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不知道自己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被张珊姗按着亲了多久,直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木子才神魂归为的坚定地两手握着张珊姗的肩膀,推开她。
这是一个拒绝的姿势。一个自以为坚定拒绝的姿势。
“亲够了吗?”木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
张珊姗看着木子,她的眼睛带着钩子,伸出舌尖缓慢地舔了一圈嘴唇,像是回味,又像是挑逗,她此时长发散开,泼墨般披在身上,眉眼如风花般带着春情,又像是餍足的兽,明明她是攻城略地的那个,此时却嘴唇嫣红,就这么垂眼俯视木子,眉眼间波动却带着说不出的一股压迫感和凌厉。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张珊姗把手机拿起递给木子,木子就这样被压在身下,在张珊姗的注视下接听电话:“喂?啊,马上,马上,两分钟。”
挂了电话,张珊姗拿手指嫌弃的抹了抹木子脸上口红印,嘴角笑意,可眼神却一片寒冰,“把脏东西洗了。”
木子手忙脚乱地跑去厕所,看到脸上花了的口红印,目测色号是迪奥999.
顾骊踩着高跟鞋,穿着浅色高领毛衣裙,在门口看了又看,望了又望,感觉自己就是那民间故事里的望妻石一样,等看到第十次的时候,盼的人儿终于出来了,她穿着蓝色毛衣裙,没有穿丝袜,一双白皙光洁的小腿就这么露了出来,像是刚分化出双腿的小美人鱼,脚踩黄色的毛绒鸭子鞋,露出的脚踝上面的青色血管隐隐可见,扎着两个宽松的麻花辫,说不出的清纯可爱。
顾骊兴奋的地说:“木木!你怎么才……出来?”随即看到了身后抱着麒麟的带着木质眼镜,扎着低马尾,穿着黑色低领毛衣的张珊姗,笑意瞬间散了,嘴角勾起的笑意,快速的撇了下去。
木子尴尬地笑了笑:“能再加上个人吗?”
顾骊很想说不可以!但看着木子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漂亮极了,被这么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注视着,这样的请求,谁能拒绝?!顾骊只能咬牙笑道:“可以。”
在心里不断警告自己,一定要大方,一定要大方,木木不太喜欢自私自利的人。
张珊姗穿着白色的兔子拖鞋,抱着手掌大的麒麟,就这么拖家带口的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
木子笑着走进去,跟着顾骊到了餐厅。
椭圆的透明桌子上,白色的蕾丝桌布,桌上的浅蓝色的玫瑰花雕的瓷瓶放着五朵百合花,花香浓烈扑鼻,甜腻得木子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甜晕过去。
桌子上的菜肴有十几道菜,简直像是满汉全席,更夸张的是,这个透明桌子上还安装了手动传送带。
真是……有钱人的世界,木子不太懂。
顾骊殷勤地拉着木子,往餐桌上坐下,自己坐在左边,张珊姗径直走过去放麒麟塞进木子的怀里。
木子很想说,吃饭就吃饭,你带猫干嘛?但抬眼看到张珊姗一脸冰渣的表情,只好把麒麟搂在怀里安慰。
顾骊想去逗麒麟,结果又被凶了。
木子看到自己座位桌上上摆放着五个汤煲,打开一看分别是鸡汤煲,老鸭汤,羊肉汤,鲫鱼汤和紫菜蛋花汤。
木子苦笑一脸问号的看向顾骊:“?”
顾骊:“我记得你喜欢喝汤。”
木子的表情一言难尽,她转脸问张珊姗:“你喜欢喝什么汤?”
张珊姗凉凉地抬头看木子:“醋汤。”
木子被那一眼看到背凉了一片,她把鸡汤煲推倒张珊姗面前,“就这个吧。”
木子把麒麟放在地上,听着顾骊介绍中午的大餐:“这是佛跳墙,汤爆双脆,夫妻肺片,松鼠鳜鱼,荔枝肉,龙井虾仁……”木子被这一道道菜看花了眼,接过顾骊递的湿纸巾,擦完手,开始吃菜吃饭。
可……这一左一右的两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还没开始吃,就直接把碗堆得小山那么高了。
这争风吃醋的戏码是和最近热播的狗血小白剧学得吗?!
模仿的这么夸张!是生怕我不能理解你们两个都喜欢我这件事吗?!
