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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吻绵长而黏腻,萧江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对方的扣子,顺着腰部向胸口抚摸,盖住了那块青黑色的纹身。他很喜欢这个纹身,那是一段和战争无关的青涩与美好。
蜿蜒的河流和黑色的粗砂地,跪在上面的感觉既疼痛又让人臣服。
他能理解永泽人为什么把那里当成处刑的场所,毕竟它看不到边缘,能把心中所有的暴戾与欲望都嘶吼出去,再被荒野吞噬干净。
班郡的舌头扫过他的齿沿,手指从裤带边缘伸进去,隔着内里的布料,握住了萧江也硬起的一处。
其实萧江不是很清楚对班郡的感觉,毕竟班郡不是他平常喜欢的类型。
还是那句话,班郡年纪不小了,皮肤也不白皙。他的眉眼过于硬朗,不似老粟那般俊秀清亮。鱼尾纹和法令纹也若隐若现,提醒着这个年纪所流失的脂肪。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班郡却带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不是因为萧江知道他总盯着自己看,哪怕每一次见面班郡都是如此。无论是隔着北瓦商会里的宾客,还是在走廊或花园擦肩而过,甚至他在赌桌上玩乐,也能感觉到那灼灼的目光投在他的后背与面颊。
有那么几次萧江甚至故意看向了对方,而这时班郡就会赶紧把注意力收回,再投向别处。
但萧江感觉到的熟悉是在这之前,没错,在这之前萧江就应该见过他。
所以他努力地回忆着是不是和文勇见面时邂逅过,可惜文勇身边除了那个女秘书,不会带任何人进会议室。
哪怕他帮文勇开车,也定然在外等候。
萧江应该没有见过他。
他们的裤子在彼此如饥似渴的松懈下滑落在地,而萧江甚至没有想好该怎么进行接下来的步骤。班郡几次想把萧江翻过去,将他压在钢琴上。但萧江却不是这个角色,以至于他只能在接吻的间或说等一下,你等一等。
等什么,班郡不想等。他的手摸到了对方臀瓣之间,指节搜寻着可以插进去的甬道。
他反悔了,他不认为自己在上面或者下面都可以。他想要占有萧江,那一刻他的阴茎胀痛到难以忍受。他需要萧江在他的身下喘息求饶,需要他因为疼痛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需要他在阴茎的掠夺下软了身子,然后依恋地抱紧他,亲吻他。
然后他便可以质问对方——你还记得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班郡要把指节塞进去时,萧江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一次明显用了更多的力量。他硬生生地把班郡的胳膊拉回来,于是班郡暂时放过了他的嘴唇,垂眸盯着那一张总算与他记忆里重合在一起的面容。
“我不适合。”萧江说,“我……不习惯。”
“所以您打算让人进来,把我拉开吗?”班郡反问。
萧江没有说谎,他不适应。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只是每一次尝试似乎都没有太多可供留恋的地方。他能感觉到的大部分只有尖锐的疼痛,些许的快感甚至要他自己给与自己。
但他也是渴望被人入侵的,他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说过他却会用其他的东西进入,因为他有一份沉睡在他心底的幻想。
那是一个他几十年来都忘不了的身影,他甚至还记得那个人亲吻的力量和洒在大腿上精液的温度。那亲吻带着浓烈的酒味,而略带蛮横的撕咬甚至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他确定自己对班郡很有好感,也不希望班郡的手从他的腰上移开,他的亲吻拉扯着自己嘴唇和舌头上的肉,那一份略带陌生的恐惧与期待便从萧江的心底里油生。
他很纠结,他还是想说“不”的,然而班郡已经没有耐心。
班郡再次抓住了萧江的肩膀和腰,试图把他翻过去摁在琴边。
而他的力量过猛了,支撑杆晃动了一瞬,只听“咔”的一声,眼见后盖砸下来。
班郡一把抓住了撑杆,萧江也赶紧停止了动作。
两个人就这样盯着钢琴盖,片刻之后班郡才慢慢地松开手。
他们的目光回到了对方的脸上,彼此都有些尴尬。
班郡还想续上那一个吻,萧江连忙捂住了他嘴,顺手抓住对方敞开的衣襟,将其往后推了少许。
“我……”萧江清了清嗓子,“我去洗一下。”
这是班郡经历过的最漫长的等待。
之前几千个日夜的追寻不过是白驹过隙,毕竟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手里只握有一个名字,原本还有一张照片,可也在被关进囚区之后给人收走了。
可是这个身影却让他抗住了殴打,抗住了寒冷,饥饿,炎热。他不相信那个人已经与炮火一起湮灭,也不相信他不会回来找自己,便扬长而去。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打得班郡心烦意乱。
但如果,萧江真的不是那个人呢。
说到底在北原的雾枭驻兵可不止这一个,而太多人姓萧了。
萧江会反悔吗,或者转移话题,他可以随时把外面的人叫进来,亦或是找个借口换一个住所。
他或许不会再留机会让班郡接近他,毕竟在他看来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班郡就自作主张,得寸进尺。而且他想要班郡躺下,如果他出来还是如此要求,那班郡——是的,班郡会考虑。
他到底是太着急了,他不应该那么迫切地暴露了自己的情绪。所以他会让步的,只要萧江不把他赶走就行,只要萧江还给他机会。
但他很快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感觉得到萧江的犹豫,那犹豫是只要更进一步就能软下来的态度。他熬得已经足够了,他从囚区熬到了雾枭,从文勇熬到了北瓦商会,从三年前见面熬到了三年后被当成礼物送出去。
班郡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浴室的门口。
然而他刚刚握住了把手,浴室门就拧开了。
一股热气从里面扑面而来,见着班郡站在门前,萧江也愣了一下,擦了擦头发,“你这是打算也进去洗,还是打算叫我出来?”
