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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完) 希望

作者:一截子梦 当前章节:11398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0:17

宋晨和项权西坐了很久,两个人各怀心事,却又都无法言说,直到夜幕降临,宋晨才动了动唇:“我打算……明天就走。”

项权西抬头,眼里不再是不舍和心痛,像是献祭者,竟带了些大义凛然的决绝。他没再多说什么,只点头:“好,到时候我送你。”

宋晨沉默,犹豫半晌,才说:“祁奕托我转告你,记得去手术。”

项权西苦笑:“这个多管闲事的,是他跟你说的那些吧?回头我告他侵犯患者隐私。”

宋晨轻轻摇头:“是我想知道这些。”

我想知道你的全部,这样,就可以在离开以后再没有遗憾。

宋晨看到当年年幼的自己在黑暗的山洞里,等啊等,没等到人来救他,之后山体滑坡遇上了暴雨,变成了一场极大的泥石流,他未能幸免,死在了黑暗中,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项权西,多年来一直追着的,真的成了一个虚无的影子。那个安静的人,那颗红痣,早就消失在多年前的泥石流中。最后项权西在和蛇头对峙的时候中了枪,死在了荒瘠的国界线上。

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那些见不得人的情愫,那些颠鸾倒凤的结合,以及那无数难以入眠的夜晚。

他们无罪,可也早早离开人世间。

宋晨猛地惊醒,却发现泪流满面。

这一切,都太苦了。

项权西像是知道宋晨没睡好一样,明明拿着房卡,却一早来敲门。

宋晨很快打开。

项权西看了他一眼,宋晨不敢跟他对视,他怕那样的眼神以后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他们心照不宣地沉默不语,一起收拾东西、出门、去机场。

一路没有说一句话。

好像一到这种生离死别,所有的言语都没了力量,都那么苍白。

“就到这里吧。”宋晨站在机场,想起他上一次站在这里,心是冷的,那些微末的感情也被他包装的完好。可是今天,就像是蒸腾的沸水,再也盖不住了。

“……好。答应我,别轻生。”项权西不再看他一眼,低头把东西都塞到他手上。

宋晨呆呆从他手里接过。

项权西心不在焉地解释:“上次你晕倒以后祁奕告诉我的。”

“我答应你。”宋晨低头不敢看他,“你也是,好好睡觉。”

“嗯。”项权西好不容易扯起的假笑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还是挣扎着消失在嘴角。

“我走了。”

“嗯。”

“项权西。”

“什么?”

“算了,没什么。”

“……好。”项权西等了会,见他没动,低声叫他:“宋晨?”

宋晨回神,眼眶渐渐红了:“那我走了。”

“好。”

项权西看着宋晨再次转身离开。

他依旧是留不住。

像是命中注定他们要此生别离,不复相见。

“宋晨。”

宋晨走到登机口,似乎听到有人喊他,他转过身,看着远方的项权西嘴动了动。

泪水瞬间决堤。

项权西无声地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是早被一个名为项权西的人播了种,深深扎进了宋晨心里,蛮横地生长。

手术当天,项权西躺在病床上,烦不胜烦:“好了好了,记住了。麻醉医生,快给我打一针,我再也受不了你们祁主任唠叨了。”

祁奕心事重重准备离开,突然又转回来,拿着一板药放床头:“对了,这次麻醉时间长剂量大,醒了之后可能会恶心,或者短暂头痛,记得吃这个药片。我给你放这里了,诶!你回头,看一眼。”

项权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知道了!”

“不识好歹!”祁奕老神在在背过手,懒得理他。

项权西吸进麻醉气体,便沉沉睡去。

做手术的时候,祁实大惊小怪地凑近祁奕:“哥,你看,权西哥怎么哭了。”

祁奕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随后叹了口气:“去帮他擦一擦,别让人笑话。”

“我还是第一次见麻醉之后竟然会哭,他是有多伤心的事。”祁实一边走过去一遍低声嘟囔。

“小兔崽子知道什么?”祁奕利落地打结,“你安分点,别跟他说。”

祁实懒懒的,故意拉长语调:“知道了。”

麻醉药效过后,项权西朦朦胧胧醒来,看到身边坐着一个人,纯白的衣服,那安安静静的样子……

“哥!”