木子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意,她把双方夹菜的碗,推到一边,表示自己要饭菜分开吃,饭不能沾油,于是顾骊又去给木子乘了一碗饭,看了张珊姗一眼,丢了句厨房在那里自己弄。
于是在拒绝了两人之后,木子终于自己挑菜自己吃了。
但万万没想到还有冒菜,当顾骊把冒菜和油碟端上来的时候,张珊姗也去了厨房,木子夹起一块牛肉沾了下油碟,吃进去,满口麻辣鲜香,再挑一筷子牛肉,来没来及沾调料,碗被倒了醋。
顾骊眉毛一拧:“你干嘛!木木不喜欢吃醋!”
木子转脸看着拿着保宁醋瓶子的张珊姗,她修长的手指握着保宁醋的瓶颈,但木子看她的表情像是捏着自己的脖子一样,木子‘呵呵’傻笑两声,把牛肉放进油碟里搅了搅,吃了一口牛肉麻辣鲜香酸。
木子吃了一口珍珠饭“我吃醋的,大学的时候,我们室友有个说,吃醋可以美白,所以那次之后,我就开始喜欢吃醋了。”
张珊姗抬眼看了一眼顾骊,嗤笑一声,像是在笑顾骊根本不了解木子,转身回去厨房放下了醋,又折回来。
满桌美食,可木子被两双狼眼注视下,真是食不下咽,美味的饭菜都变得如同嚼蜡般难受。
此时此刻,三个字形容:修罗场。
木子印象最深的一次修罗场是,是学校三个三个男生前后和她表白,木子说你们打一架,看谁厉害,本来是开玩笑,结果这三个傻帽真的因为自己约架打起来,当时她还被男生的暗恋者劝着去劝架,那时候,她穿着裙裤,白色衬衫,齐耳的短发,背着单肩包,走到学校后面的小巷子,书包一丢,把三个混战的男生,都打了一顿,随即还和三个男生一起吃了顿火锅,当做和好饭了,那一顿火锅,周围有无数的小迷妹,迷弟在旁边看着。
木子却吃的坦然无比,其中两个男生继续哭着告白,木子还反过去开导他们三个,吃饱喝足后好心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了句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木子从小就是在修罗场里摸爬滚打的海中之王,即使告白对象直播跳楼,她也懒得管,可……可现在,一天被两个女生强吻,一个是高中好友,一个是大学好友,一个是室友,一个是现任男友的姐姐。
如果是两个男人或者随便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T,木子都会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付,可……木子开始深深怀疑自己了,如果只是高中好友是百合就还好,那为啥这个只喜欢打游戏,半藏手办买了一堆,喜欢游戏里的肌肉猛男的张珊姗也喜欢自己?!
难道因为自己会打架,所以也觉得自己是肌肉猛女?
她这个长相应该和‘猛’字不沾边吧?
对于木子经常有意无意地在张珊姗面前秀腹肌,二头肌,表示真的很抱歉!
木子左思右想发现自己真正交心的亲友就只有三个,而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亲友也只有张珊姗一个人,虽然酒肉朋友很多,可那些都是来来往往的,不知道走了多少个的君子之交。
木子吃完一碗白米饭后,就想鸣枪收兵,赶紧撤,可一会去,就要独自面对,刚把她强吻了的室友三。
待在这里吃饭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左右为难,回去和张珊姗独处又是强‘木’所难。
木子吃了第三碗干饭后,开始打饱嗝了,旁白的张珊姗抱着麒麟,她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麒麟的背,从脖子摸到尾巴,又从脖子再摸到尾巴,眼角时不时地瞟她一眼,木子从尾椎骨最后一节凉到了第一节,浑身开始发麻,她觉得张珊姗摸得不是猫,而是她。那不是手,那是刀锋刮着她的脖子。
木子喝了一口水,感觉再吃一口菜,她的胃就要爆炸了。
张珊姗抱着麒麟,起身,她看了一眼段雅,又看了一眼木子,摸着毛阴阳怪气地说:“麒麟啊,你姐姐喜欢待在别人家里,就让她待着吧。”
说完,就抱着麒麟出去,木子被那一句话吓得连忙从凳子上跳起来,接过顾骊递的纸,缩头跟了上去。
张珊姗扫了下虹膜,门弹开了,她站在门内抱着麒麟看着门外的木子,身后是开着门,送客的顾骊。
木子站在中间,回头冲顾骊笑了笑:“很好吃啊,谢谢!”
顾骊冲木子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木子回头看着脸黑如碳的张珊姗,浑身都可以抖出冰渣的室友三,一咬牙,一跺脚,慷慨赴死地走了进去。
门啪嗒一声关上,木子站在门口,想一股脑冲进楼上,自己的房间然后反锁,可她脚还没开始动,张珊姗声音就凉凉的响起,像是电视剧里催命的BGM.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木子心想,你他妈问了什么问题?
