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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左右为难,强木所难.6

作者:邱子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0:37

“你们不能因此道德绑架她!”

木子感到晕眩之间,摇了摇头,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白色行李箱,她站在那条又长又窄的巷子的口,从大二之后,好像就没怎么回来了吧,何阿姨给王叔叔生了个儿子,家里少了一个房间,于是木子就再也没回来住过了,偶尔过年回来,吃顿饭,就离开了。

木子拖着行李箱,再次走进了那条又窄又深又长的小巷子里。

生活放过你了吗?

木子敲了敲门,连生锈的铁门上的倒着‘福’字,和旁边烂大街两幅对联都未曾改变,今天是周六,应该都在家吧。

她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鞋尖,脚上穿的是新款限量版的AJ新鞋,因为出门急,懒得搭配,于是内搭黑色毛衣,外面黑色棉衣外套,裤子是黑色铅笔裤,背着黑色的斜跨包,为了防止被认出来,还带了一顶黑色的渔夫帽。

哎,木子心里叹了一口气,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自己回到这个地方,还是浑身漆黑的打扮,她拉了拉围巾,南方的冬天,阴冷潮湿,不管裹多厚,冷空气都能无孔不入的渗透进来,让人从骨子里开始发冷。

何阿姨穿着洗的发旧的粉色kitty猫的厚睡衣走出来开门,她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愣了好几秒,才说,“木子啊,你怎么回来了?”

木子站在门口笑了笑:“就回来住两天,陪陪王叔……”还没说完,就瞟到了,王叔抱着肉嘟嘟脸颊的小弟弟,在客厅玩。

王叔转过头笑着说:“木木,回来啊,最近在成都怎么样呢?今年团年回来过吗?还是去林柆家吃团年饭?”

何阿姨看了一眼木子,把行李箱接过,推了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木子走进来后,发现还是外面暖和一点,南方就是这样,冬天,出太阳的室外比室内暖和,而且这个老房子,地基低,不容易聚光,有些潮湿,空调也是破旧的,用了快十几年了吧,冬天根本制不出暖气。

木子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把小弟弟一把抱起来,放在腿上,笑着问:“南南,这么久不见了,还记得我是谁吗?”

南南笑着,软糯地说:“姐姐!是漂亮姐姐!”

木子噗嗤一笑,摸了摸南南的头,她转脸商量着说:“王叔,要不把家里翻修一下,我进来觉得房间又冷又潮湿,要不就这两天?咱们先安个地龙,这样冬天暖和,南南老是在地上玩,容易沾上湿气,对小孩子不好。”

王叔笑了笑:“再说吧。”

成年人的拒绝,再说吧,改天吧,下次一定。

木子坚持道:“不行,真的得换了,空调都旧成这样了……”木子还没说完,何阿姨端着一杯倒满了的冒着 热气的茶水杯递过去,木子看了她一眼,没接。

心里肺腑道:要不要,每次都是这种‘茶满欺人’的套路,老是给人端满茶水的杯子,还这么烫,你们端着都不嫌烫手吗?

木子无视她,继续说:“要不咱把房间也重新粉刷一下……”

啪叽!

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的声音,何阿姨上下看了一眼木子,还是熟悉的阴阳怪气的声调,快四年没听过了,木子竟然觉得有几分亲切。

“照你这么说,家里里里外外重新装修,现在的物价这么高,没有十几万不行吧,你叔叔现在坐办公室,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千块钱,南南现在读幼儿园,每年的学费都要一两万!你可真是上下嘴皮子一翻,说得真轻松!”

木子抬头瞟了何阿姨一眼,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阿姨看着木子,气急败坏:“笑什么!自己天天在成都租房子,还管这管那的!先把自己管好吧,翻年就是二十五岁的老姑娘了,个人问题还没解决,操心别人家的事情……”

王叔皱着眉:“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少说两句不行吗?”

本来像这种难得的装逼打脸的情景,必须要配上王霸之气的语调,最好是穿着一身高定,背着好几万的包包,然后流露出高贵的气质,不经意的说:女人,给你一百万,把嘴给我闭上。

但木子走的急,依旧穿着全黑的衣服,包也是一两百块的淘宝货,她笑着摸了摸南南的发顶,轻声对王叔说:“王叔,您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是该孝顺你,这样吧,咱们把这房子里里外外的翻修一下,我出二十万。”

何阿姨愣住了,王叔也愣住了,他像是听错了,转脸问:“你说什么?”

木子笑了笑重复道:“我说,这房子太潮湿了,对您,对南南,对大家都不好,我出二十万,咱们把它翻修了,行吗?”

