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远就是随口一提,甚至算不上提只是猜想,读心术也都是赵延璋调侃他的玩笑话。
直到第二天看着,大包小包跟着赵延璋的搬家公司一起来的还有电梯服务商,才知道自己猜他心思准得可怕。
心里说着随他,一听要装起码四个月他又不乐意。好说歹说还叫来了设计师,最后选了安装螺杆式电梯压缩工时到了十天,跟着赵延璋零零碎碎搬家完成正好竣工。
“说是我们家,你也真不跟我客气的。”
温明远看着他把自己二层都改了个遍,原来只是放点他心爱的摆件,顶天了把他那张人体工学沙发椅搬过来。
直到零零碎碎的摆件放进他这个简约的装修太扎眼,又简单重装了一下。
赵延璋十分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新家,刚住进来那第一晚就觉得这屋子太空,周围又静得可以,晚上好歹做个噩梦吓尿都得找厕所都得蹿一截,正好从头整改。
“客气都是给外人看的,而且我外面要是跟人客气,那都是拒绝没着落的意思。巴不得我爽快点。”赵延璋扬气地收拾着自己从平层搬过来的最后一点摆件。
原本的侘寂风加上他那些五颜六色的摆件成了多巴胺,赵延璋不愿买新的,习惯用旧的,又白天不起只有下午醒,自己勒令十点后必须宵禁安静,就这样慢腾腾地搬了半个月。
以为终于完成了,直到温明远中午回家拿文件,又在客厅里看见两个他半个人那么大的包裹的时候,那一刻他有多崩溃。
心思从“都已经是我们的家了,他住得舒服点没问题”到现在变成了“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这次倒没有叫搬家管家直接去他卧室罗列好,赵延璋屁颠颠地跑下楼。
他见温明远脸色不好,瘪了瘪嘴换地跪下,双手合十,“我保证这是最后两箱……倒数第二箱。”
温明远捏了捏眉心。
因为他搬家,设想的原有的调教计划全部得后推,一来二去这么半个月就学会了个跪立。“昨天连内裤都一条不落地搬过来了,你还有什么?”
说给他买新的他不要,就要舒服的,那么讲究等往后家里还是得一点不穿。
那件家居服也派上了用场,这几天指挥搬家装修,勉强让他留了分人样。
赵延璋挠了挠头,晃了晃身边这个比较轻,心里有数指着身边这个,“这个应该是鞋,那个应该就是……”
他意犹未尽,故意不说话了,“主人,你自己拆开看呗。”
听他这话,再加上神秘兮兮的贼笑,平常都是让收纳师给他复原搬回他那已经扩展到整个二层的狗窝,知道自己越搬越烦平常还躲着来。
今天倒是大言不惭,还让自己看。
温明远一面拿着钥匙划开胶带,还没打开纸箱一面说着,“不会是你以前用的情趣玩具之类的吧?”
眼瞧着赵延璋的坏笑垮了下去,“看来我又猜对了。”
“咱俩幸亏不是正经关系,你这个读心术真的太可怕了。”赵延璋小声嘟囔着。
温明远要是和他打交道的政客商人,怕不是会坑得他体无完肤,这才是考验干部的东西。
这么说,温明远才有了分期待,即便有心理准备,打开赫然看见堆成山的情趣玩具,还是忍不住感叹,“你胃口真是有够大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不光有老二,还有老三老四多长几根。
往下翻,一半还用收纳袋包裹着,到后面不管什么按摩棒振动跳弹都一股脑地直接往里扔,看来是他自己收拾都收拾烦了。
温明远像开盲盒一样,拎起一个黑色收纳袋,桶状的有小臂那么大,没有打开,冲着赵延璋晃了晃,“这个是什么?”
“飞机杯。”赵延璋不用拿出来,看那个形状就知道,抿了抿嘴。
他眼睁睁地看着温明远踢来上次搬家还没扔的大纸箱,像丢垃圾一样地扔了进去,“诶!诶不儿,不是主人你别扔啊!”
“以前那些个家具摆设你喜欢,说是这个人送的,那个人的人情要留着,我都姑且算是正当理由,有用,所以才让你留下。”温明远这次说得干脆,扔得也干脆,“现在呢?给我背背规矩。”
“不能高潮,发情也得看主人心情,心情不好连情都不许发。”赵延璋越背越小声,早知道就不犯那个贱故意让温明远看见,自己还能藏几个喜欢的。
他现在说这飞机杯是张东鹤送的,也算是人情产物还来得及吗?
赵延璋跪立着,搓着背后的手想了想还是算了,自从温明远上次知道东子给他塞男模的事,连船都不肯再坐他的。
虽然有点见色忘友背叛了他们十几年的革命兄弟情,但是一想到温明远可能在吃醋,把张东鹤当play的一环还是很爽的。
见温明远还是执意要扔,被自己精心打包好的飞机杯就这么扔进了全是装修废料的纸箱里,赵延璋还是觉得可惜。
“笨狗用不着,主人你可以用啊,我有的都只用了一两次,扔了可惜了了。”
“我们是一个尺寸吗,还让我用。”温明远抱着臂,一个飞机杯居然还有继承制,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而且我都有你了,还需要别的情趣玩具吗?”