可木子就这样站着,但张珊姗不会一直站着,明明两人身高一样,可张珊姗抬起下巴,那样看着木子,木子觉得有点腿软。她咽了口唾沫。她狗腿地笑道:“什么问题?”她抬眼看到张珊姗不仅脸黑,连身后都能看到一片低气压,马上改口:“哦,那个问题啊,那个……那个问题,我觉得吧……我觉得……就很”
“很难回答?”张珊姗松开麒麟,麒麟直接一跳,跳到沙发上,开始自娱自乐。木子正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只听张珊姗再度问:“你如果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帮你再回忆下?”
木子转身想跑,结果被张珊姗揪住了小辫子,她扯着木子的麻花辫,木子歪着头,张珊姗往前一步,木子往后一步,张珊姗往前一步,木子往后一步,张珊姗往前一步,木子往后……往后个鬼啊!后面是门!
我和你说的第一句,就是谎言
木子转身想跑,结果被张珊姗揪住了小辫子,她扯着木子的麻花辫,木子歪着头,张珊姗往前一步,木子往后一步,张珊姗往前一步,木子往后一步,张珊姗往前一步,木子往后……往后个鬼啊!后面是门!
木子背贴着冰冷的木门,抬眼是和她鼻尖对着鼻尖的张珊姗,她一呼一吸间的温热的气息,让木子整个后背神经都麻了起来,一瞬间啥都想起来了。
张珊姗问的是:
“顾骊表白你答应了?”
“你喜欢顾骊吗?”
“你觉得她亲你无所谓?”
木子几乎是闭着眼睛,吼出来回答:
“顾骊没表白!”
“我不喜欢她,我把她当朋友!”
“她亲我,我有所谓!!!”
木子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看着往后退了一步的张珊姗,木子把两只眼睛张开,松了一口气。
哪知道才踏出修罗场,又进了刑场。
“你觉得和我接吻怎么样?”
木子松了一口气的身体又僵了,她表面镇定,内心慌得一批,两只手紧紧握着,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妈的,什么叫和你接吻怎么样?
她能说不怎么样吗?!
看清楚啊!好基友,她是直女啊!直女啊喂!
求张兔子不要霍霍窝边草,让她独美,自由生长不好吗?!
看着木子满脸纠结,张珊姗又后退了一步,“换句话说,你觉得和女生接吻怎么样?”
木子僵了的身体放松了一点,她试探地回答:“不怎么样?”
本来以为张珊姗会疯狂告白或者说出自己的心意,但是她却是一副长辈口吻,一板一眼地开始和木子说教。
“你本来就不喜欢女生,就没必要和顾骊纠缠,明白吗?”张珊姗身后的乌云散去了,整个人看起来和往常无异。
木子愣了愣“我把她当朋友,所以她就是……我觉得”想到张珊姗那个汹涌彭拜的吻,木子把‘亲了我一下’和‘没什么’吞回了肚子。
“你还记得你上任男友吗?”
木子努力回想,对方的模样还记着,可对方姓甚名啥?只记得对方是个很喜欢打游戏的小开。
木子的恋爱准则‘分手即死亡’,只要和对方分手后,社交账号全部一切拉黑,消息照片全部删除,见面不打招呼也永不复合,更不可能做朋友,陌生人都懒得做,直接当空气,任凭对方死缠烂打,跳楼割腕也绝不回头吃回头草。
她对待恋情决绝,却正好相反的是,木子对待恋爱和朋友完全是两个极端,她可以为朋友插恋人两刀,在她的世界里友情第一,排在所有感情之前,爱情则是所有的一切的最后一位。
所以她无法接受顾骊的表白,但也因为不能接受,反而失去过顾骊六年。
再次相逢,木子是后悔的,后悔说过伤害她的话,所以即使忍受顾骊的牵手搂腰亲亲的骚扰,也不愿意再次说伤她的心的话,或是再做伤她心的事。
可现在木子看着张珊姗,她看起来冷静又淡漠,除了中午那个疯狂的索吻,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甚至开始教育她?
木子害怕又恐惧,她害怕自己六年的好友想把她们钻石的友谊变成虚幻缥缈的奢侈品爱情。她害怕因为无法回应这份感情而再次失去一位朋友。
“你不记得了?对吧。顾骊住在对面,作为朋友她能照顾你,可如果你和她在一起了,顾耀怎么办?这房子又要怎么办?你们如果之后分手了,我又去了北京,你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你又要怎么办?你想过吗?”
木子从冗长的对话里找到了关键词,她上前抓住张珊姗的手:“你要去北京?你妈妈怎么办?”
