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小狐狸找到了大小姐,它也被乱棍打死在皑皑大雪下。
大小姐蹲下身子,看着它的雪白的皮毛上全是红艳艳的白雪,怎么拂也拂不去。
“你何故如此?”
小狐狸看着大小姐乌发上沾上了白雪,哑着叫着:“今朝已然共沐雪,应算此生共白头……”
小狐狸努力睁着眼想记住大小姐的模样,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又逐渐清醒。
昏暗的光纤中,木子看着了白花花的一片和明晃晃的俩个红点馒头。
等木子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后……
妈耶!那是什么馒头,那是尉迟在脱衣服!
木子吓得感觉死死闭上了眼睛,集美啊!你脱衣服就脱衣服,能不能去厕所换,虽然是女寝,虽然寝室只有一个我,虽然我刚才睡着了,但万一我醒了呢?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我看了个清楚……不不不……也不清楚,我只看清楚了……
木子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突然变成了4K蓝光巨幕,在脑子里极其清晰的成像。
纤细的锁骨,直角肩,白嫩红蕊,还有柔软细腻的腰肢……
木子吓得赶紧咽了下口水,罪过罪过!
要不是在装睡,木子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那是谁!那是你发小!那是你青梅竹马的好闺蜜!你不能因为张珊姗把你掰弯了!你就祸害别人!
可就是这么个好闺蜜,轻车熟路的掀开被子,带着如有似无的鼠尾草香气钻进了被窝里,极其自然的靠着木子,手滑进了木子的腰肢里,胸就这么贴了过来。
木子吓得头皮发麻!
偏偏味道又好闻的紧,和被窝里熏出来的香味不同,尉迟身上的味道是混着体香,就是淡淡的,想让人……恨不得钻进她怀里,在脖颈处好生嗅嗅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木子浑身僵得像块木头,偏偏后面不一会传来了平稳的呼吸,木子僵硬的想转一下脖子,结果露出的皮肤碰到了尉迟的鼻尖,还能感受那里淡淡的呼吸,带着微微湿润的水汽……
妈妈!救我!
我弯了……弯了……弯了……弯沉蚊香了!!!
为什么之前和尉迟睡了那么多次,现在稍微被碰一下,闻着她的味道,我就心生旖旎?请问杨永信现在还开班吗?现在报名费用贵不贵?雷电法王,求你教我做人吧!
嘤嘤嘤,为什么尉迟这么香,这么好闻,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了,我得赶紧搬出去,对对,明天试完镜,就重新找房子。
姐妹!你不要搂着我的腰了,你的胸不要贴那里近了!你的腿不要挤到我的腿里!你离我远点!求求你!不要靠我这么近!我不直的!我不直的!
木子在绝望中等待天亮,想到以前有个GAY友,在满地瞟0 的成都,过得相当寡淡,很多人在得知自己是同知道,其实是不分攻受的,他们很多甚至不知道自己属于上下哪一方,她们因为墨守成规,排斥异性的接触,又因为自己,排斥同性的接触,只愿等待那个携手一生的人,但若是没有……那便有,没有的过法了。
天渐渐亮了些。
木子摸了摸手机。
Alexia:我还有十分钟在清华的正校门了,一起吃早饭吗?
木子:我马上起来。不是说9点试镜吗?现在才六点半。
Alexia:咱们吃了饭过去,再研究下剧本时间差不多。
木子:马上。
木子转身发现尉迟早就在书桌上待着了,谁说高考苦,再苦有博士苦吗?她起来快速换好衣服,感叹道:“祖国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木子:“我要去试镜了,你吃了饭没有?一起吃个饭?”
尉迟喝了口黑咖啡:“不了,我就送送你。”然后起身拿了件大衣穿上。“走吧。”
木子又问:“你为什么不吃早饭?”
尉迟:“太早了,没有胃口。”
木子穷追不舍:“可不吃早饭对胃不好的,你这样不行。”
尉迟转脸好笑的看了木子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一个常年不吃早饭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
木子心虚,但嘴倔:“本质是不一样的,我是因为睡懒觉所以不吃早饭的!不是因为我不想吃早饭,而是因为不能吃!”
尉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学校的辩论社团?”
木子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尉迟稍纵即逝的白眼,就知道她是在讽刺她!
木子:“社团这个先不说,你每天早起就得好好吃早饭。”
尉迟认真思考了一下:“你要是每天给我做早饭,我可以考虑一下。”
木子:“我可以每天给你点外卖!”
尉迟:“外卖小哥不让进。”
木子哼唧:“白月光也不过如此!”
