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江觉得,他不是一个吃苦耐劳的人。和老蛇相比差多了,更不用说和谏寻比,当然和于澈半斤八两,只是为什么等他们从绿皮车换了公汽,再从公汽晃晃悠悠该成两辆小面包黑车,总算把他们放在非常靠近那片地的位置放下后,于澈抱怨了一路,可以瞬间满血复活活蹦乱跳开开心心喜大普奔。
尤其当他们在这个穷地方只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就不那么正规的小旅馆,而旅馆里居然还有些火马酒时,于澈什么苦都忘了,让老板先来一箱打打底。
萧江这么多年没有出来这样旅行过,他去哪里基本都有私人机。就算一些国家不接收,他也是包舱过去有人接送。去了当然是在酒店里洗干净换一身衣服,然后好好地吃吃喝喝。
而不像当下,萧江看着油腻腻的桌,有些不想坐。
他们一行四组人,其余四个全部是他们的总管。而或许这家小旅店就没有招待过这么大的旅行团,表示他们就只有两间客房,还没收拾。因为之前路过的都是跑车司机,他们睡三楼大通铺。
大通铺是什么概念,那是和牢房差不多,左右各一排,大家愉快地抱团取暖。
萧江服了,看来要抱怨的不止是桌子太油和酒瓶没有擦干净。
他必须承认,哪怕上一次和班郡回黑岩河,都是有空房旅社的。他们可以享受私人空间,而且房间里还有独立卫浴。
就不说他们四个老板是不是能把这片地都买下,随便他们哪一个,他都敢保证哪怕这些人上学的时候,或许都是单人宿舍。
但这样的考虑还不等他说出口,黑浦就站起来,他说我上去看一下,如果条件不好,我再想办法。
于是他说着让黑石和班郡与他一起,但他看了看沼觅——是的,他很好奇这些事情应该是沼觅这个斯斯文文的总管做,还是谏寻这个阿大去做。说到底,这些总管们好似只有沼觅型号不一样。
沼觅也赶紧帮忙拿行李,不过谏寻拦了他,说你坐着歇会,我和他们上去。
黑浦,黑石,班郡看了谏寻一眼,不过谏寻大方,谁也不看,把他和沼觅的行李挪到楼梯口,便主动走上了楼梯。
所以一楼的酒馆只剩于澈,老蛇,萧江和沼觅。
沼觅起来给大家满酒,于澈想调侃几句,老蛇踢了他一脚。还是弟弟了解哥哥,于澈话还没出口老蛇都懂他要说什么。
于澈换了个话题,他说刚才搭我们的司机看着很不友好啊,我还怕是坏人。
“哦,你还怕有坏人。”老蛇拿起酒杯和大家碰了一下,还是火马酒好,火马酒喝了暖身。这地方太冷了,而一杯酒下肚,身子瞬间就热了起来。
“当然,等会强奸我怎么办。”于澈咕咚咕咚把他的那杯干了。
沼觅差点呛了一口,赶紧又帮于澈满。
老蛇说这个地方应该是周围勉强能住的了,要换也没有选择,“等我们出去考察的时候得记着线路,也不住几天,大家将就一下。”
这是萧江不愿意听到的话,但他也得承认自己都是这么想。
“有热水就行。”沼觅要求不高。
这几个人里他最年轻,也不好提什么意见。
“没事,让你阿大抱着你洗。”于澈说,“动一动再洗,没多冷。而且看你阿大那身形,估计——”
老蛇又踢了他哥一脚。
于澈闭嘴。
老蛇的判断没有错,他们刚喝了一轮,让做的菜还没上来,几个人就下一楼了。
“通铺那个房是有窗户,其余两个没有。”黑浦说,在于澈帮他拉开的椅子坐下。
“要不我再出去转转,可能周围还有其他住所。”黑石没坐下,看向了屋外黑漆漆的夜晚。
“你去的话,我就跟你去。”班郡道,也喝了一杯酒暖身。
而谏寻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楼上下来再溜出外边了,这会他从门外回来。
“没办法,就这么将就着住吧。”谏寻搂了一下沼觅,让他把手给自己暖暖,“外边啥也没有,遇到坏人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