“混叫什么,我是祁奕。”祁奕眼见着他一路走来,闹心地要命,此刻见他还是执迷不悟,不觉眉头紧皱。他拿起旁边柜子上的药片:“你出现了苏醒延迟,现在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快把这个吃了。”

“先放着吧,等会吃。”项权西脸色不好看。

“梦到什么了?”祁奕把药片磨碎,倒进水里。

“没什么。”

“有宋晨?”

“嗯。”

“就算是噩梦也不愿意醒?”

项权西就着吸管把药喝了,才说:“能见到他,怎么是噩梦呢?”

“为什么不留下他?以你的手段,应该不是问题。”

项权西大概是麻醉药效还没完全消失,现在难受地要命,又被祁奕左一句又一句追问,只恨不得赶快让他闭嘴,于是破天荒的没有再瞒着。他说:“他是个很孤傲的人。以前我们只是金钱交易,说起来是双方索求而已。之后我做了错事,已经让他痛不欲生。如果这次我再强迫他,”项权西顿了顿,语气沉重,“祁奕,他会死的。”

祁奕好半天才问:“那你呢?”

“我?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祁奕叹了口气,眼眶不自觉湿润:“项权西,别这么逼自己。”

项权西苦笑,祁奕头一次觉得,面前的好友陌生起来,像一个走过半生的老人,毫无半点生气。

过了十来分钟,项权西神智清楚了些,眼前也渐渐清明,他看着向祁奕身后,神情一怔,突然笑起来:“祁奕啊,我没叫错。”

像枯木逢春、死灰复燃。

祁奕怔怔地想,他又活过来了。

他回头,此时正是傍晚,火红的夕阳照进来,他看到病房门口,那个安静地像树一样的男子站立着,他手里捧着的花,是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

他不仅带来了原谅,也带来了希望。

—正文完—

番外一 项·商界大亨·心狠手辣·铁血无情·权西的生病记

那天是星期六,晚上宋晨正在家里看电影,项权西进门后二话不说从身后抱紧他,他奇怪地回头问他怎么回事,却只见项权西埋首沉默。

项权西抬起手臂环在他肚子上,宋晨担忧,也顾不上关电影,顺着项权西的动作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一直等到电影放完了,宋晨才后知后觉拿出遥控打开屋里的灯。

项权西穿着早上出门的西装,只是领带不知道去了哪里,高定西装裤子脏兮兮的,裤脚上还有泥点子。

宋晨惊讶:“你这是去哪了?”

项权西不答,轻轻摇头,乱糟糟的头发扎在他脸上,宋晨下意识地躲开,之后他察觉到自己又过度敏感了,于是又试探地慢悠悠移回来。他耐着性子叫了声:“项权西?”

项权西终于沉默很久才舍得抬头,他声音哑着:“我在……那棵树下坐了很久,想通了。”

“想通了?”宋晨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突然想到以前院子里的那棵树,他转过身和项权西面对面:“你去山上了?”

他这才看清楚项权西的表情,充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满脸疲惫和悲痛,那一瞬间宋晨只觉得心都被他看疼了。

宋晨不忍看他的眼神,只得移开:“这几天下雨,你去那里干什么?”

项权西握紧他的手:“哥。我会让你过得很好,过得比谁都幸福。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宋晨叹口气,轻声抱紧他:“还在意以前的事?”

项权西立马回抱:“很在意。我好怕一睁眼我还在手术台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梦。”他抱得更紧,恨不得要把宋晨揉碎塞在身体里,“哥,我要抓住点什么,我要知道你是真实的。哥!”