王叔握着拳头摇摇头问:“木木,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木子低头拿手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您还不知道啊,就您不玩微博啊?”

何阿姨和王叔整齐的摇头。

木子舔了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给王叔看:“王叔,你看,我现在算个小网红,在做游戏直播这一块,这个是我之前接的广告,替他们家的游戏,拍宣传广告,我是女七号,那个女一代言人,就是前段时间特别火的演宫斗剧的那个女二号……”

何阿姨伸长了脖子看,然后皱着眉头说:“这个红衣服的侠客,怎么跟你不太像啊。”

木子摸了摸鼻子:“正常,我现在素颜,里面是浓妆。”

木子抱着南南,坐在王叔和何阿姨中间,两人翻着微博点评着,木子突然有种贫穷游子,学成归来,金榜题名的扬眉吐气的感觉,虽然心里也这种感觉,但她的面皮有些红,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王叔拿出手机,“来,木木,你帮我下个微博,我去关注你,给你评论。”

木子接过手机,想了想,“王叔,要不,你别关注我吧……”

“为什么?”

“有时候粉丝会剪辑视频@我,都是我骂人的,我最近老是说脏话,不想你看到,也不想南南学坏。”

王叔摆了摆手:“说脏话算什么,老林当年还不是天天说话带把子的,没事,不给南南看就行了。”

木子抱着南南从中间离开,把南南抱回她原先的房间,房间里,她以前获得奖状全都不见了,奖牌也都消失了,甚至积攒的德芙巧克力的盒子也都不见了。

木子放下南南,努力回想将近四年前,她把手表放在了哪里?

大二过年的那几天,她每天晚上睡的是沙发,这个她记得,然后就随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木子捂着脸,叹了口气,想着要怎么开口问何阿姨这个问题,家里的清洁基本都是何阿姨做的,以前小的时候,自己也常做卫生,可都快四年了。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木子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拉着何阿姨走到一边问:“何阿姨,就……你在家里看到一块表吗?就是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放在客厅的表。银色表带,看起来很重,然后设计很简单的。”

何阿姨想了想,“不记得了,你到处找找,过了这么久了,可能是当废品卖了,也可能是当垃圾丢了。”

木子扎起长发,脱掉外套,开始翻箱倒柜的把客厅翻了个底朝天,看着何阿姨和王叔叔的房间,还有何佳佳的房间,不好意思地拿手指了指,何阿姨点点头,然后在两个房间地毯式的搜索。

长达两个小时的战斗,结果仍然一无所获,很显然,这块价值一千七百万的百达翡丽被处理掉了。

不是被当成一公斤一块钱的垃圾,就是当成废品去了城市回收站,回炉再造,从天价手表变成一文不值的废铁。

所以啊,有些东西,虽然生来高贵,但说不准,还是会跌进泥土了,零落成泥碾作尘。

木子心如死灰。

拿着手机,看着张珊姗的名字,开始害怕了起来。

可她还没整理好,如何面对欠了自己好友一千七百万的心情,王叔叔就在吃晚饭的时候,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才对木子说:“你明天早上,早点回去吧,最好是买六点半,七点的票。”

木子吃着小白菜,拿着筷子的手愣了一下,王叔这是在直白地赶她走?

为什么?

木子低着头,吃了一口白饭,小声说:“我不走,我要住两天,找好装修公司把房子翻修了再说。”

何阿姨难得附和王叔,没有当搅屎棍,她也劝木子:“明天早上就走吧。”

“为什么?我回这里,呆两天都不行吗?”木子抬起头,不满的说。

以往自己没钱,何阿姨看不上自己,老是骂自己赔钱货,但现在她能给家里拿钱了,为什么连阴阳怪气的酸言酸语也没有了,变成了直接的撵客出门,这是什么道理?!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木子继续说:“何佳佳不就是不让我睡她床嘛,我睡沙发就行了,她回来就不会闹脾气了吧?”