尉迟:“……”
等走到大门口,木子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看到外面骚包的粉色的商务车,两个高大英俊的外国保镖,以及坐在轮椅上,带着贝雷帽,盖着厚毛毯,拿着电话的革音?
木子指了指手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革音,试探又难以置信又觉得好笑地问:“Alexia?”
革音挂断电话,拿起手机挥了挥手。
木子无语地扶额,她果然还是低估了革音对自己的脑残程度,她走过去,无奈地说:“革音,你不必这样,随便派个助理跟着我就行了。”
只见革音抬起一张俏丽的脸笑着说:“木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革音的妹妹,革小音,你可以叫我音音,也可以叫我小革哦。”
木子:“???”
木子看了看这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身高,就连金毛烫短发都是一样。
木子转脸看尉迟。
尉迟指了指脑袋,口型说的是:人格分裂。然后嘱咐木子早餐不要吃太辣了。
木子:……所以?所以?这人是……人格分裂吗?
木子悄咪咪地拉着旁边一个黑衣保镖低声问:“这是你们革总吗?”
保镖颔首。
木子:“她……有几个人格?”
保镖:“木子小姐,上车吧。”
默认了??
所以……所以真的是有病啊!!!!!!
试镜
革音看着木子,她的手里还拿着剧本,目光含笑,口气温和“走吧。”
木子深吸一口气,心想:被精神病弄死和弄死精神病,这块法律相关知识,你没给我普及啊!!尉迟!!别走啊!先把法律普及一下!还说什么送自己,送到校门口,你还不如不送!塑料姐妹!绝对是塑料!
后来木子才知道,确实是塑料姐妹,还不止一个塑料姐妹,不仅如此,当事人表示演得很辛苦的。
又深吸一口气,木子和革音吃了点路边的早点,豆浆油条酱肉包,两人上车后,革音坐在宽敞的躺椅上,放松的向后倒去,脖子后面被保镖垫了个极软的枕头,她半眯着眼睛,将怀里的一厚叠剧本递给木子:“你演的部分我都用黄线标出来了,今天导演可以会随机考你这红线标出的九处,其中这三处,你着重看一下。
第一段戏是你替男主死的时候,在119页,这时候你有个情绪递进变化,先是身体替你意识率先做了决定,你感到痛苦,需要表现出来,然后等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你的反应是后悔,你后悔自己死了,把位置让给女主,然后之后你需要看着男主,眼神会有复杂的变化,这个是需要男主引导的,到了最后,你觉得替男主死,他能活下去你很开心,你知道大限已至,无力回天的时候,你只剩下最后的疑问:‘你是否爱过我?’”
木子翻到红线标注的那一页,眼睛还没看完,又听到革音说。
“第二处是,28页,是你和女主初见的时候,她震惊你和她的面容如此之像,而你又心虚又害怕还有几丝抢占先机的得意。心虚是怕她发现你是当年那个小狐狸,害怕是怕她抢了你的丈夫,得意是你鸠占鹊巢……”木子又赶紧往前翻,刚翻到,革音又开始说。
“第三处,67页,就是你拼命阻止男女主角升温的时候,你嫉妒,知道明明是男主被天性所吸引,对女主无法自拔,你却把一腔仇恨迁怒给女主,此时你已然忘了自己是替女主上位的,觉得女主是个外来入侵者……”
木子边听边看,原著她看了一部分,因为最近的事情,一头乱麻就耽搁了,然后又在车上看了革音讲的这些,终于消化完了,所有今天可能要考的内容后,试镜地点也到了。
革音待在车上,她揽了揽身上的毛巾,抬着下巴看着木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木子加油,姐姐还在医院等你的好消息呢!”
木子下车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许久才转过身,看着面色正常,但隐隐感觉有些疲惫的革音问:“你姐姐,身体怎么又糟糕了?之前不是就在医院吗?”
革音:“我也不知道,医生说让她住院观察的,所以姐姐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也不能陪着你试镜,所以让我来陪着你,你要多体谅她一下哦。”
木子握着剧本。
革音:“你加油,不管哪种情况,姐姐都很开心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
木子低着头,“谢谢。”
革音:“加油哦,我们车就停在这里,我一直在等你。”
木子握着剧本往里面走,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接待她,她素着一张小脸坐在那里,等着叫她的名字,旁边面生的试镜的人很多,还有几个二线演员,也在外面等着,同样拿着剧本看得仔细。
木子愈发没有把握了。
不一会,就等叫到她的名字了,木子敲了三下门后,低着头,朝里面坐着的几个人鞠躬。
“您好,我叫上官木,来自猫鱼平台,今天试镜的角色是《狐颜》的女四号,这是我的资料。”然后木子就把革音给她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推给了坐在中间的副导演。
然后木子抬起头来,看着面前坐着的几个男人默不作声的打量她,打量了一会,又看了看手里的资料,选角导演:“你演下替男主挡剑,死的时候。”说完转身看了下摄影:“开机。”
木子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好几台摄影机杵在自己面前,然后瞬间变得像傻子一样,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眼睛就只看得见巨大黑色的镜头对着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演。
愣了足足得有两分钟,选角导演看了木子一眼,语气有隐忍的怒气:“你会演吗?我看你直播不是很好吗?对着直播尽头可以,对着摄像机为什么就不可以了?你干这行还挑镜头了?”