项权西突然惊呼。

宋晨极有耐心的,像哄孩子似的拍打他的背:“我在。”

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很多次。项权西总会突然激动地一声一声叫“哥”。

祁奕甚至问过神经科的医生,脱敏疗法也试过,可是总是不见好转。

并且项权西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癖好,平时看不出来,没人的时候,就喜欢贴紧宋晨的背,凑在他的后颈使劲地嗅。经常嗅着嗅着就会呼吸加速,然后忍不下去就会自觉推开宋晨,自行去卫生间解决。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以前的事给双方带来巨大的伤害,不止项权西,自公寓楼那一夜后,宋晨自己也十分抗拒别人的亲近,尤其是项权西。

虽然他已经努力从刚开始的恶心到后面渐渐适应,可是还不够能让两个人坦诚相见,彻底拥有。

他们还需要时间。

项权西黏了宋晨一整夜,第二天宋晨是被热醒的,总觉得身边有一个大烤炉。

他朦胧间拿手触了触项权西的额头,瞬间惊醒:“项权西,你发烧了!”

项权西眉头紧皱,极困难地睁眼:“哥,好难受。”

“我现在就给祁奕打电话。”宋晨匆忙拿起手机准备下床。

“别走。”项权西力气大得很,轻易就把宋晨拉回怀里。

宋晨只好安抚他:“听话,我叫祁医生来,好不好?”

“不许走。”

这是……撒娇?

宋晨摇头,不能,这个词怎么会出现在项权西身上?

他没了脾气,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给祁奕打电话。

电话挂断后,宋晨觉得自己的脸比这个大病号都热。

过了半小时,门铃就响了。

宋晨语气极轻极轻跟项权西打商量:“我不走,下床去给祁医生开门,好不好?”

项权西不理他。

还闹脾气了?

门外祁奕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开门,抬起手机要给宋晨打电话的时候,却见宋晨打了进来。

“喂?”

“祁医生,密码是1107,麻烦你直接进来吧。”

祁奕满头疑惑地进去,看到项权西恶狠狠看着他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祁医生。”宋晨的脸冷了下来。

项权西这个时候赌气地又往前蹭了蹭,像是宣示主权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宋晨的后颈。

宋晨头皮一炸,差点抬起手肘直接把他顶飞。

他怒气值彻底点满,又逮着祁奕在一旁看戏,表情立刻精彩起来。

祁奕低咳一声,看够了戏,慢悠悠测了体温,挂了水,留了药,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嘱咐宋晨好好照顾病人,尤其是晚上,千万不要让他着凉。

等祁奕潇洒离开后,宋晨才觉得热得冒汗,他试图推了推身后的项权西,见他不动,回头一看,竟然不知这人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宋晨嘴角抽搐:“真行。”

项权西吃了药挂了水,又抱着宋晨睡了一觉,再醒的时候已经神清气爽。

他餍足地啃着宋晨的后脖子玩,直到把宋晨从睡梦里拉出来。

“别闹。”宋晨觉得痒,往前躲了躲。

“哥。”

“嗯……”

宋晨答地敷衍,他睡不清醒,昨天水挂完以后已经后半夜,项权西又一直睡不安稳,隔上一会儿就热地蹬被子,宋晨只好一晚上都伺候这祖宗,一直天亮才睡下。

“哥。”

