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璋应了下来,从挂断温明远的视频电话到他登机的这段时间,他知道是对方留给他做准备工作。
跟周围可能有突发状况的人都打了一圈招呼,今天晚上失联有事别叫。
把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了一遍,甚至包括自己可能会渴,饿能忍渴可受不了,咕咚咕咚又喝了一瓶水。
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驱车赶往温明远的家。
上次身为“客人”没有进门,这次踏进来,不仅主人不在家,自己还有了新的身份,赵延璋说不出的感觉。
别墅里的装修偏简单温和,是前段时间流行的侘寂风,古朴宁静像是他这个读书人的风格。
光是迈进去就有种让人沉静平和下来的感觉。
可是反过来想想,这么大的家,还装修得这么内敛低调,温明远一个人得冷清,亏他也住得下去。
赵延璋没有参观他家的心思,除了不熟悉布局走差了路,嘴上骂骂咧咧住别墅真麻烦,也没有失礼到把每个房间都兜兜转转看个遍,才来到他说的阁楼上的心理评估室。
之前温明远跟他说要极致的安静,还不希望外人在场,听着还很专业。
赵延璋心里想象了个遍儿这个心理评估室得是什么样,进去一看,不过是一个变相的书房办公室。
两侧是嵌进墙的异形书架,斜顶落下来反而有种变相的安全感。
只开了一扇小天窗,现在也拉上了窗帘,微微透着夕阳的浮光。
监控就明晃晃地摆在吊顶的最高处,赵延璋抬头看着镜头,不知道温明远有没有在看。
“我到了。”
他拍了张照片,给温明远发了过去,十几分钟前对方给他发了照片,是飞机的廊桥,现在显然已经登机了。
六点钟跟着温明远一句:“飞机滑行了,你也开始吧。”一齐到来。
赵延璋锁上手机屏幕,随手揣兜,从温明远提出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就已经联想了无数遍,当狗该有什么姿势。
他查过温明远那个航班,飞机上是有网络的,也不知道这个监控的类型,无线还是有线,就连温明远看不看也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数。
当狗嘛,无非就是不能直立行走,趴着卧着都行。
每天刷娱乐软件,有好多标题“给你一百万去哪样哪样的房间待一年乐不乐意”的内容,自己把这无非当成是一种活动就行了。
赵延璋脑子里一直这样想着,对着空气跪下趴下有点奇怪,但总比满是人的好。
回想起对方还说过“当狗出去遛”,总比让他脱光了当街撒尿的强,后者赵延璋自己真的干不出来。
到底是不习惯狗的姿态,赵延璋膝盖紧贴着有些微凉的地板,跪趴下一会儿就咯得难受。
他注意到办公桌下铺着圆形地毯,刚想站起来抬起前身又意识到不对。
去也是得像狗一样爬过去。
赵延璋挪动着下身,下意识地回想着那些奴怎么爬的,但脑子里面想的更多是温明远对自己爬行的指教,不够好看。
让原本就不如意的姿势显得更为笨拙,好不容易接触到了绵软的地毯,但在跪姿下对膝盖的压迫还是捉襟见肘。
时间才刚流逝了几分钟,浑身就一股不自在。
想骂人都不知道这监控是不是能录音的。
赵延璋一口气堵在咽喉,回忆着印象里犬类侧卧的姿势。
躺着总比跪着舒服些,勉强将身体蜷缩起来,手臂收拢在前身,蜷着身子,下巴几乎抵到胸口。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枯燥,本来想着就这么睡一觉拉倒,但是不适感比他想象得更加强烈。
不仅仅是肢体上舒展不开的酸麻和拘束,更是精神上的。
这间阁楼说大不大,小到一块时钟都容不下。
现在看着说小也不小,大到漫无边际的图书,米白色斑驳的墙壁,好像这白就会一直延伸,漫无边际。
独自一个人在一个封闭空间,维持着一个非人自视,没有命令,没有互动,只有“等待”。
和之前温明远调教他时,那种直接的羞辱快感截然不同。
即便温明远提前预警过枯燥,自己也做足了会无聊透顶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到来的时候,周围寂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才发现是那么的无助。
无聊就只能瞎想,就跟坐牢一样。
赵延璋脑子里面甚至把白天崇姗书记,嘱咐的那个文物展的资料过了一遍,心里没有把张东鹤骂了一遍,骂完还嫌不够解气,连带着无边无际的许耀也在心里挨了一顿啐儿。
思维飘散,胯间一个东西咯地生疼。
赵延璋下意识地伸手去揉,一摸硬邦邦,才反应过来是手机。
狗儿的,诱人也不带这么诱人的。
正应验了那些个标题上写的“没有手机的房间”。
赵延璋下意识翻身,抬眼看了眼监控。
监控还是黑洞洞的,可能是手机的诱惑太大,他都已经开始怀疑这个监控是不是开着的。
温明远那么会玩语言陷阱没准就是吓吓他,正经人谁往家里装监控。
说到头,无非都是给想玩手机找的借口罢了。
赵延璋反应过来,自己在找借口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奠定了这个问题,是否可行。
狗会玩手机吗?
