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大家都没有什么话，好不容易等到谏寻让大伙吃，展尘和策欢才敢稍微喝点酒。不过他们是饿着肚子，谏寻可吃饱了。他就这样轮番观察着策欢和展尘，而后用永泽话和沼觅讨论着什么。
尽管听不懂，但也听得出是当面评论着他俩的不匹配。
沼觅的话确实不多，只是偶尔回应几句。时不时站起来给他俩斟酒，顺便再问问谏老板想了解的问题。比如策欢多大了，展尘多大了，策欢出道多少年了，服侍过什么人之类。
这些话问得展尘有些恼火。
若是谏寻不懂他是策欢男友也就算了，这是明明清楚他俩的关系，还得提这些问题。甚至还问到了策欢被转手了几次，展尘一口把酒喝干，而后操起瓶子给自己加满，再把酒瓶狠狠地拍下。
谏寻是看得出展尘不满，不过他无所谓。当下可是萧江想与他合作，所以是他的主场。
不过沼觅还是用雾枭话补了句——“只是做一些简单的了解，请多包涵。”
谏寻笑了起来，他没再继续提问，不过他对策欢提个更让人尴尬的要求——“你别吃了，唱一段。”
说这话时策欢还没听懂，沼觅不得不再用标准的雾枭话说一遍。
谏寻确实没有把他们当客人，只是拿他们当个戏子和安保。
这样的态度彻底惹火了展尘，然而他刚想说话，策欢赶紧摁了摁他的腿，摇头示意他。
策欢到底看惯了这样的态度，他反而很大方。稍微用酒润了润嗓子后，让沼觅问谏老板想听什么。
谏老板随意，于是策欢选了一首用雾枭话描绘永泽的歌谣——
带来粮食的人，走进了人群里。
带来盔甲的人，占领了荒郊外。
带来枪炮的人，建造了大高楼。
带来金币的人，买下了这片地。
粮食洒进土地，盔甲掳走人群。
农地变成高楼，枪炮带走荣誉。
人们走过这里，踩着鲜红的脚印。
金币落下沙砾掀起，脚印消散在烟尘里。
它来源于一本为《雾枭故事集》的书，由几个雾枭的吟游者一起写成，收罗了他们多年来走过不同国家时的感受，后来给雾枭歌手当成曲子了。
小时候老粟给策欢买过，算是策欢为数不多的课外书。
这首歌让谏寻非常高兴，然而他表达高兴的方式却让展尘和策欢报以微词，因为他又搂了一把沼觅，一边摸着他脖子细嫩的皮肤，一边说你要不要也给我表演一段，我们换个场。
沼觅的脖颈通红极了，可以推测谏寻要换的场不是什么能穿得正经的地方。
沼觅不答，谏寻就为他满酒，搂着他的脖子灌，灌了好几杯才问他热乎没有。
这一场招待等到谏寻喝得尽兴了才放他们走，期间策欢又唱了好几段，而沼觅只得陪着喝酒，看得出沼觅的酒量不太好，展尘都有些不忍心，算是替沼觅跟谏寻喝了一壶。
展尘几次示意策欢，要不要他表示喝多了先走，但策欢哪里敢，这是萧老板交代的，肯定得陪到底。
不过好就好在他们没有换场。
差不多凌晨时，沼觅才一身酒气地在吩咐下陪展尘和策欢出去，等着司机接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