项权西声音很低,充满磁性。到此刻宋晨的耳朵里,却像苍蝇一样讨厌。这次他连应都不应了。

项大总裁只好用行动表示自己的需要。

他试探地手伸进宋晨家居服里,刚触碰到宋晨滑嫩的皮肤,就被他下意识地躲开。

项权西叹口气,宋晨还是对他的肌肤亲近有些抗拒。他刚想抽出来自己去卫生间解决,手却突然被宋晨抓紧,拉到自己的身体上。

项权西诧异地看他。

他哥哥现在早已经又睡了过去,这个动作也是无意识的。

项权西心里一暖,鼻头瞬间酸了。

他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让这个人成为最幸福最幸福的人。

番外二 项·霸道总裁·权西的小娇妻

项权西最近很苦恼。

他家哥哥已经和他冷战了整整一周。睡沙发不用说,连上下班都不用他送,做好饭他也不吃,他们固定的周末床上娱乐也全部取消。

冷战的原因还要从一周前项权西醉酒那次说起。

那天公司谈了个大项目,庆功宴项权西喝多了酒,出来的时候蹲在大马路上吐了个天昏地暗,起身还不忘叮嘱助理:“孙助理,带我去附近酒店,别让宋晨知道。”

宋晨对他的旧伤敏感得很,祁奕那个混蛋反反复复叮嘱要少喝酒,要是宋晨知道他喝这么多酒,绝对要让他跟他闹脾气。

孙助理扶起他,一脸为难:“项总,您确定?”

项权西脑袋不大清醒,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怕回去后让宋晨担心。

“那也不行,你就说我临时加班。”

孙助理叹了一口气:“……好的,项总。”

等到第二天,项权西早早起床,先在酒店彻底洗去了酒味和烟味,又去买了宋晨最爱吃的抄手,这才做贼心虚地回了家。

宋晨还没醒,他把抄手放到电饭锅里保温,又倒了一杯蜂蜜水,边吹散热气边进了卧室。

他们的新房什么都好,唯一让宋晨抱怨的就是床太大,占地方,本来他是打算在卧室加一个柜子,放他收藏来的瓷器。结果项权西瞒着他把柜子移到了书房,宋晨因为这个让项权西睡了大半个月的书房。

项权西看着陷在床垫里睡得不安稳的宋晨,心都化成了水,他把碗放在床头,轻手轻脚上床从身后搂紧宋晨,把头埋在他肩窝里惬意地嗅。

宋晨睡得浅,刚迷迷糊糊睁开了眼,闻到熟悉的味道,于是眉头舒展,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项权西不忍心叫醒他,再加上昨天喝了酒,严重睡眠不足,早就忘了他提前回来的目的,就这么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铃声响起来。

宋晨颇为不满,抬手拍他:“电话。”

项权西也不清醒,挣扎了半天没摸到手机,于是顺手把怀里快被彻底吵醒的人搂紧,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他的背:“别管,睡你的。”

两人是被孙助理叫醒的。

项权西一脸官司看着门口的孙助理。

只见来人哭着脸:“项总,您怎么不接电话?”

项权西皱着眉问:“什么事?”

“昨天签的那个项目出了点小问题,您还是去公司一趟吧,大家都等着呢。”

项权西揉揉山根,一句国骂就要骂出口,就听到宋晨走过来的声音,只好忍忍咽回去。

“孙助理进来吧。”宋晨声音里还带了些刚睡醒的鼻音。

“不了不了,我情况已经和项总说清楚了。宋先生,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孙助理又转身对项权西微微鞠躬,“项总,那我先走了。”

孙助理一走,项权西就感觉家里突然低气压。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要赔罪的事。

“哥……”

“昨天晚上去哪了?”

“……公司值班。”

“这是什么?”宋晨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递给他,“你公司的副总昨天发的朋友圈,你告诉我,这个混蛋是谁?”

宋晨指着最中间的项权西。

项权西皱眉盯着副总的头像:“你怎么加的他的好友?”

“项权西!”

“那什么…昨天不是工作完挺晚的吗,怕回来打扰到你,所以就在外面……诶!哥!”

宋晨不等他说完,转身回了卧室,关了门,上了锁。

“等等,别……”项权西站在门外急了,“我坦白,我坦白。昨天喝了酒,不回来真是怕你担心。”

“喝了多少?”

