摩尔庄园似的小独栋，房价贵没人住成鬼屋了，那才安生。”
想不到赵延璋平常看着大大咧咧还爱嘴碎吐槽，却还能吐槽到点子上，眼瞧着温明远眼中的疑惑淡去，换成了恍然大悟，“原来是我当了冤大头了。”
“哎不儿，我可没怎么说啊！”赵延璋赶紧拒绝，不习惯温明远的车，一不小心失手把雨刷器打开，“符合需求就行，你乐意住就没白花钱，买一栋半个园区都是你的。”
怎么听着还像在阴阳怪气，赵延璋无奈地一拍方向盘，又不小心把天窗打开了，被温明远踢了下椅背提醒，“好了赵师傅，好好开车。”
等驶出了中心主干道，深夜里路上的车流慢慢减少，赵延璋刚才就是嘴上调侃，离着目的地越来越近越觉得冷清，又忍不住咋舌，“你就一人住吗？这大半夜。”
“就我一个人。冷清可能也是到点了，这边的商圈关门早。”温明远随口一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只有时不时开过一辆电动车，看打扮都是华科大翻墙出来玩的学生。
想到这儿，他不禁看着后视镜里，赵延璋直视着前方的眼睛，那双眼现在饫甘餍肥过后，比傍晚纠结闪烁不定时更加明亮。
他开口调侃道：“认识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身边除了工作就是你了啊，连山我都不爬了。”
眼瞧着，后视镜里那漂亮的眼睛飞快往自己的方向一瞥，对上视线又匆匆移了开，“我还不去健身房了呢。”
他咳嗽了下换换话题，“我是寻思有没有保洁管家之类的，一人住别墅跑上跑下，上个楼都得想一会儿东西拿没拿全，我就住不惯这种，还是大平层舒服。”
“该打扫了就叫钟点工家政，我每天晚上会做心理评估，可能也有点强迫症吧，喜欢绝对的安静心思才不被打扰，所以不习惯有外人在。”温明远解释着，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特殊的怪癖，就跟SM一样，这没什么。
赵延璋哦了一声，说着话的工夫也快到了。
“就停门口吧，我帮你打车，离学校很近的。”温明远什么都事无巨细地提前准备好，看了眼镜子里赵延璋垂着的眼，似还有郁结，提议道，“还是去我家坐坐？”
“我不是外人？”赵延璋眼神又提了起来，亮着眼问，在听到温明远一句“当然不是”更亮了，却紧随其后的，“你现在算客人。”
那不还是见外了不是。
赵延璋咂了个嘴，“算了，我回去开车吧，万一明天崇姗书记要用车，我该吃挂落儿了。”说着，不禁想起自己晚上竟然冲动地差点开着官车去调教室，这才真是“性欲上头”。
“好吧，那一周后再见吧，有空我们可以打视频电话。”
“怎么感觉跟异地恋似的，我还不至于缠着你天天煲电话粥。”
“你想缠也不用忍着。”
“谁说我忍着了！不对，我压根儿就没想打！”
话是这么说，等后天温明远出门的工夫，给他拍了张机场的照片，就很不争气地打过去电话。
得知温明远出差学校报销的是普通公务舱，非说有白金卡要他去头等舱的休息室歇着。
出差第二天拍了张路过看到的书店，就指名道姓要他买本闲书回来，第三天给他发研讨会，这次一边吹牛没得要了，非要温明远放在名牌边喝了半口的矿泉水……
赵延璋也觉得自己没救了。
已经第五天了，赵延璋捧着手机窝在沙发里，每天看似平常地在聊天，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是他绞尽脑汁还用ai跑了无数遍找的“最有趣的话题”，选择的“最有趣”的回复。
结果每天到了深夜复盘，看着自己这群没话找话，又觉得自己跟疯了一样。
也是温明远句句都搭茬，事事都回应，不然别说像谈异地恋了，还没当上狗奴呢，就已经成了舔狗了。
已经晚上十点过，这个点温明远就算出差也睡下了，他前几天专门验证的。此时此刻和男人的对话框，似乎就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倾诉的信笺箱。