张珊姗看着木子,她反手抓住木子的手:“我妈她过两天就回去,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我……”最后一句怎么也说不出口。
木子拉着张珊姗,考拉去了上海,多荔在北京,现在连张珊姗也要离开她了。“你能不能……”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可这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木子知道自己早已成年,她也不可能要求别人为了自己做什么,孩子本来就应该和家人在一起的,不是吗?
木子只能笑着说:“那到时候,我去机场送你?”
“嗯。”
张珊姗看着木子若无其事的开始给麒麟喂食猫咪罐头,给它清理猫砂,张珊姗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一点半了,本来是想拿了文件就离开的,结果遇到顾骊这么一茬,耽误了好些时间,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场,便上楼穿了件毛呢外套,从堆积的文件里,找出自己下午开会需要的,拿了就走。
木子此时龟缩在厕所里,不出来。
张珊姗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出门了,她站在门口,看到同样换了一身正装的顾骊,她两腿交叉,双手环臂,表情冷漠。
张珊姗把门关上,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许久,顾骊笑了一下:“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冷漠啊,朋友。”
张珊姗站在那里,取下木质眼镜,折好揣进兜里。
顾骊笑着说:“不是吧,这副眼镜快七年了吧?你不是早就做了眼睛手术了吗?还带着这种平光眼镜,骗你自己还是骗木木?哦……木木应该还不知道吧?也是……她的个性,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和你当好朋友,也更不可能和你同居,不对,你只是好室友而已。”
顾骊把好室友三个字说得急重。
张珊姗没有理她,直接去按了电梯的按钮。
顾骊懒洋洋地靠在门栏上,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专门提醒她:“怎么说,木木现在也是我弟的女友,以后就是要进我顾家的门,我往后和她日日相见,谈天说地,同塌而眠也是正常的,某些人还是安心的回北京去继承皇位吧,听说那边圈里的贵公子们,全都分手,变干净了,等着你回去挑呢~”
张珊姗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一只染着漂亮眼神指甲的手拉着了电梯门,她的一双狐狸眼顾盼生姿,眼角的那枚红痣像是血,她笑着,话语冰冷:“你这个小偷!强盗!你早该离开的!”
张珊姗抬眼看着面前妖冶的女郎,她伸手按了按电梯里的1号键,单挑眉看着顾骊,那双漆黑的眼神里全是不屑。
电梯坠落间。
张珊姗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上官木的那年。
那是个十八岁的炎热的夏天。
她一个人无聊买了漫展的票,准备进去逛一逛,随便买点周边来打发下无聊的时间。
在那里遇见了当背包妹的顾骊。
顾骊的母亲和张珊姗的母亲是多年好友,两人经常在节假日见面,认识对方,但只是点头之交,张珊姗不爱说话,顾骊有失语症。
两人相处一室,往往都是各做各事,互不理睬。
印象中的顾骊胆小拘谨不爱出门,但面前这个背包妹拿着大包小包,对旁边的少年,殷勤的热切。
张珊姗狐疑地走进了,想看清楚那边的Cos狐狸尼克的少年,走进一瞧,此人面容俊朗,腰身极细,一双笔直的长腿,穿着一双黑色的高帮靴,明明是一身警装,可头上的毛绒耳朵,却给此人添了一份俏皮可爱。
像是从拟人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好奇地看着,看着不断有人和少年合照,还有女生买饮料,送零食,俨然以少年为圈子,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
少年就站在两个大的商展摊位之间,人一多,大家都过来看,还有人买了不少商展摊位上的东西送给少年,只求一个QQ的好友位。
少年伸手摸了摸一个洛丽塔少女的头,少女脸通红的尖叫,夸张无比。
张珊姗鬼使神差放下怀里静音双子的抱枕,偷拍了少年一张又一张图。
心想,怎么能有真人长得那么好看?
山眉海目,水滴鼻,嘴唇像樱花花瓣,让人一见就迷了眼,挪不动腿了。
张珊姗第一次在漫展的场子里待到最后,直到人都散尽了,少年取下假发,一头汗水的利落碎发,她笑着伸手让老板结钱。
声音清透,带着一点少女的甜美。
张珊姗才知道这个让自己看红了脸的,哪是什么少年!是一个短发少女!