班郡笑了,他一把搂住了萧江,几乎将他拦腰抱起。
他们又接吻了,好似还没有品尝够彼此嘴里的唾液一般。只不过这会唾液里多了须后水和沐浴露的味道,那香味跟着他们扑到了床上。
松软的床铺被两人重量一压,像一个温柔的拥抱。橘黄色的光线暧昧地打在他们的身上,打在班郡赤裸的胸膛上,打在松垮地披着冰凉顺滑的浴袍的萧江身上。
萧江的阴茎在两人之间摩擦着,而班郡的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寻到了沟壑里。
那还带着热水温度的褶皱立刻紧缩了起来,萧江轻柔地抚摸班郡后脑勺的发丝,眼神也在晦暗的灯光下变得愈加暧昧。
他带着的醉意在热水的滋润下更浓烈了,他说我应该给你吗,为什么我要给你。
班郡的手指节插入了穴口部分,于是自问自答的话便吞回去了半句。萧江轻微地叹出一个喉音,带着烟嗓固有的沙哑和干涩。
窄紧的后穴是强烈的异物感与被撑开的少许痛楚,过久没有被入侵的感觉让萧江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手指在里面搅动着,进去了一根,再进去一根,于是呼吸变得紊乱急促,皮肤和呼出的热气都在升高着温度。萧江贪婪地掐拧着班郡后背的皮肤,手指插到他的发丝之间抚摸。
“因为你也想要我。”班郡闭起了眼睛,把头压在对方的颈窝,一边舔舐,一边深深地嗅吸。
他说的是实话,萧江的阴茎溢出的淫液沾到他的阳具上,收紧的后穴也如小嘴那般努力地啜吸吞吃,让班郡宁可把抗拒当成欲求。
如果萧江不提醒,或许班郡就这么用龟头塞进去了。他的小腹快要爆炸,闷痛的阴茎就像烧红的枪管。
萧江说润滑剂在床头柜里,安全套也在里面。
班郡几乎舍不得放开这具身体,又多亲吻了几下才拿出那用了大半瓶的玩意。
然而即便尽可能地扩张和松弛,进去时仍然窄紧得不可思议。
班郡的汗水溢满了后背,萧江的双眉也锁紧。直到班郡的阴茎全数没入,两人才拥抱在一起气喘吁吁。
那是什么感觉,班郡无法形容清楚。
他紧紧地箍住对方的肩膀,在律动的间或亲吻萧江溢出的每一滴汗水。那温暖湿润的肠道犹如他的拥抱,好似能把他的阴茎碾碎。
而班郡低声念叨着,萧江,萧江。
可是当扎入身体的肉棍把萧江撕裂,强烈的疼痛让他闷吼出声之后,让他奇怪的是当阴茎填满他的后穴再撑平褶皱,他听着班郡在他耳边的呢喃时,自己的阳具却没有因为痛楚而软下去。它依然狠狠地挺立着,甚至让他有些贪婪地渴望着班郡的律动。
萧江觉着这大概就是酒精,否则他如何可能答应班郡的要求。
当班郡没有等他适应便律动起来,他的鲁莽与蛮横便夺走萧江挣扎的余地,以至于他只能粗喘着任由班郡的插入与拔出,肉棍好似带着钢针一样摩擦着后穴的嫩肉,每一下捅入都凿进深处,而每一下拔出似乎都带着鲜血的润滑。
饱胀的感觉与若有似无的空虚交替,而后穴便慢慢地被操开,却又被他狠狠夹紧,抱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说清的心情想要留住阴茎。
而就在这样的侵入之下,他竟然比班郡更快地射出了精液。
夹在彼此之间摩擦的阳具一片黏腻,让他立刻把班郡抱得更紧,索求着对方的亲吻。
可班郡还没有结束。
收缩的后穴再次被班郡顶开,他似乎要把土地摧毁一般攻城略地。褶皱裂出的伤口在床褥上留下殷红,却又被蹭出的润滑剂模糊成淡粉的颜色。
水声与汗味交织着,能把血管里的酒精都蒸发出来。
班郡把阴茎拔了出来,摁住萧江的肩膀,让他跪在床褥,再从身后捅入。姿势的变化让疼痛再一次鲜明起来,大腿的根部全是撞出的黏腻泡沫。
