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了这会，策欢才能和沼觅说几句话。
策欢问，沼觅哥，谏老板满意吗。
沼觅说应该满意的，辛苦你们了。
策欢又问，沼觅哥，你跟谏老板很久了吗？
沼觅想了想，说是，我跟他应该有五六年了。
或许是看出了策欢想问的问题，沼觅说我不像你，我不是大老板赏给他的，所以不要听谏老板乱说，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我在他身边就是个翻译。
“策欢也不是萧老板赏给我，他是我恋人，你说话放尊重一些。”展尘也终于得了机会，不客气地纠正。
策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展尘处处和他保持距离，以至于当“恋人”这个词说出来都有些陌生。
“我不是这个意思。”沼觅说。
展尘没有接话，只是搂了一下策欢，让他不要再问。
于是沼觅只能淡淡地补了句抱歉，之后再没多话。
等到展尘和策欢坐上车之后，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沼觅点了一根烟，没有马上回去，只是坐在花圃边散散酒。
“其实我也算是萧老板赏给你的，”策欢收回了目光，有些落寞地说，“毕竟没有他的同意，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只是你厚道，对我好。”
策欢很长时间里都有这样的想法，刚入狼群时周围人的讨论也让他开心不起来。那一句无比低俗的“嫩穴”被狼崽子们说出来过，也给谏寻说出来。
他到底不是老粟，难以得到狼崽子们的尊重。
不过当然，展尘从来没有这么想。说到底当初不愿意让策欢住在狼区，也是不想让他听到那些没文化的崽子们过于赤裸的调侃。
“谏寻和沼觅是上下级关系，”展尘说，“但我是你男朋友。”
其实无论是不是萧老板赏给他，展尘和策欢的交集都在这之前就已产生。
展尘不会忘记当策欢穿着兜帽，跑到拳场来找他的那一天。那会的策欢像个孩子，无论自己打骂都硬是抱着他不愿意走。
或许之前策欢三番五次来到他们家，都只是因为展尘曾经护过对方，策欢懂得感恩，他会送钱也送东西。可是在拳场的那一天展尘便知道，策欢对他不是感激，而是喜欢。
那一份喜欢让策欢像孩子一样任性，是展尘鲜少体会过的稚嫩和纯粹。
这也是为什么他总在外和策欢保持距离，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能享有策欢的那一个，相反，他用一种简单的方式试图呵护着策欢的干净纯粹。
司机把他们放在酒店门口，但展尘没有着急回去。酒店外是湖边，天际刚蒙蒙亮起，而湖边好似盖着一层纱。
探照灯扫过水面，展尘搂住策欢，借口在湖边消根烟，也散一散酒味。
“岩采说北区没有什么事情，”展尘说，“我们……我们可以多玩几天再回去。”
他们坐在湖边的石头凳子，而展尘看向了远处。
策欢犹豫了一下，继而转身抱住了展尘的腰，把脑袋枕在对方的怀里。
这次展尘没有拒绝。
他捋了捋策欢的肩膀，亲吻了策欢带着香味的头发。
“如果我要求得太多了，你要告诉我。”策欢说，“我不想为难你。”
“不会，”展尘笑了，“对自己男朋友的要求，无论多少都不算多。只是我一个人久了，不太会与爱人相处，所以你得教会我。”
湖边的空气很清爽，好似策欢被展尘送出北区的那一天。
那一天策欢做了决定，他要让展尘做他的男朋友。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