王叔没有说话了。何阿姨也沉默了,只有南南笑嘻嘻地吃着红烧肉。

其实,何阿姨炒的素菜很好吃,但木子一直都不知道她做的肉是什么味的,南南吃的那么开心,应该很好吃吧。

木子装作不在意看了一眼红烧肉,继续挑着素菜吃。

晚上,木子在沙发铺着床铺,电视机里放着俗套的肥皂剧,你爱我,我不爱你,你出轨了,你伤害了我,我又劈腿了的恶俗情节。

木子看着王叔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忍不住说道:“常年吸二手烟的人比常人得肺癌的几率高处六倍,王叔,你多为南南考虑一下……”

王铁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把烟摁灭在了茶几桌上,烫出一个黑色的印子,他长长地吐了一口烟,沉声说:“明天早上,我们去看看老林吧。”

木子咬了咬嘴唇:“好。”

第二天,月亮细牙弯弯的还挂在天上,木子就被王叔叫起来了,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胡乱套上衣服,跟在后面,路灯昏暗不明,她一屁股跨上了摩托车,裹紧围巾,缩在王叔宽阔的背后,但寒风像刀子一样,冷冽的划过她的耳朵,让她的鼻腔里全是刺鼻的冷空气。

两人在街道口吃了豆浆油条,买了一束白菊,到了烈士墓碑,木子蹲在地上,把小白菊放在墓前,又拿湿纸巾把父亲的墓碑挨着擦拭了一遍,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还是那么年轻,浓眉大眼,一派正气。

木子笑了笑:“爸爸,我长得跟你还是很像的呢,咱们都一样好看的不讲道理!不对,爸爸,你是帅的不讲道理!”

王叔站在不远处,又开始一根一根的抽烟。

早晨,还带着湿气,整片烈士墓圆的小草的草尖都沾着露水,木子忍不住双手握着墓碑抱了抱,头靠着冰冷的墓碑上,低声说:“爸爸,我好想你啊。”

“爸爸,我现在可赚钱了,还当了网红,你以前的同事估计偶尔还能在网上看到我,我总是能给你长脸,给我们上官家长脸的,你的木木,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了是吗?”

走出烈士墓园的时候,天微亮了,木子双手缩在一起躲在王叔的背后,回到了巷子里。

王叔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时间,说了句:“快来了。”

木子还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快到了,什么快来了,到了七点半,木子才知道谁来了。

是上官家的人来了。

自从高二寒假被拉去给堂姐输血后,已经整整七年没见了,大伯父两鬓斑白,大伯母的皱纹也爬上了脸,看来苍老了很多。

三人对视了好一会,大伯父才不敢置信地问:“你是木木?”

木子点了点头,看着久违的陌生的亲人。

九岁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上一次见面还是十七岁,现在已经二十四了。昨日种种,已成昨日,却仍历历在目。

木子在大伯父,大伯母婆娑的眼泪和哽咽的话语中,才了解到为什么昨天王叔坚持让她离开了。

堂姐得了原肾盂癌,肾功能完全衰竭,急需要换肾,一家子花了大价钱,全国寻找肾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结果那个男人有糖尿病,医生不建议进行手术,之后近乎绝望的寻找,终于想起了一个人,和堂姐的血型一样,红细胞ABO抗原系统匹配度极高的木子!

你在野区贴瓷砖吗?

但还需要检测下人类白细胞A抗原系统(HLA)是否匹配度极高,只要HLA-A和HLA-B位点相同者,肾移植几率最高,甚至五年内存活率高达69.1%~~79.3%。

但时间过得太久了,他们根本没有木子的联系方式,木子也去了成都,无从找起,只能每天来烦王叔。

木子看着就差跪下来求她的大伯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她抓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带我去医院看看堂姐吧。”

木子站在医院的病房外,远远就看见了堂姐,她满脸毫无血色,头发早已掉光了,带着一个粉色的帽子,手背插着针管,躺在那里,远远地看着窗外。

木子敲了敲门,堂姐转过脸,然后伸手把帽子又往下拉了一下,一脸警惕地看着木子,她两只大眼睛下面一片乌青,双眼皮更是变成了三眼皮,四眼皮,在看清木子的脸之后,一双麻木无神的大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你是木子!你是木子!!!!”

木子愣了愣,“对啊,我是木子啊。”

堂姐激动地拿手拍着病床,插进血管里的输液管开始倒流鲜红,木子连忙小跑过去按住她的手腕,小声说:“你冷静点,还输着液呢!”

堂姐兴奋地整张脸都红了:“我超喜欢你的!你的微博我每天都点赞了,你的视频剪辑我也都看了!你打游戏直播的时候我都在蹲你!还有你和影帝顾沨的事是真的吗?!你能和我说说吗?”说完兴奋地看着后面的父母,问:“我爸妈是怎么把你找来的?”

木子完全傻在哪里了,听着堂姐不断地和自己唠叨,木子才发现了一件事,首先堂姐不知道自己是上官木,可以说,她似乎忘了自己有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妹了,毕竟九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其次她在自己和顾沨闹绯闻的时候,关注自己,路转黑,黑转路,路转粉,也就是说现在的堂姐,就是那个每天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的热恋期妈妈粉?!

