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屏幕,都能瞬间被击中心脏。
木子看了看,这说话的口气,这衣服……怎么这么熟悉?木子看着地铁旁边的一个黑长直女生和一个短发眼镜妹子,这不是尉迟和林柆吗?那这个穿白衣羽绒服的人不就是我自己吗?
木子拉回视频的进度条,看了看视频里的自己,看起来向一朵美好的小白花一样,动作干净利落,标准的武警扣押凡人的统一姿势,膝盖抵着猥琐男的背脊,头发垂下看不清侧脸,但挺翘的鼻尖和粉嫩的嘴唇,让视频里的人度了一层光晕一般。
我是这样的吗?
木子心想,点开了评论。
【楚楚的老婆】:窝草?我老婆不愧是科班毕业,打戏不用替身,甚至还能建议勇为!
【楚楚只爱我】:老婆坐个地铁顺便铲除个社会败类!爱了爱了!老婆素颜居然这么纯!
我又可以了!!
【吃瓜的正确姿势】:感觉这人不像楚杳姊啊。
【我读书多不骗你】:估计是拍戏的片段曝光了。
【e00】:不,这人不是楚杳姊,这人像@木子今天吃火锅了吗?
【鳄鱼】:吃瓜,我看样子也不像楚杳姊。
木子退出评论,喝完牛奶,给王叔叔打了个电话,问了下装修的事情,然后找出手机里面的截图,给王叔的卡上转了20万,又发了个短信给王叔。
木子从25楼往下望去,高楼林立,穿梭的车辆像是微缩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且卑微细小如尘埃一般。
木子打开微信,第一个置顶是林柆。
考拉:我回上海了,过两天回来。
第二个是张珊姗。
三儿:我走了,留了早饭,热了吃,你肠胃不好多注意。
第三个就是她的新助理了——Alexia
Alexia: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早起的木子被革总吃。(那种哦~)捂脸jpg.( ω )
木子:?
Alexia:木子早起呢了,不过现在已经十点半喽,我们这边建议木子一周来公司直播一次,和公司主播们多互动,然后和小飞互动一样,晚上直播,小飞可以配合你的时间,你可以吗?
木子:我和他不熟哎。
Alexia:没事,你蹭粉而已,不需要熟悉。
木子:这样好吗?
Alexia:网红主播圈大家都是这样,互相在对方的直播里露脸,增加曝光率。
木子:我需要加他微信吗?
Alexia:不用,他直接和你游戏账号连线就可以了。
木子:好的,我知道了。
革音坐在轮椅上,她将手机翻过去,指节发白,不住地咳嗽,开始是小声的咳,后来咳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门开了,医生赶快走过去,轻轻拍着革音的背,他出冲剂兑好温热水了递给革音,革音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血,嫌弃地拿湿纸巾擦干净。
“你这几天就那么作践你的身体?”
革音抬眼看了一眼医生。
“你支气管炎那么严重,说那么多话干嘛?为了美,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别说五六年了,你活到明年冬天就不错了。”
革音笑了笑往后一靠,保镖走进将毛毯盖在她的膝盖上,又拿了个羊绒披肩。革音不耐烦地推了推“热。北京儿的暖气也太暖了吧。”
保镖看了一眼医生又看了一眼革音,只见革音素着一张惨白的,嘴唇乌青,眼下全是黑眼圈,整个人的精气神比之前差了太多,她病恹恹地靠着靠垫说:“时间长短,不是看有多少钱,能吊这条命吊着多久吗?”
你相信我,没事的。
保镖看了一眼医生又看了一眼革音,只见革音素着一张惨白的,嘴唇乌青,眼下全是黑眼圈,整个人的精气神比之前差了太多,她病恹恹地靠着靠垫说:“时间长短,不是看有多少钱能吊这条命,吊着多久吗?”
医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谁和你说的这些的?那些老外?我们中国讲究可持续发展,讲究养生,食疗,阴阳循环,靠冰冷的仪器和刺激心脏,肾上腺注射器,我怕你直接刺激到阴曹地府去!”
革音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喝一口,一时间,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真的到了冥府,周遭全是牛鬼蛇神,“那也挺好,和人间,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医生又翻了个白眼,开始拿出仪器给革音检查身体。
革音半眯着眼睛,听着管控数据部门的经理过来汇报各个千万主播昨天的数据情况。
汇报完了之后,愣了愣,把电脑打开递给革音:“这是今天的热搜,都是楚杳姊,她今天的超话点击量已经过千万了,各项搜索也在持续增加,这条疑似 #楚杳姊地铁教训猥琐男# 的视频在各个社交媒体平台,平均点击量已经过三百万了,运营部门的人,比对了上官木之前的模样,还有时间节点,几乎可以确定是我们公司的主播,木子,革董,咱们要不要蹭一波?”
