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不是谏寻一个人在考量,其余三组人也在相互揣测着。
所以他们回程的路上很安静,安静到连于澈都没开玩笑。
是老蛇先说话了,他说——“这个地方大家也看到了,什么都还没有,如果你们谁要退出,他的份额我买下。我也实话实说,我就是干这一行的,这类地方对你们而言荒凉,对我来说却很有价值。”
这话于澈就不爱听了,他说你什么意思,对你来说有价值,合着你是想打南沼的旗号,“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就算你想买下,这也在雾枭的地盘上,你们渔遥可没有资格过来买地。”
萧江听了略微思忖,其实他们两个争执起来对他没有好处。因为越快敲定,才越有可能动工。而只有动工之后,才是他有钱赚的时候。
从这个角度说,萧江可没觉得于澈就比老蛇亲近,也没觉得老蛇绑架过他就不值得和对方做生意。生意是很纯粹的,和爱情一样。
“谁的旗号无所谓,但是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我们不买,就可是让隔壁商会占了便宜。”萧江说,“那之后这地方是谁说了算,就不由我们商量了。”
谏寻一直没吭声,听着大家说。
他们可以很和谐地一起长途旅行过来,但只要牵涉到生意,他感觉到每个人都想拔枪把对方做了。
而不得不承认,萧江说的有道理。如果问这片地的收益,那或许大家都很难下决定。但是如果问把这地给了其他人会有什么结果,选择就变得容易多了。
北瓦和南沼争执不断,多年来都在打架。可是这片大陆剩余的西部和东部两个商会要插进去,估计北瓦和南沼就什么便宜都别想捞了。
“你说他们会买吗?”黑浦冷飕飕地跟在后边,手里提了两个水壶。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黑石的水壶过到他手上了,看来这就是谏寻和黑石的技能。不过之所以让他老老实实拿着,也是因为——他看了一眼沼觅,皱眉,“我有一个问题,不懂当问不当问。”
沼觅见着没人回答,看向黑浦,意识到对方是在和他说话,道,“既然你这么犹豫,那不问了也行。”
“你那个老板,是上面那个吗?”黑浦问。
沼觅心说你他妈不这都问出口了还说什么当问不当问,那我这是当答还是不当答。
所以他思索着如何回答。
“你这还要想的吗,你和他不是那关系?”黑浦再问。
黑石插嘴,“这个事情很复杂,有时候不是一时半会说得清楚。不是每个人都和你的于澈一样那么简单一看就懂的。”
黑浦说你这逼崽子,我问你了吗,你说话怎么老是让我想揍你呢,你这是什么技能,和你把水壶骗我手上一样啊。
只有班郡老实,他跟着沼觅默默地走,不和他们打打闹闹。
但他也是有想问的,他有两个简单的题目,想要沼觅解答一下。
比如,“你的老板,真的是北原人吗?”
这题目沼觅喜欢,他能答,“是。”
“哦,”班郡应道,而后思考了一会,再问——“那你老板喜欢跳舞吗?”
“还可以。”沼觅回答,“怎么了?”
班郡听罢,愣了一下。
“那算什么北原人,呵呵。”班郡生气地加快了脚步,他不是谏寻的老乡了,也不和沼觅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