木子发现当她姐姐的堂姐,和当她粉丝的堂姐,完全是天堂地狱两个级别,前者是每天变着花样找她麻烦,后者是‘木子是天!木子是地!木子是人间正义!’,堂姐还兴奋给木子展示了自己是一个五百人大群的粉丝团长,每天给木子砸钱,代言的东西买!买它个一百箱!代言的游戏玩!不会玩,先充钱再说!

木子突然感觉人间不真实,太不真实!

这是突然切换到了什么魔幻现实情节吗?

这个还是当年给她喝快过期的牛奶,给她用自己洗脚水,老是暗地里欺负她,拿了零花钱一个人都用光的堂姐吗?

很显然,大伯父大伯母,两人也完全震惊住了,他们知道自己女儿疯狂迷恋上了一个打架很厉害的小网红,还给她花了不少钱,但,谁也没想到,这个小网红就是他们家曾经户口本上的家庭成员——上官木。

因为开始化疗后,堂姐的头发全脱落了,整个人的情绪焦虑,易怒,不愿和人沟通,也不爱吃饭,睡眠质量也差到极点,每天只能穿着难看的保暖衣服,带着厚厚的帽子,像个小老太太一样。

唯一提的上兴趣的事情,就是看木子打游戏骂人,骚话满天飞。

木子看着堂姐,她那么爱美的堂姐,从小就喜欢裙子,花花,粉色的堂姐,变成了如今的样子,说不难受是假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

木子曾一遍遍问自己恨过吗?

恨过这个人吗?

恨过得吧……

曾经无比羡慕过的堂姐,亲手把她推向深渊……

可现在。

木子叹了口气,坐在病床边,摸了摸堂姐的头,笑着说:“你会好的,我的血型和你一样,肾的匹配度也很高,等会检测出来,咱们就尽快把手术做了,以后,你还会长出美丽的长头发,穿粉色的连衣裙,谈轰轰烈烈的恋爱的。”

堂姐拉着木子的手,终于睡了,做了甜甜的梦,她的偶像,她喜欢的游戏主播,居然来看望自己,还居然愿意捐肾给自己,以后她们就是最紧密的联系人了,也许会成为最好的姐妹,她一定要好好当好粉丝团长,维护木子的声誉,让那些妄图在网上黑她的黑粉们,让统统闭嘴!

木子关上病房门,看着大伯父:“走吧,咱们问问主治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做体检,然后做手术。”

大伯父看着木子,伸出手又放下去,点了点头,说:“好。”

等问了才知道,体检前:从检查前晚上8时后避免进食和剧烈运动,保持充足睡眠。

检查当日晨需空腹采血、做腹部B超(B超肝胆常规均应空腹,清晨禁食禁服药)

木子安慰了大伯父大伯母好一会,才说:“我今天吃了饭的,这样吧,我明天早上再来体检吧。”

大伯母抓住木子的袖子说:“要不,你今天回家住吧。”

家?

真正的家早就一场大火烧了,那块地方也早就拆迁,拆迁的钱也早被上官家的人瓜分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木子,当时只是站在曾经小时候的院子那里,发了一下午的呆。

现在大伯母告诉木子回家,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听不懂好赖话的蠢蛋了,她推开大伯母的手,笑着说:“人行走于人世间,讲的是一个‘信’字,这是我爸爸小时候教我的,我答应过你们的事情,绝不会反悔,她毕竟是我堂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大伯母疯狂点头:“是的,木木,她是你堂姐,你们都姓上官!所以你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帮帮她!”

被当着救命恩人齐刷刷送上出租车的感觉,真的莫名的奇妙,如果很早以前,木子感受到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不需要这般感恩戴德,只是一个善意的微笑就够了吧。

木子回到小巷,王叔站在门口一根一根的抽烟。

“王叔,别抽了。”

“你……怎么想的。”

“明天去体检,堂姐的事不能拖了,早点移植,早点恢复。”

“你……”王叔掐灭烟,低声说:“你可以拒绝的!木木,那可是一个肾啊!”

木子笑了笑,拍了拍王叔的肩膀:“人有两个肾,简单的人体循环工作,一个都足够了,而且堂姐是我爸爸的大侄女,爸爸小时候还让她骑过馬馬的,小时候,爸爸说过,看着堂姐出生的时候,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女孩,因为堂姐,他也想要个女儿,这才有了我,要是父亲知道我能力之内却拒绝……会怪我吧。”

木子看着手机微信

三儿:麒麟叫了一晚上,到处找你,你啥时候回来?

木子:可能,要过一段时间了。

三儿:一段时间?发生什么了?