“你现在又不和我做了,口也不要,撸也不许的……”赵延璋小声再小声地哼唧着。
像极了抱怨的话也不敢让温明远听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明远扔了他一个又一个电子前男友。
“这又是什么?”温明远又拎起一个收纳袋,看着形状差不多,比刚才的大一圈。
没等赵延璋辨认出来,好奇地正要打开,不小心摁动了什么开关。
“嗯啊!老公,爸爸啊啊,爸爸操得狗儿子好深,呃啊啊……爸爸鸡巴好大,要被爸爸操死了,干烂我的骚屁眼,爸爸,好猛好猛,顶出来了嗯啊啊……”
一阵男人的娇喘回荡在宁静的客厅,整个别墅都是刚才那段刺耳的叫床声,把温明远都吓了一跳,脱手直接扔进了废纸箱。
赵延璋也恶寒满身,滋着牙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两步,“也是飞机杯。是能定制声音的,摁开关就会响,还会跟着分贝频率收缩,我还专门导了个叫得骚的片,没想到他还有电……”
被吓到的温明远也没想到,更没想到现在的飞机杯已经发展得这么先进,“都已经当狗了,还这么舍不得,上一个你要发情还能藏着用不被我发现,这个声音一放,整个家都能听见。”
“留着呗,那个声可以替换也可以录音,主人你可以录一段我的。”赵延璋缓和道,被温明远瞪了一眼,“录进去你的哼唧,还是满口京片子?你还没片子里叫得骚,不过也不需要。”
眼瞅着,扔了一个又一个,温明远双手拎起一个纸盒子,拿着还有点分量,疑惑地晃了晃,“这么大个物件,还挺沉,这里面又什么?”
“还是……飞机杯。这个是个硅胶屁股,后面开洞的,不太好清洗,我就只玩了一次。”赵延璋断断续续道。
他自己收拾的时候觉得脸不红心不跳,反倒被温明远一个个拎出来问,才有点不好意思。
“亲爱的,你是我见过收藏癖最奇怪的。”
眼看自己扔了一半,飞机杯都不带重样,这箱子里还有一大半。
温明远无奈道,“别人收藏个杯子邮票,再不济圈里面也是爱收藏鞭子项圈。头次见收藏飞机杯的,怪不得狗鸡巴这么爱发情,养坏了。”
“我以前自慰只用前面,前面除了振动的,只能变着花样用飞机杯了。”
飞机杯多一点,总比告诉他自己不爽了就去约炮好吧。
赵延璋尴尬地一直揉搓着背后的手。
“怪不得你后面那么紧。”温明远对他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扫了一眼赵延璋下面还耷拉着的下半身,“自己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硬了没有?”
赵延璋连忙摇摇头,“没有,就搬这个屁股死沉死沉的,这种东西都不能叫别人来收拾,等打包好,大冬天的我都累出一身汗了,站着喘气都喘了好久。”
“你也知道自己搬过来不能用吧,都不发情了,为什么还这不肯丢,那不肯丢?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收藏障碍了。”温明远边说着,边把那硅胶屁股拿出来。
难怪拎着沉,倒是做得逼真也足够大,屁股蔓延到小腹,还做出了大腿根,肌肉线条紧实一看就是男性身材,细致到还做出了毛孔,会阴和屁眼还有植毛。
温明远上手捏了一下,硅胶材质捏着偏硬有韧性,比真实的屁股还是差点。
见赵延璋杵着不回答,一手拿着屁股,上前轻轻给了他一耳光,“我在问你,开玩笑也得回。”
“我知道Benny很乖,记得规矩,不会拿来自慰的,因为你现在自慰远没有我调你调得爽,就算有贼胆,也是背着我偷偷藏起来。”
温明远还不了解他,边说着话,边揉着硅胶屁股,却看着赵延璋问:“都没感觉了还不肯丢,晃到我眼前,为什么?”
说什么献给主人,让主人继承我那高科技的飞机杯都是玩笑。
赵延璋喘着粗气,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温明远玩弄那屁股,老实开口:“因为我想主人可能用得着,用来调教笨狗。”
话说话,啪的一声,温明远一巴掌打在那硅胶屁股上,声音响亮,赵延璋看着不由得夹紧后庭,屁股跟着一颤,“这个硅胶道具和你还是共感吗?我打它,你屁股晃什么?”
刚才开玩笑的时候还没性欲,收拾这些情趣玩具的时候也没性质。
却看着温明远隔他一米都远玩着个假屁股,赵延璋下面微微抬头,有问必答扯了个答案,“吓……吓得,以为主人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