顾骊抱着背包,警惕地看了张珊姗一眼,像是野兽护食般。
少女笑着点了点钞票,老板说明天换件装备啊!免得审美疲劳了,少女揽着顾骊的肩膀挥手离开。
第三天,张珊姗本准备去书店买两本书,结果又跑到漫展买了张票,她看着少女COS了金木,没有带嘴套,一张凌厉的笑脸,俏生生的,明明她就站在摊位面前,背后是挂起的动漫壁画,她却比画里的人要生动精致的多。
她的周围总是围绕着各种合照,搭讪,送礼物的人,她游刃有余的和大家打招呼,像是认识很久的熟人一般。
直到夕阳西下,人都散尽了,张珊姗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顾骊今天没有跟来,少女去厕所换了衣服,脱了一身皮,她走出来的时候,白衬衫还没有完全放下了,露出白嫩腰腹的马甲线,穿着短裤的屁股很翘,像是蜜桃一样。
张珊姗完全傻住了,那一瞬,所有的血冲上脸,手指尖突突直跳,像是通了电流一样,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血脉贲张的感觉。
这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甚至变态地跟着少女回到了她住的那个老小区。
小区外的街道种满了香樟树。
当晚,她通宵未眠,辗转反侧。
满脑子都是少女那张俊俏的脸,那蜜桃臀和马甲线的腰。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跑去香樟树的街道,在那条小巷子守了一天,直到天黑了,她才看到少女提着口袋,耳朵上带着白色耳机。
张珊姗第一次觉得,居然有人带耳机,也可以带的那么好看,像从杂志封面走出来的一样。
当晚,张珊姗梦见少女,站在小巷子的口,背后是知了叫个不停的香樟树群,她对张珊姗笑了一下,那一刻,鸟语花香,世界明朗。
第二天,六点,天微明,张珊姗开始蹲点,偷偷跟着少女,她发现少女整个暑假都在打工,不是在咖啡厅兼职就是在麦当劳当营业员,不是在路边摆摊卖饰品,就是当模特。
张珊姗一直在想,那么漂亮的少女,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每天又九十点才回家,不会不安全吗?她的父母家人不担心吗?
直到一天晚上,她看到几个喝醉的男人对少女说着下流肮脏的话,她焦急地拨通了110,却看到少女一个人把三个男人打趴下。
夜色里,她消瘦挺拔的背影在窄巷子里,被月光拉的很长。
张珊姗捂着发烫的胸口,心跳如雷,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她想靠近这个人!想认识她,想看着她笑,想听她和自己说话!
毫无意外的失眠,她想了一百种和少女搭讪的办法,第二天,眼角的乌青愈加严重,她找到了之前眼睛手术戴着的护目镜,想遮一下黑眼圈,她在巷子口等着,来回的踱步,无意间和赶时间飞奔的少女相撞,护目眼镜落在地上被路过的电瓶车碾碎。
张珊姗站在那里,紧张的说不出话,开局就是死局啊!她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直到少女拿手晃了晃她的眼睛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饿,你多少度啊?看得到吗?”
张珊姗和少女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在撒谎。
“我八百多度,看什么都看不清楚。”
少女自责地拉着张珊姗的衣袖,带她到附近的眼镜店配眼镜,张珊姗笨拙地学着近视眼走路的模样,脸却红的发烫,仔细嗅嗅,跟在少女的身后,还能闻到她身上衣服的皂角味。
怎么会有人衣服上的皂角都这么香?
少女看了柜台一圈,随便选了一副木质眼镜,便宜又不容易碎的。
张珊姗被带着进去验度数,出来的时候,少女已经不见了,她提前把买眼镜的钱给了。
张珊姗拿着少女选的木质眼镜,笑了笑。
少女可能早就忘了,自己曾给一个八百多度数的人选过一副难看极了的眼镜。
可张珊姗却记得那天清晨,少女身上的皂角味。
吃醋吗?我超会哒!
当天傍晚,木子早早的吃了晚饭,吃完之后,洗头洗澡洗脸,重新画了一个素颜淡妆,选了一条纱裙闪片露背短裙,腰间垂下的肉色的长纱,露出的两条腿又长又白又细,关键是大腿还有肉,不经意间全是半遮半掩的诱I惑。
木子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没涂指甲!她赶紧翻出化妆盒里面的指甲色号,肉粉色吧。
刚刚涂完,门铃响了。
木子来不及细想,就光着脚跑过去,在门口理了理头发,打开门。
低头浅笑,抬眼。
“顾骊?”
面前这个举着三层冰淇淋芝士蛋糕的穿着黑色高跟,一头波浪卷的御姐,不是顾骊是谁啊!
木子嘴角垂了垂,“都快九点了,干嘛啊?”