木子:没什么,家里有点事。

三儿:那麒麟怎么办?难不成我把它带去北京?

木子:你这么快就去北京了吗?

三儿:嗯,不走不行。

木子:那,我给顾骊发个消息,让她照顾麒麟一段时间吧。

木子等了几分钟,看着上面的正在输入……正在输入了五分钟了,张珊姗你是在写八百字的小作文吗?

木子又看着猫鱼联系人发的消息:昨天没有直播,今天周末,时间别忘了。

木子:我回老家了,今天不播不行吗?家里设备不行。

猫鱼:你发微博给粉丝说去。

木子登录微博,看了下私信,坐在沙发上,挨着回复,回复完了,在手机相册里找出之前拍的好看的照片发上去。

【每天都有刁民要害朕】:对不起,兄弟姐妹小可爱,小仙女,大帅哥,老帅哥们,最近两天真是有事情,可能好几天都不直播了,真是很抱歉,等再确定开播时间了,我会在微博上再发的,到时候会委托房管在粉丝群里发大红包的,谢谢各位体谅,真是不好意思。

微博刚发,微信又来消息了。

猫鱼:什么?你要停播多久?热度本来已经下去了,不趁现在增加粉丝黏度,等他们喜欢别的主播了,你哭去吧,更新换代这么快,你这个样子,和我们当初说好的可不一样!

木子:实在抱歉,因为……

猫鱼:你说。

木子:我……我可能要,做一个多大手术,换肾。

猫鱼:???

木子:就是捐肾,我认识的有个人,她得了肾癌,危在旦夕了,每天在化疗。

猫鱼:……没看出来,你还有圣母情节啊,这种事情,你就应该在微博说出来,炒作话题,增加曝光度,这样来关注你的就多了。

木子:不至于吧?我就是个小主播,搞那么大干嘛?又不当明星。

猫鱼:这件事,我需要和公司在商量一下,但关于换肾的事,你最好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只是认识的人,真的没必要,你可以捐钱啊,献献爱心,让自己心里舒服就行了,没有必要搞成这样。而且我听说,就算换肾成功了,还是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几率,出现肾死亡率,这样的话,你岂不是白遭罪了。

木子:我知道了。

木子想说堂姐两个字,但亲戚之间是不能移植器官的,她还得再费口舌解释她家的情况。

一团乱麻的情况,不说也罢。

周末下午,何阿姨去店里忙,王叔带着南南去新华书店买教科材料,木子也跟着一起去了,这座小城,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就连五层楼的每层的卖的书的分类都是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木子看着把南南架在脖子上骑马马的王叔,突然想起了子豪,王子豪,真是很多年,很多年,没再见了,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当天晚上,木子谨遵医嘱没有吃饭,第二天也是空着胃,她躺在沙发看,看南南玩王者农药。

“走位啊!不是,她明显要给你321一套技能,你肯定要出金身啊!”

“你傻在那里干嘛?下路都消失了,肯定上来抓你了啊!”

“你是猪吗?放块骨头在屏幕上,狗都比你会控制屏幕!”

“你在野区干嘛?贴瓷砖吗?还是觉得今天微信步数不够?”

南南哇的哭了起来,把手机丢在一边,木子尴尬地闭着嘴巴,看着正在看电视的王叔,不好意思地说:“就,习惯了,我平时不这样的,王叔,只是打游戏的时候,就控制不住我这张碎嘴。

哦豁~被迫翻车

她拿起手机,连忙换了一个温柔的口气,“南南,姐姐不该说你,你看姐姐教你,你玩中单法师呢,要注意走位,要学会躲草丛,安琪拉可是草丛三姐妹,你看我们躲在这个地方,对面的打野打完红爸爸肯定要下来看看龙还在不,我们蹲在这里,你看231一套,他就死了,打完赶紧跑,冷却时间长,懂吗?”

南南瞬间不哭了,瞪着一双眼睛溜圆的看着:“姐姐,好厉害!姐姐,好棒!”

木子发现南南很好哄,不禁的比较了一下,比王子豪好哄。

第二天大早上,就有人敲门了,木子看着门口的大伯父大伯母,穿上衣服,洗了个脸,背着包就跟他们出去上了车。

医院,潮湿中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异常安静,木子开始详细的开始抽查体检。

十几项检测下来,她的不仅红细胞ABO抗原系统和堂姐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甚至连人类白细胞A抗原系统(HLA)的匹配度也极高,加上她身体康健,血型一样,简直是最佳选择肾源人员!