“也不多……”

“不多连家都回不来?”宋晨在卧室换了身衣服,面无表情走出来,“我去上班了,你自便。”

“哥……”项权西拽着他,“下次保证不会了……”

“你还想要下次?”宋晨睨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径直出了门。

项权西被冷落了一个礼拜,头两天还好,越到后面越焦虑,后来干脆连觉都睡不着了,摸着手上的戒指枯坐了一整夜。

那枚戒指还是宋晨给他戴上的,戴上以后再也没有摘下来过。指环有些松了,最近宋晨不理他,他食不下咽,瘦了不少。

这样不行。

项大总裁在经过一夜的深刻反省之后,终于立下誓言决定再也不沾酒。

等到天亮了,他做好了早饭,守在卧室门口等宋晨出来。

宋晨看到他后心里不是滋味,其实他早就不气了,可是一想到这个人不仅骗他还不爱惜身体,便铁了心要治治他。

项权西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干什么?”宋晨停下,转身问他。

项权西殷勤地带他进厨房:“给你做了早饭。”

宋晨顿了顿,还是坐了下来,满不情愿地吃起来。

“哥,以后我不喝酒了。”项权西给他剥了一个煮鸡蛋。

宋晨忍着笑意,装作一脸的严肃:“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项权西拿出他一早准备的东西,“这是我的保证书,白纸黑字,违约我这辈子都睡沙发。”

宋晨接过,看着以往在文件上签一个名字都烦的项大总裁,竟然一笔一划写了整整一张A4纸。他没来由热了眼眶,泄气似的想,这个傻子,搞得这么认真。他心里暖起来,板着脸:“今天来接我。”

“好!”项权西一看有戏,大松一口气。

项权西提前两个小时下班,早早地等在宋晨的工作室门外的沙发上。

这么一个S省鼎鼎有名的商界大亨坐在外面,工作室好多小姑娘都争先恐后地跑出来围观,宋晨忍无可忍,走出来刚要训他几句,就看到项权西直直地盯过来,眼里那点子的光亮挡都挡不住。

旁人不知道,宋晨却一清二楚,这是受委屈了。

他的火气瞬间被扑灭,哑口无言,只得掩唇咳嗽:“上班时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员工一看老板出来,一哄而散。

项权西几步走过来,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管别人看不看得见,就这么紧紧拥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哥,以后不许不理我。”

接着项权西又坏心眼地补充:“你再不理我,我就亲你了。”

番外三 项·成熟大方·权西的小情敌

周末一大早,家里的门铃就响了。

项权西轻吻身下人,眼里温柔,高声问:“谁啊?”语气极其不耐烦。

半晌门外也没动静,宋晨红着脸,轻声嘲笑他:“你在这儿吼谁能听见?去开门。”

项权西黑着脸:“不去。”

接着宋晨察觉身体里的东西动了动,暴躁地冲撞几下,撞地他乖乖回神,再也没功夫管门外是谁。

项权西在床上向来霸道凶猛,控制欲极强。他最喜欢就是看宋晨被折腾地香汗淋漓、粉中透亮。

“哥,睁眼,看我。”

宋晨喘着气睁眼,那双眼里波光粼粼,在昏暗的卧室极亮。他微微皱眉,曲起胳膊推身上的人:“昨天晚上闹到半夜,今天怎么还不消停?”

项权西不知听到没有,附身含住他的耳垂,低声呢喃:“哥……想你。”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现在近得连热气都扑进宋晨耳朵里,他哥哥不自在地抬肩,却被他压住,一转手腕,细长指尖抬起,撩拨身下人垂下的湿发。

宋晨被他撩地下腹发热,难耐动了动。

项权西抽出那只手,拖着他哥哥的背让他坐起,接着邪笑着一松手,宋晨重心不稳,猛地往下一滑,生生把那东西全部吞了进去。

后面昨天被项权西用尽各种手段闹了一晚上,现在还肿着。

他全身强烈抽搐,疼痛加上麻痒刺激他的神经末梢,让他终于没忍住,尽数喷射在项权西身上,然后顺着这人紧实的小腹,缓缓向下流到两人结合处。

项权西抽身,把人翻个面,让他背坐在自己怀里,餍足地嗅着他后颈,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宋晨现在极其敏感,颤抖着向前躲:“不要了……”

