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答应了萧老板，如果你实在想跟我，那我也……”
“萧老板，你答应萧老板来喜欢我，”子岩没有听他说完，打断了对方。子岩一点也不想哭，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些愤怒和可笑，他看向了展尘，努力稳住声线——“展尘哥，如果我是我哥，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和你哥不一样，你不是——”
“是，所以军琅哥愿意让我哥留下，因为他可以陪着军琅哥进兽笼，陪着他守社区，而我不是，所有人拒绝让我跟你的理由都是一个——看看你身边的大老板，你选谁不好。”
可是好吗，这好吗。子岩没有一天想和那些人待在一起，他为了让老粟安心，为了让他们生活有保证，为了不辜负萧老板的期待，为了对得起他哥付出过的血汗。
“我没有这么说过，”展尘拧起了眉，也冷下了语气，“我不是说我不会保护你，我会，不管是看在你哥的份上，还是看在萧老板的份上，我都一定会——”
“你怎么不看在我的份上？！”子岩再次打断了展尘，提高了音量。
“我也是看在你的份上，你想退出，萧老板已经和我说了，那好，那你退出。可是不代表你能随时跟在我的身边，不代表我来到你这里或者你去北区。”展尘也急起来，“你觉得你住进北区像话吗，还是我来你这个别墅像话？！”
子岩看着展尘，听着他一席话，而后反问——“那如何才像话。”
他没有自己，在观众面前是一个样子，在同事面前是一个样子，在那些鸡巴上都恨不得镶金的家伙跟前，又是另一个样子。
他乖巧，听话，漂亮，礼貌，他就像一个人见人爱的孩子，客气点可以让他多对镜头笑一笑，不客气了就让他把衬衣和裤子都脱掉。
而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想要跟着展尘哥。他做了那么多厚脸皮的事，又哭又闹都想要靠近这个人，就是认为或许靠近了就有机会，不努力一下又怎么知道。
他以为自己做到了，以为展尘哥愿意看向他，愿意抱住他，甚至愿意粗鲁地占有他，就是他努力的结果了。但这个人却说，不，这是萧老板要求的，所以我答应。
哪怕被那些人上下其手时，子岩都从未感觉自己如此下贱。
他被雕琢成了一个精致的工艺品，工艺品是要送人的。而无奈的是，连他喜欢的人也是如此认为。
“我不需要你答应萧老板。”子岩把话题拉了回来，他深吸了几口气，摸走一根烟点上，狠狠地搓搓眼睛，说出这句话很难，但他还是告诉展尘——“我……我没有请求萧老板任何事，所以，你如果不愿意，你随时可以离开。”
“我说了会陪你几天。”展尘说。
但子岩没有接话，房间变回一片沉寂。
等到他把烟吸完后便摁在玻璃缸里，起身回房。
展尘默默地去洗了个澡，再转出来时仍然拧开子岩的门想解释。但看着子岩卷在床上，又把那些有的没的咽回了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