医院开始安排手术时间,说最早也要下个月。

于是大伯父又塞了八万块钱,把手术调到了后天。

木子本来想说回成都两天,但大伯父和大伯母死活不让木子走,生怕她一去不回,人海茫茫又没有联系方式,一走就像入了大海的鱼一样。

木子叹了口气,只好留下来。

这两天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大伯父大伯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看着肉,让人心里不舒服,甚至爷爷奶奶也来了医院,看着她,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还让她手术后搬回家里来住,省点在医院的床位费。

木子抿了抿嘴,说:“奶奶……”这两个字,说的委实艰难,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一样,又陌生又刺耳:“我自己有钱,我住医院没问题的,你们不用照顾我,给我推荐个靠谱的护工就行了。”

奶奶愣了一下,没想到木子会顶嘴。

爷爷咳嗽了两声说:“回家好,家里做的东西有营养。”

木子笑了笑问:“是小白菜有营养还是酸溜土豆吃了有营养?”

爷爷不说话了,这两个菜基本上往年全家团年的时候,放在木子面前的,肉菜都离她很远。

一时间病房外气氛凝结。

木子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后天自己会过来,你们也不要来王叔家找我了,没必要,我说话向来言而有信,还有上官曦,她脸皮薄,心里素质差,被你们从小惯的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你们要是想手术好好进行下去,就别告诉她我是谁,叫我木子就行了。”

木子看着众人脸色渐渐变黑,木子无所谓的笑了笑:“对了……其实我一直想说,可没什么机会,但既然……我还是想说,九岁那年,上官曦把我关在卧室里,她烧了厨房,还赖在我头上,不过都过去了,只是她都二十七八岁了,不小了,这就是你最疼爱的,亲自照顾长大的好孙女……”木子还想说些讽刺的话,可是抬眼看着奶奶那张苍老消瘦的脸,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挎包一背,转身就走了,她甚至觉得自己脚下虎虎生风。

可是走出医院门口,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这种渴望已久的关心终于还是来了,只是要用一颗肾去换。

木子笑了笑,不需要了,自己长大了,不需要这种虚假的东西了。

只是……

木子摸摸腰侧的位置,想着最近要不多吃点腰子补补?转眼又想,幸好她不是男的,要不然真的有损日,后,威名。

这种事情说大了是舍己为人,好人好事,说小了,还是看不得堂姐受苦,但木子还记得她高二输血后,醒来,林柆和尉迟那两双杀人的眼刀,甚至整整一个暑假都没有和她说话,不是‘哼哈’就是‘那谁’‘那傻逼’‘那智障’‘喂’之类的。

这种情况不能再发生了。

木子的大概情况,二人是了解一些的,虽然现在木子疯狂想倾诉,但生怕这远在千里之外的两个人,赶回来,合起伙把她绑了,但木子还是害怕,她从小身体倍儿棒,牙口好,吃嘛嘛香,从来没生过病,住过院,所以木子特别怕打针,更别说,还要往她身上开一刀,取个肾出来了,她开始疯狂焦虑起来,没忍住倾诉欲,把这个事告诉张珊姗了。

除了知道她是领养的以外,张珊姗对她们家的爱恨情仇,都不了解,所以捐肾给堂姐这种事,张珊姗虽然不太会同意,但是还是会尊重她的想法的 。

于是和张珊姗的长谈中,张珊姗通篇都是支持,表示理解,甚至表示顾骊照顾麒麟的事情,她去沟通。

木子倾诉完了,整个人都放心下来了,于是木子万万没有想到,再换上手术服躺在手术台上,打完麻药之后,张珊姗居然杀了过来。还是带着一群黑衣保镖杀了过来。

把头晕目眩,中了全麻,浑身不能动弹的木子,直接从手术台上抱了出来。

木子体内的麻药开始发挥效果,她意识不清,甚至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为什么面前的张珊姗长发不在了,剪了个利落的短发,穿着利落的白色风衣,没有带眼镜,她眉毛很淡,眼睛深邃狭长,眼神坚定锐利中带着冷感,表情冷如冰,一副不可亲近之态。

“我的人……她的肾,你要的起吗?”

麻药的效果开始蔓延全身,麻痹所有的神经,木子像是陷入沉睡中,睡着之前,好像还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么强硬,霸道又冷漠。

“上官腾,你那个小破公司想破产吗?”

这是谁的声音,木子双手垂下,意识渐渐模糊,她好像靠近一个很温暖的怀抱,在一片黑暗中堕进水里,浑身黏糊,肌肉酸疼,呼吸竭力,困倦和疲惫让她眼皮都不想睁开,要不是不呼吸会死,她就是连肺部空气循环运动都懒得进行。

可这种耳鸣,高压,失重的感觉。

就割个肾,还有这么多神经感觉吗?像坐飞机一样。

不知道在水中呆了多久,好像慢慢浮了上来,力气从四肢百骸涌出来了那么一点,她睁开眼睛,对面是皮质的白墙,旁边是圆孔窗户,外面是白云?