木子抬头看了选角导演一眼。
选角导演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语气更急了:“你不要看我!你看看这个角色!脑子里想想这个男主啊,你爱他啊!你爱他爱的连脸都不要!百年修为都不要!更别说命了!说你你的第一反应是绝对不能让他死!你想想你前男友!想想初恋!想想他们!你愿意把他们拱手让人你愿意吗??”
听着选角导演的话,木子开始认真的回想初恋……初恋叫啥来着?就……他老是给自己买的德芙白巧克力是真的甜,还有前男友……第几个前男友?就他送了个古驰的白色圆饼包挺百搭的。到现在她还喜欢背着。
看着木子站在镜头前努力回想,一脸茫然,根本无法进入情绪。
选角导演气得拿手锤了下桌子吼道:“你长这么漂亮!就没吃过爱情的苦吗?爱情的苦啊!七苦之首!求而不得啊!你没有想到一个人就痛苦难受?!挠心挠肺吗?!如果不是车祸!如果不是地位悬殊!如果不是他出国留学!你们就会很恩爱很美满!如果不是……”
在选角导演的质问下,木子开始认真的想……
如果不是……张珊姗蓄意欺骗,如果不是她,骗我,她蓄意接近我,她想要控制我,她还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我,她有反社会人格……她本想把我一直困在成都……她本来……她打着爱我的名义……可是,可是,她真的很好,她给了我想要的一切,幸福,归属,安全感,一个家。
木子的表情开始渐渐有了变化。
选角导演激动地握着剧本:“就是!这样!你义无反顾的冲上去!摔倒在男主怀里!然后你想到了女主!你死后,你现在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了!你嫉妒,你不甘心!你陪男主走过默默无名,替他铲除异己!助他青云直上!凭什么!凭什么她半路杀出来就要抢走你的一切?!”
木子顺势跌倒在地,完全忘了摄像机怼着自己拍了,她的情绪完全被释放出来了,只听见有个声音在说:你和张珊姗大学四年!她毁你星途!限制你发展!骗你她是个穷鬼,和你住在狗窝整整两年!睡了你,把你掰弯了!你一分钱没捞到,转身她就把你踹了,去和那个什么陆为军官相亲,结婚,去他妈的!哪有这种好事??
木子满脑子就是,绝对不能!不能就这么白死了!绝对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旁边的副导演低声说:“这小孩,情绪有点太激烈了,但模样真上镜。”
选角导演激动地握住本子:“情绪再收点,看着男主,这个时候,你要问他:‘你是否爱过我?’”
木子咬牙切齿:“爱你MMP!一起下地狱吧!死渣男!”如果此时有把刀,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看谁杀得过谁!
选角导演:“……”
副导演:“……”
制片人:“……”
摄影师们连忙后退:“别挨我……我不是渣男。”
等木子看清了周围的一切,只见自己握着地上的水管,像握着一把大马金刀,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入戏了,连忙站起来鞠了个躬,不好意思地抬起眼皮:“导演,要不我接着演下一个?”
副导演看了她一眼:“你出去吧。”
木子看了他们一眼,走到门口,又回身问:“导演……我……我,过了吗?”
选角导演摆了摆手:“回去等通知吧。”
木子摸着鼻子从房间里出来,有些丧气,看着门外坐着一扎堆的演员网红们翘首以盼,那些演员看到她丧气的脸,猜出来个七七八八,也不理她,只自己背自己的剧本,木子拿着本子穿过长长的通道,走到楼梯口。就能感受到下面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无数聚光灯,以及还有尖叫和嘶吼。
木子伸头一看,十几个保镖护着的,她被推到墙边,踮起脚勉强能看到一个女人,慵懒飘逸的大卷发,踩着细高跟,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光是背影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楚杳姊!”
“楚杳姊!老婆!老婆!”
“老婆冲鸭!拿下女主!”
