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些拿着武器的狼国人跑进社区,大家都觉得很诧异。他们不认识这些人,尽管和他们有着一样的肤色,说着一样的话,但那崭新的武器和雾枭人的打扮,却让狼崽子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毕竟之前就来了一拨人,然而他们武器都没有,到了南区口观望片刻,居然又掉头回去了。可这群开车军用越野的却直接闯进来,对着楼上那些人就是一顿稀里哗啦扫射。
所以当他们自个和那些还没收到撤退的指令的杀手们突突突了半天,见着南区的狼群竟然没一个出来帮他们,反而静默围观时,总算有个狼崽子喊了句——“我就奇了妈了个逼的怪了,你们干啥呢!”
南区的狼崽子们这才恍然大悟,跟着那些几乎是大摇大摆杀进来的家伙混在一起。
班郡笑了,骂了句“黑浦这逼的人了”便扛起枪和展尘也杀了出去。
展倩和岩采也没见过那一群狼国人,不过展倩反应很快,她马上把岩采从屋檐拉下,甩了几个烟雾弹掩护着这群狼国人进来。
“他们是自己人吗?”岩采问。
“他们是狼国人。”展倩说。
而萧江也在回去的路上打了几个电话,一个是告诉律师,自己喝多了,合同不用拟了。另一个是告诉会计,那些钱撤回,反正交易时间不足,还可以撤。
然后当然,还有打给于澈。
“你说你那班郡,让黑浦拉援军,我们这几个外地人哪里管得到谷觅啊,你说是不是?”于澈懒洋洋地说,但萧江清楚他很满意自己做了什么。
毕竟他不懂材料送到了哪里,于澈却很清楚那材料里有没有关于他北瓦的东西。他向来消息准确,甚至可能都清楚南北区什么时候会被进攻。
“于老板如何能算外地人,雾枭对你来说都不是外地。”萧江回答。
浊渺让子岩不要跟着,自己跑去入口旁。
之前他听见外面加剧的炮火,但小了片刻,然而又更多的炮弹炸了起来,又小了片刻。在里面的人都很着急,如果再没有消息,可能年轻一些的女人也要冲出去了,毕竟在外边的可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于是浊渺悄悄地拉开了门。
不过他看到了很多的狼国人,他赶紧又把门关起来,抱抱子岩,他说没关系,有人来帮我们,有很多人来帮我们。
他看不到辽野也看不到展尘,但他知道他们都在战火里。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安抚子岩和所有居民,就像之前每一次战火舔到他们村落时,辽野和村里的阿姐们安抚他——不要担心,他们看不到你。
“我还得感谢慧珍,孩子你给她送去了吗?长得挺俊秀一娃,是她亲生的了。”于澈说。
萧江点了一根烟,让老麦把窗户摁了下来,“送去了,她很高兴,大概她的家人也会很高兴。”
萧江说着拍了拍老麦,让他换方向往南区走。当下他已经能听到枪响了,不过没关系,他是胜利的那方。
辽野配合着从花豹街带人拢过,但他不允许放跑这些杀手。他们得给伤了的狼崽子赔罪,于是他站在了高处,对着来不及撤退的人就是一顿猛攻。
他看到街巷里到处都是子弹壳和碎玻璃,看到远处的火苗已经消退却仍浓烟不散,看着这些进来屠杀他们的混账流淌出鲜血,他觉得这场兽笼角斗没有结束,他必须把这些人全部清扫干净才行。
他身上的伤疤被扯开了,沿着他肌肉线条流淌出红色的佳酿。可他还需要更多的炮火,否则那沸腾的血液能把他燃成灰烬。
“可是你干掉了文勇,她会高兴吗?”于澈问。
“我没有干掉他,”萧江回答,“他是在他挑起的火拼里被乱枪扫射的,可与我无关。”
于澈听了哈哈大笑。
老麦的后备箱里装着那一个被乱枪扫射的人,而他停在了南区外,那枪响更加靠近了,他看了看南区的方向,然后把人扛到垃圾堆,浇了油,再把火机擦亮了丢过去。
那火苗追着子弹扫过的地方去,追着谷觅的雾气去,追着枪响和炮火去,而在浓烟下,胜利的味道从地面蒸发出来。
于是寒冷的空气也变得干燥炎热,连流淌的血液也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