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郡那边就不好搞了。
其原因在于,班郡居然跑出去了。
沼觅没跟出去,因为太冷了。不过班郡说他就需要冷一冷,不然他觉得热得他都要操刀了。
所以谏寻回来那么快,是沼觅没想到的。谏寻干一炮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只是谏寻因为给泼了酒,不得不又去洗澡房洗一遍,再回来时湿漉漉的。
沼觅一直不想成为宏湛的性格,好似诺涵说什么都是对的,如何对待他都无所谓,他都会乖乖地留在家里等诺涵回来,连脾气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当沼觅越来越依赖谏寻之后,他也是如此。
他的醋意向来很大,可是他愿意为谏寻忍下来。他甚至为这样的猎艳找借口,比如萧江确实好,地位比沼觅高,看起来也比沼觅精致,沼觅和他比较只有年龄这一个优势,可萧江的成熟也是岁月的沉淀。
所以谏寻会瞄上他,沼觅也能理解。
可为什么他还是有些像哭,那一份怒火和醋意氤氲着,居然会可笑地让眼眶有些热。
谏寻啥也不知道,回来坐在沼觅的身边。他随便擦了一下他那短短的寸头,便把衣服脱了,裸着胸膛去抱沼觅。
但沼觅不理他,闭上眼睛说晚安。
谏寻哪里愿意晚安,他摸摸沼觅的腰,又摸摸他的胳膊,再掀起沼觅衣服下摆,试图摸进去。
沼觅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
谏寻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于澈那对还没回来,老蛇那对在被窝里讲话,萧江的床铺也空着,那他——“没关系,摸一下就行,赶紧的。”
说着他又要把手往里边去,沼觅推开了他,有些生气地道,“你怎么这么饥渴,刚才还没玩够是不是。”
谏寻愣了一下。
沼觅不会和他闹脾气,说到底这里可是好几个阿大都在,他要闹了回去估计还得和谏寻冷战,但不代表他就不能拒绝。
“我……玩什么够了?”谏寻是真不懂,他刚才认错那一幕给他一路追着道歉,道歉到萧江操了衣服出去也没给他好态度。
哪怕谏寻一再澄清他以为对方是沼觅,因为萧江穿着沼觅的衣服,然而萧江却瞟了一眼谏寻,冷冷地道——“哦,那沼觅不容易啊,能受得了你这么说话。”
谏寻只想着萧江能公私分明,不要把他个人脾性和生意混为一谈。
“玩萧江。”沼觅也不隐瞒,直说了,“他……给你感觉还挺好的,是吧?”
这不说还好,说了萧江,谏寻是一肚子怨气。他又拉下被子确定了旁边的老蛇和黑石听不到,才搂紧沼觅,把刚才那极其尴尬的一幕和盘托出。
“你说你没事把衣服给他干啥,你给他你也不和我说一声,他妈的……你说他会不会不跟我做生意了,我才招待玩他们沙岗社区那个阿大,这可太亏了。”
谏寻很少因为裤裆里的东西坏他的工作,这算是一回。
沼觅听完也稍微理解了一下,才犹犹豫豫地反问——“你……你没和他怎么样?”