“妈妈爱你!杳姊!看妈妈这里!”
“老婆!老婆!”
木子被这声势浩大,如同丧尸围堵般的追星给吓着了。
她贴着墙边,还没消化过来,就看到七八个壮汉提着星巴克:“让一让,让一让,每个人都有哈,楚姐请大家喝的,先发剧组,粉丝们楼下等,一会试镜完了,楚姐有时间会在下面给大家签名的。”
“不要吵闹了,别给老婆跌份!”
“散了吧,散了吧!”
“下楼排队!等老婆的好消息!”
木子就看着粉丝们目送楚杳姊进房间了,然后就这么原地散了。
牛B……这粉丝管控力,一出手就是星巴克,怪不得人家是影后呢,还亲自下片场试戏。
再看看走后门都被嫌弃的自己,木子扶额心想到,然后就这么跟粉丝下楼了。
打开骚包的商务车车门,看着里面等睡着了的革音,她的贝雷帽掉在了地上,头上的卷发呆毛显得她整个人有种少年气的稚嫩和可爱,木子拿手指放在嘴唇上,小声说:“别吵她了,她是从医院跑出来的吗?我们先送她回医院吧。”
革音睡得昏沉,车子开的平稳。
木子看这会而群里在询问,想了半天才回了一句:试镜结束了,导演让我回家等消息。可能是拒绝的意思吧。
考拉:试镜的人很多,导演肯定不可能当场敲定你,不要气馁。
多荔:你没有基础没选上很正常。
木子:……我知道我没基础,我有自知之明的。
木子被尉迟气到了,扣着手机,看了一眼旁边的睡得极乖的革音,她不说话,闭着眼睛,婴儿肥的小脸还有毛茸茸的金色卷发,像极了熟睡的金毛犬,木子侧过脸,转身捂着嘴巴小声问保镖。
“她有几个人格?是真的精神分裂的那种吗?”
保镖看了一眼木子:“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等革总醒了问她,这样问我,很不礼貌,也很不尊重我的老板。”
木子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只是没有适应,你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也不问了。”
等到了医院,革音还没醒来,木子下了车,对保镖说:“我自己打车回去,你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浪费那么多时间在我身上……”还没说完,手腕被保镖抓住了,他抬起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看着木子,面无表情,端详了木子许久,才问:“可以浪费你几分钟,跟我去见一个人吗?”
她就是脑子有问题!
木子坐在私人医生的办公室里,门虚虚掩着,保镖也走了,木子坐在医生的对面,看着这位儒雅的医生,给自己看了一张又一张CT和病例。
木子单手撑着脸,面色越来越沉。
医生:“我说完了。”
木子低头看着革音的病例:“我了解了。”
医生开始收回病例开始整理,随即抬眸看了木子一眼:“你可以走了。”
木子抿了抿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的声音很轻:“所以她心脏搭桥手术是成功了,但最近两年已经恶化了是吗?这样的话,不能再做一次搭桥手术吗?”
医生:“她最早是在心脏血管里安了十六根管子了,搭桥是最后的方法了,现在这个没用了,就彻底没办法了,只能靠治疗和药物吊着了,她的心肺问题都有,人多密集就会呼吸苦难,再加上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的副人格……”
木子:“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副人格的?我小时候和她认识,但我没明显发现过她有什么异常。”
医生:“最早迹象出现应该是九岁的时候,稳定是在十一岁,她常常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希望自己有个哥哥能保护自己,那是她的第一个副人格,他名字叫做革音,革是跟她外祖父的姓氏,革音的意思是.革鼓之声。在古代是表示结阵进军的意思,还有一层含义是变更恶声,改恶从善。那个时候,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很肮脏,很恶心,希望有个哥哥来拯救自己,所以才取了这样的名字,
后来,又觉得自己应该坚强起来,因为没人能够拯救自己,她那个时候轻生,又常常在自sha 的时候被革音阻止,Alexia问自己,为什么要活下来,有什么理由要坚强下去,她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因为有个妹妹需要保护,所以她不能死,必须活,也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音音,我们叫她小革,她知道自己和姐姐共用一个身体,所以会照顾姐姐,不会乱跑,而Alexia回中国的时候,最早你见到的就是她哥哥,革音,所以她的中文名也叫做革音。”
木子抿着嘴唇不说话,想了很久,才问:“那她的家里人就这么放任她,不管吗?”
医生觉得有些好笑:“你觉得一个家庭健全,有家人疼爱爱的孩子会出现精神方面的疾病吗?你觉得如果Alexia有亲情陪伴,她还会蠢到为了爱,为了心里面的太阳,奋不顾身,赌上自己所有,还有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寿命,只为了待在她身边,多看她两眼吗?”