因为睡着了不会回复，没有对话的紧张，可以把想说的都写下来，只要睡一觉醒来就有结果。
赵延璋在难得焦虑一件事情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干，只是五天了，还没有实施。
“你说的那个对奴的希望我想了，我也认真考虑了，我还专门去搜了搜这方面心理学的书，你这种行为在你们心理学上讲是不是追求什么‘纯粹情感链接’还是‘极致控制感’，我还查了动机，你是不是压力大……”
打到一半又删除，莫名其妙地怎么成自己开始给温明远疏解了。
虽然看上去每天还是游手好闲，但赵延璋是真的认真思考过温明远说的每一句话，切身体会了一次调教，更能感觉到男人对规则和掌控感的说一不二。
前几天光想了男人的好，幻想着温明远所说的犬化调教有多么美妙，甚至想着想着还想出了感觉，硬了上手撸又觉得根本没那次射得爽，更是说不上的向往。
这两天眼瞅着他快回来了，等温明远再回来当面说，自己肯定又会紧张得开不了口，也没有组织语言的机会，越来越紧张，纠结，想完了好就开始想坏。
温明远的管教很严格，在自己爬行的时候总会露出不满的表情，时不时地提点，相信对姿势也有一套独特的见解。
要说调教的默契度，赵延璋也无法自己骗自己，他跟温明远并不默契。
自己想得太多，懂得太多，玩的花样又太多，甚至在男人下达一些明确的指令时，还要思考一番该怎么做，趴下是狗趴还是跪趴还是匍匐，最后等待他的还是耳光。
就因为第四天晚上温明远跟团队的人去应酬，给他拍了张酒桌的照片再没回复，自己就难受的啊，等了他一宿的消息。
换作是以前，换作是任何向上的社交，也没轮得着他这么心烦意乱。
赵延璋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温明远勾住了，但这种被情绪被一个人拿捏的感觉并不好受。
在社交场上顺风顺水的他，被众星捧月各种讨好的他，一贯不止在圈子还是在生活中都当惯了主人的他……也想过，是不是该及时止损。
这么多天以来，当初在调教室的浴室里面，他记得最深的一句话就是：“感情不能只靠迁就，如果没有未来，失败伤害感情，这段关系没必要开始。”
正如温明远经常挂在嘴边夸他的那句话一样。
男人也是，长得清秀俊雅，身材有料，高素质有见识还很傲然，活好嘴甜性癖对口，人品也不错，接近他只为做爱，没有别的闲事，是一个合格又优秀的情人。
老实说，赵延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被犬化控制而兴奋，从前一直都是崇尚肉体快乐的他，也不敢打包票。
想要当他的狗，或许也只是太喜欢温明远了而已。
可是情呀爱的这种东西，在他所有决定取舍里微不足道，且从未在取舍之列，想要就拥有，不行就占有，很简单。
把刚才编辑的文字一个个都删除，手机一关，第五天又这么浪费掉。
赵延璋心烦地想喝两杯，都已经起身来到酒架前，从琢磨和温明远的关系到琢磨喝洋的红的还是白的，哥们儿心有灵犀摇来电话。
“赵哥，有日子没见您了，瞅这两天朋友圈儿也没动静，这是忙着约姑娘，有空临幸哥们了吗？您赏话儿，我安排安排。”
来电人是张东鹤，东子，家里祖辈从军后来下海做了外贸生意，家庭算不上世交，和赵延璋也能算发小。
之前借来和温明远出海钓鱼的游艇就是他的，认识时间比许耀还长，以没少插科打诨一起喝酒。
“约什么姑娘，别瞎说，我平常好哪一口儿你丫门儿清啊，喝多了嘴碎。”上来就是一顿编排话，赵延璋皱了皱眉。
对面立刻认怂，说了句“领导纠正得对”又被赵延璋呛了一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原本他也想找工夫吃顿饭还了张东鹤的“船”情，只是一得空就紧着和温明远约会，一拖再拖，还真应了他那句话，没了马子才想着兄弟。
正好他也想喝点。
“哪儿攒的局？”
“珠港，擎好儿等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