她这是在天上?

木子动了动身,要不是有安全带系着,她就直接滚翻在地了。

她低头看到害怕的缩在墙角的麒麟,旁边是带着笔记本电脑,飞快敲字的张珊姗,她往后一看后面还有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以及好几个黑衣保镖。

她在做梦?

这飞机怎么内部这么豪华?和以前坐过的经济舱完全不一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的头等舱,木子解开安全带,猛地坐起来,眼前一黑,然后光脚踩着毛毡毯上,往后面走过去,一个穿着空姐服的美丽小姐,笑着问:“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木子愣了愣问:“这是头等舱?”

空姐毫不尴尬地笑着说:“您在私人飞机上。”

木子:“私人飞机?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空姐笑了笑:“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即将降落北京,有什么需要,您可以按座位旁的呼叫键,通知我。”

木子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外面:“我?北京?我去北京干嘛?我不是在医院吗?”

木子看着空姐礼貌地职业微笑,看着自己身上穿的是自己的棉衣外套,她转身走回去看着打字的张珊姗:“这是怎么回事?”

张珊姗停下手指,抬眼看她,‘哈’地冷笑了一声。

木子被那一声笑的毛骨悚然,她坐回椅子上,西装笔挺的中年人笑着给她递了一杯果汁:“上官小姐,您好,我叫张于忠,是张家的管家,现在负责照顾珊姗小姐的日常起居,我们现在即将前往北京,您所在的成都的一些生活用品,我们已经提前搬到你要住的房间里了。”

“可我刚才不是在医院吗?怎么跑到飞机上来了?”木子看着礼貌微笑的管家,那双眼睛平静的注视着木子,下巴微微朝下,那是一个肯定的表情。

所以?

所以?!

她在医院手术台上麻醉后被张珊姗绑到私人飞机上了?!

这个昨天晚上还表示支持自己决定的好友——张珊姗同学,第二天,二话不说直接带人把自己绑回北京了?!

她之前是在麻痹自己?!

这个宅女张珊珊居然套路自己?!

木子感觉自己三观被颠覆了,在另一种人间不真实里,她把缩在角落的麒麟抱在怀里,然后迎来了,在更加魔幻的,被处理结果。她被关进了一间二百多平方米,双层楼的公寓里。

这里的布置简洁大方,应有尽有,厨房和客厅打通连在一起,楼下有洗浴室,健身房和电玩游戏室,巨大的落地窗,从上往下可以看到渺小如蝼蚁的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分散又点点各自聚集的人,二楼三间卧室,两间都自带淋浴室,在寸土寸金的首都,这个靠着金融中心的地带的两层公寓已经相当豪华了,只不过屋外全部上了钢丝,真是连一只鸟都不能飞出去。

房间里有无数的通俗小说和吃不完的零食还有玩不完的游戏,甚至连所有Switch系列卡带都有,之前木子一直想买的所有同款游戏的卡带收藏,但一张卡带三百多,一个系列有些游戏出了七个系列,光是游戏卡带的价格就要几十万,这些游戏玩一辈子都玩不完,甚至还有VR游戏所有系列,还有各种运动健身器材,除了网络,除了手机。

可木子拿起游戏机,把麒麟放在一边,就开始疯狂的玩新游戏了,沉迷游戏整整两天后,没了新鲜劲,木子才开始审视现实。

然后动脑之后,反应过来了。

这熟悉的小说套路。

这他妈的是囚禁?!

卧槽?!

她被自己六年的好朋友囚禁起来了?

她因为要捐献给自己堂姐肾,就被张珊姗绑票加囚禁了。

您闺蜜的相亲对象已上线请赶快拉黑

而且为了防止自己逃跑,门口还有四个雇佣兵出生的黑衣保镖,每天都会有人进来做饭,做完就走,但安保简直堪比看管死囚啊!

张珊姗消失了三天,再见的时候,她坐在餐桌上,穿着白色高定手工长衫,长衫的料子上用银白色的丝线绣着奇珍异兽的图案,整个人看起来和往常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多了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感,带着上位者的气息,一举一动都是不可侵犯的威严。

桌上的菜足足有二十道,木子看着这些似曾相识的菜色,自己座位桌上上摆放着六个汤煲,打开一看分别是鸡汤煲,老鸭汤,羊肉汤,鲫鱼汤和紫菜蛋花汤,还有醋汤。

而且醋汤居然不放葱花……

然后这些熟悉的菜色:佛跳墙,汤爆双脆,夫妻肺片,松鼠鳜鱼,荔枝肉,龙井虾仁…

这些不都是上次在顾骊家吃过的吗?