木子哑然:“你是在……”
医生好笑地看着木子的眼睛:“我在说你,这个人就是你。”
木子回避目光:“我担不起这么大的帽子。”
医生:“你当然担不起,我告诉你这些,其实就是为了她,她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她只想看到你站在舞台上,看着你实现梦想,看你闪闪发光,像当初照耀她,温暖她的那颗太阳一样。而我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和你说了这么多违反我医德职业的话,不过只是希望你能可怜她,和她说多说会话,不要避她如蛇蝎。”
木子避而不语。
医生声音有点急,他努力平缓语气继续说:“她就是脑子有问题!她就是个精神病!但她绝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她是同性恋,没错,但她不会伤害你,在她的潜意识里觉得你是不可亵渎的女神,而她是沼泽里的污泥,她只求你怜悯的目光偶尔能够看到她,所以她绝不会允许自己亵渎神明。”
木子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中年医生,他态度温和,说话语速不快不慢。
“这是我曾给她做的心里测试,你也不用因此感到吃惊,你照照镜子,当然我接下来说的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长得是很好看,这毋庸置疑,据Alexia的描述也极为善良,你在她心里高不可攀,但其实你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你就是个孤儿,常在屋檐下低头长大的,别说你权贵集中的北京城了,就放眼美女多如牛毛的成都,善良漂亮像天使一样,看见猫猫狗狗受伤就难过的掉眼泪的美人,我一天能找百八十个,而你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点,成了革音的不可触碰的白月光,无法磨灭的朱砂痣而已。
说到底,你已然成为一个符号,一个象征了,并非不可改变,只是她没命跟你耗了,而你,你只需要演演戏,陪她多说几句话,然后到时候,给她送葬,把她的骨灰撒向大海,就可以了,我甚至可以提前透露给你,革音的遗嘱,你是直接受益人。”
医生看着木子一脸不可置信,翘着二郎腿换了个姿势继续说:“许多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事情,你只需要多陪陪她,当她的朋友,当她的家人,她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了。”
都是你的了。
听起来很轻松,条件很诱人。
木子想到了把那么厚一叠支票本甩在桌子上的张珊姗,说的那句数字随你填,便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要那么多钱干嘛?
没有杂七杂八的亲戚吸血鬼,没有父母兄弟姐妹需要赡养借钱的,居无定所,就算在北京买房,还得买几年社保呢,就算每天挥金如土,但还是个一天只吃三顿饭,睡一张床,开一辆车的普通人。
就算钱多得能把这座城市埋起来,她也没有什么可以花钱的地方和炫耀的对象。
听听就觉得可笑。
想当初自己为了几十块熬夜通宵,为了一百块就敢和人拼命,现在别人把泼天的富贵送到面前,木子只觉得不需要了。
包里的几十万就够她一辈子的了,年薪的工资就够她无忧无虑的活下去了。
她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房子,也对房子没有执念,更对人没有执念。
木子一手手掌撑着桌子,另一只一手虚虚地握拳,想了许多,但都咽了回去,最后她才说:“像革音这样的是精神人格分裂,那如果是……情感冷漠,社交障碍,严重的暴力倾向,默不作声的下棋去操纵一个人的一生呢,极其偏执的掌控欲……”和爱呢?
医生喝了口水:“一般很少会有天生的坏种,但大多数高智商的人都有轻微的反社会人格表现,如果此人患有多种精神疾病,又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那她的童年一定相当阴暗,年少也不太好过,这种人很危险,如果违法犯罪,很难找到就直接证据解决。”
木子:“你是说……童年,阴暗?”
医生:“据我所知,木子女士的童年就不太好过,但你成长的比较健康,而你的经历只是比大多数小孩要糟糕些,但远远算不上阴暗,真正的阴暗的童年经历,比如xing侵家暴谋杀 无法摆脱的绝望 ……你可以尽情想象,这种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出现精神疾病。”
木子心咯噔了一下,满脑子都是张珊姗说的那句:‘那个女人把烟斗塞进我的嘴里’
烟斗……
那是什么样的烟斗?
木子不自觉的往医生方向倾斜了一下:“烟斗塞进嘴里会怎么样?”
医生愣了一下:“要看什么样子的烟斗了,有些名贵的烟斗,很多有钱人拿货的时候,会往里面塞烧红的金钱碳,试试效果和成色,如果是被塞进了老北京的金钱碳的这种烟斗,舌头会被烫坏,几周不能吃饭……”
木子脑子嗡嗡地响。
张珊姗没有味觉,所以她对吃什么都没有反应,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说,可见,这事哽在她心口,她却在自己走的时候,艰难的说出口了。
医生:“你有朋友也有这方面的问题吗?她的主治医生,你知道名字吗?”