革音看着视频里面,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木子,整个人美好又温柔,即使把别人以扣押的姿势按到在地上,脸上也是波澜不惊,只有仰头冲着两个朋友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亮光,嘴角的弧度是温柔向上的。
革音还记得,那是七岁那年,家族聚餐,小朋友们都在城堡后面的花园嬉闹,她心脏病突发,家族的亲戚的小孩们,堂哥堂姐,表哥表姐们,就在旁边,恍如未闻的喝着下午茶,聊着天,讨论着新购毕加索的画作,和昨晚的舞会,他们神情淡漠,姿势优雅。
离他们一尺之遥,躺在冰冷草地上的革音,却感觉浑身又热又冷,心脏急促又疼痛,呼吸管像是卡着东西一样,连进气都困难,她的脸被翠绿色的小麦草割着脸,她的手指颤抖,嘴巴像是被塞住了东西,说不出来一句话。
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革音终于被送下午茶点的女仆发现了,她被抱到了床上,闭着眼睛,关上门,医生开始给她检查身体,说是检查身体,吃了药之后,总感觉每次检查身体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后来革音才知道,那是猥I亵。
她告诉过母亲,母亲说没什么的,医生都是这样的,她半夜做噩梦了,跑去找母亲,却看到,母亲和父亲的兄弟在客厅里做着见不得光的事。
她跑去找父亲,却看见父亲满手鲜血。
革音站在医护室里,医生让她脱掉衣服,革音看着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他卷曲的金色鬓发和欧洲人特有的深邃的五官轮廓,他看起来英俊又优雅迷人,喜欢他的女人趋之若鹜,他为什么要对只有七岁的自己那样?
革音不知道,就像革音不知道,自己明明是意大利人,自己在意大利出生,却只能叫着自己爷爷。老先生。
她明明和那些白种人吃着同一片土地的粮食,喝着同一条河流的水,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但她生的一张亚洲脸,大家都在时时刻刻问她,你的家乡在哪里?
“在意大利佛罗伦萨。”
“不是,我是问你的祖籍在哪里?”
革音想了很久:“我爷爷是意大利人,我爸爸是意大利人,我外祖父母那时候就来意大利了,在意大利做进口贸易,我没去过中国,我也不会说中文,我是在佛罗伦萨长大的。”
革音后来才知道自己的窘迫和焦虑来自于哪里,她说了一大串来解释自己的情况,她对自己不自信,她对自己意大利人的身份并不完全认同,她反复加重自己的观点,在别人询问她来自哪里的时候,她希望别人信服,更希望自己信服。
你的家乡在哪里?
在哪里?
在在哪里?
在意大利啊,我是意大利人,我和你们一样以意大利为母语,可革音的脑海里却无法没有任何异常的回答。
每当别人提起中国,提起中国功夫,提起中国瓷器和古老的美丽宏达的建筑的时候,革音总是很生气,“你们不要在我面前提zhong国,我爷爷奶奶告诉我,那是个很落后野蛮的国家,所以外祖父母才会选择移民,我不希望别人拿这件事来评论我!”
而母亲,为了证明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意大利人,她帮助邻居,捐献衣物,投票,穿着大会选举的衣服,当志愿者,帮助援助组织,甚是和家族的白人们睡觉。
大多数亚裔,他们通过贬低自己和祖国,用讨好和妥协来试图解决问题,他们为了得到社会和集团的认同感,认为哪怕牺牲自己的利益也没问题,只要他们肯努力,只要他们能做的更好,就一定能改变现状。
他们比别人更加努力的工作,如果做的不好,那就是他们不好,不断改进自身的态度和常年自我谴责,一味地妥协着。
革音又开始憎恨自己黄色的皮肤,她越长大越发现,自己因为黄色的皮肤被人轻贱,母亲被人轻贱,父亲被人踩在脚底,她开始恨自己,她躺在浴缸,放满水拿着刀片一下下滑下血痕。
母亲的讨好和妥协没有换来他们哪怕一丁点的好脸色,父亲的忍让和退步,只换来了更加得寸进尺的要求。
那我是不是回中国比较好?
那里有我的同胞,他们和我一样黄色的皮肤,留着同样的血。
革音开始学习中文,终于在十三岁的时候,她和母亲避难逃到了小城,一样的黑发黑眼,一样的黄皮肤,革音迫切想要朋友,想要羁绊,想要温暖,她热情的和每一个人聊天,分享她的零食,分享她的经历,分享她的过去,得到的却是背后指指点点的议论,大家愈来愈疏远,越来越冷淡的眼神,和嘲讽的嘴角,讥笑的眼神。
这和在意大利有什么区别?