而班郡的阴茎却丝毫没有疲软的迹象,那毫不放松的力道与节奏像要把萧江的力气全部没收。萧江无数次地想抓住身后那摁牢了他腰的手,想从这完全没有主动性的姿势下解脱,然而班郡却抓住了他的双手反扣身后,逼着他只能随着撞击一点一点往前,再一寸一寸被退出的阴茎带后。
后穴火辣的疼痛变得麻木,穴口彻底敞开了。班郡的手绕过了他的小腹,火热潮湿的胸膛便贴住了萧江的后背。
萧江再一次被操硬了起来,半软不硬的阴茎被班郡握在手里把玩。带着老茧的手掌摩擦着龟头边缘沟壑,强迫萧江继续挺立,索取着比第一次稀薄太多的白浊。
于是呻吟变成浪叫,而浪叫又化为沙哑的喘息。萧江都分不清楚床单上的湿润到底是汗水还是眼泪,或者是他已经射出的液体以及即将再铺上一层的黏腻。
而班郡总算在大汗淋漓之下撞入内里,再萧江又一次射精后,就着对方绵软下去的身体,承接着他的高潮。
两人继续不知餍足地亲吻着,就像搏斗过后的野兽享受片刻的温存。亲吻少了正在退潮的情欲,而更多的是依恋和倦意。
终于,班郡从对方的身体滑脱出来,在萧江的耳边撑起手臂,低下头看着酒劲也退了不少的萧江,那眼眶也已因为痛楚而通红。
他的手指再次摸到穴口的位置,它微微敞开着,好似在提醒班郡之前过于猛烈的掠夺,过于彻底的进攻和占有。
萧江的头发和衣衫都彻底乱了,他好像给人丢到贫民窟里扒光了再扔出来一样。他的浴袍都没有完全脱掉,两人就火急火燎地进行了交欢。以至于那吻痕和少许的血迹,还有更多淫靡的液体都粘在浅蓝色的浴袍上。
班郡扯了扯衣服的边角,萧江则把手抬起来,让对方帮他把领子合上,盖住了胸膛。
“感觉怎么样?”萧江先问了,他抚过班郡的脖颈,把手放在他的肩膀。
褪去的欲求也让班郡冷静了下来,他低声说,感觉很好,很久……没有那么满足过。
萧江笑了,他说你这恭维用错了地方。
然而那笑意却逐渐变浓,氤氲成了另一份更为暧昧的情绪,萧江渴望这个怀抱,那坚实的胸膛和棕色的皮肤似乎能给他难以描摹的渴望,只不过萧江不会说出来,他只会说——“感觉好就行。”
“你呢,你……还满意吗?”班郡问。
他在心里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然而真让他在萧江的身体里射出精液后,他却变得忐忑。
“疼,很疼,”萧江说,他的手指又回到了对方的乳尖旁边,摸索着躲在纹身下的伤疤,“好像被锥子扎进了下体,又像被火棍捅穿。”
班郡很抱歉,他或许是太过渴望这具身体,让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把握节奏,可是他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萧江又补充——“但没关系。”
“还会有下一次吗?”班郡再问。
“如果你想的话,”萧江说,但他也表示,“当然我不干涉你去找乐子,这只是……你知道的,我不会干涉下属的私生活。”
班郡听不明白这份澄清。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起身想离开。萧江关于“下属”的提醒让他想起自己的身份,他到底还是要到安保那边去睡。他还不愿意让萧江觉着自己得意忘形,可是他刚起来,却被萧江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走了。”说出这话时,萧江自己都好奇。他已经多久没有让另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了,哪怕是床伴,他也没有留过夜的习惯,可是——“不要走了。”
他喜欢班郡。
他确实不太喜欢这一款。
可他就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