木子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医生突然有些火大:“我再和你讨论我的病人……你却问我其他……”话还没说完,革音的手就放在医生的肩膀上了,医生愣了愣。
革音的手虚虚地放在医生的肩膀上,没什么力气,但感觉整个人周遭的气场都变了:“木木,试镜结果怎么样了?”
木子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过去扶着革音:“你别站着,过来坐。”
革音先是一喜,继而眼神晦暗,她往后挪了下胳膊,避开木子的接触。
木子也察觉到自己态度变化太快了。
革音:“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木子看着革音毛茸茸的金毛卷发,拿手摸了摸:“我……那个……导演让我等通知,我下午找房子,尽快搬家,然后……然后就好好直播,你不要乱跑,就待在医院吧,好好的。”
革音没有动,站在原地,声音很轻地问:“那你,会来医院看我吗?”
木子:“我会的,一周两三次,我打游戏带你,我好好给你赚钱,努力让你公司不亏本……”
革音转过身,抬头看着木子,“我要的不是这个,你知道的。”
木子知道,革音想要的是自己,但还是嘴秃噜瓢问出口了:“你要什么?”
但答案却出乎意料,革音的眉眼难得的平静,话语很慢,咬字清楚,还带着意大利的卷舌口音,看木子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想要你开心,想要你站在舞台上,站在大荧幕里,实现你最初的梦想。”
木子手指颤了颤,她脚往后退了半步,不敢看革音的眼睛,偏着头说:“我……尽人事,听天命。”
革音:“老天爷会帮你的。”
木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所大楼的,她避开了司机,带着口罩,看着这座城市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看着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汽车尾气,急促的喇叭,哭闹的小孩,亲密嬉笑的情侣,独自蹒跚的老人,这些都与她无关,而她的事也与任何人无关。
“你还要跟我多久?”木子站在人行道的路口,斑马线上,行人匆忙。
我也演累了。
“你还要跟我多久?”木子人行道的路口,斑马线上,行人匆忙。
张珊姗站在身后,默不作声地看着木子脖子上粉色的格子围巾不说话,她清楚的记着这条围巾是去年双十一的时候,木子的买的,当时买了两条,她一条蓝色的,木子一条粉色的。
这人既然要走,为什么又要带上专属于两人的格子围巾?她还记得,那个冬天,木子亲手教她围巾的三种系法。
她就那么站在信号灯旁边,身材高挑,眉眼如画,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蓝色的长筒靴,光是就这么站着,就让人忍不住频频回头,连风吹起发丝都像是动漫电影里的慢放绝美镜头,但更令人侧目的是,周遭便服的高大的结实的男人们,他们身材壮实,分散乱而有章法的盘踞在大马路的周围。
木子转过身去,上下看了一眼张珊姗,她穿着单薄,外面是淡紫色的长款风衣,打底白色毛衣,里面穿着白色西装裤,以及鸳鸯袜子配着阿迪的白色板鞋,这双鞋子看这儿有些眼熟,这不是前两年,自己买的吗?
得了,别说张珊姗穿得这双鞋子了,就连这件外套都是淘宝双十一促销买的,以前是以为张珊姗日子过得拮据,才穿自己不要的衣物,现在想来,这人根本就是变态,还变态的处处有迹可寻。
木子没忍住翻了个极好看的白眼。
张珊姗理了理衣衫,她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哑,鼻音有点重:“你走你的路,我跟我的。”
木子觉得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只听她又说:“你就把我当成路边的阿猫阿狗。”
木子无语地问:“你是阿猫阿狗吗?你见过哪个猫狗后面跟着十几个保镖?”
张珊姗移开目光,看着马路过往的行人,不回答。
木子环抱着双臂,看着张珊姗。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木子有些生气:“你说话啊,前两天拿着刀不是可豪横了吗?”
张珊姗:“对不起。”
木子:“然后呢?”
张珊姗:“我错了。”
木子:“然后呢?”
张珊姗抿着嘴,模样有些委屈看了木子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说:“你能不能搬回来,麒麟一只小猫咪住在新环境不适应的,你朋友的宿舍又不能安铁丝网,又在三楼,万一麒麟跳下去,丢了,当野猫了怎么办?”