革音发现她在国外是个异类,回国了同样是个异类,两边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都没有她可以呆得地方。
太阳升起,阳光温暖明媚,对每一片土地,每一个国家都是一样慈爱,可人在哪里都是如此的冰冷。
革音觉得木子就是如阳光明媚又温暖的人,很难想象这个世界还有她那样的好人,她那样温柔的人,革音还记得木子吃红烧肉的时候,一脸的满足感,她眯着眼睛,嘴唇上都是油渍,她喜欢喝老鸭酸汤,她心情好的时候,能吃三碗饭。
革音最忘不了的还是,她倒在地上那一刻,心脏抽搐,呼吸急短。
在闭眼的那一瞬,她好像又看到那些牛鬼蛇神了,那些冷漠的眼睛像是冰刀一样钝着割着她的心。
她还记得他们背后窃窃私语说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疤,那一刀刀深浅不一的痕迹。
活着真是恶心。
和这些人呼吸着同一片土地的空气,喝着同一条河流的水,真是恶心。
恍惚间,革音好像感觉自己心脏慢下来了,它累了,她也累了。
要死了吗
真好啊,可以离这个恶心的世界,恶心的人远点了。
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她听到稚嫩温柔的声音,那么有力量,那双搂着她身体的双手那么温暖。
“阿姨,你不要慌,你去校门口拦出租车,我背她下去。”
“没事的,她没事的,您不要哭,相信我。”
“没事的,革音,你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十三岁的少女,她身体单薄,背脊稚嫩,革音闭着眼睛趴在她的背上,她急喘地呼吸喷洒在木子脖颈处的位置,上下颠簸,一步一步,革音感觉自己好想看到了亮光,像是乌云遍布的天空破晓 ,又像是黑暗如沼泥一样的人生有了光。
如果可以真想在这个人的背上待很久很久,直到生命的尽头。
一觉醒来,木子又看到了那个令人恐惧的男人,又回到了那全是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大家族里,大家表面兄友弟恭,言笑晏晏,背地里谁的手不沾点血?谁又比谁干净多少?都是半斤八两,一丘之貉,当然也包括革音自己。
她硬了心肠,带着面具,陪着笑脸,终日演戏,惶惶度日,凭借着美貌和温柔在多方床榻辗转的母亲说:“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
呵,哪有乐趣可言?
看着别人痛苦,倒霉,破产跳楼自I杀是多么有趣的事吗?
革音无法理解,这个家族的人所热衷的事情,他们心理扭曲,血液冰冷,荤素不忌,换妻,多夫,集体yin乱……
革音为了好好活着,替牢狱中父亲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当她有了自己的人,有了自己的势力,第一件事就是调查远在小城的木子,她现在怎么样了。
听着她的近况,革音下载了国内的新起没多久的直播平台,她看着视频的少女已经褪去了部分的稚嫩,她长发披肩,乌发红唇,不安局促还有些不知所措地打着游戏自顾自聊着天,革音看了看旁边礼物的清单,点了一个猫咪薄荷,屏幕中的少女笑着感谢她,革音觉得有趣,就改了自己的ID名:木子是我老婆。
看着屏幕这么可爱的人,多想带回家,多想让她永远待在自己身边,这么温柔人,这么温暖的太阳,好想,好想 ,不择手段的拖她下来。
她终于用那个男人的死换了自己自由,可不知道能有几年命的自由,还有什么用?
革音坐在轮椅上压着手I枪,咳得整张脸通红,她看着这条杂乱的后街,后面站着的黑衣保镖们,她想要去中国了,她倦了,她不想再在这个满是污泥的国度里当一条注定走向死亡的泥鳅。
她生活枯燥,感情贫瘠,内心世界一片荒凉,唯有隐约在皑皑白雪荒原上的那束白光,让她得到一丝甘露,一点慰藉。
木子能对曾经伤害过她,抛弃过她的家庭,捐献自己的肾脏,那能不能也可怜可怜她,施舍点爱情给她?
你说你……吗呢?
木子刷了会微博,就换了衣服,看着手机里面顾骊每日准时问早,问晚的,回复了几句,开始化妆准备直播了。
她点开界面自己还是挂在首页的,叹了口气,直播了三个小时,下播后,躺尸到晚上,和猫鱼千万粉丝的大主播小飞加了好友,准备开始直播。
木子和小飞连麦,两人一个玩打野,一个玩辅助,木子听着小飞那边特别吵。
“感谢我天下狄霸大哥送的法拉利跑车十辆!”
“感谢我最美姐姐送的猫鱼庭院!”
“感谢我哥阔少最强送的猫咪直升飞机!”
“感谢……”
木子选得肉辅,她跟着匹配的射手,保护它,而小飞一直在制造娱乐效果并没有认真的打游戏,反而在逗弄对面的对手,他的技术确实很棒,但打法上有些欠,本来可以支援下路,结果非要等到下路都死了,木子为ADC挡大招,ADC被对面三个围在塔下打死了,他才过来收割人头拿了三杀。
小飞的弹幕全是嘲讽:
“猫鱼公司捧得什玩意啊!”