项权西双腿夹住他的腰腹,不让他动分毫。

“乖,让我吃饱。我这半个月都没见上你,要饿死了。”

说着项权西猛地刺进去,又快速抽出,这么狠狠几下,宋晨又有了反应……

等项权西真正“吃饱喝足”了,才舍得松开他。

两人去浴室收拾干净,已经是中午。

项权西前段时间出差,连轴转了近半个月,谈了几个大项目,近些日子实在忍不住,把之后的合作事宜都交给孙助理才抽空跑回来。

宋晨皱着眉,他不反对他的工作,只是觉得他太累了,两人在一起已经六七年,早已经不是当初二十多的小年轻,项权西本来身体就不好,早年受过枪伤,开过刀,一直很注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项权西最近没命地工作,恨不得每天扑在工作上。

宋晨甚至担忧他们是不是也到了所谓的七年之痒。

项权西见他家哥哥累坏了,有些心虚,打算出去买条鱼回来给他熬鱼汤,他边穿鞋边不放嘱咐:“哥,床头有杯蜂蜜水,你记得喝。”

宋晨没回答,项权西以为他没听见,又高声重复一遍,说到一半,只听宋晨郑重地说:“项权西,你过来。”

项权西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也不急,把鞋脱下来放在阳关,慢慢走进卧室。

“哥。”

“嗯。”宋晨后面不舒服,拿了个枕头,侧枕着。

项权西笑了笑,也上床,从背后拥紧他,嗅着他的后颈,像幼兽在寻找一个依靠。

宋晨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才转身,眼角还残存着纵欲后的妩媚,他叹口气,低声问:“是不是下午又要走?”

项权西点头。

“我们家不缺钱,你干嘛这么拼命?”

“哥,你还记得去年跟我说过,你想去看极光吗?”项权西把他往怀里带,笑得随意:“前年,你说想去澳洲看袋鼠,在之前,你想去加勒比海。”

宋晨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继续说:“我也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哥,等我把工作安排好,我们走吧。”

“去所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

宋晨半晌才带些许哽咽:“好。”

不感动是假的。

极光不过是看了网上的一张照片,突然提了那么一句,袋鼠也只不过是看到新闻之后多看了几眼,至于加勒比海,只是他和项权西看电影的时候无意间夸了一句。

只是,总有个人能记得你随口而出的每一句话,这就很好,这就足够。

项权西粘着他嗅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起身,临走时又俯身轻吻他。

他哥哥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他忘不了那天傍晚宋晨抱着鲜花站在病房门口,其实一直没告诉他,那天的他,是他一生见过最美的景色。

宋晨笑他:“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腻歪?”

“对哥哥,怎么都不会腻。”

项权西开门准备出去,突然他顿住,瞅着门口一个小团子深深皱起眉头。

“诶!小鬼!起来!”

项权西抬起脚尖推他。

他语气虽然凶,但是没敢太用劲儿,小孩察觉到动静慢悠悠抬起头,看了他半晌,脸狰狞起来,项权西心道不好,来不及关门,只听“哇”一声,小孩大哭起来。

“姜姜?”

宋晨听到声音出来,看一眼站在一旁不耐烦的项权西,再看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的宋姜,眉头登时皱起来。他问项权西:“怎么回事?”

项权西摊手:“不知道。”

这时宋晨突然想到什么,回房拿出手机,昨晚项权西把他的手机调成静音,他最烦做事的时候有人打扰。

果然一串宋玟的未接来电,还有几条短信,大意是说今天紧急出差,让他到家里把孩子接过去照顾一天,还特意嘱咐别让项权西欺负他。

宋晨看着这小孩,心想,这孩子聪明着呢,哪里需要他照顾,自己都能找着他家。

宋晨左哄右哄才把小孩哄进门,项权西看着他走路不稳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

“早上敲门的就是他?”项权西跟进来,凑近宋晨耳边,边说还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廓。宋晨知道,这只不安分的兽又在宣示主权。他一记眼刀过来,低声警告:“孩子在,你给我收着点。快去买菜!”