木子无语地‘哈’了一下,懒得理她,直接过马路了,张珊姗紧着在后面跟着,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跟了上去。
张珊姗胆子大了些,跟在木子后面,舔着脸开始喋喋不休地劝说道:“我是脑子有病,我承认,我一直在积极治疗的,而且我有努力控制自己,我没危害社会,没害过人,我还是光荣的纳税人,我还是光荣的党员,我的背景比北极的雪还干净。
我是早就喜欢你了,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的不得了,可你看看,我这么喜欢你,喜欢到无法控制自己,我也没有找人把你打晕了,直接关起来,圈养起来,让你一个孤儿消失在这个社会上,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但我没有这么干……”
木子顿住脚步,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张珊姗:“你说什么……什么玩意儿?”
张珊姗看着木子有反应了,马上开始重复了一遍:“就把你关起来啊,给你弄个死亡证明,花点钱解决掉你的养父母,你就可以永远属于我一个人了,你看,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却没有这样做,足见我能控制自己,我能清楚的知道那根线在哪里,我的医生有明确的告诉我,我了解爱是什么,爱你,就要让你接受我,这六年来,我努力控制了我自己,我能够证明自己,虽然我有病,但我绝不会伤害你,我知道什么是爱,而且我只爱你一个人的,木木!”
木子嘴巴都惊得合不拢了,她被张珊姗的这套逻辑给听呆了,她不可思议地反问道:“所以你觉得,你没有把我关起来,给我弄得什么他妈的死亡证明,解决我的养父母,而是待在我身边当我朋友,就他妈是爱我?!!”
张珊姗看着木子突然拔高了语气,心想,糟了说错话了,她生气了。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本来可以,但我没做,我可以,我没做,我有病,我忍住了,你明白吗?就像你今天试镜的《狐颜》的电影,我可以直接让你当女主角的,我可以主投每一部电影捧你的,但我没有,是因为娱乐圈太脏了,木木,不适合你的,你不应该待在这个大染缸里……”
木子捏着拳头,质问张珊姗:“那我应该待在哪里?待在象牙塔?做你的金丝雀?!”
张珊姗:“你知道的,木木,我是爱你的,我没有限制过你,我只是不想让你遭受那些……”
木子:“爱你妈爱!你可闭嘴吧!你明知道大二的时候,我为了那个网剧的海选熬了多少个通宵背台词!你他妈就这么给我黑幕了?你明知道我刚开始直播的时候,每天对着镜头笑有多累,你他妈还给劳资限流!你还威胁别人导演,断我演艺路,就看着劳资那几年,摆摊,卖玫瑰!天桥贴膜,大晚上淋雨!去卖衣服店里打零工!去车展当车模!
你断了我更好的生活!你告诉我,你爱我?!
你没有打断我的腿,给我栓根链子,就是你他妈的爱我?!
张珊姗!你所谓的爱只是共生性的依恋,一种极度的自我主义!你爱不是我,你根本不会爱,资料上说你是无性恋者,你情感冷漠,根本无法感知正常人的悲喜和情感,你只是在我身上有了人类的感情,你才想要靠近我,你只是在我身上有了欲望,你才想要爱我!收起你虚伪的面容!”
木子单手取下口罩,扯着嘴角,指了指脸皮:“你忘了我大学副修过心理学,给学校心理咨询室打过下手吗?哦,对了,还记得,那年我们学校著名的分手案件吗?那个男的是怎么PUA他女朋友,又跪地又自杀的,我当时是那个女孩的心理辅导员,还协助过警方破案的,那女孩当时睡得我的床,我和你挤了一两周,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当时只是觉得心理医生赚钱,光是辅导员,一小时就有八百十的补贴……哈哈,灯下黑啊!我以为你只是宅,不善言谈……哈哈”木子忍不住闷着喉咙笑,她的表情却看不出一丝愉悦。
张珊姗单挑了一下眉,她皱着的眉毛抚平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微微驮着的背挺直的像棵松柏,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表情变得锐利而平淡。
木子弯着腰,抬起头,她琥珀色的眼瞳上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羽翼般扑闪扑闪,像是即刻便要化蝶逃走:“怎么,不模仿别人的情绪了,不继续装可怜了?”
张珊姗抬着下巴,看着木子,淡淡地说:“愛有个‘心’,有个‘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唯一放在心上的人,怎么,就不能说是爱了?!”
木子:“胡说八道!”
张珊姗捏了下鼻梁,微微摇头:“你太倔了,宝贝,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手段到底有多五花八门,偏偏你的弱点和破绽太多了,虚荣的养父母,惹事精继妹,羸弱的堂姐,还有读书,创业的两个朋友,林家对你很好,那你说让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家族全军覆没,一起去大街上乞讨是什么滋味?”