木子狐疑地看着张珊姗,突然感觉面前的人很陌生,那副老土的倒是木质眼镜没带了,直接做成挂饰挂在胸前,眼镜垂到了胸下面一些的位置。

这么丑的眼镜,张珊姗你是哪里有问题吗?非要带着?!你不觉得和你通身冷淡的气质完全不符合吗?!

但不可否认,张珊姗的长相,是典型的北方女性的模样,脸小但轮廓明显,眉毛很淡,眼睛深邃狭长,鼻子高挺,中庭偏短,人中稍长,嘴唇长且薄,上下两片唇瓣很短,这副模样给人一种锐利,冷感,不可亲近的庄重淡漠的气质。

木子开始怀念绑着低马尾,带着木质眼镜,穿着文化帽衫一脸阿宅的张珊姗,而不是面前这个矜贵的不可靠近的女公子。

看着她不咸不淡的慢悠悠地吃着菜,木子拿着筷子戳了戳米饭,憋了好久,实在是憋不住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怎么想怎么奇怪,想不通就单刀直入的问了:“你老家不是河北吗?”

张珊姗头也不抬,专心吃饭,嚼完才说:“不是,是北京。”

木子看着慢慢吃饭,慢慢说话的张珊姗都快要急死了:“可你身份证上写的河北。”

张珊姗:“我外公是北京人。”

木子:“你外公?”

张珊姗:“恩,你应该听说过他,张国建。”

木子点了点头,破案了,原来外公是北京人啊,等等!“哦,张国建,听过。”

“什么?卧槽!你说的是谁?!张国建?!张国建?!!!!首富!!!全球福斯榜排第八的张国建?!!!!”木子完全失控地站起来,差点打饭餐桌上的米饭。

张珊姗抬眸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汤:“你冷静点。”

冷静?!

你告诉她,怎么冷静?!

这个和她住在狗窝一样地方两年,吃了四年食堂盒饭,每天和她挤地铁,挤公交,骑共享单车,赚着3000块一个月的,天桥夜市地摊上辛苦贴膜的张珊姗是首富唯一继承人,是首富的唯一继承人!

如果说邹百亿是条鲸鱼,那么张珊姗……

这他妈是条鲲啊!

鲲啊……

“你骗我,你说过你不是富二代的!”木子突然愤怒起来,她怒气冲冲地谴责她!

张珊姗拿着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我确实不是富二代,我是财阀三代。”

财阀……想起他们家的商业帝国的版图横跨三十六个行业,各个顶尖翘楚的大小集团公司……

富二代什么的确实弱爆了……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所以……所以……你就是那个新闻上的,张氏仅剩的外孙女?!你回北京是为了继承皇位?!”

怪不得!

怪不得!

卧槽,能让金花影帝顾沨像条哈巴狗,不惜自降身份,跑到直播间给木子刷礼物,走曲折救国路线的相亲对象!能让五百亿身价的最年轻总裁邹北枬,每天熬红眼航班来回飞,就是为了一起吃个早饭的,还不惜自降身价叫她木姐,首富……

首富的资产……

掐人中!

等木子的劲儿缓过来了,她看着对面静静看着她的张珊姗,发了好几分钟的呆,她才想起正事抗议地说:“你不能这样关着我,我堂姐的情况真的很糟糕了!”

张珊姗看着木子,言语冰冷,说话不容拒绝:“我问了医生,就算手术成功,肾在她身体的五年内存活率也不到百分之八十 ,如果肾死亡,你还要拿命去给你堂姐试吗?”

“没有那么倒霉吧?”木子皱着眉头问。

“你堂姐倒不倒霉,我不知道,但你摊上他们,是真倒霉。”张首富又开始拿着湿纸巾把自己的每一根手指擦干净。

“在我寻找到合适的肾I源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你这是囚禁!是犯法的!你不是人。”木子抗议!

“你把自己不当人,我就只能不当人了,老老实实待着,别惹怒我,我最近很忙,没空管你!”

“张珊姗,你有病吧,那是我堂姐,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木子气地站了起来,她把筷子一摔,但看着对面冷笑的张珊姗,她那双冰冷的黑眸里面寒光熠熠。这样的张珊姗,木子从来没有见过,她就笑着看着你,说的话也是淡淡的口气,但木子总觉得像是下一秒,她就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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