这个反问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手是收了回来,赵延璋数自己的心跳度日,可还没数过五百,又下意识地伸了过去。
妈的,电子奸臣,现在这一代就是被手机给毁了!
赵延璋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想掏出手机来直接从那飘窗里扔出去的心都有。
回想起来,又被不能用手无法站立的规则局限。
万一温明远看呢?
男人规矩那么大,万一他就是高要求,非要扯着这个事说自己不合格呢?
万一错过了这难得的时机呢?这可是他费了半天劲头把握的。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从“如何像狗”变成了“温明远会不会因此不满”。
他瞬间想到了取悦这个词,哪些姿势会讨温明远的欢心?
爬行,听话……
赵延璋抿了抿嘴,紧盯着面前的沙发缝,撑着身子也算活动了,活动朝着面前的沙发缝爬去,动作比刚才还要笨拙,膝盖和手掌交替前进。
沙发底下浮着一层灰尘,看来他请的保洁不怎么样。
想着,不能用手,只能趴在地上,用侧身蹭着沙发的木脚,试图把手机从口袋里顶出来。
一前一后,他的整个下体摩擦着地板,时不时地还牵扯到了中午数据线鞭打的伤痕,又疼又痒。
等到手机咔嗒一声滑到地上,停下动作的照应,让他反应过来……
自己蹭地板的这个姿势……和真正的狗发情有什么区别?
东子家以前就养了泰日天,日天日地日穿地球。
自己每次去他那院里溜达,刚坐下那只泰迪就过来操他的脚,一边嫌弃一边招笑地踹走,打也打不断它的激情,一块凸起的地板砖都能成为它的发情对象。
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手机掉出来屏幕朝下,跟着他上下蹭动的动作滑进了沙发缝里,不用他再费尽心思地去“藏”手机。
除非站起来把沙发搬走,伸着手也够不着。
赵延璋用头顶着沙发缝观察手机的位置,才发现自己用头顶的这个动作也跟狗十分相似。
往高兴里想,我简直是当狗的天才吧!
往悲伤地想,没了手机,时间也没有那么好无聊感并未减轻。
赵延璋趴在地上,还不知道要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数心跳计时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因为刚才蹭动的动作,心跳加快,无法平复,顶天了估算也不过半个小时。
飞机可能都没有开始发第一轮水,温明远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赵延璋无助地趴在地上,爬也不想爬,自己简直跟真狗没有什么区别。
网上看着很多小狗等主人上班之后就无助地坐在家门口,要么就是回狗笼里睡觉。
他可能仍没意识到,熬过去变成了等着他。
趴在地板上有些凉,没一会儿就压不住心性。
赵延璋蹭着身子想要爬回地毯上,精神松懈感官聚焦,裤裆里那清晰的感觉再次传来……
操。赵延璋心里暗骂一声。
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裤子里慢慢充血变硬,不可避免地顶着身下坚硬的地板……
这他妈都能爽,尴尬死了,跟张东鹤家里那条犯贱的泰迪没区别了。
可是……都是狗了,发个情也是可以的吧?
都说人在性高潮的时候多巴胺分泌最旺盛,赵延璋以前身体力行地体会过这一点。
不高兴了打一炮爽爽,正好现在难耐得要死,还可以消磨时间。
这几天除了纠正思想,剩下的就光是想象“真成了温明远的狗,会被他怎么调教”的各种玩法,就足以让他兴奋了。
更何况现在自己就身处这个调教之中,被命令,被监视,就算没人,也要强制保持着臣服姿态。
赵延璋转过头,又看着那个吊顶的摄像头,如果温明远此刻正好在看呢?
当一切触摸不到只靠猜想的时候,凡事就都充满了可能性,也变得更加诱人。
赵延璋把头扭了回去,咽了咽嗓子。
即便喝够了水,此刻感觉喉咙也有些刺的发干,不能用手,又要当狗,边想着边调整了伏地的姿势,让肿起来的阴茎更紧密地压在地板上。
回想着刚才顶手机的动作,赵延璋轻轻地前后移动腰部,阴茎反复在瓷砖上缓缓摩擦,透过粗糙的裤子布料,刮蹭着敏感的顶端。
这样连裤子都不脱,磨蹭着发泄,远比手淫来得困难。
周围又没有什么可以助兴的东西,就算给他张海报他也认了。
但是磨难唯一的好处就是——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