顾骊笑着,晃了晃手里包装精美的蛋糕:“找你吃蛋糕啊,上面是抹茶,中间是拿破仑做法,底层是芝士。”
木子咽了口口水:“进来吧。”
顾骊无视木子拿出的浅灰色批发的拖鞋,直接穿上了张珊姗的白色兔子拖鞋。
“额……顾骊。”
“怎么了吗?”顾骊转身一笑,嘴唇明晃晃的迪奥999的色号,木子脸上挂上友好的微笑。
“没事。”
于是当顾骊和木子去厨房分好蛋糕之后,两人坐在地毯上,你一口我一口冰淇淋蛋糕的时候,被开会那群人吵的头晕脑胀的张珊姗拿着文件回家了。
打开门就看到。
穿着又纯又欲的木子,端坐在地毯上,和顾骊一起吃蛋糕。
“蹦!”门关了。
狠狠地被关上了。
木子和顾骊同时回头。
木子:“三三,一起吃蛋糕啊!冰箱还有,我去给你拿,有三种口味哦!”
于是木子光着脚从张珊姗的面前跑过去。
这条裙子,张珊姗记得,是寝室一起去三亚玩的时候,木子买的,只穿过一次,里面是条露背V领肉色吊带,外面是一层简单花纹的肉色的网纱,走动间,腰臀线被勾勒到了极致,一双白嫩美腿行走间,裙边翻飞,像是能隔着空气闻到她散发出来的强烈的荷尔蒙。
偏偏她表情天真无邪,端着蛋糕,笑颜如花的递给你,张珊姗邪火一涌,拿着公文包的手僵硬,低着头烦躁地打开柜子找拖鞋,抬眼就看到,木子居然是真空!
她一弯腰,锁骨之下,那一片隐约可见的白皙红蕊!
呼吸灼热,血脉翻涌。
张珊姗低头看地板,结果就看到那双玉指美足居然涂上了肉粉色的指甲颜色,真是……漂亮极了,勾I人极了,要命极了!
她在那双琥珀色的美目注视下,穿上了专门给客人准备的灰色拖鞋,放下公文包,接下蛋糕,走到客厅的茶几旁,结果看到了顾骊脚上穿着的自己的白色兔子拖鞋!
张珊姗剜了一眼木子!又看了一眼顾骊。
她今天下午看了一眼直播的木子,明明穿的是一件普通的露肩水蓝色毛衣,怎么一两个小时之后,就换上了这么件勾人的衣服!
还是大冬天?!
张珊姗把蛋糕塞给木子,走回去在鞋柜上拿起公文包,一把捞起地上玩球的麒麟,上楼,狠狠地摔门!
木子:“?”
顾骊摊手一笑。
木子:“……”
顾骊:“咱们继续说那几个相亲对象,你刚才说到顾沨了。”
木子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继续和顾骊聊了起来。
把顾骊送走之后,木子把客厅收拾了,回房间,看了看对面紧闭的门。
生气了?
为什么?
吃蛋糕有必要生气吗?
回房间躺在床上刷剧,刷到十一点半,准备上厕所,对面的门依旧是紧闭的。
木子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她试探地打开门,发现门根本没锁。
门一开,麒麟就嗖的一下,跑了出去,而幽暗的房间里,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着微光。
木子看着坐在凳子上,一直打字的张珊姗,然后又小声的,把门合上了。
如果她走进看,木子会发现,张珊姗打字,打了三万字。
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
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木子
但木子没有,于是木子心安理得地认为张珊姗很忙,她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木子伸懒腰起床,看着穿着红外套绑着红围裙的张珊姗拿着勺子,看着木子。
木子打了个哈欠,困恹恹地说:“你终于决定试试红衣服能不能吓死我了吗?”
张珊姗面无表情,木子觉得她是在COS冰块:“洗漱吃饭。”
木子洗漱完了,坐在餐桌上。
拿筷子戳了戳米饭,要干不稀的。
木子再看看餐桌上花红柳绿,黑不溜秋,紫不辣鸡的菜们。
她为难地抬眼看了一脸冰渣的张珊姗。
木子‘嘿嘿’尴尬地笑了两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花红柳绿。
“这是双椒肉丝。”
木子吃了一口,卧槽!真酸……这是倒了半瓶醋吗?
张珊姗看着木子,也夹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吃了下去,扬眉问:“很难吃吗?”
木子掐了一下大腿,头晃地像波浪鼓一样:“好吃。”只是吃这个字的尾音有些哑。
木子看着张珊姗一副,她不动筷子,她也不动筷子的模样,舔了下嘴唇,咬牙又挑了一下黑不拉几的,认命地往嘴里赴死。
“爆炒鸡丁。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在食堂打这道菜。”
鸡丁刚碰到舌头,一股焦味和冲鼻的酸味瞬间在味蕾爆炸,这是吃百年陈醋长大的鸡吗?