“她那张脸是照着楚杳姊整得吧?”
“听说昨天猫鱼高层专门给她弄了个玫瑰花的特效,其他千万主播都没有。”
“才一百多万粉丝狂什么啊。”
“对,也就我飞哥脾气好,带着她,你看她,啥也不说,就知道闷着头打游戏,菜得一逼。”
“猫鱼高层不都有老婆了吗?不会是当什么小三吧?”
小飞带着眼镜,他看着弹幕讨论着最近独霸猫鱼直播首页的不知名小主播,心里突然有些爽快,自己和公司的其他主播都是轮番一个月上一次,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没爆点,不搞笑,空有一张大众网红脸都算不上的,菜鸡小主播,凭啥让他带着打游戏?还蹭粉?呵呵,骂死活该。
看着弹幕愈演愈烈,小飞压下嘴角的笑意,劝解道:“大家专心看游戏吧,讨论人家小姑娘什么的不好,看操作技术,应该也可以,虽然送了八个人头了,全是肉装……”
木子忍了又忍,在网线屏幕对面听着小飞说话,她因为和小飞双排,专门把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进入小飞的直播间想看看对面的情况,和弹幕,看着全是这个瘦宅男主播,各种内涵自己,看起来是为自己说话,其实根本是在引导弹幕。
再抬头看自己屏幕的弹幕全是骂小飞的。
“就这?”
“去年猫鱼最强游戏主播就这水平和素质?”
“他一路捡人头,等着队友把对面的技能全挨了,对面CD他就上了,还一副牛皮的样子?”
“不看屏幕还以为他是什么土味喊麦选手了,像个精神小伙一样。”
“我们木子和这种人连麦我都犯恶心!”
“之前不是说他艹粉吗?”
“这种人,猫鱼居然不封杀了 ?”
最后听到小飞开始抱怨了:“你把鞋子卖了,出肉装,到前面给我挡杀害啊,你跟着ADC,他都废了,保我能赢,你出个增加团队收益啊!”
木子憋不住了,“你说你妈呢?!”
说完后,对面愣了一下,小飞之前没了解过木子,只看过一些视频,还都是没骂人的视频,视频里的妹子干干净净说话也是正常的,就觉得这人肯定是高层包养的主播,想捧她出道,毕竟他也是在家里直播,两三个月才去趟公司,连自家大股东换了,董事长也换了都不知道。
小飞本来脾气也不好,在猫鱼专职的游戏主播也没几个脾气好的,素质好的更没有,于是小飞怼了回去:“你说你妈呢?!”
木子轻嗤一声,单挑眉看了一下镜头,整个人的神情变了,气质更变了,眼神冰冷,嘴角含笑:“你说,你妈呢?!”
小飞一边打土龙一边看着摄像头,龇牙咧嘴笑着重复:“你,说,你,妈,呢!”
于是,两人开始了,一直双排,排排胜利,从不支援,从不来团,你选打野,劳资就是上单,你选射手,我就是中单你爹,总之辅助没人选,在一口一个‘你说你妈呢?!’中,两人像是杀红了眼,传说中的人头狗本狗,一人包围全队,只攻不防,全部买输出装备,杀得对面都懵逼,像是有杀父之仇一般。
每局结束,两人都会嘲讽问候:“18—7—0,你说你妈呢?!”
“21—15-3,你说,你妈呢?!”
两人似乎只会说这一句,不管弹幕刷多少礼物,小飞也再也没有感谢过榜单大哥,木子也对弹幕劝阻或者起哄人数,视若无睹,两人隔半分钟就:“你说你妈呢?!”
刚开始,分享视频人数越来越多,双方粉丝本来还在互喷,后来直接变成了:
“我赌一个猫鱼庭院最多两小时。”
“我压520个猫咪薄荷!”
“我十辆法拉利!最多三个小时!”
“我赌上1000根猫草!”
“刚进来,怎么回事?听说双方主播对喷快两小时了?”
“我看到直播数据一直上涨,点进来看了看,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飞不是一般和美女聊骚吗?怎么开始骂上了?”
“各位,兄弟怎么回事?木子在骂谁啊?”
