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郡来到别墅的时候,一进门就搂住了萧江。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房内有没有其他的安保在场,便把萧江摁在门上亲吻。
萧江已经洗过澡了,他的身上仍然有沐浴露的香味。他又是披着那件松垮垮的浴袍,摸上去手感滑腻。班郡搂紧了他的腰,凶狠地撕咬着他的嘴唇。
而萧江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说你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
“萧老板,我知道您已经等不及了,”班郡没有听完就打断了他,摘掉了他的手,“我只能告诉您,那边一切顺利,具体的事情,我可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后再说。”
萧江嗤笑,唇瓣又贴在了一起。
他们如饥似渴地亲吻着,好似阔别已久的恋人。
班郡也已经洗过澡了,他的发茬还有湿漉漉的痕迹。萧江用力地嗅吸着他的头发和脖颈,推搡着从客厅挪到卧室里。
他们栽到了床上,急切地脱开彼此的衣物。
而等到裤带总算解开,胸膛相贴,对方握住萧江的阴茎之际,萧江微微皱起眉,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萧江不得不承认把班郡放在身边实在有些分心,每天在眼皮底下绕来绕去,让他总忍不住往他鼓胀的衬衣领口处瞟。文勇确实送对了礼物,以至于他甚至不相信这是文勇自己摸索出来的口味,而是误打误撞罢了,毕竟连萧江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会如此地渴望班郡的侵略与爱抚。
上一次的疼痛还记忆犹新,萧江却已迫不及待地扯掉了对方的皮带,环扣打在床边发出嘹亮的碰响,而他也反客为主地把班郡压在身下。
他饥渴地舔舐和啃咬着班郡的皮肤,那比雾枭人深的色彩就像一块未知的领地,勾起了萧江对北原的记忆,也激发着他探寻和掠夺的心情。
那是无数个夜晚他把手伸进裤裆里面时的幻想,每次阴茎涨到难以忽略,他才会用拇指擦掉溢出的淫液。对方压在自己大腿上的热度让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粗壮与坚挺,他会把那满是硝烟的往昔改变味道,让干燥的空气变得粘稠不已。
他无数次地想过那根阴茎插进他的后穴会是什么感觉,那一夜对方的酒劲和略带粗暴的磨蹭让他的小腹几乎要炸裂开来。可他的手却只敢轻轻地环着对方的后背,任由激情压抑在无声的帐篷里。
皲裂的嘴唇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以至于次日他不得不把领口立起,遮住被啃咬和啜吸出的证据。可是无比灼热的呼吸仍然在他的身上打下烙印,手掌粗暴的捏拧也让萧江的心跳加速,疼痛和渴望交织成了汗水,让他每一次回想起都觉得欲罢不能又罪大恶极。
所以他会加快套弄的速度,把所有的性幻想都遏制在射精之后。
大腿上的黏腻沾染到了被褥,而消退下去的激情却让萧江更加深切地思念着那个年轻的身体。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不,他或许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毕竟是他率先抛弃,毕竟是他背叛对方的期许。
已经润滑过的后穴让萧江顺利地吃进了班郡的阴茎,突入的疼痛被填满的饱胀感取代。萧江摁紧了对方的肩膀,缓慢地把整根阴茎都纳进内里。
湿润温暖的肠肉绞紧了班郡的茎身,让他就算被摁住也忍不住向上狠顶了一下胯部。他抓住萧江的胳膊拉下,继续索求着对方嘴里的唾液,再听着萧江一边收缩着穴口适应他的大小,一边低声呢喃着,你好香,班郡,你好香。
他的手指胡乱地在班郡的脖颈和面颊上抚摸,血液在四肢百脉里沸腾着,那热浪几乎能穿透皮肤,连班郡都感觉得到灼烧滚烫。
而班郡适时地抵住了他的胸口,拍了一下萧江的屁股示意。
于是萧江主动地上下起伏着,弓着后背不愿意停下对班郡气味的掠夺,却又不可餍足般,让阴茎在肠肉里磨蹭。
翘起的弧度很容易就碾压过体内舒坦的一处,隐藏在撑平褶皱的痛楚里的酥麻却比不上知道班郡已经进入了他的心理快感。勃然的欲望如开闸泄洪,萧江都懒得理会自己硬起的阳具,只是由它在彼此贴紧的躯壳间若有似无地索求着抚摸。
班郡从萧江的主动求欢里得到强烈的满足,可随着小腹的快感凝聚得更多,他却不想再被动地接受着欢愉,而是握住了萧江的腰,猛然加大手臂的力量,把萧江压在了松软的被子上。
萧江因为疼痛而轻喘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班郡。
班郡没有着急顶撞,而是认真地打量着身下的猎物。他抚摸过他浓密的眉毛,抚摸过带着皱纹的面颊,抚摸过勾起的鼻梁,还有那修建精致的胡茬。
岁月遮住了好多的东西,却遮不住他看向自己时眼里隐藏的情绪。
无奈的,留恋的,不舍的,却又绝情的。
眼球上带着轻微的血丝,而年岁让目光浑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容貌不似年轻人值得反复玩味,萧江选择再次把眼睛闭上。他抓住了班郡的手腕,放到嘴边亲吻。亲吻他手掌的纹路,亲吻他的指纹,亲吻北原人浓密的汗毛,亲吻他粗糙的老茧和皮肤。
而后他含住了对方的手指,唾液沾湿了指节。
班郡则低下身子,轻轻地把阴茎拔出来,再狠狠地往里面送去,而后驻扎在深处,伸出舌头品尝萧江的耳廓。
他说,萧老板,你所有的求饶,我都会当成废话。
因为你如此地渴望着我,你的眼神,你的身体,你收缩的后穴,和你流淌着淫液的阴茎,它们全部都出卖了你。
我确定了,你也在想着我。
你想了我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来找过我。我是什么,是你的幻想,是你的青春,是你曾经给过我希望,又把希望踩灭的决绝,还是你为数不多的柔软,和早就干涸的眼泪。
而我却找了你二十多年,哪怕你当初答应带我走,又把我丢下。哪怕你进入帐篷,总算游说到首领答应带走一个孩子,而你却又悄无声息地登上军车。
我跪在你的脚边恳求你,你抱住我,告诉我你也舍不得我,你带不走我也会回来找我,所以只要我活下去,只要我穿越了枪林弹雨,你就会来接我。
你会带我去雾枭,去那个故事里充满了雾气与花香的地方,你的宅邸和你提到过无数次的公园与学校,去那个永远繁忙热闹的港口,以及人潮熙攘的老街巷。
雾枭军团撤退了,黑岩河彻底被永泽占领了,可战争又结束了,永泽人也都离开了。
可是你再也没有回来。
“萧江,”捏住了对方的面颊,逼着他看向自己,冷下了语气,轻轻地说,“你还记得我吗,阿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