木子一抬头,看到张珊姗面无表情的也挑了一块鸡丁吃。
笑着问:“怎么样?”
木子心里疯狂想说:真不怎么样!!!!!!!! 可看了一眼张珊姗,温柔一笑:“不错,有进步!”
于是在张珊姗热情的注视下,木子挑起了紫不辣鸡的东西,慷慨赴死般的壮勇般吞了进去。
“这个是我自创的一道菜,由芋圆,紫薯,紫菜,加上辣椒,青椒,干辣椒,保宁醋制成的凉菜。”
这些植物是每天淋酸雨长大的吗?她吃了这些菜,不会中毒而亡吗?!
看着木子吃下去之后,张珊姗开始拿起筷子,挑菜吃饭。
木子拿着筷子,脑海里浮现了一句古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鼓作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妈妈,谁来救救她!
张珊姗狐疑地抬头,问:“怎么了?”还没说完,门铃响了。
如临大赦!
木子踏着黄色小黄鸭拖鞋,飞奔而去,打开门。
“邹北枬?”
木子掩门而出。
面前的男人,一身西装,披着风衣,穿着锃光瓦亮的皮鞋,脸上写着四个字霸道总裁。
邹北枬单手插兜,冷言冷语地质问:“你没回我微信。”
木子:“我刚起床,没看手机。”
邹北枬:“你为什么不看手机?”
木子:“……”你脑子有病吧?兄弟。
在木子一脸你脑子有病的表情下,邹北枬咳嗽两声,塞给木子一条东西。
木子拿起来一看,一条五光十色,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
邹北枬低声道:“木姐,这条手链八十万,最新款!我相亲失败了,我爷爷会打死我的,张珊姗已经拉黑我了,求你给个机会,最后一次!”
木子看着一米八几的霸总,变身小狼狗,双手合十的样子有些好笑。于是她咳咳两声,抱着手臂说:“我们现在正在吃午饭,三三做的,她曾经和我说过,如果哪个男人能一辈子爱吃,只吃,顿顿吃,她做的饭,就嫁给谁。”
邹北枬激动地差点喊出声:“是我!是我!我可以!我能行!”
木子上下打量着,就差摇尾巴的邹北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走吧,记住,一定要管理好表情,成败就此一举!”
于是,木子把钻石手链揣进兜,给邹总裁拿了双男式灰色批发拖鞋,带着穿着贵气逼人,身高一米八,气场两米八的邹北枬到了餐桌。
邹总裁,一脱风衣递给木子,解下腰腹的西装扣子,理了理脖子上的领带,伸手活动腕表,解开钻石扣子,挽起双手的袖子,接过木子递来的米饭和筷子。
餐桌对面坐着一定要攻略下来的阿宅对象!张珊姗!
端着英俊儒雅的气派,看了眼桌上的花红柳绿,黑不溜秋,紫不辣鸡的菜们,眉毛一抖,挑了块花红柳绿。
邹总裁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面无表情一心吃饭的张珊姗,和对他抱着肯定眼神加油打气的木子,把菜往嘴里一塞。
“这是双椒肉丝。”
木子笑着场外解说。
邹北枬的一张俊脸开始扭曲,一句‘卧槽!尼玛!什么狗屎?’差点脱口而出,可是看着面前的张珊姗,只得吞下去,然后笑着评价道:“红椒与青椒的味道在翻炒中完美融合,又加入了肉丝的酸味,令人回味无穷!”
张珊姗抬眼看了一眼邹北枬。
邹总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张珊姗的脸色好像缓和很多了,于是移开视线看看为自己摇旗呐喊的木子,吞咽了下口水。
满脑子都是爷爷说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拿起筷子,咬牙又挑了一块黑不拉几的,认命地往嘴里一塞。
“爆炒鸡丁。”木子笑着说。
鸡丁?
这尼玛?是鸡丁?!
邹总裁咬了一口,感觉牙都要被磕掉了!吞咽口水中一股焦味和冲鼻的酸味瞬间在味蕾爆炸,这是鸡是喝百年陈醋长大的吧?!
邹北枬开始觉得自己被整蛊了,但一看吃了整整一碗饭,而且不断挑菜的张珊姗,邹北枬发现,木子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一直认为黑暗料理和死亡厨艺只存在于小说,电视剧,动漫,游戏人物设定里!