而颜狗则开始疯狂截屏,革音盖着毛毯喝着中药,看着桌上四台电脑,中间是木子的直播,旁边是小飞,另一边是两人的数据,最边上的电脑是公司所有正在主播数据的涨跌情况。
小飞的运营负责人——李建,很不好意思,他紧张地手心出汗了,他手底下的主播,就小飞最能赚钱,如果 革总因为木子要雪葬小飞,那他最大的摇钱树就没了,就不该听老婆的换什么大别墅!每个月光是贷款都两万多,关于木子的具体情况,他也是刚才知道,之前都在外地给公司选拔新人主播,签合同,小飞的事,他就叮嘱了一下,说好好打几把游戏,结果这家伙,惹谁不好,惹到革董的心上人了,卧槽……怎么办啊。
李建不好意思地看着革董,她的小脸苍白,嘴唇也是淡白的,毫无血色,就这么坐在皮革转椅上,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屏幕中的木子,许久,久到李建恨不得跪下求求革董放过这个运气好,一夜成名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的时候,革音终于说话了。
“她今晚上挑了九次眉,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帅,还这么幼稚,太可爱了,你让公关部和宣传部跟上,先把素材剪下来,做成动图,然后他俩的对比视频发到弹幕网站上,做个推进,然后让小飞全面配合木子,这个效果,挺好的。”
李建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老板居然一点都没生气,他立马点头:“好的,我这边马上安排!”
“还有……”
还有两个字把李建的鸡皮疙瘩都还有出来了,他僵硬地转头,本来回去的汗水又流了下来,只听见革音慢慢说:“你让公关部和宣传部连夜做个文案出来,结合今天楚杳姊生日的事情,还有那个在地铁站见义勇为的男生,尽快联系,明天让她们把数据刷上热搜,夜宵走公账。”
木子已经在摄像头前直播四小时了,晚饭还没吃,而小飞打游戏前,桌子上堆满了零食和快乐肥宅水.
木子往后一看,柜台上有罐棒棒糖,她退后转身去拿了过来,但罐子拧得太紧了,她扭了半天没扭开,一用力,罐子飞了,然后玻璃罐子碎了,木子脱口而出:“卧槽……”不行!中华共和国的女人绝不能认输!她音一改:“你说你妈呢!”
于是直播间看着死亡时间灰色屏幕下面的小屏幕里,女主播对着一地玻璃骂‘你说你妈呢!’
本来两人对骂快四个小时了,两边都疲软了,由十秒钟频率的‘你说你妈呢’,变成了半分钟,然后是一分钟,现在是五分钟,大家都以为休战了,小飞本来想打完这把就结束了,一听这边自己啥也没说,就好好支援队友,然后因为保护队友死了,对面这个抱大腿菜鸡主播居然‘卧槽,你说你妈呢!’,她居然还鄙视自己的技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小飞连忙回怼三句:“你说你妈呢!说你妈呢!说你妈!”
小飞,2016年,亚洲区英雄联赛季军,人称‘最强野王’!后来因为各种原因退队后,签了猫鱼平台,这个小菜鸡,居然嘲讽他的技术?一个卖的,居然嘲讽他?
木子此时正好坐回凳子上,带上耳机就听到小飞骂了三句‘你说你妈呢’!木子挑了个橘子味的棒棒糖,叼着,开始回骂。
双方弹幕由最开始的士气十足,精神奕奕,到现在都麻木不仁:
“都快十点了,明天还上班了,散了吧。”
“俩主播平时都是体面人,看不出来两个智障啊。”
“飞哥啊,对方女孩子咱们没必要,让这点。”
“木子啊,你掉粉了,形象还是要保持的啊。”
“散会吧,啥也不是!”
又四个小时,凌晨两点后,张珊姗打开门,开了客厅的灯,一把接过撒娇的麒麟,举高高亲了一口,然后听到一楼电脑游戏房里,传来的‘你说你妈呢!’
她记得木子一般直播时间都是晚上六点到十点之间,一般不会超过十一点的,因为十点以后都是se情主播的天下了,那时候直播没流量的,她抱着麒麟走过去,就看到木子坐在电脑屏幕前,里面的白光很亮,她手速已经慢了下来,嗓子也哑了,隔一分钟就回一句‘你妈呢!’,她皱着眉走过去,看着电脑屏幕里面被牵着风筝跑的EZ.
拍了下木子的肩膀,木子气急败坏地转过身:“你拍你妈呢?!”
一转脸,看着一脸疲惫的穿着内搭白色毛衣的张珊姗和怀里撒娇,眼睛圆溜溜的麒麟.
木子:“……”
张珊姗:“?”
木子连忙转移话题:“三儿,你不是在新加坡吗?”
这来回的飞机的时间都不够吧?
“推迟到后天了。”
木子还没来得及回答,耳机里传来了嘶哑疯狂兴奋地小飞的声音:“她输了!我赢了!是我赢了!兄弟们!公屏666走起!”
木子无语地摘下耳机。
对不起 ,我还爱你
这来回的飞机的时间都不够吧?
“推迟到后天了。”
木子还没来得及回答,耳机里传来了嘶哑疯狂兴奋地小飞的声音:“她输了!我赢了我赢了!”