谏寻这会搞懂了,合着沼觅是看到他们推搡,以为他是勾搭萧江了,谏寻捋了捋沼觅的后背,长叹,“我哪有心思跟他搞这个啊,你以为我是两个黑和那两兄弟。要交换着玩也是他们才做得出的事,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这句话两个黑肯定不同意。
沼觅也不同意,因为谏寻就是这人设,不然他怎么从来不觉得干燥,因为都是谏寻的油。
见着沼觅还将信将疑,谏寻说就算你和我之前闹成这样,可我跟你在一块后就没找过别人,你要让我说萧江不好看,那不行,我会告诉你他确实好看,“但好看不代表我就想做啥,又好看我又想做啥的,不都搞你身上了。”
沼觅屈服。
因为就在谏寻承认错误这会,他已经把手摸进里边去了。
不过萧江找到班郡还花费了好些功夫,走了挺远,总算见到一个影,是班郡一个人孤独地在夜里点烟。
“你出来干啥,散步啊?”萧江走过去,外边真冷,冷到他连烟味都闻不到。
班郡说哦,散步。说着他裹了裹衣服,他的热能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他需要火马酒,需要热水。
萧江带了。
他把酒瓶起开,给班郡。
班郡不想屈服,那显得他很没有骨气。在这空旷的荒野,他就是黑岩河的星火。他在燃烧自己,释放着体内的热量和豪情。他有着钢铁一般的身躯,他——
他接过火马酒喝了几口。
和谏寻一样,萧江也不懂班郡是为啥生气。不过班郡没让他猜,暖身之后就直截了当地问——“你挺喜欢北原人的,是吧?”
这话让萧江还没反应过来,他说是啊,难不成我喜欢沙岗人,找个黑浦黑石这样的,不,算了,婉拒。
不是说黑石跟黑浦不好,只是萧江可能管南北沙岗社区搞久了,他看到沙岗人就琢磨着怎么让他听话乖乖干活,是丝毫那方面心思都没有。
北原人当然也不是都好,比如不会跳舞这个——当然不是萧江抱怨的,是老粟,他表示班郡能跳到这样不错了,他都给班郡踩大了两码鞋——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就像北原人的酒萧江也不喜欢喝一样。
班郡似乎也意识到他没听懂,于是追问,“是个北原人你就喜欢是不是?”
“你是说谏寻。”萧江听懂了,而他对班郡说话不需要遮掩。何况萧江如此机警,他当即清楚班郡到底在纠结什么。
班郡不说话,他还是有些生气。自从他得到萧江之后,他确实没有改变自己和萧江的上下级关系。尽管萧江说你不需要像其他随性一样点头哈腰,你是我的伴,你这样,反而让我容易像过去那般态度。
然而萧江会努力改,班郡却舍不得让他辛苦。也不是说就是上下级,至少班郡想竭尽所能对萧江好,那哪怕萧江不是这个阿大,他也会鞍前马后地帮萧江做这做那。
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说到底几十年前他们在北原的那一场相遇,让他们的关系变得不可取代。
当下来看,不可取代的不是他,不是班郡这一个人,只是萧江心里的北原。
可萧江与黑浦和谏寻这款不一样,他无所谓解释,而且他解释得清楚。
“谏寻认错了,我穿了沼觅的浴袍。”萧江说。
班郡看了萧江一眼。
“我当然喜欢北原人,因为你是北原人。”萧江又说。
班郡弹了弹烟灰,再踩灭烟头。
“如果你还怀疑,你可以去找谏寻求证。”萧江再说,“我不会介意你怀疑我,但如果你不相信,却又不愿意求证,我很介意。”
是班郡从他这里要走爱情,那既然给出去了,萧江从来就不想收回。他不接受合同上不清楚的条款,而他对待生意也是如此,没搞懂,那就搞懂了为止。
班郡不会去求证的,因为只要萧江说了,他就会信,只是,“我只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
好不容易才与萧江团聚,好不容易才让萧江交出爱情,好不容易才让萧江眼里只有他,好不容易才站在萧江的身边成为唯一,好不容易才与萧江走到这一步。
“我懂,所以你才会刨根问底,”萧江说,“可是若非如此,我又怎么可能到这把年纪还这么喜欢你。”
如果班郡什么都不问,他也不会追寻了二十多年。而萧江或许也不会回过头,看向这一个执着跟在他身后,不可取代的身影。
萧江把衣服脱了给只穿了一件夹克的班郡披上,班郡不要,他推回给萧江。
“如果觉得我冷,就赶紧跟我走。”萧江没让班郡把衣服退回来。
说到底,班郡能抱住他。那班郡暖了,萧江也就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