项权西不置可否,路过厨房把宋晨拽进去,把人逼到墙角亲了有五分钟才放开。

“你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我哪里放心?”

宋晨看他那一副装出来的委屈样,说:“那我买菜,你在家。”

项权西看他现在走路都打颤,哪舍得。他又亲亲他哥,总觉得不够似的,抱着就不想撒手:“好啦,真不禁逗。等着,回来做一顿好的,不给那小子吃!”

宋晨忍不住嘀咕:“多大人了,跟个小孩你还有完没完……”

项权西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爱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飞醋。

七年前有一次生病发烧,水深火热中还不忘吃祁奕的醋,被祁医生笑话到现在。

又过了一年,宋玟怀了孕,丈夫跟别人跑了,宋姜出生后没有爸爸,小时候最爱黏着舅舅,项权西就开始吃宋姜的醋。没人的时候就爱欺负小宋姜,坏事没少干。当着小孩的面把他喜欢的小玩偶扔出窗外;趁人不注意冷不丁推他一下,把他推倒在海绵垫上里,然后在后面得逞地大笑;偷他珍藏的小汽车模型……气得小孩每次见他就哭。后来宋姜长大了,鬼精鬼精的,平常怎么都不哭,一和项权西独处,就要哭得撕心裂肺,宋晨心软,总要很耐心哄他,由着他粘着自己。

这么一来,项权西每次见他准没好脸色。

堂堂S省财富值前五的、已过而立的项大总裁,跟一个六岁的小孩争风吃醋。

宋晨每次都不忍直视。

项权西走后,宋晨心虚起来,一想就觉得脸热,贪图享乐,把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关在门外一早上,太不地道。

他本想给宋姜道个歉,哄一哄孩子,哪知项权西前脚一走,宋姜后脚就止住哭,他拽过宋晨,委屈巴巴地叫:“舅舅……”

跟刚才项权西一个德行。

宋晨:“……”

“你怎么过来的?”

宋姜说话生怕舅舅把他打包退回,连忙说:“我出门倒垃圾,祁叔叔看到就送我过来了,他说这个时间舅舅肯定在家。”

宋晨问:“哪个祁叔叔?”

“祁实叔叔啊,他还说项叔叔总是欺负你。舅舅,是不是他欺负你,所以你不能给我开门啊?”

“……”

三个人吃了一顿硝烟四起的中饭。

主要是项权西和宋姜。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尤其是项权西回来后看见宋姜窝在他哥怀里。

两人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项权西就抢宋姜筷子里的一块肉,急得宋姜蹬腿:“我的!”

项权西仗着力气大,贱兮兮地夹着肉块在宋姜面前显摆了一圈,然后不等宋晨主持公道,就把肉吃进嘴里:“我做的,我想吃哪个吃哪个,你想吃自己去做。”

宋姜甩筷子不干了:“舅舅……”

宋晨剜了项权西一眼,又自己给宋姜夹了一块。

哪知刚伺候完小的,大的也凑上来要投喂。

项权西把碗举在前面:“我也要。”

宋姜抬起下巴,气势汹汹:“你欺负他,不给你夹!”

项权西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早上你欺负他,他都不敢给我开门!”

“我……”项权西想反驳,可是转念一想,这小鬼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宋姜见项权西做贼心虚的样子,特上道地转头对宋晨说:“舅舅,你别怕,我保护你!”

“谁用你保护?”项权西笑起来,他穿着一件休闲灰色T恤,看着年轻了不少,像个大学在读的学生,洋洋得意地搂过宋晨,“哥哥,你乐意让我欺负,对吧?”

宋晨嘴角抽搐:“……”

“……还吃不吃饭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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