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确实比较艰苦。
当他们把精简再三的行李挪到了楼上,看着这一条大通铺时,大家都沉默了。
黑浦先行动,还好这大通铺只是为了多放几张床板才相互挪在一起的,于是他赶紧上手把它们拆分了,多余出两张床板搁在门口,放他们的行李。
于是这就成了,四张大床。
好吧,萧江妥协。看着大家——包括于澈——都没有动作,他决定做出平易近人适应性强的表率,让班郡把行李拆开,选择了靠近窗户的那张床旁。
第二个接受的是老蛇,他住萧江的对面,他把公文包放了。但公文包还没搁到床板上,黑石就抓住他的手,说你不弄,我问问有没有新褥子,给你铺上。
见着黑石都动了,那黑浦没有不动的道理。他三下五除二把床铺整理好,拍拍褥子,示意于澈过来。
但于澈不去,他拿着酒瓶,坐在大通铺为数不多的桌子旁边。
“其实不要那块地也挺好的。”于澈说。
老蛇说你不废话了,这时候你就算不要,你也得住了,“快收拾,你不冷我看着你都冷。”
“我没说住不了,我有那么娇气吗,我就是觉着这荒郊野外的——”
老蛇拿着衣服去了公共浴室,不再理会于澈。
于澈委屈,他的小小蛇不贴心,环境都这么差了,还怼他。
等到四个受——不是,等到三个阿大外加一个总管都排队去洗澡了,黑石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新的床褥,然后无视其余三个人的目光,全部放在老蛇的床上。
他慢慢地把褥子铺了一层又一层,放了两床新被代替席梦思,接着换上新的被套和枕套,再剩余两床被子收拾在一起,弄成一个暖融融的小窝。
收拾完了,其余三人都看着他。他则不紧不慢去拿了一个杯子,细心烫过之后给老蛇满了热水,再去喝了几口火马酒,悠哉地点了一根烟。
他留意到了大家的目光。
“干啥?”黑石问。
黑浦扬眉,“你说干啥,你当这是你家呢。”
他妈的就这么几床新被子,还就给老蛇铺上。这什么意思,合着老蛇比较金贵啊。赶快拿两床出来,老子不稀得跟你打架。
黑浦一说,班郡也不乐意了,他说你们两个分,你们阿大水做的啊。说着他就要去操酒瓶子,而黑浦也伸手去够黑石的被子。
三个人争执不休,相互推搡,为这寒冷的冬季带来了一丝的温暖。
只有谏寻一个人默默地出去了,等到他们三个确实要打起来时再默默地回来了。
其余三个人看着他又拿了两床新被子,一床给铺褥子,一床拿来盖,而后拆包他们的衣物。
“老板不是说没有了吗?”黑石问。他非常确定这是老板才拿来的几床,他还专门把柜子都清理了一遍,确定这老板没收着多余的用料。
“是啊,”谏寻脱鞋,脱袜子,脱皮带,脱外衣,“我从隔壁标间空房拿的。”
隔壁两个房又没有窗,估摸着也没啥灰尘。收拾收拾,差不多都能用。他不想和这几个沙岗人打架,只是朝班郡扬了扬下巴——“还有个空房,你要不去那给你阿大搞两床。”
果然还是老乡会帮着老乡,班郡把酒瓶子一丢就跑了出去。
而黑石和黑浦愣了一会。
黑浦看了看黑石,再看了看他们两人拽着的被子。
黑浦软下语气,微笑——“是哦,你也是我老乡。”
黑石不承认是他老乡。
黑石没有这样的老乡。
他敢确定如果是黑浦拿了这几床被子而他没拿,黑浦也不会说自己是他的老乡。
垃圾黑浦,他真是很不喜欢这家伙。
黑石松手。
黑浦快快乐乐地拿走了褥子。
而当沼觅等人回来时,大伙都钻上了床,换他们的小伙伴去洗。
所以他们不太清楚为什么班郡和谏寻也洗完回来了,暖暖地钻上床铺抱着他们的对象时,黑石和黑浦却过了很久都不回。
“黑石是不是被黑浦杀了。”于澈问。
老蛇不接话。
于澈等了等又坐起来,问,“黑浦是不是把黑石强奸了。”
老蛇喝完热水,背对于澈。
“他要是给黑浦弄伤了,我会心疼,”于澈思索了片刻,打算披外衣去找,“小小蛇不心疼,冷血无情。”
说着他就要出门。
但还不等于澈穿好衣服,门就打开了。
“你干啥。”黑浦见着于澈,顺手搂过了他。而黑石也沉默地走到老蛇的被窝旁,用毛巾擦了擦淤青的地方。
所以沙岗崽子要不得,说到底他们开不开心都会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