于是在木子一脸‘你可以!’‘你能行!’‘加油!前面就是终点!’的表情下!邹北枬挑起了紫不辣鸡的东西,慷慨赴死般的壮勇般吞了进去。
“这个是三三自创的一道菜,由芋圆,紫薯,紫菜,加上辣椒,青椒,干辣椒,保宁醋制成的凉菜。”
吃下去后,邹北枬的一张俊脸,青了紫,紫了红,红了白,白了黄,他端起不远处的紫菜蛋花汤,一口牛饮,随即喷了出去。
不过索性木子早有预防,她拿起旁边的一块纸板,挡住了张珊姗即将被喷的脸。
邹北枬不可思议地问:“这汤放了多少醋?!”
木子挠了挠脸,辩解道:“三三,之前做菜喜欢放盐的。”
所以,她不管放多少醋也是正常的。
张珊姗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邹北枬,又看了一眼木子,转身上楼。
木子晃了晃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邹北枬:“总裁,咱还追吗?”
邹北枬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手链还我,还有微信那二十万,你之前转给我,我拒收了。”
木子:“邹北枬,要脸吗?”
邹总裁拿卫生纸擦了擦嘴,邪魅一笑:“要钱。”
百达翡丽,我曾经……当垃圾了
木子:“邹北枬,要脸吗?”
邹总裁拿卫生纸擦了擦嘴,邪魅一笑:“要钱。”
这一瞬,木子觉得邹北枬这种身份的人也可以这么无赖,那她也可以为了钱,不要脸了。
邹总裁伸出的手,手心向上,这是一个乞讨的姿势,可他垂眸,嘴角抿着,一副拽得二万五八的样子,就很难让人觉得他是在要钱,而是在催你这个穷鬼赶快还钱。
尤其是手腕翻转间露出腕表的正面,木子低头一看,这款表的LOGO很熟悉,都是金属质感,成功人士必带。
木子突然想起来了!
那年圣诞节,她的电子表摔烂了,可是社团的舞台剧是要没收手机的,看不到时间,木子整个人处于一种焦躁状态,可再买一款卡西欧的GHOCK系列,又没那么多钱,可随便买一块电子表表吧,不用了就丢了又可惜了几十块钱。
此时大学室友张珊姗表示自己正想换块新表,于是就把自己手上的表取下给木子带了一段时间,那块表,银色色泽,腕带很粗,又重,时间还不准,木子看了看外观,就觉得像是中年男人的款式,嫌弃的用了一段时间,之后还给张珊姗时,张珊姗抬手晃了晃她手腕上的新表了。
于是那块表,在过年的时候,就被木子带回老家,然后丢在老房子里了。
本来以为是不值钱的杂牌子……可邹总裁也带着款式相同,连上面的字母都相同……
木子的记性可能不太好,她不太容易记得住名字或者是数字,但对图片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只要她见过一面打过交道的人或者是一副画,甚至是她记住的像是花一样的文字,她都能瞬间回忆起来。
于,木子咽了口口水,抬头问:“总裁,你的表多少钱?”
邹北枬皱了皱眉。仿佛木子是在问一件很粗俗的事情,当着面直接问对方,你身上的衣服品牌定制价格,鞋子价格,车子价格,或者是手表价格,都是没礼貌的事情。
可就是那么一眼,木子觉得自己好像无意间又拿了张珊姗什么昂贵的东西。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块表盘,甚至越看越觉得,不管是腕带的色泽,表盘那王八之气的土,都能当年张珊姗给她的那块,一模一样。
“实不相瞒,邹总裁,我之前也有一款这种表,但是……”好像丢在老家了。
邹总裁不可思议地问:“你的也是弦音系列吗?”
“哈?额……我不太懂表这种东西。”
邹总裁转了转腕表,声音很轻,但透露出的那股优越自信,仿佛想把木子这种平头百姓按到土里去,他笑着说:“这是百达翡丽,弦音腕表。”
木子虽然没见过百达翡丽,但听都听烂了,百达翡丽简直就是各种电视剧,小说,电影,世界级顶级富豪或者是啥都没有,就是有钱烧的人,出门挂饰必备,装I逼利器啊!!!可她本来心揪了起来,想着这表再贵也就几万,十几万,总不可能几百万吧?
可是她想错了,因为她看到霸总脸上炫耀的王霸之气就想锤死他,霸总说:“二百六十万美元,也就一千七百万人民币。”
木子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炸了个天翻地覆。
无数白光!
如果说,张珊姗曾经送的包一个就一百八十万人民币,那她随意给自己的手表,居然一千七百万。
一千七百万可以干什么,木子不知道。
但木子绝对知道,这些钱够她闭着眼睛挥霍几辈子了!关键是这个天价手表还被当做废品丢在老家老房子里将近四年。
可能……很有可能……被叔叔当做垃圾处理掉了。
欠了个人情不说,这个人情天价不说,连天价手表的用处都没发挥出来,就那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