木子看着张珊姗,她口吻缓慢,眼睛毫无波澜的看着木子,说出的话又冷又戾。
“还有更多的手段,我想不到的,下面的人会替我想的。”张珊姗走过去,不容拒绝的把木子抱在怀里,她按着木子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粗暴地扯下她的粉色围巾,割脸的冷风灌了进去,直灌得木子浑身发凉,冷得发抖,张珊姗的手从头滑到脖子又顺着下来,搂着木子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收,冲着木子的脖子间,努力嗅了嗅,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整个脑神经才放松了下来。
“我是爱你的……你拿刀往我心上戳……拿脚往我身上踩……我都爱你。”她的嗓音嘶哑又低沉,说着,情难自控的吻了吻木子的脖子,吸允了一下那处薄薄的肌肤,感受下面突突直跳的大动脉。
木子也不反抗,就由着她嗅着,闻着,吻着。
“说开了也好,好朋友,好闺蜜,好室友的游戏,”张珊姗潮湿的呼吸,带着热气喷在木子的耳垂上。“我也玩累了。”
当张珊姗那湿热的舌头带着电流,舔过那处敏感的肌肤,木子才回魂似的,往后退,伸手抓住了张珊姗的两个肩膀,用力把她往外推,她俩身高一样,对视着,能从对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木子又气又怒,如果说前两天还有点怕,那么现在她完全是想拿个锤子锤爆张珊姗的狗头!“你把我们这六年的感情说是玩?!这对你来说是游戏吗?!”
张珊姗控制不住有些癫狂的笑了笑,她眉尾上挑,表情轻浮,像极了浪荡公子:“是,我不想和你当什么劳什子的好朋友,我实在后悔得紧,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该把你关起来,锁起来……把酒倒满你的全身,好好的醉一场,人间这等好滋味,我居然忍了六年!”
木子看着张珊姗漆黑的眼睛,那是捕猎者的危险锁定和熊熊燃烧无法熄灭的本能的情I欲,眼里的最深处却是一片寒冰,眉眼间波动却带着说不出的一股压迫感和凌厉。
木子气得浑身发颤,她一把抓住张珊姗的衣领口,握着拳头眼看就要一拳拳,拳拳见血的打下去。
张珊姗轻巧地伸手用手掌包住木子的拳头:“你发怒的样子,也好看。但脸打不得,后天,我要去欧洲开会。”说着张珊姗觉得有些好笑的看着木子,抿了抿嘴:“现在对我来说,脸皮有些过于金贵了……木木,人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你发怒,也不值得你生气,他人如此,我亦是如此。这短短的一生啊,没什么必要的活下的理由,没什么有趣的事,也没什么有趣的人,做得大多数都是徒劳,做得一切都终将失去,纵使富可敌国,最后也不过为他人添置嫁衣罢了。”
“我生在这权贵的中心,眼看高楼起,眼看高楼落,看着风水轮流转,看着人成神,又变狗,看着世间起起落落。”张珊姗双手揽着木子的肩膀,不容拒绝地吻了吻木子的脸颊,“你是爱我的,不管是可怜我,还是恋慕我拥有的粪土,你都是爱我的。”
木子松开张珊姗的衣领。
张珊姗拿起木子的背包,轻车熟路地拉开拉链,将房间钥匙放进木子的包里:“我一个月……两个月,不会烦扰你,你搬回来吧,那里我不回去了,别让小猫咪无处可去,还有新房也在装修了,都忍了我六年了,再忍忍也不是难事的,你好好想想,硬碰硬,吃亏的是你,我也退一步,你要进演艺圈,我不拦着你了。”
“你也不想看到我是怎么用手段的,你知道的,且不说我脑子有问题这事有多可怕。”张珊姗踮起脚靠近木子的耳朵,口气轻松:“那畜I生的死,就是我做的。”
木子瞪大了双眼,看着张珊姗给自己整理衣冠,表情风轻云淡:“你试试报I警,看有没有用?如果我真的进去了,你也就自由了。”
临时停靠三分钟
木子瞪大了双眼,看着张珊姗给自己整理衣冠,表情风轻云淡:“你试试报警,看有没有用?如果我真的进去了,你也就自由了。”
木子看着张珊姗,她就站在那里,背脊笔直,垂着眼眸,手指还极其亲昵自然地整理着木子脖子上的粉红色围巾。木子往后退了一步,她端详了张珊姗许久,眉眼依旧,声音身形都没变,还是以往那个张珊姗,甚至连咬字的语速都没有变,但为何,就突然这么陌生了,和以往判若两人。