木子无语地摘下耳机。
观看房间里两位主播对骂的人数已经从二十多万变成了几万了,张珊姗往旁边挪了一下,免得摄像头拍到她,木子看着张珊姗,因为她站着挡着灯光,有些看不清表情,只听见她小声说:“两点了,卸妆睡了吧。”
木子回头带上耳机,看着屏幕里的弹幕,疲惫的笑了笑,“各位明天见喽~晚安。”
所以男女是不公平的,木子关了电脑偷偷看了看猫鱼小飞的粉丝数涨了两三万,而自己的粉丝数由一百多万掉了……MD!掉了三万!
同样是骂人,凭啥啊,难道他就能出口成脏,她就不能祝福他妈吗?
木子把手机充上电,出了门,因为光着脚差点摔倒,她双手撑着地面,一看,地上全是水,点点滴滴的,木子皱着眉,上楼去,就听见里面浴室花洒的声音了,张珊姗这么晚了洗澡?只剩下木质地板上点点的水痕。
木子打开窗户,发外面下雨了,下了好大好大的雨。
张珊姗淋雨了?
不应该啊,她不是该有专车接送吗?怎么会淋浴?
木子跑到楼下的浴室里,卸完妆,敷了个面膜,躺在沙发上,就看到微信里顾耀发的信息。
顾耀:你可笑死我男朋友了,你要负责。
木子:呵呵,别把狗粮往我脸上拍。
顾耀:你居然和小飞对骂八个小时,就‘你说你妈呢’五个字,牛皮,牛皮!我终于知道你为啥单身了,你这样子,哪个男人能驾驭你。
木子:?你是在性别歧视?你他妈才是马。
顾耀:啧,别骂人啊,我说错了行不,我姐说你去北京住了,怎么回事啊,还说你之前消失了十几天,她问你,你也不说。
木子:不是啥大事,就公司在这边,可能不回成都了。
顾耀:那你假装我女朋友的事怎么办?我钱都转了。
木子:大不了,您老有需要,我坐火车回来陪您演,行吗?
顾耀:仗义!兄弟!
木子:呵呵,别了,咱们还是保持纯洁的金钱关系。
手机一甩,敷完面膜洗干净脸,木子纠结再三还是上楼了,她跑去客房把毛毯拿出来,收拾好,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想让张珊姗晚上回客房睡,自己睡回主卧,到了一看门开着的,张珊姗穿着自己的睡衣,头发刚吹干,发稍还有些湿润,她整张脸因为热气变得有些红,抬眼看了木子,然后往上拉了一下身上的被子,就继续拿着文件在慢慢的看。
“这是我的房间。”木子小声说,言下之意,你该睡客房了。
张珊姗抬眼看了木子一眼:“SO ”
木子心想:你还SO SO个屁!回你的客房去睡,她打开衣柜,换了睡衣,然后直接上床钻进被窝里面,硬着脖子看着张珊姗,在亮眼的白光下,木子甚至能看清楚张珊姗脸上的毛孔和纤长并不浓密的睫毛,“你皮肤状态比之前差了。”
张珊姗翻了一页,不看木子:“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熬两个通宵,还美得跟精修图一样啊?”
木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是她们在一家海底捞吃火锅遇到拐角处的一个小明星,木子打料的时候,近距离地看着她,真是皮肤白到发光,小脸和精致的五官,于是木子很兴奋得和张珊姗分享,张珊姗在海底捞里走了一圈,回来后,冷淡说:“这店我走了一圈,都是中庸之姿。”
木子:“不是吧,那个小明星,那么好看!她手上文着文身呢!你看到了吗?”
张珊姗吃着碗里的虾滑,语气平淡,像是陈诉事实:“都没你好看。”
木子侧着身看着张珊姗,她身上还冒着热气,木子想到地板上的水,疑惑地问:“你不是首富吗?为什么会淋雨了?”
张珊姗手指轻轻搭在床单上,目光专注的看着文案,避开了今天晚上为什么半夜淋雨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谁和你说我是首富?”
木子奇怪地反问:“不是吗?”
张珊姗:“不是。”
木子更奇怪了:“怎么会?你不是张国建的外孙女吗?唯一的继承人吗?新闻还有那些公众号媒体都这么说的。”
张珊姗:“张倾山只是昏迷了,成了植物人,还是有很大概率醒来的,整个家族还是张国建说了算,集团的部分主权和经营管理权也在我二舅张睿民手上,虽然他孩子都死了,但外面的私生子和私生女还活着,我妈和小姑还活着,张国建的私生子也很多,只是在各个分公司里当个管事而已,还有我三表姐也活着,不过在国外进修,和外国人搞在一起了……”
木子听着张珊姗说着这些人物关系,脑子都晕了。“可,都说你是继承人啊。”
张珊姗的眼睛看着文案黑白的纸张,语气却带着嘲讽:“对外说是继承人,不过把我当内斗的挡箭牌罢了,我只是个工具人而已,等张倾山醒了,或者我二舅不和老爷子对着干,又或是那舔白人屁股的表姐要点脸,我的利用价值也就结束了。”
张珊姗把文案放到一旁,转脸看着木子,“或者老爷子愿意不要脸的再把他外面的莺莺燕燕再抬成正房回来,就看那些吸血虫们哪个野心大,脑子够用了。”
木子心里一酸,想到了张国建和她外婆离婚再娶的新闻,她握着张珊姗的手放在脸上摩擦:“那就不给他打工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咱又不缺那些钱,户头多那么多个0有什么用,又活不了成百上千年的,你别像小说电影写得那样,傻不拉几的给别人做嫁衣!而且你看看你这不要命工作的样子,你知道多少年轻人是猝死的吗 ?别有钱用,没命花的,是月薪3000的朝九晚五的工作不香吗?去他的继承人!不干了。”
张珊姗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小傻子还说别人傻:“没那么夸张的。”
木子:“那你为什么淋着雨回来?都凌晨三点了。”
张珊姗的眼神这一瞬有些飘忽,她看着木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又问了一句曾经很久问过的问题:“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木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极其强烈,她握着张珊姗的手有些抖:“是阿姨……阿姨……出什么事了吗?”
张珊姗:“不是她,是那个男人……他死了。”
那个男人,木子好像猜到是谁了,她紧张地看着张珊姗,呼吸变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太贪了……人,都不该太贪心了……他死前和我说了一些话。”
木子握着张珊姗的手:“他说了什么?”
张珊姗不答反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木子没有说话,她看着张珊姗的眼睛,那双漂亮的黑色的眼睛折射着天花板的灯光,倒映着木子一张白净透亮的如同美丽珍珠的脸蛋。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木子以后快到尽头的时候,张珊姗又接着说,她的声音轻柔说出来的话语却那么卑微:“你不离开我就可以了,你可以和别人男人谈恋爱,甚至结婚,你也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你可以不喜欢我,不接受我,可以……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常看看我,和我说说话,愿意陪着我……”
木子愣愣地看着张珊姗,她很想答应可嘴里还是不由自主地说出之前说过的话:“没有人是会永远陪着别人的。”
张珊姗:“我知道,我只想此刻的你,给我一个答案,哪怕以后你后悔了,但至少此刻的我,会很开心的。”
木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我 ……”
张珊姗:“嘘,后面的就不用说了。”她回身一把把木子抱住,怀中人的体温和淡淡的奶香味让她整个人的心神都安宁下来,张珊姗忍不住埋着头在木子的脖颈处嗅了嗅,鼻子尖在那处敏感稚嫩的肌肤上蹭了蹭。
木子浑身绷紧,连呼吸都忘了,静静待在那里,根本就不敢动,只感觉脖子间的呼吸有些炙热的带着潮湿的喘息像是濒临死亡的野兽的呼吸一样,想要将人世间最后的味道记住。
张珊姗终究没能忍住,她朝木子的脖子亲了亲,那双薄唇挨着薄薄的颈项下面的血管,甚至能感觉到血管突突直跳,血流的速度都变快。那么脆弱的脖颈就暴露在张珊姗的牙齿下,如果她是野兽,她就可以咬下去,叼着这脆弱的肉,学着野兽粗暴的交流方式。
张珊姗直起身,看着木子美丽的琥珀色眼睛,她睁大了双眼 有些错愕的像林间被惊动的小鹿一样。
“对不起,我爱你。”
木子咽了口水,眨了好几下眼睛,看着张珊姗,她的手还撑在木子的耳旁,两人的距离不过一个手掌,张珊姗黑色的头发还垂了下来,湿润的发稍掉在了木子的脸上,弄得她有些发痒。
张珊姗抿了下嘴唇,接着重复道:“对不起,我很爱你。”
我可以吻你吗?
张珊姗抿了下嘴唇,接着重复道:“对不起,我很爱你。”
木子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眸,像是有黑色的旋涡又像是无尽的黑洞,她的声音有些哑又低,带着说不出的磁性,就那么看着你,不进不退,不紧不慢的,木子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盘棋局上,还是根本不会的西洋棋,无从下手。
木子眼神飘忽,咧嘴一笑,想要缓解尴尬,她开始哼唧那首歌曲:“对不起,我还爱你,我想给你所有关心~天下着雨,像我的心,一秒秒被冰冷隔离~对不起,我还爱你~”
她俩四目相对,下一秒,张珊姗的微凉的嘴唇就如和风细雨般 密集又轻轻落下落下,她如蜻蜓点水般轻吻着木子的挺翘的鼻尖,睫毛的额头,漂亮的眼睛,粉嫩的脸颊,她抓着木子的手,开始轻吻她的手背,手指,手心,手腕,所有的轻吻都是轻柔的,却像是无法躲避的狂风暴雨般把木子这朵毫无遮挡的小花吹的七零八落,毫无招架之力,更毫无还手之力。
木子感觉面前那扇紧闭的柜子打开了,里面散发着五彩的金光,让人忍不住走进去看看。
张珊姗的嘴唇像是带着暧昧电流,每亲一下,木子感觉自己的被吻过的地方被蹿进了电流,指尖突突直跳,心脏突突直跳,脑心也突突直跳。
张珊姗吻着木子手背虎口的位置问,眼睛却专注的看着木子,绅士的问:“可以吗?”
“可以吗?”
“木木,我可以吻你吗?”
张珊姗眼神坚定,气质特殊,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出的话却卑微又软,仿佛自己是献祭的信徒,而木子是唯一的救赎,是她唯一的港湾。
这样怎么拒绝?
这要怎么拒绝?!
亲都亲了姐姐!你直接做啊,问她干嘛?!
在木子纠结终于要开口的那一刻,张珊姗的吻已经下来,她先是在木子的嘴唇上反复撕磨,然后含着下嘴唇轻轻允了一下,木子忘了呼吸,连自己的脸什么时候被捏住,唇舌撬开,长驱直入的时候,都不知道。
她吻的很有技巧,木子甚至觉得张珊姗的唇舌凉凉的,一股淡淡柠檬薄荷味,像一条小蛇一样,直搅得天翻地覆,把木子的脑子也搅成了浆糊。
木子被她吸允着舌头,呼吸变得有些不畅通,她伸手欲拒还迎般推搡着张珊姗的肩膀,然后一只滚烫的手就这么覆盖上来,盖住了木子的眼睛,剥夺感官,张珊姗终于肯放过这可怜的唇舌了,在末日般绝望缠绵的接吻下,她的喘息和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木子耳朵旁带着炙热的潮湿呼吸,一下一下的吹得木子头皮发麻,浑身瘫软。
“木木,我爱你。”
“木木,我爱你。”
“木木,我爱你。”
重复了不知道多少句,木子头脑昏沉,张珊姗咬着木子的耳垂,一边说着动听的情话,而另一只手就这么不规矩地伸进了木子的白色裙摆里面,细嫩的手指腹带着薄茧就这么从大腿根抚摸上来,一路往上摸到脖颈处又滑了下去,带着酥麻的电流,从胸前到小腹后腰,像是在勾勒线条又像是爱不释手的把玩。
一切的一切都让木子忍不住颤抖,那游走的不安分的手和耳旁一句句深情低哑的‘我爱你’,都让她浑身发软,酥酥麻麻的,这像是一种缓慢的极其情色的折磨,然后转变成了木子内心羞于启齿却按捺不住无法忍受的在血液里彭拜叫嚣的欲望。
我可能弯了。
木子第一个念头。
人间不直的。
木子第二个念头。
她啥时候喜欢我的?
木子第三个念头。
既然她承诺都说了,我也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满足她了
木子第四个念头。
我果然是个海王,还是老是被迫当海王的。
木子五个念头。
白色丝绒带着繁复蕾丝边的衣服裙摆被掀起,木子单手放在烧红的脸上,虽然裙摆已经挡住她的脸了,但她知道自己赤裸的身体已经暴露在白光之下。
张珊姗的膝盖顶开木子的双腿,她打开柜子的抽屉拿出里面的消毒洗手液和灭菌湿纸巾,她看着木子美丽的堪称艺术品的筒体,粉嫩的乳尖,白皙的皮肤,精瘦柔软的腰,在白色的光线下,像是被度上了白色的光晕,牛奶肌肤像是油画般在浅蓝色的法兰绒被单上,如果盛开的洁白的花朵。
张珊姗左右小幅度的歪头,自己都未成察觉到自己此刻想要把眼前猎物拆腹入骨的偏执表情,她擦拭每根手指的表情就像是用餐是的准备动作一样。
木子头脑昏沉的躺在床上,只听见了声音,并没有看到张珊姗的表情,她甚至不敢开口说话,感觉整个卧室全是充斥着暧昧的气息甚至有淡淡的鼠尾草燃烧的味道。
张珊姗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的这么顺利,朝思暮想的人就这么 躺在身下,被剥掉外壳,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这……当然要趁火打劫!趁热打铁!赶快标记,及时圈养!而躺在砧板上的木子,一根筋的认为女生和女生也做不出什么事,自己以前也被顾骊看光过,这种想法 ,就和直男认为自己和GAY拼刺刀一般,觉得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